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做賊心虛

綁定怨氣值整頓所有人·董啾啾·4,392·2026/5/18

# 第411章做賊心虛 最後傾訴者也沒有報警,因為下一個人的故事實在是太精彩,他從被譴責者,化身為心靈導師,以過來人的身份加入到逼逼賴賴行列裡。   這一次沒有人攻擊他。   因為大家都忙著摻和別人的故事。   平和下來仔細想想,在場的人都是觀眾,他跟觀眾較啥勁兒,反正一覺起來,誰也不認識誰了。   眼瞅著4點整。   凌悅不打算繼續聽催婚女士的故事,拍拍衣服起身離開。   為避免阿牛在醫院病房裡哭,從而引發轟動,傳出不好的流言,凌悅特意等到天擦黑,才動身前往阿牛家,想必這會兒阿牛的吊瓶也該打完了。   臨走她從花兒姐家借走輛自行車,拎走兩罐奶茶,哼著小曲蹬著車前往阿牛家。   駛出商業區,要過一條馬路才能來到居民區,阿牛家有點遠,在坡上壩那邊,途中要經過醫院、超市、學校、體育場、菜市場和兩處5層樓高的小區。   蹬車上山坡,在路燈的照耀下,凌悅的行動有些艱難,早知道該借電動車的,不過好在很快就要到了。   045號自建房,隔老遠,凌悅就聽見阿牛在哭,聲音非常大,不過這會兒大家都忙,沒人過來勸。   在傍晚之際,這股哭聲顯得異常悽慘。   莫名地,凌悅有些做賊心虛。   「阿牛,阿牛在家嗎?」院門是開著的,凌悅一邊進,一邊朝屋裡喊。   不一會兒,一個婦女模樣的人走出來,在看到凌悅的瞬間,她苦大仇深的臉上當即揚起笑容,慢悠悠的步子也輕快地迎上來,「凌小姐,你咋來啦?」   「嗚嗚嗚!!!」一聽到凌悅的名字,屋子裡的哭聲更大了。   「你再哭!」阿牛媽猛地回頭朝屋裡怒喊。   同屋裡哭聲一起消失的,還有凌悅剛醞釀到喉嚨,準備說的話。   耳朵終於清淨了。   阿牛媽回過頭,臉上又是熱絡的笑容。   這是學到了川劇變臉的精髓。   凌悅輕咳一聲,「我今天去茶室喝茶了,聽說阿牛吹風受涼得了感冒就過來看看。」   「哪裡用這麼麻煩,小孩子都皮實,打個吊瓶就都好啦,你聽他的哭聲就知道。」阿牛媽一邊說著,一邊拉凌悅進屋,「外頭冷,進來坐,平時忙家裡沒怎麼收拾...」   當初修房子時是一步到位,家家都配置了地暖,一進屋暖意便融化了身體與面部的僵硬,   凌悅這才看到,阿牛背著太陽能板,躺在地上打滾。   她嘴角微微抽搐。   罪過啊。   不等凌悅開口,阿牛媽衝過去一個掃腿。   賴著不想起身的阿牛迅速爬起來,乖乖地坐回到沙發上,整個過程也就3秒。   凌悅:......   看來奧特曼追隨者也怕老母親之怒。   凌悅死命壓著嘴角,不讓自己笑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阿牛,這是給你帶的吃的,拿去吃。」