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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監獄 22(牛牛)

作者:幽靈手

晚飯時仍然沒有見到藏綾的身影,不知監獄準備關她幾天禁閉。

由於傷勢未愈,我只能離茉莉躲得遠遠的――幾天不見,他的眼睛裡仍然瀰漫著蕭瑟殺氣!看來倪海琳提醒的沒錯:他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

我很想當面質問他究竟為什麼要殺我,但又擔心等待我的不是回答,而是死亡襲擊!

倪海琳似乎知道我的處境,從進食堂開始便有意識地守護在附近,手按槍柄對茉莉虎視眈眈,讓我心裡稍安。

這就是盟軍的後盾力量!倪的態度更加堅定了我要依賴她的決心!因此儘管此刻對林韻毫無興趣,但表面文章還是要做給倪看的,權當是緩兵之計了。

而更讓我心生感動的是,雖然藏綾不在,但二監艙所有囚犯都自覺地圍攏在我身邊,不動聲色地將我與一監艙的人隔離了開來!雖然沒人說話,也沒人做出暗示眼神和表情,但我知道他們是在默默地保護我。

這頓囚餐吃得我差點落淚,每一口飯菜裡皆是“姐妹”情,盡是人情味。

可惜的是小聲向莫玲、董蘇他們問及srgps的事情,他們都是一知半解,只知道這是監獄在三年前開始為囚犯統一“接種”的,具體是什麼玩意、有什麼效能、派什麼用場就一無所知了。還待細問,董蘇提醒我儘量不要談論敏感話題,擔心隔牆有耳,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因為,一監艙的莫言會讀唇!

我趕緊收口噤聲。

今天是2月10號禮拜三,浴室開放之日,但我選擇了棄權――藏綾不在身邊,我自忖沒這個勇氣進浴室面對茉莉。

夜裡,陳舊新聞在虛擬影片裡迴圈滾動,下鋪傳來莫玲悉悉梭梭的聲音,我探出身子一看,這小子居然在數錢!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們今天在採石場賭錢了,這小子贏了兩百多塊!

原來採石場並非只有黑林鋪監獄的囚犯作業,還有相鄰造磚廠的工人――他們也是今天開年第一天上班。以往囚犯們與那些造磚廠工人就經常在休憩歇力期間小賭怡情的,而此時正值年腳,大家兜裡的閒錢比較充裕,因此輸贏也比往日大了些。獄警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有時忍不住手癢癢,偶爾也會押上一兩把。

亦娛亦樂的賭,對大多數普通人來說是很有誘惑力的。

……

第二天早餐結束後,兩個監艙的囚犯在籃球場列隊點名,再由各自監艙獄警帶著前往工地。在走至監區門外時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一監艙的影文居然也跟了出來,隨後和二監艙的莫姬同往辦公大樓行去!

“誒,他們兩個怎麼回事?”

“幽姐,他們兩個是去洗衣房的。”莫玲邊走邊答,“那個影文有哮喘,莫姬則是糖尿病,兩人都幹不了髒苦重活,所以就只能安排去洗衣服了。”

我聽得大為光火,刻意掉落幾步與倪海琳並肩而行,壓低了聲音責怪道:“我受了這麼重的傷,為什麼不安排我去洗衣房?”

倪海琳目不斜視淡然道:“交代的事情辦成了,自然會安排你去洗衣服!”

……

玉案山其實不能算山,其海拔規模充其量也就是座丘陵,在常年開採下已是半壁江山凹缺,一捧黃土朝天。眾囚犯徒步行至採石區域,幾座破碎機連著輸送帶橫陳半空,底下積了幾座墳墓形狀的礦石堆,礦石顆粒粗細有別,分類堆存。再前行百餘米,出現一排簡易磚房,第一個房間外牆上豎掛著“黑林鋪採石場工程指揮部”的木牌,最後一個房間外牆則用暗紅油漆刷著“廁所”倆字。跟隨隊伍走進“指揮部”,發現裡面連張像模像樣的桌椅都沒有,只亂七八糟扔了一地的安全帽和帆布手套,牆腳處堆著鎬頭、鐵槓等物事。

隨手拎起一隻安全帽,外面隱隱傳來了陣陣粗獷歌聲,走出去一看,只見山的西邊崎嶇小道上正有一輛自卸卡車顛簸駛來,車廂裡擠了近二十名中青年漢子,個個張大了嘴巴扯開了喉嚨吼著不知名、不著調的民間山歌。

眾妖嬉笑間,卡車已駛近停下,駕駛室內探出來一黑臉毛鬍子,伸出手來用力揮了兩下大聲喊道:“老婆們好!”

車廂裡眾漢子也是齊聲大吼:“老婆們好――”

眾妖更樂了,紛紛作出雀躍狀揮閃著胳膊回應道:“老公性苦了!”

