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匪,請勿動心 人言可畏(6000+虐!)
人言可畏(6000+虐!)
什麼海誓山盟,什麼永遠都不離開的鬼話,他根本就不應該信的!
她自始至終心都不在他身邊吧,回家是她唯一的期盼,回來之後就將他徹底的忘記!
不,在大鹽田的時候,她就已經決意忘記他了,所以才會把握住絕好的機會,將重傷的他丟在那個石洞裡,然後跑去找她的哥哥會和,將他藏身的地點告訴警察,讓他們來個甕中捉鱉。
如果不是老五連煜他們及時趕到,今天的情形就要複雜得多了,他也許已經進了牢房候審,擎龍股份也會被趁虛而入。
他最痛恨背叛,可是他曾經最信賴的兄弟,今生唯一愛過的女人,全都置他的生死於不顧,背叛成為敵人汊。
“大哥,你撐著一點,不要胡思亂想,先躺下養傷吧!醫生說你現在不可以情緒過於激動,也不可以罔顧休息,到處亂跑的,來,快躺下!”
連煜擰眉看著蒼溟蒼白如紙的臉色,搞不懂才幾個月不見,怎麼會發生了這麼多事!先是四哥薛景恆反水,然後是綁來的小人質跑了,老大隻剩一口氣,更不提公司裡發生的事情了。
英雄難過美人關,坦白說,眾兄弟,包括他自己,對榮家這漂亮丫頭感官都不賴,如果她能跟蒼溟走到一起,填補這麼多年來蒼溟心頭被仇恨和重任灼燒出的空洞,作對神仙眷侶也不是壞事朕。
可是現在……
“我沒事!”蒼溟躺下後深呼吸,說話都不敢太大聲,怕又會倏倏往外吐血,那樣的話他怕是得在這滿是藥水味的醫院裡待上個把月了。“阿山呢?他跟榮家的人聯絡的怎麼樣,回來沒有?”
阿山剛好這時回來,聽屬下說蒼溟找他,趕緊進去,“大哥,榮靖霄這幾天都在市區上班,隨時可以找到他!”
“嗯,那份檔案記得帶上,明天,我會親手交給他!”
“好!”
靖琪有些悶悶不樂,好像有心事埋在心裡,家人都發現了,問她,卻又不肯說,榮媽媽心疼道:“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哎呀,依我說就該在家好好調理一段時間,然後出去散散心,愛琴海啊,加勒比海啊到處去玩玩,幹嘛要去上班那麼辛苦啊,瞧這小臉瘦的,回來也沒長一兩肉!”
靖琪笑笑,“媽媽,我沒事的!上班才充實啊,等我經驗夠了,也攢了錢,就開個自己的西餅屋,你說多好!”
榮媽媽拿她沒辦法,也只好由得她去。
其實她真的是很煩惱的,羅傑的一番話讓她驚訝不已,她已不是半年前的榮靖琪,突如其來的表白沒有攪亂她的心湖,但也讓她不知該如何去面對他。
她心裡已經住進了蒼溟,那男人一向蠻橫霸道,住進來就不肯走了,也容不下一星半點別人的影子,她怎麼還可能接受其他人的感情?
可是不接受,她要怎麼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羅傑在同一個屋簷下工作呢?
“靖琪!”
“靖霄哥,你怎麼來了?”靖琪欣喜,她正想去找金小瑜傾訴下心裡的煩惱,看看她有什麼建議呢,榮靖霄就來了,“小瑜姐呢,沒跟你一起來嗎?”
榮靖霄搖頭,拉著她坐下來,“今天我來找你說的事,你先不要跟小瑜提起,知道嗎?”
“出什麼事兒了?”靖琪這才發覺他臉上的表情嚴肅得可怕,透著隱隱的悲傷。
堂哥是個大而化之的人,很少看到他這個樣子的。
“今天蒼溟來找過我,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牛皮紙信封,裡面裝的……是可以幫小瑜翻案的證據!”
“他今天來找你了?在哪裡,他說了些什麼?”靖琪聞言果然情緒激動地站起來,恨不得立馬就讓榮靖霄帶她去見他。
“噓,聲音小一點,被你二哥他們聽到,你就什麼都別想知道了!”