凌悅舉起袋子,擱在他面前晃了晃。   前一秒還桀驁不馴,一臉不服的阿牛登時臉上浮現兩抹紅暈,不好意思起來,想拿但不敢拿,一勁兒拿眼神瞥向老母親。   阿牛媽為凌悅端來熱茶,「這杯子我用熱水燙過,是乾淨的,凌小姐放心喝。」   「謝謝。」   凌悅接過的水杯樣式豔麗精緻,與桌面上的普通瓷杯形成一繁一簡的對比,這杯子一看就知道很昂貴,只有來貴客時才會拿出來使用。   阿牛媽很貼心,水杯帶有杯把,能避免燙手,凌悅端起淺抿一口,一喝就知道是村裡井水燒熱的。   自村裡通自來水之後,水井使用頻率下降,卻也並未荒廢。   早些年高原地區鑿不出水井,想要乾淨水源只能依靠從外面運輸,價格昂貴不說,時間也很漫長,對於這片土地的人們來說,水井是自然的神源,是科技進步帶來的便利,是無數個日夜期盼的結果。   俗話說,吃水不忘挖井人。   他們才擁有水井沒多少年,根本捨不得把井填上,基於此,水井便被保留下來,依然供全鎮人免費使用。   為避免遊客不小心誤入,或者不講素質的人往裡面丟東西,還專門為水井修了棟房子,平日有人看守。   若是抓到往水井裡亂丟垃圾的人,要麼罰款1000,要麼清掃一個月的街道作為懲罰。   時至今日水井都被保護得很好。   從其他地區遷戶過來的,可能對井水沒什麼執念,他們會買從外頭運來的桶裝水,但本地人是慣喝井水的,他們幾乎每天都會去打。   若是未改建前,井水直接打上來就能飲用,涼涼的井水帶有一股甘甜,那種味道...凌悅覺得像盒裝的純牛奶。   現如今在這片土地上動工修建了房屋,擔心破壞水質,所以打上來的井水都必須燒開,這類知識還是當初莫鎮長親自帶人挨家挨戶做的知識普及和宣傳,現如今已全面普及到位。   「還不快謝謝凌姨。」阿牛媽拿手戳了戳阿牛的胳膊。   死倔的阿牛面帶嬌羞地靠近凌悅,取走她手裡的東西,「謝謝凌姨。」   小孩兒哪裡能抵擋得了零食的誘惑,當即抱著奶茶開始喝,哎呀,凍成冰了,沒關係,拿個大碗,把奶茶倒進碗裡,放在爐子上熱一熱就行。   他小小一個,不需要任何大人協助,自己便行動起來,動作十分利落。   「剛剛哭啥呢?」凌悅問。   阿牛媽無奈道:「我說他生病了,還沒好全,應該在家裡休息,他愣是要去參加篝火晚會。」   凌悅喝口水:「他不怕打針嗎?」   「怕啊,上午在醫院還嚎得跟豬一樣。」阿牛媽說起來自己都想笑,「那架勢,可真像頭倔牛,我一個人根本摁不住,還是在好幾個醫生護士的幫助下,才給他輸上液。」   凌悅出主意,「那你就帶他去找鎮上的盧叔,讓盧叔把給牛打針的針筒拿出來,問他能不能承受一擊。」   盧叔是豫省那邊遷戶過來的,是一位經驗豐富的獸醫。   商業街不允許出現放牧的牛、羊、馬,不代表其他區域不可以。   藏區地大物博,最不缺的就是地和草坪,居民區那邊還有很多地方可以讓本地人放牧。   