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我不是來旅遊的,我在這裡有樓

綁定怨氣值整頓所有人·董啾啾·4,692·2026/5/18

# 第410章我不是來旅遊的,我在這裡有樓 凌悅一邊嘗著糕點,一邊左顧右盼。   老闆察覺到她的視線,想到什麼,「凌小姐是在找阿牛?」   「嗯,他今天怎麼不在?」   阿牛是茶室一位烘焙師的兒子,以前是個留守兒童,他爸媽也因家鄉發展而回歸。   阿牛從小就是爺爺奶奶在帶,不會說普通話,後來嘎南鎮建立起學校,他也到了上學的年紀,才開始在學校學說普通話,那舌頭就跟被刀鋸過一樣,講話一股犛牛味不說,還總是表達不清楚。   這不,正值寒假,他沒事兒就在商業街附近玩兒,時不時會來茶室幫忙跑腿。   別看他年紀小,手腳卻非常利索。   每次凌悅來喝茶,他都會屁顛屁顛湊過來,問凌悅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比如奧特曼殺怪獸為什麼總是靠發射雷射,他的光是哪裡來的?   凌悅就會回答他:「靠太陽能蓄電。」   然後隔天,她就會在鎮子裡陽光最好的地方看到阿牛背著太陽板,做著奧特曼發射雷射的動作,等待蓄電......   這一蓄就是一個夏天,也沒能發射出一個雷射,他哭著說凌悅騙人,凌悅卻告訴他,想要成為奧特曼,首先要意志堅定,堅持不懈!   於是阿牛冬天也開始蓄電了......   凌悅對寵物、嬰兒以外的小孩兒沒有多少耐心,但阿牛是個例外。   這小孩兒有股牛味兒,教他說點普通話,他『哞』地一聲就開始了,感覺能犁二裡地,他會胡編亂造,也會胡亂運用詞語,笑死人不償命。   雖說這樣逗趣小孩兒有點不好,但沒人能忍得住不逗他。   真是罪過,但還好,她今天拿了4個紅包,是被賜福的女人!   老闆見凌悅微勾起嘴角,不由揶揄道:「還說呢,他昨天跑到草地那邊去曬太陽,結果風太大給他吹感冒了,今天還在醫院打吊瓶兒呢。」   「啊?」這下凌悅是真覺得自己罪過了,「蠢牛喲,啥都信。」   她拿起手機掃描桌上二維碼,只聽『叮』地一聲,識別成功。   「你還想吃點其他的嗎?」老闆問。   凌悅滑動著手機,「我去瞅瞅阿牛,順便給他帶點吃的,然後再告訴他世界上沒有奧特曼。」   「你可別去嚯嚯人家了,小心他在醫院裡哭出來,那嚎得滿醫院都能聽見,以後咱這兒的人對你的評價就是:菩薩心腸芙蓉面但賊喜歡坑小孩兒。」老闆一語擊中現實。   她見凌悅狂下訂單,不多時,收銀臺就響起客人點餐的聲音。   凌悅收回手機,「我是那種人嗎?」   老闆但笑不語。   你可太是了。   *   一點半,吃過飯的遊客開始下一段行程,花兒姐家的餐廳迎來午後平靜。   凌悅坐在窗邊,剛好能目睹花兒姐餐廳情況,見沒多少人才起身前往。   「你來啦!」花兒姐剛從衛生間洗手出來,便見凌悅進屋,她掃了對方一眼,目光落在對方手上,「這拎的啥?」   「給阿牛帶的酥餅和糕點。」   花兒姐笑著問:「他還背著太陽板,在到處找太陽呢?」   凌悅愣住,「這事兒你也知道?」   「全小鎮誰不知道?誒,他人呢,今天好像沒看到。」   凌悅隨便找了個乾淨的位置坐下,轉移話題:「我家姍姍呢?」   「小姐,這兒呢,我在這裡!」剛離得老遠羅姍姍就看見凌悅了,她趕忙進廚房端飯,時間卡得剛剛好。   花兒姐喝了口水道:「不好意思啊,今天中午客人有點多,讓你等到現在。」   「沒關係,我也不是很餓。」   凌悅揉揉肚子。   她這一上午都吃了啥呢。   早上吃了面,騎馬消耗完了,上午去了趟村委會,東吃一點西吃一口差不多飽了,上山時又被人塞了很多零食,剛又去茶室吃了糕點。   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但真要說還有啥沒吃,那就是米飯了。   羅姍姍將兩份食物放到凌悅面前,剛好就是套飯之類的正餐。   「左邊是我做的,右邊是花兒姐做的,小姐快嘗嘗!!」   左邊餐食紅彤彤的,右邊餐食黏糊糊的。   賣相還可以,香氣也濃鬱。   紅彤彤的餐食是番茄辣牛肉,又酸又辣還帶著一股草的清香,牛肉軟糯,番茄翻沙,口味酸辣卻不刺激,特點是有一股淡淡青草味。   