“好好好,我小聲點,你繼續說!剛剛你說的牛皮紙信封……是不是關於當年周黎誣陷小瑜姐去坐牢的證據?”靖琪冷靜下來,想起蒼溟當時告訴過她的話。
“你知道?”
“嗯,蒼溟跟我提過。周黎是他小媽,之前為了他老爸遺產的事沒少跟他起衝突,陷害小瑜姐的事算是她一個很大的把柄,他捏住了自然是不會放的。靖霄哥,難道你到現在都還是相信這個周黎而不信小瑜姐的清白嗎?她是被陷害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榮靖霄的痛悔顯露無遺,“是我對不起小瑜,當年沒有好好對她,也看錯了周黎這個女人!蒼溟這份資料很及時,能讓我幫小瑜去翻案!”
“那就好,終於守的雲開見月明瞭!”靖琪為他和金小瑜感到高興。
“蒼溟說,這份材料是他答應過你要交到我手上的,所以他算是遵守了承諾!我覺得……你們之間好像發生了些什麼,是嗎?”
靖琪臉頰緋紅,“我跟他的感情,就像你跟小瑜姐一樣,我說了,你們大家卻都不相信我!他開始是欺負我,可是……總之他不是你們所想的那樣是個壞人,他也有苦衷的!後來他對我很好,為了我受傷,甚至可以為了我死!這個戒指是他送我的,是一對,他也有一個……而且他說我不再是他的人質了,他不會拿我去交換股份。這份材料就算是他的籌碼,榮氏放出手中持有的擎龍股份,他就把這個交給你!現在諾言都兌現了,還有什麼問題呢,你帶我去見他吧好不好?”
靖琪說到動情處,眼裡都是淚光,榮靖霄見她這樣,雖不忍心卻還是隻能告訴她,“可是今天下午我見到他,他不是這麼說的!”
靖琪一愣,“那他怎麼說?”
榮靖霄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他說讓我們別再找他麻煩,也不要試圖讓他因為綁架你的事坐牢吃官司,他手上握有可以撇清一切的東西,搞不好會讓你的聲譽受損。他不會再惦記著你,也希望你能忘了他!”
他忐忑地說完,很怕靖琪會受不了這個打擊,可是她聽完只是笑了一下,“靖霄哥,你又騙我!是不是我媽他們讓你這麼跟我說的,好讓我死心?”
“不是,靖琪,你聽我說……”
靖琪搖頭,站起來背過身去,“我不聽,我不相信,蒼溟不會這麼說的,他不會讓我忘記他的!”
榮靖霄不知該怎麼跟她解釋,只得搬出蒼溟的原話道:“他說他本來是還沒膩味你,但是既然你決意要回家,榮氏又答應放出擎龍的股份,他覺得用你換來億萬身家是很合理的買賣。他給我的那份材料,是你求來的,他只是遵守承諾而已,他並不缺女人!”
“夠了,不要再說了!我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靖琪捂著耳朵,眼淚已經掉下來,她怎麼都不肯相信蒼溟會這樣說!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他為什麼否定他們的感情,還說以後都不會再來找她,讓她忘了他這種話?
“靖霄哥,你……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幫幫我,我想見他,我想當面跟他說清楚!”
她拽住榮靖霄的衣服,希望他能幫她聯絡蒼溟去見上他一面,除非他親口對她說這樣一番話,否則她怎麼都不會相信的!
“對不起,靖琪,我……”他無能為力,也不想再讓靖琪跟蒼溟見面。
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樣的緣分,只能算是孽緣,遲早要掐斷的,長痛不如短痛。
“為什麼你們都不肯幫我?為什麼你們從來都不肯站在我的角度考慮一下我的感受?”靖琪哭喊著,失控地掀翻了身後的椅子,椅子倒在地上,砰的一聲響。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了?”
坐在樓下喝茶的榮靖軒兩兄弟和榮媽媽都跑上來看她,靖琪覺得胸口像烏雲壓頂一般窒悶難受,眼淚順勢而下,推開眾人往家門外跑去。
“靖琪!”
“靖琪,你去哪兒?快,快去攔住那丫頭!”
……
榮靖霄卻攔下其他人道,“讓她一個人靜一靜吧!看著點別讓她跑遠了就好,事情都悶在心裡,也不是辦法,會悶出病的!”
