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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監獄 20(手錶)

作者:幽靈手

那個資料夾名赫然叫“失憶必看”!

我只覺得心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胸口怦怦劇跳下,靜靜的辦公室裡滿是我沉重的呼吸聲!

深深地吸了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按住滑鼠開啟“失憶必看”,裡面赫然是四段以日期命名的影片格式檔案!其中時間最近的一段,是2037年12月25日――竟然是昨天的!

失憶必看?!失憶必看?!難道看了這個影片,我就能恢復記憶嗎?

難道我早就料到自己會失憶,因此特意事先準備了這個資料夾嗎?

我帶著滿腦子的疑問戴上耳機,雙擊了最近的那段影片!

“嘿,你是幽靈,假如你看到這段影片的時候感到很陌生,那麼很不幸地告訴你,你失憶了!要恢復記憶,就必須跟著我的動作來做:舉起左手,將手錶的錶盤緊貼住太陽穴……”

恩?手錶?

我納悶地低下頭看了下左手,並沒有什麼手錶呀!再伸出右手來,也是空空如也!

噝――

看著影片裡我將手錶緊緊貼著腦門、閉目靜心的樣子,我背心泛起了一股涼意,隱隱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這塊手錶,或許是我恢復記憶的關鍵!

我惴惴不安地開啟另外三段影片,果然,內容大同小異――都是告知自己,如果失憶了就把手錶的錶盤放在腦門處,說這塊特製手錶的指標頻率可以跟腦電波發生共振,修復記憶區間!

影片播放完畢,我的內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極度不安和惶恐――原來,自己每次穿越都會失憶,每次都要依靠那塊手錶來“甦醒”!但手錶呢?我把兩條胳膊的袖管都拉至了肘關節處,壓根就沒有手錶的蹤影!

我這時意識到了,為什麼當初在車內醒來,我會無意識地將手腕貼緊腦門――這分明是我已經培養形成的生理機能反應!或者說,後天養成的天性!

我呆若木雞地看著空蕩蕩的左手腕,潔白的腕關節處,並沒有長期戴錶的印跡,卻有一道縱深醜陋的疤痕――疤痕的顏色很淡,方向與尺側腕伸肌健呈平行狀,約摸五公分長,就像是被利刃深深地劃了一刀以後形成的傷疤!

這道疤痕並沒有引起我過多關注,當務之急是要找出那塊該死的手錶來!

我立即起身,旋風般地衝出辦公室,向地下停車場撲去――手錶很有可能被掉落在車裡了!

剛剛衝到電梯口,東側電梯就“叮”的一聲開啟了,天晴拎了兩個方便袋走出來,見我滿臉焦急難耐之色,立即皺起眉頭責怪道:“你跑哪兒去啊?萬一迷路了怎麼辦?快回公司吃飯去!”

我一把將她推進電梯裡,凝重著神色說道:“我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我丟東西了!”

天晴一怔:“丟什麼了?”

“手錶!”我輕輕搖了搖頭,心裡七上八下的――如果車裡找不著手錶,那我該怎麼辦?

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時候,對面西側電梯也已抵達,隨著電梯門徐徐開啟,一位相貌文靜賢淑、表情矜持平靜、佩戴細框近視眼鏡的韻味長髮少婦緩步走出,與我乍一對視,鏡片後原本柔和的眼神微微一變,看著我這邊電梯門慢慢關閉,雙唇輕啟似欲言又止。

我只覺得心中一陣不可名狀的悸動,彷彿此女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電梯下滑中,我扭頭看了下天晴問道:“剛才對面電梯裡出來的女子你認識嗎?”

天晴搖搖頭:“我不認識,看樣子你們是認識的。”

我點點頭,心想或許就是她提及的依依吧。

地下停車場內,我很輕易地找到了那輛蘇da7788雪鐵龍越野車――因為就它亮著霧燈。

……

靜悄悄的車內,我呆呆地坐在車後座,看著手裡捏著的一張照片――我與天晴在狹小的車內足足找了半個小時,也沒有發現手錶的影子,只找到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男女是如此的面生,但我知道,那個女的肯定是蘿拉,也就是我這一單生意的客戶。照片上的時間戳顯示12/12/2015,意味著我在今天上午、也就是醒來之前把她送回到了22年前!

這次穿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不得而知,也無從得知。

天晴似乎也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此刻默默地將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沒說一句話。在她的手裡,捏著一頁從駕駛座椅背囊裡找到的《穿越指導書》――她已經知道我的特異功能了,也知道我經歷了什麼!