黏糊糊的餐食呈淡黃色,是酸漿魚,魚片薄而嫩,略突出的酸味是添加了本地製作的酸漿汁,酸而不嗆鼻,反而尤其開胃,酸漿魚底菜是菌菇和松茸,吸滿了湯汁的蘑菇,滑嫩至極。   「小姐,你是不是覺得番茄辣牛肉有股青草香。」   見凌悅放下筷子,羅姍姍迫不及待詢問。   凌悅點頭,「是放特殊香料了嗎?」   「沒有哦。」羅姍姍上一句賣關子,下一句便解答道:「是加入了本地的牛奶,可能是奶牛們吃的都是原生態草料,所以奶汁裡的青草味就比較濃。」   凌悅點頭,回復兩個字:「下飯。」   花兒姐道:「我這個酸漿魚片,是將鮮魚打成肉糜之後,與粉揉和切出的薄片,口感上會更加細嫩入味,我也嘗試過用鮮魚片,但總是達不到我的要求。這道菜就是店裡即將推出的新品,魚片的做法我會在點菜時告知顧客。」   凌悅也回復兩個字:「下飯。」   花兒姐鬆口氣。   凌悅不是專業的美食老饕,她給不出專業的調整意見,只能根據自身口味,給出:不好吃、能下口、一般、還行、好吃、老絕了、媽呀愛了愛了、下飯、巨無敵下飯......等比較抽象的評價。   從她口中蹦出來的只要不是還行及以下的評價,就算是好評了,意味著可以投入市場試水。   「花兒姐,你們晚上準備拿什麼去篝火晚會?」凌悅吃飽喝足,就開始想著晚飯的著落。   花兒姐抬起下巴,朝桌上的酸漿魚點了點,「帶新品去試驗!」   「哇哦,一舉兩得的方式讓你找到了。」   「嘻嘻。」花兒姐受到認可,心情很好,「還準備吃點啥?這會兒有空,我親自下廚給你做。」   凌悅指了指她昨天剛做的長指甲,「你不是說做了美甲就不進廚房嗎?」   花兒姐拋來一個媚眼,「分人的大小姐~」   「成我的榮幸了,不過3Q啦,我已快撐死,改明兒來蹭飯。」   「OKK。」   下午2點至5點這個時間段,餐廳一般沒啥吃正餐的顧客,為了多多賺錢,花兒姐的簡餐店會推出下午茶+烤火套餐,在下午2點後開放,營業到晚上10點。   顧名思義,就是一群人坐著烤烤火,喝喝下午茶,吃吃小糕點,順帶聊聊天。   這裡有個後院,後院建有單獨的烤火間,安全起見,烤火間是半開放的,風口處修有三面呈『匚』形狀的圍牆,獨留一面用於通風的缺口處掛著加了擋風簾的竹簾,竹簾不墜地,捲起一小截。   烤火間中間往下挖了個淺坑,往坑裡填柴火,溫暖的熱意便會在四周循環,人們可以坐在軟包的臺階上烤火。   因為淺坑的存在,風無法吹到火種,一定程度上避免火星亂飛。   下午茶的入場券需48元/人,有5種茶水,3種奶茶,5款小吃,4款糕點可免費暢飲/吃,一次性只接納25人,花兒姐說要保留最好的體驗感,人多了又擠又鬧。   在旅遊旺季的1月,正值隆冬時節,花兒姐的烤火間總是爆滿。   有人喜歡去安靜的茶室聚上三五好友圍爐煮茶,獨享私密空間,避免陌生人打擾。   自然也有人喜歡熱鬧,愛跟五湖四海的朋友們談天說地,了解陌生人的人生故事。   凌悅是兩者皆可型選手。   偶爾去商業街各處茶室坐著品茗,懶得走就在自個兒家裡窩著逗逗貓咪,時不時又擱火堆裡湊聽點別人的故事,怎麼玩完全是看當下的心情。   她今天的偏好是:鬧騰。   現場有中年失業的悲催人士、一直在路上的騎行者、一心純愛被拒的悶騷舔狗、淨身出戶的出軌渣渣、不想回去面對催婚果斷來了場旅行的職場社畜、以及為夢想仗劍走天下的退休老者。   在陌生人面前,他們很樂意分享自己的故事與人生經歷。   理論上大家不細問,不深究,但實際上該嘲諷就嘲諷,一張張小嘴跟淬了毒似的,無差別攻擊,該同情就同情,一群人集中激發出基因裡的共情天賦,反正不需要為別人的明天負責,一覺醒來也就各奔東西,大家都仿佛化為人生導師。   「其實我很愛我的愛人,私心並不想出軌,但你們要知道,有時候工作已經夠累了,回到家還不被理解,整天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吵架,一開口就是孩子孩子孩子,夫妻之間好像只剩下孩子一件事,還有錢,月月光,一分錢存不下,我都40了啊!」   「跟你過真倒黴,整天還要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   「兜裡的小卡片比銀行卡都多吧。」   