從前家裡沒啥青壯年,各家各戶養的牛羊馬都不多,現在孩子們回來了,但凡是沒那麼忙的本地人家,都會租塊地,專門放牧。   獸醫這份工作在本地可是很吃香的。   阿牛媽眼前一亮,「這主意可以,他要是非去的話,我就讓盧叔給屁股來一下!」   「大可不必真來!」凌悅欲哭無淚。   怪不得阿牛那麼容易相信別人,敢情是遺傳。   凌悅忙解釋:「他若是看到打牛的針都不害怕,依然要參加篝火晚會,就說明他寧願接受痛苦的結果,也依然不想放棄。阿牛對這件事如此嚮往,很有自己的主見,你可以讓他試試。」   阿牛媽拿驚訝的眼神看著凌悅,「你沒孩子都懂怎麼教育孩子,不愧是讀書人。   我就不行,我沒讀過什麼書,就知道他不聽話上手就揍。」說罷,又朝凌悅豎起大拇指。   凌悅擺手道:「哈哈哈,我就隨口一說。」   她能說是因為自己胡亂編纂的故事導致阿牛吹風感冒,所以想補償一下他,才幫他說話的麼。   凌悅只是過來打一趟,慰問一下被坑少年。   他發現阿牛人如其名,不僅死倔,而且體質絕佳。   哦,胃口也挺像牛的,才幾分鐘沒去注意他,帶來的糕點被他造了一半!   也不嫌噎得慌。   時間不早了,凌悅要回家換身漂亮的衣服去參加晚上的篝火晚會,於是起身告辭。   「凌姨拜拜~~」阿牛主動跑過來打招呼,嘴裡還嚼吧著東西。   凌悅遲疑地轉身,緩慢抬手拍拍他肩膀,欲言又止片刻,還是道:「阿牛啊,別去追太陽了。」   「為什麼?」   「因為世界上沒有奧特曼。」   「......」   凌悅說完轉身就走。   真該死啊,原來她還真是那種人!   嚯嚯小孩兒簡直就是順手的事兒嘛。   出了門,身後傳來失聲痛哭。   凌悅跨上自行車,蹬出殘影,半捏著剎車衝下了坡。   阿牛的哭嚎在黑夜裡蕩漾著。   誒,不一會兒就停止了!   凌悅猜應該是阿牛媽又又又出手了。   阿牛家。   阿牛在客廳裡抽抽搭搭,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   阿牛媽叉著腰,雙眼活似能噴火。   在老母親的威懾下,阿牛不敢哭了,他45度仰望天空,看到的是滿天繁星。   這個憂鬱的小孩兒在想什麼呢?   希望阿依(奶奶)回來的時候,能晚點發現自己拆了她的太陽能板,不然又是一頓罵,小孩兒太不容易了......   他要是也能賺錢就好啦,想買什麼就自己買......   世界上沒有奧特曼是嗎?那我就要成為奧特曼!   阿牛又燃起鬥志,可是要怎樣才能成為奧特曼呢?   他又陷入苦惱。   *   凌悅幹完壞事兒,心情無比暢快。   騎車回到小院,先讓保鏢去把借的自行車還給花兒姐,又緊接著喊來胡歷芸團隊為自己換裝。   是的。   胡歷芸團隊跟釘子戶一樣,在凌悅身邊紮根了。   為了不被淘汰,他們這些年並未固步自封,依然每天都在學習,在吸取新的東西,源於對這份工作的重視,他們心甘情願地付出了很多時間。   