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監獄 23(炸彈)
我頓時無名火起,上前一把抓住黃牙的手腕從江晨藍胸襟內拉了出來:“你他媽的住手!”
“嘶――”黃牙一下子皺起了眉頭,“誒你怎麼回事呀?老子出了錢的,關你鳥事啊?”
江晨藍也伸手扳住了我的肩頭苦聲道:“林幽你別多事,姐妹們習慣了。”
“我不習慣!”我瞪著江晨藍怒聲道,“咱們是囚犯,不是妓女!把錢還給他!”
“誒算了算了!”黑炮息事寧人打起了圓場,“老黃你就別整這一套了,賭錢的時候手是不能沾女人玩意的!”
“操!囚犯還跟老子講節操!”黃牙忿忿罵了句,衝我翻著白眼唰啦唰啦洗起了牌。
我沒有理會黃牙的奚落嘲諷,兩眼死死地盯住了他手裡的撲克牌!
經過剛才二十分鐘的“實戰”,我已經初步掌握了牛牛的玩法,也基本摸清了黃牙的派牌規律――每次洗完牌後他都會讓人切牌以示公正,然後翻開第一張牌按點數派發:a、5、9先派自己,2、6、10先派下門,3、7先派天門,4、8則先派上門;40張牌總共耍兩把,而每一把黃牙都習慣以第一張牌的點數來確定派發起點!
儘管黃牙每次洗牌都要反覆洗上兩三遍,但我依然能大概確定每張牌的位置!畢竟總共才40張牌,又不用考慮花色,集中注意力的話還是有一定把握記住所有牌的順序的!
這次是莫玲切牌,黃牙正要開始翻牌,我伸手阻止道:“等等!我也要押!”
按我估計此時第一張牌應該是7!先發天門,照此順序派發下來莊家應該是a、4、5、7、7,牛4;而莫玲的天門則該是5、7、8、4、6,牛10!這可是三倍大牛!我要是押上100的話,那一下子就能贏上300塊!
但沒想到黃牙眼皮一翻:“切過牌了,等下一把吧!”
倒是黑炮大度地對我招招手:“押吧押吧,還沒翻牌呢,沒關係的!”說完還對黃牙小聲埋怨了句,“咋跟人家小丫頭慪氣吶?”
見黃牙沒再反對,我心中暗喜,直接伸手進莫玲兜裡一摳,將他本錢給全部抓了出來:三張50的,兩張20的!
看天門莫玲已經押了兩張5美圓,我索性將手裡的鈔票一股腦兒扔了上去!
黃牙一看不樂意了:“誒,每人每門最多押100!”
“我知道,”我大拇指朝莫玲揚了揚,“還有100是他押的!”
莫玲戰戰兢兢地瞅著我小聲提醒道:“幽姐,他拿牛牛的話咱要賠600的!”
“怕個球啊?”我瞥了莫玲一眼,“瞧你那點出息!”
旁邊上下兩門的江晨藍和莫無心聽了估計士氣突然大增,竟然也各自往天門扔了幾十塊過來!而另外幾名獄友也被氣氛感染到了,紛紛慷慨“解囊”把家底砸到了天門。
“呵!通殺!”黃牙喊一聲壯膽令,翻牌,果然是張7!
手起牌落,前20張牌頃刻間派發完畢,莫玲哆哆嗦嗦地逐張逐張拈開,連旁邊的江晨藍等獄友都為他的謹慎樣子捏上一把汗。
“牛4牛4,”黃牙果然拿了把牛4,絲毫不懼地將牌往石面上一攤,不耐煩地衝莫玲催道,“哎呀你個小鬍子臉怎麼墨跡個沒完吶?快點撒,有沒有牛啊?”
“啊!”莫玲突然瞪著眼睛抖著鬍鬚大叫起來,兩手往石面上用力一拍興奮地喊道,“45678順子!牛牛!牛牛!”
獄友們紛紛湊過眼來一看,也同時驚撥出聲:“哎呀,真是牛牛!三倍!三倍!”
“娘個,有啥呀?用得著這麼激動嗎?”黃牙強裝無所謂的樣子從屁股下面摳出錢來一圈賠付,只剩幾十了。心有不甘地從口袋裡掏出千把塊本錢來在面前一砸,“繼續繼續,快點押快點押,別磨蹭!”