「人醜玩得花。」   「快滾一邊拉去吧,破不漏搜的愛誰稀罕了?」   「你要是不亂用,能存不下錢?去醫院做個手術吧,真的,錢全是被你亂用光的,你還亂扣帽子,跟你過真是遭老罪了。」   「不是,你們咋這樣呢?」傾訴者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地繼續說:「你們還小,還不懂那種感覺。」   退休老者呲了一句:「你可算是遇到好人了,按我家隔壁那戶人家的性格,直接給出軌的人幹精神病院裡去了,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出去亂浪,可不是精神病咋的,孩子,你該去掛個精神科。」   「咯咯咯咯咯......」凌悅發出猖獗的笑聲。   突兀的聲響導致旁邊的人全都齊刷刷看向她。   凌悅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沒忍住,你們繼續聊,我純吃瓜。」   傾訴者不悅地看向凌悅,旁人的謾罵他不在乎,可凌悅的笑聲卻刺痛了他,「刀子沒砍到你身上,你是不知道疼的。」   「打住,我跟你不一樣,我對喜歡的東西都非常忠誠,且從一始終,儘管千難萬險也不曾改變心意,所以體會不到你說的感覺哈。」凌悅一臉真誠地說。   傾訴者換上過來人的神情,「人啊,在現實面前總是那麼自大,以為自己就是最特別的那個,喜歡是多麼虛無縹緲的形容詞啊,你能保證自己永遠維持本心嗎?」   這傻逼還給談話上高度,行。   凌悅笑道:「能啊,我喜歡錢,我會永遠愛它。」   傾訴者嗤笑道:「我還喜歡錢呢,喜歡就能擁有嗎?一直保持對錢的熱愛,就會讓我變成富豪嗎?真是搞笑。」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但我能。」   傾訴者換上一副質疑的表情,「你那麼有錢,怎麼還在這裡旅遊。」   「誰說我是來旅遊的,我在這裡有樓。」凌悅攤攤手。   「開什麼國際......臥槽!」   傾訴者還沒來得及講完後半句,就看到眼前女人遞來的銀行APP頁面上,顯示著總資產餘額,「個、十、百......百億,神經病啊,這圖我也會P。」   凌悅:「那你P一個。」   傾訴者手忙腳亂拿出手機,「你等著,我先搜教程。」   「你可拉倒吧。」凌悅又開炮了,「剛還說自己喜歡錢呢,現在我讓你看到錢,你眼裡的熱愛呢?嘴裡沒一句實話。   你窮你沒錢你月月光,你家庭不幸福你成為傻逼,還不都是因為你不想付出,卻想擁有,上下嘴皮子一碰:我熱愛錢,我愛我愛人,那你都做啥了?成天作死去了吧。」   「別扒拉你那破手機了,P圖還得會員呢,你有錢麼,哦,你可太有錢了,還能來這兒旅遊呢,要不說你這種純倒黴玩意兒膈應人呢,有點錢光自己瀟灑,也不知道給家裡用點,自私就自私唄,還搞上滄桑人設,沒8歲小孩兒懂事。」   阿牛想獲得雷射,還知道追太陽。   【怨氣值:93%】   【怨氣值:94%】   凌悅:?   過來吃個瓜,一不小心讓統子吃飽了。   這運氣。   凌悅小嘴叭叭地把傾訴者底褲扒了,傾訴者維持的過來人人設瞬間繃不住,他猛得站起來只有一米七不到,指著凌悅,「我說你這姑娘......」   嘭!   藏藍弋賞他一個肘擊,某人便屁股著地。   藏藍弋是收了力道的,這一摔除了有點疼、順帶給傾訴者的自尊刮下來一半外,沒有任何副作用。   凌悅一臉無辜,「你看,你急啥,吵了把火的動手,被教訓了吧。」   「我,你,到底是誰先動手的?」   旁邊的人齊齊伸手指向傾訴者。   「我看見了。」   「說話就說話,動手就是你不對了。」   「艾瑪,你又急你又急。」   傾訴者:?!   「睜眼說瞎話是吧,打人是吧,我要報警!」他就不信這事兒沒人管!   其他人一臉認真,「警察來了,也是這套說辭。」   「本來就是你打人在先,人家小姑娘是自衛。」   「還有沒有天理了!」傾訴者眼睛通紅。   「爛人要什麼天理,天理來了第一個劈死你。」   「你,你們!」   「行了,你的故事講完了,下一個,別耽誤大家時間。」   傾訴者:?