但凡是凌悅提出的妝容,就算他們不會,熬夜現學也會學會。   這種有求必應,效率、成果雙強的團隊太適合自己,凌悅也就一直沒換,與之相應的,年費也是越給越高。   收拾了快兩個小時,凌悅聽到遊客中心那邊傳來篝火晚會開場的音樂聲。   「好了嗎?」她有點著急。   她可不能缺席開場舞啊!   胡歷芸最後整理好凌悅的唇妝,直起快要斷掉的腰,「好啦!」   「走走走。」凌悅迫不及待拿上手機,最後再檢查一眼鏡子裡的妝容,不錯,美滴很!!   她風風火火往外走,還不忘道:「今晚給大家放假,出去玩之前記得鎖好門窗,別忘記找程管家領取過年紅包。」   這種大型活動的熱鬧程度,可比在家看春晚重播強得多!員工們早就心心念念想去玩了,得到凌悅的許可,一個個心裡都躁動著。   凌悅一走,家裡瞬間吵鬧起來。   程皎讓大家排好隊,依次領取紅包,並在表格裡籤上自己的名字。   「好重哦。」   「6萬塊誒!跟去年一樣。」   「買點啥呢?」   「走,我們也換上衣服出去看看。」   程皎見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出門,便迅速講完注意事項。   一解散,員工們就快速回到工作崗位,把工作完成後,收拾收拾就出門了。   程皎和施小莎負責做最後的檢查收尾工作。   完事兒,倆人泡杯熱茶坐在員工休息區,縱享片刻寧靜。   「一會兒你出門嗎?」施小莎問程皎。   程皎搖頭:「我打算給家裡人去個視頻電話,我閨女說想我了,完事兒好好睡一覺。」   「誒,你女兒現在是9歲了吧?我記得你說她學習成績還不錯。」   程管家滿臉驕傲,「那你肯定記錯了,她學習成績一般,卻在語言上格外有天賦,每年假期我都會帶她去其他國家玩,她屬於是,在哪個國家待上一段時間,就能明白那個國家的語言發音點,學習能力特別快。」   「好棒!那她可以上飛機?」   「當然,她對人工耳蝸的適應性非常好,佩戴之後基本沒有出現過副作用,是個身體素質很強的孩子。」   施小莎微笑起來,「有孩子的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程皎聳聳肩,她想起一件事,「對了,我年後要休息30天,小姐這邊你要站好崗!」   施小莎一頓,「我也是年後30天假期,小姐已經批了,那豈不是......哈哈哈,年後就剩李鑫鋒一個人工作了?不行,我得把交接文檔做一下,免得出去玩的時候被電話轟炸。」   程皎笑笑:「他對家庭管理這塊的確欠缺,但也不用擔心,瞿姝還在呢。」   瞿姝正式轉為具備營養師資格的管家崗已有2年時間,各項能力均已成熟,凌悅很習慣她的照顧,雖說這行她是新手,凌悅也給了80W的年薪。   程皎和施小莎對視一眼,均從彼此眼裡看到了放鬆。   一個期待著年後與家人團聚,一個盼望著年後能安靜度