靖琪一個人在大院裡跌跌撞撞地跑著,院子很大,她見路就走,直到拐入一個死角無路可去了才停下腳步,整個人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胸口才剛好不久的傷口又火燒一樣疼痛起來。
她倚著一棵樹幹滑坐下去,全身力氣都像被抽光了,眼睛裡模糊得連天空是什麼顏色都看不清楚。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不會這麼說的……你為什麼不來看我,為什麼不肯見我?”
靖琪胸口的傷疼的厲害,沒法大聲地哭出來,只能啜泣著含混不清地質問著。如果她這個時候有力氣,她不會只是坐在這裡,就算想盡一切辦法,她也要去見蒼溟一面。
榮靖霄轉述的話的確是蒼溟的語氣沒錯,但是在他們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她不相信那是他真實的想法,除非,他當著她的面再說一次。
靖琪想得入神,靠坐在樹邊,連天空開始飛雪了都沒有發現。
浦江並不常下雪,這還是今年下的第一場雪,雪後是農曆新年,舊的檯曆就要真正翻過去了。
雪花漸密,蒼溟半靠在一輛軍用的吉普車裡,在遠處看著坐在地上的靖琪。
他一動,旁邊的阿山和老五連煜就摁住他,“別忘了你答應過醫生,情緒不會再大起大落,不會衝動行事,我們才帶你出來的!外面天氣這麼冷,你要是再著涼,病上加病,怕是以後都見不到靖琪了!”
這可不是誇張,昨天跟榮靖霄的一番談話,看起來神氣活現、滿不在乎地說了那樣傷人的話,結果人家氣哼哼地前腳剛走,蒼溟後一秒就吐血昏迷。
脾臟、胃部出血,肋骨骨折差點插入心臟……這樣重的傷勢沒要了他的命,已經算是幸運的,老四也真是狠,下手的時候一點不留力。
只是老大又何必跟這榮家丫頭鬥氣呢,明明都很牽掛對方,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談的?
“下雪了……”這丫頭為什麼這個時候還跑出來,他說的那些話,對她打擊真的很大嗎?蒼溟眼睛一直看著車窗外那個小小的身影,想讓她回去,卻又無法走到她面前。
“走吧!”他揮了揮手,閉上眼睛。
“不去跟她說清楚嗎?”阿山不忍靖琪在風雪中受苦,能讓她好受一點的人只有蒼溟而已,可是他還是選擇逃避。
“先回去!”他不想現在這個樣子出現在她的跟前,“打電話給榮靖霄,告訴他,看好他們的寶貝公主,否則說不定我會再擄走她一次!”
他真的很想這麼做,讓她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傷害也好,疼寵也好,起碼他們是在一起的,她的眼淚和歡笑他可以掌控,他可以用各種羞人的手段融化她的意志,逼她說出為什麼背叛他。
可惜,他現在要面對的是整個擎龍股份和手下眾兄弟的命運,不是隻有她而已……
農曆新年很快到來,這似乎是浦江近年來最冷的一個冬天,所以幾場大雪不期而至之後,人們慶祝節日的喜慶氣氛似乎也淡了一些。
但有些應酬和禮節是避免不了的,榮家算是頗有根基的大家族了,不僅旁支親戚不少,要走訪的故友和合作夥伴也很多,從年前開始,榮靖軒兄弟幾個就開始忙碌應酬走訪,有時是代表父母,有時父輩都要跟著一起去。
唯有靖琪是完全沒有參與的,她被綁的事情雖然榮家沒有披露過多細節,但往往越是這樣,揣測也越多,事實在眾多的好奇和八卦中口耳相傳,漸漸就完全偏離了本來的模樣,不少人面上帶著關懷備至的模樣來詢問靖琪的近況,其實都是旁敲側擊想看這個嬌滴滴的富家女是不是真如傳聞所說是驕縱荒淫才得罪了黑道的人,被擄去輪暴,甚至最後還心甘情願地作了妓女,回來之後還一哭二鬧三上吊地要回去;又說她是被注射了毒品,或是被迷魂藥控制了心神,在出賣身體……
當然很多揣測當著榮家人的面是不敢說的,但是榮靖軒兄弟幾個也多少有點耳聞,怎麼也不能讓妹妹得知這些流言蜚語,任何一個女孩子都經不起這樣的詆譭。所以去探望走訪什麼人,都不帶靖琪,希望她不接觸那個圈子,就不會被打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