# 第410章我不是來旅遊的,我在這裡有樓

凌悅一邊嘗著糕點,一邊左顧右盼。

  老闆察覺到她的視線,想到什麼,「凌小姐是在找阿牛?」

  「嗯,他今天怎麼不在?」

  阿牛是茶室一位烘焙師的兒子,以前是個留守兒童,他爸媽也因家鄉發展而回歸。

  阿牛從小就是爺爺奶奶在帶,不會說普通話,後來嘎南鎮建立起學校,他也到了上學的年紀,才開始在學校學說普通話,那舌頭就跟被刀鋸過一樣,講話一股犛牛味不說,還總是表達不清楚。

  這不,正值寒假,他沒事兒就在商業街附近玩兒,時不時會來茶室幫忙跑腿。

  別看他年紀小,手腳卻非常利索。

  每次凌悅來喝茶,他都會屁顛屁顛湊過來,問凌悅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比如奧特曼殺怪獸為什麼總是靠發射雷射,他的光是哪裡來的?

  凌悅就會回答他:「靠太陽能蓄電。」

  然後隔天,她就會在鎮子裡陽光最好的地方看到阿牛背著太陽板,做著奧特曼發射雷射的動作,等待蓄電......

  這一蓄就是一個夏天,也沒能發射出一個雷射,他哭著說凌悅騙人,凌悅卻告訴他,想要成為奧特曼,首先要意志堅定,堅持不懈!

  於是阿牛冬天也開始蓄電了......

  凌悅對寵物、嬰兒以外的小孩兒沒有多少耐心,但阿牛是個例外。

  這小孩兒有股牛味兒,教他說點普通話,他『哞』地一聲就開始了,感覺能犁二裡地,他會胡編亂造,也會胡亂運用詞語,笑死人不償命。

  雖說這樣逗趣小孩兒有點不好,但沒人能忍得住不逗他。

  真是罪過,但還好,她今天拿了4個紅包,是被賜福的女人!