# 第411章做賊心虛

最後傾訴者也沒有報警,因為下一個人的故事實在是太精彩,他從被譴責者,化身為心靈導師,以過來人的身份加入到逼逼賴賴行列裡。

  這一次沒有人攻擊他。

  因為大家都忙著摻和別人的故事。

  平和下來仔細想想,在場的人都是觀眾,他跟觀眾較啥勁兒,反正一覺起來,誰也不認識誰了。

  眼瞅著4點整。

  凌悅不打算繼續聽催婚女士的故事,拍拍衣服起身離開。

  為避免阿牛在醫院病房裡哭,從而引發轟動,傳出不好的流言,凌悅特意等到天擦黑,才動身前往阿牛家,想必這會兒阿牛的吊瓶也該打完了。

  臨走她從花兒姐家借走輛自行車,拎走兩罐奶茶,哼著小曲蹬著車前往阿牛家。

  駛出商業區,要過一條馬路才能來到居民區,阿牛家有點遠,在坡上壩那邊,途中要經過醫院、超市、學校、體育場、菜市場和兩處5層樓高的小區。

  蹬車上山坡,在路燈的照耀下,凌悅的行動有些艱難,早知道該借電動車的,不過好在很快就要到了。

  045號自建房,隔老遠,凌悅就聽見阿牛在哭,聲音非常大,不過這會兒大家都忙,沒人過來勸。

  在傍晚之際,這股哭聲顯得異常悽慘。

  莫名地,凌悅有些做賊心虛。

  「阿牛,阿牛在家嗎?」院門是開著的,凌悅一邊進,一邊朝屋裡喊。

  不一會兒,一個婦女模樣的人走出來,在看到凌悅的瞬間,她苦大仇深的臉上當即揚起笑容,慢悠悠的步子也輕快地迎上來,「凌小姐,你咋來啦?」

  「嗚嗚嗚!!!」一聽到凌悅的名字,屋子裡的哭聲更大了。

  「你再哭!」阿牛媽猛地回頭朝屋裡怒喊。

  同屋裡哭聲一起消失的,還有凌悅剛醞釀到喉嚨,準備說的話。

  耳朵終於清淨了。

  阿牛媽回過頭,臉上又是熱絡的笑容。

  這是學到了川劇變臉的精髓。

  凌悅輕咳一聲,「我今天去茶室喝茶了,聽說阿牛吹風受涼得了感冒就過來看看。」

  「哪裡用這麼麻煩,小孩子都皮實,打個吊瓶就都好啦,你聽他的哭聲就知道。」阿牛媽一邊說著,一邊拉凌悅進屋,「外頭冷,進來坐,平時忙家裡沒怎麼收拾...」

  當初修房子時是一步到位,家家都配置了地暖,一進屋暖意便融化了身體與面部的僵硬,

  凌悅這才看到,阿牛背著太陽能板,躺在地上打滾。

  她嘴角微微抽搐。

  罪過啊。

  不等凌悅開口,阿牛媽衝過去一個掃腿。

  賴著不想起身的阿牛迅速爬起來,乖乖地坐回到沙發上,整個過程也就3秒。

  凌悅:......

  看來奧特曼追隨者也怕老母親之怒。

  凌悅死命壓著嘴角,不讓自己笑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阿牛,這是給你帶的吃的,拿去吃。」凌悅舉起袋子,擱在他面前晃了晃。

  前一秒還桀驁不馴,一臉不服的阿牛登時臉上浮現兩抹紅暈,不好意思起來,想拿但不敢拿,一勁兒拿眼神瞥向老母親。

  阿牛媽為凌悅端來熱茶,「這杯子我用熱水燙過,是乾淨的,凌小姐放心喝。」

  「謝謝。」

  凌悅接過的水杯樣式豔麗精緻,與桌面上的普通瓷杯形成一繁一簡的對比,這杯子一看就知道很昂貴,只有來貴客時才會拿出來使用。

  阿牛媽很貼心,水杯帶有杯把,能避免燙手,凌悅端起淺抿一口,一喝就知道是村裡井水燒熱的。

  自村裡通自來水之後,水井使用頻率下降,卻也並未荒廢。

  早些年高原地區鑿不出水井,想要乾淨水源只能依靠從外面運輸,價格昂貴不說,時間也很漫長,對於這片土地的人們來說,水井是自然的神源,是科技進步帶來的便利,是無數個日夜期盼的結果。