後20張牌的順序有個別幾張我不能確定,但至少我能知道第一張是a,而且莊家最後應該是牛1,莫玲最後則是無牛,至於上下兩門分別是多少點就不知道了。
眼看莫玲、江晨藍等獄友都拿著錢盯著我等我下押,似乎把我當賭神了,便索性在上下兩門各扔了一張百圓!
錢剛扔下,其他眾妖也立即效仿砸錢而至,只留空蕩蕩的天門。
而更為離譜的是,在押錢的時候我分明看到了一隻制服袖管從眼前一閃而過!下意識地扭頭一看,暈,居然一名女獄警也厚著臉皮湊過來下注了!
手起牌落,黃牙慎重地掃了兩眼上下門總共1400塊的賭注,抓起面前五張牌慢慢拈開,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媽的!牛1!”
江晨藍放下牌,兩手輕撫酥胸後怕道:“幸虧莊家沒翻倍!我沒牛。”
眾妖臉色一黯唉聲嘆氣,黃牙卻嘿嘿笑道:“還是那句老話說的好哇:有點子就不怕小!”
就當大家心裡都七上八下地看著莫無心開牌時,只見他把四張牌往石面上一扣,然後左手按住最後一張牌,把頭深深埋下,抬頭紋密集皺起,兩眼賊溜圓瞪掌底,右手大拇指捏住牌邊一絲一絲地掀起!
“哎呀你們這些娘兒們咋這樣啊?累不累啊?”雖然已經吃了上門,但下門有沒有牛、是否翻倍還未得知,因此黃牙也是顯得忐忑不安,“牌是死的又不會變,快點亮啊!”
莫無心的樣子連黑炮都看不過去了,伸手將那四張牌翻過來一甩:三張2、一張5!
目前四張牌還沒有牛!而要拼出牛的話最後一張牌必須是3或者6!如果是3的話則是牛4,不翻倍,但大家至少能夠打平回本了;而假如是6的話則是牛7,可以翻兩倍!
假如莫無心按在掌下的那張牌不是3也不是6,那就是說黃牙的牛1就要通殺了!
“炸彈!”就在大家心裡七上八下之時,江晨藍突然脫口尖叫道,“不用看了,肯定是炸彈!兩把牌我們都沒拿到2!”
我不知道炸彈要翻多少倍,只知道黃牙瞬間臉色大變,嘴裡叼的香菸也哆嗦著掉了下來。
“呀――”莫無心的手裡果然抓了一張2,興奮大叫著將那張牌親了又親,“炸彈!炸彈!五倍!五倍!”
黃牙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淌了下來……
……
中午吃飯時我驚喜地看到了藏綾,關了五天禁閉她居然還是那麼淡然脫俗、清雅高貴,連頭髮都絲毫不顯凌亂。
“林幽,過來坐!”藏綾對我伸出嫩白柔荑招了招,“昨天你怎麼了,沒事吧?”
聽她語氣裡滿是關切之意,我感動不已:“沒事了,謝謝你藏綾姐。”
藏綾猶自不放心道:“是不是運功過程中出了岔子?”
我心下黯然,也不知自己究竟患的是什麼毛病、還能活上幾年,反正在恢復記憶前還無法得出結論,便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應該是舊傷頑疾,藏綾姐不用擔心。”
“恩,”藏綾回頭看了一眼十米開外一監艙的莫言,豎起胳膊撐在腦側擋住了他的視線,“剛才聽姐妹們說你越獄了?”
我一聲嘆息,無聲苦笑。
“你怎麼這麼傻?”藏綾皺眉嗔道,“要是能跑得掉我早就跑了!”
我頓時心頭大震,她居然也有越獄的心思!
“藏綾姐,那srgps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是很清楚,”藏綾微微搖了搖頭,“反正有點類似於五年前德國西門子公司研製開發的超微型電子追蹤器,一旦進入人體就基本無解了,以後你別再幹傻事了。”
我聽得暗暗叫苦,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聽說srgps是三年前才注射的,那在此之前茉莉為什麼不越獄?按理說以他的身手……”
“因為他根本就不想出去!”藏綾一語驚人,“董蘇說他入獄時只有三年刑期!”
“什麼?!”我心中駭然,三年刑期竟然坐了整整二十年牢!這也只有“不想出去”才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那他為什麼寧可坐牢當囚犯也不願出獄重獲自由?他究竟是什麼來頭?潛伏在監獄裡有何目的?他又為什麼要致我於死地呢?
我下意識地抬起眼皮瞄了一眼不遠處茉莉的背影,心裡暗暗盤算了起來……
&nnsp;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