  老闆見凌悅微勾起嘴角,不由揶揄道:「還說呢,他昨天跑到草地那邊去曬太陽,結果風太大給他吹感冒了,今天還在醫院打吊瓶兒呢。」

  「啊?」這下凌悅是真覺得自己罪過了,「蠢牛喲,啥都信。」

  她拿起手機掃描桌上二維碼,只聽『叮』地一聲,識別成功。

  「你還想吃點其他的嗎?」老闆問。

  凌悅滑動著手機,「我去瞅瞅阿牛,順便給他帶點吃的,然後再告訴他世界上沒有奧特曼。」

  「你可別去嚯嚯人家了,小心他在醫院裡哭出來,那嚎得滿醫院都能聽見,以後咱這兒的人對你的評價就是:菩薩心腸芙蓉面但賊喜歡坑小孩兒。」老闆一語擊中現實。

  她見凌悅狂下訂單,不多時,收銀臺就響起客人點餐的聲音。

  凌悅收回手機,「我是那種人嗎?」

  老闆但笑不語。

  你可太是了。

  *

  一點半,吃過飯的遊客開始下一段行程,花兒姐家的餐廳迎來午後平靜。

  凌悅坐在窗邊,剛好能目睹花兒姐餐廳情況,見沒多少人才起身前往。

  「你來啦!」花兒姐剛從衛生間洗手出來,便見凌悅進屋,她掃了對方一眼,目光落在對方手上,「這拎的啥?」

  「給阿牛帶的酥餅和糕點。」

  花兒姐笑著問:「他還背著太陽板,在到處找太陽呢?」

  凌悅愣住,「這事兒你也知道?」

  「全小鎮誰不知道?誒,他人呢,今天好像沒看到。」

  凌悅隨便找了個乾淨的位置坐下,轉移話題:「我家姍姍呢?」

  「小姐,這兒呢,我在這裡!」剛離得老遠羅姍姍就看見凌悅了,她趕忙進廚房端飯,時間卡得剛剛好。

  花兒姐喝了口水道:「不好意思啊,今天中午客人有點多,讓你等到現在。」

  「沒關係,我也不是很餓。」

  凌悅揉揉肚子。

  她這一上午都吃了啥呢。

  早上吃了面,騎馬消耗完了,上午去了趟村委會,東吃一點西吃一口差不多飽了,上山時又被人塞了很多零食,剛又去茶室吃了糕點。

  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但真要說還有啥沒吃,那就是米飯了。

  羅姍姍將兩份食物放到凌悅面前,剛好就是套飯之類的正餐。

  「左邊是我做的,右邊是花兒姐做的,小姐快嘗嘗!!」

  左邊餐食紅彤彤的,右邊餐食黏糊糊的。

  賣相還可以,香氣也濃鬱。

  紅彤彤的餐食是番茄辣牛肉,又酸又辣還帶著一股草的清香,牛肉軟糯,番茄翻沙,口味酸辣卻不刺激,特點是有一股淡淡青草味。

  黏糊糊的餐食呈淡黃色,是酸漿魚,魚片薄而嫩,略突出的酸味是添加了本地製作的酸漿汁,酸而不嗆鼻,反而尤其開胃,酸漿魚底菜是菌菇和松茸,吸滿了湯汁的蘑菇,滑嫩至極。

  「小姐,你是不是覺得番茄辣牛肉有股青草香。」

  見凌悅放下筷子,羅姍姍迫不及待詢問。

  凌悅點頭,「是放特殊香料了嗎?」

  「沒有哦。」羅姍姍上一句賣關子,下一句便解答道:「是加入了本地的牛奶,可能是奶牛們吃的都是原生態草料,所以奶汁裡的青草味就比較濃。」

  凌悅點頭,回復兩個字:「下飯。」

  花兒姐道:「我這個酸漿魚片,是將鮮魚打成肉糜之後,與粉揉和切出的薄片,口感上會更加細嫩入味,我也嘗試過用鮮魚片,但總是達不到我的要求。這道菜就是店裡即將推出的新品,魚片的做法我會在點菜時告知顧客。」

  凌悅也回復兩個字:「下飯。」

  花兒姐鬆口氣。

  凌悅不是專業的美食老饕,她給不出專業的調整意見,只能根據自身口味,給出:不好吃、能下口、一般、還行、好吃、老絕了、媽呀愛了愛了、下飯、巨無敵下飯......等比較抽象的評價。