  俗話說,吃水不忘挖井人。

  他們才擁有水井沒多少年,根本捨不得把井填上,基於此,水井便被保留下來,依然供全鎮人免費使用。

  為避免遊客不小心誤入,或者不講素質的人往裡面丟東西,還專門為水井修了棟房子,平日有人看守。

  若是抓到往水井裡亂丟垃圾的人,要麼罰款1000,要麼清掃一個月的街道作為懲罰。

  時至今日水井都被保護得很好。

  從其他地區遷戶過來的,可能對井水沒什麼執念,他們會買從外頭運來的桶裝水,但本地人是慣喝井水的,他們幾乎每天都會去打。

  若是未改建前,井水直接打上來就能飲用,涼涼的井水帶有一股甘甜,那種味道...凌悅覺得像盒裝的純牛奶。

  現如今在這片土地上動工修建了房屋,擔心破壞水質,所以打上來的井水都必須燒開,這類知識還是當初莫鎮長親自帶人挨家挨戶做的知識普及和宣傳,現如今已全面普及到位。

  「還不快謝謝凌姨。」阿牛媽拿手戳了戳阿牛的胳膊。

  死倔的阿牛面帶嬌羞地靠近凌悅,取走她手裡的東西,「謝謝凌姨。」

  小孩兒哪裡能抵擋得了零食的誘惑,當即抱著奶茶開始喝,哎呀,凍成冰了,沒關係,拿個大碗,把奶茶倒進碗裡,放在爐子上熱一熱就行。

  他小小一個,不需要任何大人協助,自己便行動起來,動作十分利落。

  「剛剛哭啥呢?」凌悅問。

  阿牛媽無奈道:「我說他生病了,還沒好全,應該在家裡休息,他愣是要去參加篝火晚會。」

  凌悅喝口水:「他不怕打針嗎?」

  「怕啊,上午在醫院還嚎得跟豬一樣。」阿牛媽說起來自己都想笑,「那架勢,可真像頭倔牛,我一個人根本摁不住,還是在好幾個醫生護士的幫助下,才給他輸上液。」

  凌悅出主意,「那你就帶他去找鎮上的盧叔,讓盧叔把給牛打針的針筒拿出來,問他能不能承受一擊。」

  盧叔是豫省那邊遷戶過來的,是一位經驗豐富的獸醫。

  商業街不允許出現放牧的牛、羊、馬,不代表其他區域不可以。

  藏區地大物博,最不缺的就是地和草坪,居民區那邊還有很多地方可以讓本地人放牧。

  從前家裡沒啥青壯年,各家各戶養的牛羊馬都不多,現在孩子們回來了,但凡是沒那麼忙的本地人家,都會租塊地,專門放牧。

  獸醫這份工作在本地可是很吃香的。

  阿牛媽眼前一亮,「這主意可以,他要是非去的話,我就讓盧叔給屁股來一下!」

  「大可不必真來!」凌悅欲哭無淚。

  怪不得阿牛那麼容易相信別人,敢情是遺傳。

  凌悅忙解釋:「他若是看到打牛的針都不害怕,依然要參加篝火晚會,就說明他寧願接受痛苦的結果,也依然不想放棄。阿牛對這件事如此嚮往,很有自己的主見,你可以讓他試試。」

  阿牛媽拿驚訝的眼神看著凌悅,「你沒孩子都懂怎麼教育孩子,不愧是讀書人。

  我就不行,我沒讀過什麼書,就知道他不聽話上手就揍。」說罷,又朝凌悅豎起大拇指。

  凌悅擺手道:「哈哈哈,我就隨口一說。」

  她能說是因為自己胡亂編纂的故事導致阿牛吹風感冒,所以想補償一下他,才幫他說話的麼。

  凌悅只是過來打一趟,慰問一下被坑少年。

  他發現阿牛人如其名,不僅死倔,而且體質絕佳。

  哦,胃口也挺像牛的,才幾分鐘沒去注意他,帶來的糕點被他造了一半!

  也不嫌噎得慌。

  時間不早了,凌悅要回家換身漂亮的衣服去參加晚上的篝火晚會,於是起身告辭。

  「凌姨拜拜~~」阿牛主動跑過來打招呼,嘴裡還嚼吧著東西。

  凌悅遲疑地轉身,緩慢抬手拍拍他肩膀,欲言又止片刻,還是道:「阿牛啊,別去追太陽了。」

  「為什麼?」

  「因為世界上沒有奧特曼。」

  「......」

  凌悅說完轉身就走。

  真該死啊,原來她還真是那種人!

  嚯嚯小孩兒簡直就是順手的事兒嘛。

  出了門,身後傳來失聲痛哭。

  凌悅跨上自行車,蹬出殘影,半捏著剎車衝下了坡。

  阿牛的哭嚎在黑夜裡蕩漾著。

  誒,不一會兒就停止了!

  凌悅猜應該是阿牛媽又又又出手了。

  阿牛家。

  阿牛在客廳裡抽抽搭搭,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

  阿牛媽叉著腰,雙眼活似能噴火。

  在老母親的威懾下,阿牛不敢哭了,他45度仰望天空,看到的是滿天繁星。

  這個憂鬱的小孩兒在想什麼呢?

  希望阿依(奶奶)回來的時候,能晚點發現自己拆了她的太陽能板,不然又是一頓罵,小孩兒太不容易了......

  他要是也能賺錢就好啦,想買什麼就自己買......

