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九VS雲珊 雲間孤城(25)

綁匪,請勿動心·半枝海棠·2,872·2026/3/26

【丁九VS雲珊】雲間孤城(25) (貓撲中文 ) 丁默城的目光落在她和方夜相扣的手心,在古代這也算是肌膚相親了,但他們之間其實沒有任何男女情/欲的感覺,要說的話,只能看出方夜的憐惜和心疼。 他眼睛裡像是撒了一把針,刺得火/辣辣的疼,唇線抿緊,半晌都沒有接話。 方夜站起來,把高雲珊推進屋子裡,她的病房有個陽臺,天氣晴好的時候,她喜歡坐在外面透透氣,住院住了好些日子了,她覺得孤單和沉悶丫。 對於丁默城的沉默以對,她好像習以為常,本來也沒有預期會從他這裡聽到出人意表的答案。 “休想!” 斬釘截鐵的兩個字,彷彿是醞釀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才從丁默城的齒間迸出來,咬字清晰無比,足以讓每個人都聽見。 方夜回頭看他,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你說什麼?” “我說……她休想離開我的身邊。” 高雲珊反倒是笑了,這才像是丁默城的作風媲。 方夜氣不過,深深吸了口氣,俯下/身為高雲珊拉好蓋在腹部的薄毯,硬著聲音對丁默城道,“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兩個男人站在樓梯間的轉角處,丁默城摸出煙來,遞了一支給方夜,他沒接,丁默城拿回來叼在自己嘴上,火柴擦了幾支才點燃。 “說吧,你想說什麼?” 方夜看著他,“我想說什麼,你應該清楚,還用我明明白白地說出來嗎?” “那你也清楚我的態度了,現在這樣,我不可能放她走。” “她早就跟你沒關係了。” “她是我兒子的媽!” 沒關係,沒關係會為他擋掉致命的子彈嗎?沒關係會握著他送給她的禮物,念念不忘嗎? 方夜冷笑,“現在承認那是你兒子了?當初是誰口口聲聲說他是野種,不肯認他的?” 丁默城扔掉手裡的煙,猛地拽起他的衣領,咬牙道,“說起這個,我還沒有跟你算賬!五年前你就知道她的情況,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一個字都不說?” 方夜使勁甩開他,“說了又能怎麼樣?讓你派人去趕盡殺絕嗎?你會在意那是不是她唯一可能擁有的孩子嗎?不會,你根本沒有人性,只有扭曲的仇恨!我告訴你,我現在倒是慶幸,我妹妹不用嫁給你這樣的男人,因為你是冷血動物,不懂得感情,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把人逼上絕路!” 這樣的話,如果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丁默城說不定槍都掏出來了。可偏偏這個人也姓方,是方曉君的哥哥,也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和好友。 他的婚姻和愛情已經被他自己和高雲珊的心死否定再否定,現在連他的初戀和友情也被無情槍斃了嗎? 他鬆開手,有點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靠在牆壁上,低聲重複,“我不可能讓她走,至少現在……不行!” 他已經失去太多,那個沒成型的孩子,高雲珊的感情,還有……豆丁即將要進行的手術所帶來的風險。 他無法想象,如果豆丁在手術檯上出了什麼意外,他會怎麼樣。 方夜整了整衣襟,恥笑道,“到了現在,你都還是隻想到你自己。” 對,他就是這樣的男人,因為失去的太多,怕了,能抓在手裡的就一定不會放過。 他才剛剛確定自己是愛著高雲珊的,怎麼能坦然放手? 他覺得至少應該試一試,當她明白他也是愛她的時候,他們之間的結局會不會不同? 方夜冷靜下來想了想,問道,“開槍的人抓到了嗎,什麼人指使的查到沒有?” “還能有誰?高志輝現在已經是狗急跳牆,都敢直接派人來要我的命了,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這也是他的顧慮之一,高雲珊離開了他的勢力範疇,萬一被高志輝找到,會成為要挾他的棋子,他不能冒這個險。 