  從她口中蹦出來的只要不是還行及以下的評價,就算是好評了,意味著可以投入市場試水。

  「花兒姐,你們晚上準備拿什麼去篝火晚會?」凌悅吃飽喝足,就開始想著晚飯的著落。

  花兒姐抬起下巴,朝桌上的酸漿魚點了點,「帶新品去試驗!」

  「哇哦,一舉兩得的方式讓你找到了。」

  「嘻嘻。」花兒姐受到認可,心情很好,「還準備吃點啥?這會兒有空,我親自下廚給你做。」

  凌悅指了指她昨天剛做的長指甲,「你不是說做了美甲就不進廚房嗎?」

  花兒姐拋來一個媚眼,「分人的大小姐~」

  「成我的榮幸了,不過3Q啦,我已快撐死,改明兒來蹭飯。」

  「OKK。」

  下午2點至5點這個時間段,餐廳一般沒啥吃正餐的顧客,為了多多賺錢,花兒姐的簡餐店會推出下午茶+烤火套餐,在下午2點後開放,營業到晚上10點。

  顧名思義,就是一群人坐著烤烤火,喝喝下午茶,吃吃小糕點,順帶聊聊天。

  這裡有個後院,後院建有單獨的烤火間,安全起見,烤火間是半開放的,風口處修有三面呈『匚』形狀的圍牆,獨留一面用於通風的缺口處掛著加了擋風簾的竹簾,竹簾不墜地,捲起一小截。

  烤火間中間往下挖了個淺坑,往坑裡填柴火,溫暖的熱意便會在四周循環,人們可以坐在軟包的臺階上烤火。

  因為淺坑的存在,風無法吹到火種,一定程度上避免火星亂飛。

  下午茶的入場券需48元/人,有5種茶水,3種奶茶,5款小吃,4款糕點可免費暢飲/吃,一次性只接納25人,花兒姐說要保留最好的體驗感,人多了又擠又鬧。

  在旅遊旺季的1月,正值隆冬時節,花兒姐的烤火間總是爆滿。

  有人喜歡去安靜的茶室聚上三五好友圍爐煮茶,獨享私密空間,避免陌生人打擾。

  自然也有人喜歡熱鬧,愛跟五湖四海的朋友們談天說地,了解陌生人的人生故事。

  凌悅是兩者皆可型選手。

  偶爾去商業街各處茶室坐著品茗,懶得走就在自個兒家裡窩著逗逗貓咪,時不時又擱火堆裡湊聽點別人的故事,怎麼玩完全是看當下的心情。

  她今天的偏好是:鬧騰。

  現場有中年失業的悲催人士、一直在路上的騎行者、一心純愛被拒的悶騷舔狗、淨身出戶的出軌渣渣、不想回去面對催婚果斷來了場旅行的職場社畜、以及為夢想仗劍走天下的退休老者。

  在陌生人面前,他們很樂意分享自己的故事與人生經歷。

  理論上大家不細問,不深究,但實際上該嘲諷就嘲諷,一張張小嘴跟淬了毒似的,無差別攻擊,該同情就同情,一群人集中激發出基因裡的共情天賦,反正不需要為別人的明天負責,一覺醒來也就各奔東西,大家都仿佛化為人生導師。

  「其實我很愛我的愛人,私心並不想出軌,但你們要知道,有時候工作已經夠累了,回到家還不被理解,整天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事吵架,一開口就是孩子孩子孩子,夫妻之間好像只剩下孩子一件事,還有錢,月月光,一分錢存不下,我都40了啊!」

  「跟你過真倒黴,整天還要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

  「兜裡的小卡片比銀行卡都多吧。」

  「人醜玩得花。」

  「快滾一邊拉去吧,破不漏搜的愛誰稀罕了?」

  「你要是不亂用,能存不下錢?去醫院做個手術吧,真的,錢全是被你亂用光的,你還亂扣帽子,跟你過真是遭老罪了。」

  「不是,你們咋這樣呢?」傾訴者沒有一點心理負擔地繼續說:「你們還小,還不懂那種感覺。」

  退休老者呲了一句:「你可算是遇到好人了,按我家隔壁那戶人家的性格,直接給出軌的人幹精神病院裡去了,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出去亂浪,可不是精神病咋的,孩子,你該去掛個精神科。」