  世界上沒有奧特曼是嗎?那我就要成為奧特曼!

  阿牛又燃起鬥志,可是要怎樣才能成為奧特曼呢?

  他又陷入苦惱。

  *

  凌悅幹完壞事兒,心情無比暢快。

  騎車回到小院,先讓保鏢去把借的自行車還給花兒姐,又緊接著喊來胡歷芸團隊為自己換裝。

  是的。

  胡歷芸團隊跟釘子戶一樣,在凌悅身邊紮根了。

  為了不被淘汰,他們這些年並未固步自封,依然每天都在學習,在吸取新的東西,源於對這份工作的重視,他們心甘情願地付出了很多時間。

  但凡是凌悅提出的妝容,就算他們不會,熬夜現學也會學會。

  這種有求必應,效率、成果雙強的團隊太適合自己,凌悅也就一直沒換,與之相應的,年費也是越給越高。

  收拾了快兩個小時,凌悅聽到遊客中心那邊傳來篝火晚會開場的音樂聲。

  「好了嗎?」她有點著急。

  她可不能缺席開場舞啊!

  胡歷芸最後整理好凌悅的唇妝,直起快要斷掉的腰,「好啦!」

  「走走走。」凌悅迫不及待拿上手機,最後再檢查一眼鏡子裡的妝容,不錯,美滴很!!

  她風風火火往外走,還不忘道:「今晚給大家放假,出去玩之前記得鎖好門窗,別忘記找程管家領取過年紅包。」

  這種大型活動的熱鬧程度,可比在家看春晚重播強得多!員工們早就心心念念想去玩了,得到凌悅的許可,一個個心裡都躁動著。

  凌悅一走,家裡瞬間吵鬧起來。

  程皎讓大家排好隊,依次領取紅包,並在表格裡籤上自己的名字。

  「好重哦。」

  「6萬塊誒!跟去年一樣。」

  「買點啥呢?」

  「走,我們也換上衣服出去看看。」

  程皎見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出門,便迅速講完注意事項。

  一解散,員工們就快速回到工作崗位,把工作完成後,收拾收拾就出門了。

  程皎和施小莎負責做最後的檢查收尾工作。

  完事兒,倆人泡杯熱茶坐在員工休息區,縱享片刻寧靜。

  「一會兒你出門嗎?」施小莎問程皎。

  程皎搖頭:「我打算給家裡人去個視頻電話,我閨女說想我了,完事兒好好睡一覺。」

  「誒,你女兒現在是9歲了吧?我記得你說她學習成績還不錯。」

  程管家滿臉驕傲,「那你肯定記錯了,她學習成績一般,卻在語言上格外有天賦,每年假期我都會帶她去其他國家玩,她屬於是,在哪個國家待上一段時間,就能明白那個國家的語言發音點,學習能力特別快。」

  「好棒!那她可以上飛機?」

  「當然,她對人工耳蝸的適應性非常好,佩戴之後基本沒有出現過副作用,是個身體素質很強的孩子。」

  施小莎微笑起來,「有孩子的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程皎聳聳肩,她想起一件事,「對了,我年後要休息30天,小姐這邊你要站好崗!」

  施小莎一頓,「我也是年後30天假期,小姐已經批了,那豈不是......哈哈哈,年後就剩李鑫鋒一個人工作了?不行,我得把交接文檔做一下,免得出去玩的時候被電話轟炸。」

  程皎笑笑:「他對家庭管理這塊的確欠缺,但也不用擔心,瞿姝還在呢。」

  瞿姝正式轉為具備營養師資格的管家崗已有2年時間,各項能力均已成熟,凌悅很習慣她的照顧,雖說這行她是新手,凌悅也給了80W的年薪。

  程皎和施小莎對視一眼,均從彼此眼裡看到了放鬆。

  一個期待著年後與家人團聚,一個盼望著年後能安靜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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