時間在死寂中緩緩流淌,我的心越來越涼,越來越感到恐懼――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我該何去何從?

“林幽,別害怕,你有我呢。”天晴感受到了我身體的微微顫抖,抓住我的手柔聲安慰道。

我緊緊回握住她的小手,輕聲問道:“老姐,咱倆不是親姐弟吧?”畢竟自己跟她不是一個姓――我已經檢視過了自己錢包裡的身份證,姓名就叫林幽,戶籍則是當地公安的集體戶口。但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電腦影片裡自己又叫“幽靈”?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隱姓埋名?

天晴沒有抬起頭來,只是靠在我肩頭輕輕搖了搖。

“那……咱倆是什麼關係?”難道是表姐弟嗎?

只聽天晴輕嘆一聲,坐直了身子望著我正色道:“林幽,你是我的未婚夫!”

“啊?!!!!”

……

天晴把我帶到了離尋夢小築不遠的春風閣――她說這是一家青樓式酒吧,也是我的暫住之所。

一路上她給我說了很多關於我的事,但感覺都是這兩天的事,天晴解釋說擔心太多了我記不住,所以暫時先告訴我近幾天發生的,以便我恢復記憶。

在春風閣吧檯前,我遇到了一名黑瘦中年漢子,天晴讓我管他叫重叔。

我與重叔目光相遇時,明顯感到對方眼裡閃過一道精芒!這種眼神讓我覺得似曾相識――似乎在很多年前就見過,又似乎在今天才剛剛見過,反正這種感覺很詭異。

隨著天晴來到春風閣四樓,一名身材玲瓏、風韻絕佳的中年女子迎了上來,溫婉的臉上滿是慈色:“幽兒,這麼早就下班啦?”

天晴在我背後輕輕捅了捅我,我知其意思――對方肯定是我的乾孃,遲疑了下便怯生生地喊道:“乾孃!”

乾孃臉色一愣,隨即馬上湧起了無限寬慰和欣喜,彷彿遇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生骨肉,溼著眼眶應聲道:“誒!”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彷彿這是我第一次叫她乾孃。

天晴沒讓我跟乾孃多說一句話,就把我帶進了她的閨房,她說暫時別讓太多人知道我失憶了,免得讓關心我的人擔心。

天晴在洗手間洗澡,我躺在床頭,拿著那頁《穿越指導書》看了又看,這是我以前撰寫的關於穿越的操作流程,包括穿越步驟、收費標準和恢復記憶的方式等等,但此刻這些對我來說毫無用處――沒有那塊天梭手錶,我就徹底失去了穿越的底氣。

百無聊賴地開啟電視機,常州電視臺正在播放新聞:“……今天上午,鐵本鋼鐵集團緊急召開董事會,對董事會成員分工和集團未來戰略部署作了臨時調整……”

趙達富真的是我動的手嗎?我為什麼要殺他?受僱於人,還是有仇在身?但我光是那樣站著什麼都沒做,怎麼就殺了他了?難道自己身懷絕技?

想起自己輕輕一甩就將胖子保安甩了個翻身,我暗暗覺得自己或許真的並不僅僅擅長穿越!

下意識地深深提了一口氣,我駭然發現渾身經脈突然像貫日長虹般充滿了凌厲內勁!而更為震撼的是,我根本不需要記憶來操控,便能隨意地引勁蓄力,甚至看著床頭櫃上的半杯水,我幾乎能肯定自己在十五分鐘之內就可以將它凝固成冰!

此刻我深深意識到了,自己雖然失憶了,但一身武藝並沒有丟失,而且由於長年累月的訓練,這身武藝已經融入了我的肌肉、經脈、骨髓和血液裡,已經化為了一種生理本能,根本不需要記憶來激發!

儘管如此,我還是沒有感覺到過多的喜悅,反而因為自己是殺人犯而感到了惴惴不安――如果案子往深入調查,謝韻能保得住我嗎?

常州新聞還在繼續:“……來關注下一條新聞:昨天晚上10點左右,博愛路上連續發生了三起飛車搶奪案件,多名婦女的金項鍊、金手鍊和皮包被搶,其中兩名婦女受傷,來看監控錄象畫面……”

看著新聞裡高畫質治安攝像頭拍攝的監控錄象中,劫匪拿著匕首將一名受害人脖子上的首飾掛繩割斷,我心口突然間突的一跳,下意識地舉起了自己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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