“為老婆服務!哈哈哈哈――”爽朗大笑聲中,卡車轉頭駛進了採石區域。眾妖也在獄警呵斥下扛起工具器械列隊而行,不知是誰起了個頭,大家紛紛附和而唱:“咱們人妖有力量!嘿!咱們人妖有力量!每天不用唧吧忙!嘿!每天不用唧吧忙……”

由於採石場上的石塊都是被雷管炸過現成的,破碎機和輸送帶又是電力控制的,因此大家只需將石塊裝進小型翻鬥車運送至破碎機就可以了,如果有卡車來運載礦石,那就再操作幾下抓鬥機。活雖簡單,但又髒又累,加上有兩臺破碎機的除塵裝置已經年久失修,執行起來石灰粉塵漫天飛揚,哐啷哐啷嘈雜聲中只見眾妖連連嬌咳、頻頻扇鼻,個個怨氣沖天,惟獨董蘇埋頭苦幹毫無怨言,任憑汗水沿著臉上紋路衝出了兩條淺細溝壑。

臨近中午,豔陽更濃,眾妖已是香汗淋漓氣喘吁吁,終於有幾個特別懶的做出了表率,將手裡的工具往地上一扔,跺腳嬌呼道:“累死人了!”便堂而皇之地摘下手套撤出了粉塵圈。

其他妖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聾子,見狀紛紛裝出疲憊不堪的樣子來唉聲嘆氣一番,也不待獄警發話便扔下手中物事,有氣無力地走到一邊坐在石塊上開始休憩。對此獄警倒也沒有說什麼。

“幽姐,董蘇姐,收工了收工了!”莫玲小跑過來招呼一聲,拽起我的胳膊隱蔽地指了指前面四十米處的一塊巨石說道,“開賭了,去不去耍兩把?”

我仔細一瞅,巨石後依稀露著幾個屁股,走近了探頭一看,石頭後面居然蹲了6、7個人,一個就是開卡車的黑臉鬍子,有四個是二監艙的獄友,手裡各自捏著捲成香菸狀的美鈔,正一臉興奮地圍攏著一堆撲克牌。

這塊石頭簡直就是天生用來做賭桌的,正面像屏風,擋風又擋視線,背面中間衍生出來一塊平坦石面,面積足足有小半個平方,用來派牌綽綽有餘。

莫玲嘿嘿賊笑著擠過去,將頭頂上的安全帽摘下來放在地上當凳子坐,對我熱情招呼道:“幽姐來押撒,牛牛,很簡單的,念過小學的都會!”

什麼牛牛,老子聽都沒聽說過!再說了老子身無分文押個屁啊?

我擺了擺手讓他們自個兒玩,扭頭看了眼獄警們,發現除了倪海琳外其他幾人都看著這邊,一臉的躍躍欲試和蠢蠢欲動。

“呵呵,妹子新來的吧?”黑臉鬍子朝我伸出手來笑道,“我叫黑炮,妹子咋稱呼啊?”

我伸手過去一握:“林幽!”

“林幽,嘖、嘖、嘖,多俊的名字!”黑炮左首邊一正在洗牌的叼煙漢子也衝我伸過了手,“我叫黃牙!”

我點點頭過去禮節性一握,卻覺對方手指甚是輕薄,在我手背上又刮又撩的,趕緊用力一甩縮回來用手套蹭了蹭。

“嘿嘿嘿嘿,林幽妹子,怎麼不玩兩把?每門限壓100!”黃牙挑著眉毛一邊派牌一邊笑道,“是不是沒錢啊?哥哥借你兩百呀!”

對於他這種貨色我都懶得搭腔了,隨意地靠在石塊上看了兩把,發現這個“牛牛”確實很簡單:一副撲克牌將j、q、k、大小王剔除掉,只留從a~10的四種花色,由黃牙坐莊派發四門,每門派發5張牌,然後按前2後3的規則進行拼牌――看誰的前2總數個位點子大,前提條件是後3必須是10的整數倍。

比如剛才一把,黃牙莊家是a、9、10、3、4,那就是牛7;天門莫玲拿的是a、3、6、10、5,那就是牛5;上門江晨藍是3、4、5、9、9,那就是沒牛;下門莫無心是2、3、6、8、8,也沒牛。

今天黃牙手氣挺好的,二十分鐘不到就接連翻倍通殺了四把,屁股下面的安全帽裡塞了一大把花花綠綠的鈔票;而反觀我的獄友,一個個被殺得像鬥敗了的母雞愁眉苦臉加垂頭喪氣,出手也是小心翼翼地五塊一押、二十塊一折,全然沒了一開始的鬥志和衝勁。

“黃牙大哥,能不能借五十塊來!”終於,江晨藍率先輸光了家當,可憐巴巴地向黃牙低聲求借。

“嗨!啥叫能不能的?六十塊,拿去!”黃牙從屁股底下拎出三張二十美圓豪爽地拍在江晨藍手心裡,咬著菸屁股嘿嘿笑道,“老規矩哦!”

江晨藍俏臉一紅,咬著嘴唇低聲“恩”了一下。

老規矩?難不成是高利貸?

正當我迷糊間,只見黃牙在眾目睽睽之下得意地吸了吸鼻子,嘿嘿蕩笑著伸手向江晨藍的囚衣胸襟內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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