  「咯咯咯咯咯......」凌悅發出猖獗的笑聲。

  突兀的聲響導致旁邊的人全都齊刷刷看向她。

  凌悅不好意思地捂了捂嘴,「沒忍住,你們繼續聊,我純吃瓜。」

  傾訴者不悅地看向凌悅,旁人的謾罵他不在乎,可凌悅的笑聲卻刺痛了他,「刀子沒砍到你身上,你是不知道疼的。」

  「打住,我跟你不一樣,我對喜歡的東西都非常忠誠,且從一始終,儘管千難萬險也不曾改變心意,所以體會不到你說的感覺哈。」凌悅一臉真誠地說。

  傾訴者換上過來人的神情,「人啊,在現實面前總是那麼自大,以為自己就是最特別的那個,喜歡是多麼虛無縹緲的形容詞啊,你能保證自己永遠維持本心嗎?」

  這傻逼還給談話上高度,行。

  凌悅笑道:「能啊,我喜歡錢,我會永遠愛它。」

  傾訴者嗤笑道:「我還喜歡錢呢,喜歡就能擁有嗎?一直保持對錢的熱愛,就會讓我變成富豪嗎?真是搞笑。」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但我能。」

  傾訴者換上一副質疑的表情,「你那麼有錢,怎麼還在這裡旅遊。」

  「誰說我是來旅遊的,我在這裡有樓。」凌悅攤攤手。

  「開什麼國際......臥槽!」

  傾訴者還沒來得及講完後半句,就看到眼前女人遞來的銀行APP頁面上,顯示著總資產餘額,「個、十、百......百億,神經病啊,這圖我也會P。」

  凌悅:「那你P一個。」

  傾訴者手忙腳亂拿出手機,「你等著,我先搜教程。」

  「你可拉倒吧。」凌悅又開炮了,「剛還說自己喜歡錢呢,現在我讓你看到錢,你眼裡的熱愛呢?嘴裡沒一句實話。

  你窮你沒錢你月月光,你家庭不幸福你成為傻逼,還不都是因為你不想付出,卻想擁有,上下嘴皮子一碰:我熱愛錢,我愛我愛人,那你都做啥了?成天作死去了吧。」

  「別扒拉你那破手機了,P圖還得會員呢,你有錢麼,哦,你可太有錢了,還能來這兒旅遊呢,要不說你這種純倒黴玩意兒膈應人呢,有點錢光自己瀟灑,也不知道給家裡用點,自私就自私唄,還搞上滄桑人設,沒8歲小孩兒懂事。」

  阿牛想獲得雷射,還知道追太陽。

  【怨氣值:93%】

  【怨氣值:94%】

  凌悅:?

  過來吃個瓜,一不小心讓統子吃飽了。

  這運氣。

  凌悅小嘴叭叭地把傾訴者底褲扒了,傾訴者維持的過來人人設瞬間繃不住,他猛得站起來只有一米七不到,指著凌悅,「我說你這姑娘......」

  嘭!

  藏藍弋賞他一個肘擊,某人便屁股著地。

  藏藍弋是收了力道的,這一摔除了有點疼、順帶給傾訴者的自尊刮下來一半外,沒有任何副作用。

  凌悅一臉無辜,「你看,你急啥,吵了把火的動手,被教訓了吧。」

  「我,你,到底是誰先動手的?」

  旁邊的人齊齊伸手指向傾訴者。

  「我看見了。」

  「說話就說話,動手就是你不對了。」

  「艾瑪,你又急你又急。」

  傾訴者:?!

  「睜眼說瞎話是吧,打人是吧,我要報警!」他就不信這事兒沒人管!

  其他人一臉認真,「警察來了,也是這套說辭。」

  「本來就是你打人在先,人家小姑娘是自衛。」

  「還有沒有天理了!」傾訴者眼睛通紅。

  「爛人要什麼天理,天理來了第一個劈死你。」

  「你,你們!」

  「行了,你的故事講完了,下一個,別耽誤大家時間。」

  傾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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