方夜也不是沒想到這一層,雲珊有傷在身,需要靜養,除非悄悄送到國外去,否則哪裡都不安全,還不如待在藕園。 “公司的事很棘手嗎?” “還好,我能搞的定。” 方夜點頭,“好,我就跟你一起拿下高志輝這個混蛋,再作打算。” 就算不為他們之間多年的交情,也要為雲珊著想。遠辰是她父親打下的江山,怎麼能被高志輝那種奸險小人給奪走?以那個混球的敗家程度,過不了多久,遠辰就會被揮霍拆解成一個空殼。 “我不會放棄她的。”方夜索性攤開來向他宣戰,“我喜歡她,不想再看她受苦。這次她幫你擋了一槍,你要是還有一丁點感激她的意思,就放開她,別再勉強她了,我可以帶她走,以後你都不會再看到她。” 最後一句話讓丁默城清楚地感覺到心跳驟停。 是,他是曾經放過這樣的狠話,說以後再也不想看到她,可直到他們重逢,他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對兩人的重遇抱有期待,她一定過的不好,看看她落魄可憐的樣子甚至等她來求他,一定很有意思。 他從沒想過他們會真的永不相見,她沒有那個本事,他想見總歸是能見到她的。 可是如果方夜帶她走,他可能就真的要失去她了。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裡,高雲珊在陪豆丁玩,看幼兒園發的小本上那一朵朵的小紅花,聽小朋友間發生的趣事。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帶孩子回去,明天……來接你出院。”丁默城站在床邊,有些貪戀地看著母子倆,“等你身體好一些,孩子就可以做手術,我已經安排好了。” 豆丁一聽說要做手術,還是有些害怕的,撒嬌地往高雲珊懷裡縮了縮。 高雲珊摸了摸豆丁的頭,輕聲安慰了他幾句,然後淡淡對丁默城說,“那就麻煩你費心了。” 她現在幾乎不再問起豆丁的手術,像是在跟他對賭,他若是真的再拿豆丁的身體為難她,大不了她帶著孩子永遠離開這個人世,母子倆總是有伴兒的,孤獨的只是他一個人罷了。 其實他輸不起,早就輸不起了。 高雲珊回到藕園,趙意平帶著幾個幫傭把屋子裡裡外外都收拾的乾淨安逸,彷彿一切又回到了她還是高家大小姐的那個時候。 可還是有什麼東西不同了,她能感覺到,每次離開藕園一陣子再回來,都有這樣的感覺。 屋裡人多了些,房子反而更顯得空曠。 她的畫室也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椅子、畫架放在靠窗的位置,書本畫冊在書架上一字排開,很多很多的顏料和鉛筆都碼的整整齊齊,像是她這個主人從來不曾離開過。 她在椅子上坐下,看著空白的畫紙發愣,不知過了多久,才想要拿起筆來。 削好的鉛筆遞到她眼前,筆頭尖尖的,長短正合適。 丁默城站在她身旁,有些固執地拿著鉛筆,同樣的動作他重複過無數次,有好長一段日子,他都是坐在她的身邊為她一圈一圈地削好鉛筆,然後遞到她跟前去。 她都是歡天喜地的樣子,一點也不像那些清高的藝術家,在創作的時候需要一個人獨處的空間,她就是喜歡他在身邊陪著她的,哪怕只是幫她削一支鉛筆也好。 “謝謝。”她輕聲道謝,伸手接過鉛筆,卻沒有握撈,啪嗒掉在地上。 “我來。” 丁默城彎身幫她撿起來,尖尖的筆芯已經摔折了,他沒說話,轉身換了一支給她。 結果還是一樣。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傷得最重,輕微骨裂,根本握不住筆。 丁默城再次幫她撿起筆來的時候,彷彿聽到她的眼淚落在地上的聲音。 他回頭去看她,努力想把她臉上的愛恨看得清楚一些,無奈她坐在半圈光影裡,什麼都看不清。 他也是倔強而執拗的,坐在她的身邊,一手半攏住她的身體,把筆塞進她手中,手把手地幫她握住,說,“你想畫什麼,就這樣畫。” 他無法控制她的心和思維,但是她的手握在他的手裡,只要跟隨她的心神,總能畫出像樣的畫面來。 他的手很大,溫熱乾燥,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道,把她籠在懷裡,彷彿兩個人的身體曲線都是天生契合的。 如果是五年前,他這樣擁著她,她大概會思如泉湧,畫出最美的畫卷來,可是現在她除了想要逃離,沒有其他的想法。 貓撲中文

【丁九VS雲珊】雲間孤城(25)

(貓撲中文 ) 丁默城的目光落在她和方夜相扣的手心,在古代這也算是肌膚相親了,但他們之間其實沒有任何男女情/欲的感覺,要說的話,只能看出方夜的憐惜和心疼。

他眼睛裡像是撒了一把針,刺得火/辣辣的疼,唇線抿緊,半晌都沒有接話。

方夜站起來,把高雲珊推進屋子裡,她的病房有個陽臺,天氣晴好的時候,她喜歡坐在外面透透氣,住院住了好些日子了,她覺得孤單和沉悶丫。

對於丁默城的沉默以對,她好像習以為常,本來也沒有預期會從他這裡聽到出人意表的答案。

“休想!”

斬釘截鐵的兩個字,彷彿是醞釀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才從丁默城的齒間迸出來,咬字清晰無比,足以讓每個人都聽見。

方夜回頭看他,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你說什麼?”

“我說……她休想離開我的身邊。”

高雲珊反倒是笑了,這才像是丁默城的作風媲。

方夜氣不過,深深吸了口氣,俯下/身為高雲珊拉好蓋在腹部的薄毯,硬著聲音對丁默城道,“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兩個男人站在樓梯間的轉角處,丁默城摸出煙來,遞了一支給方夜,他沒接,丁默城拿回來叼在自己嘴上,火柴擦了幾支才點燃。

“說吧,你想說什麼?”

方夜看著他,“我想說什麼,你應該清楚,還用我明明白白地說出來嗎?”

“那你也清楚我的態度了,現在這樣,我不可能放她走。”

“她早就跟你沒關係了。”

“她是我兒子的媽!”

沒關係,沒關係會為他擋掉致命的子彈嗎?沒關係會握著他送給她的禮物,念念不忘嗎?

方夜冷笑,“現在承認那是你兒子了?當初是誰口口聲聲說他是野種,不肯認他的?”

丁默城扔掉手裡的煙,猛地拽起他的衣領,咬牙道,“說起這個,我還沒有跟你算賬!五年前你就知道她的情況,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一個字都不說?”

方夜使勁甩開他,“說了又能怎麼樣?讓你派人去趕盡殺絕嗎?你會在意那是不是她唯一可能擁有的孩子嗎?不會,你根本沒有人性,只有扭曲的仇恨!我告訴你,我現在倒是慶幸,我妹妹不用嫁給你這樣的男人,因為你是冷血動物,不懂得感情,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把人逼上絕路!”

這樣的話,如果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丁默城說不定槍都掏出來了。可偏偏這個人也姓方,是方曉君的哥哥,也是他從小玩到大的兄弟和好友。

他的婚姻和愛情已經被他自己和高雲珊的心死否定再否定,現在連他的初戀和友情也被無情槍斃了嗎?

他鬆開手,有點踉蹌地往後退了幾步,靠在牆壁上,低聲重複,“我不可能讓她走,至少現在……不行!”

他已經失去太多,那個沒成型的孩子,高雲珊的感情,還有……豆丁即將要進行的手術所帶來的風險。

他無法想象,如果豆丁在手術檯上出了什麼意外,他會怎麼樣。

方夜整了整衣襟,恥笑道,“到了現在,你都還是隻想到你自己。”

對,他就是這樣的男人,因為失去的太多,怕了,能抓在手裡的就一定不會放過。

他才剛剛確定自己是愛著高雲珊的,怎麼能坦然放手?

他覺得至少應該試一試,當她明白他也是愛她的時候,他們之間的結局會不會不同?

方夜冷靜下來想了想,問道,“開槍的人抓到了嗎,什麼人指使的查到沒有?”

“還能有誰?高志輝現在已經是狗急跳牆,都敢直接派人來要我的命了,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這也是他的顧慮之一,高雲珊離開了他的勢力範疇,萬一被高志輝找到,會成為要挾他的棋子,他不能冒這個險。

方夜也不是沒想到這一層,雲珊有傷在身,需要靜養,除非悄悄送到國外去,否則哪裡都不安全,還不如待在藕園。

“公司的事很棘手嗎?”

“還好,我能搞的定。”

方夜點頭,“好,我就跟你一起拿下高志輝這個混蛋,再作打算。”

就算不為他們之間多年的交情,也要為雲珊著想。遠辰是她父親打下的江山,怎麼能被高志輝那種奸險小人給奪走?以那個混球的敗家程度,過不了多久,遠辰就會被揮霍拆解成一個空殼。

“我不會放棄她的。”方夜索性攤開來向他宣戰,“我喜歡她,不想再看她受苦。這次她幫你擋了一槍,你要是還有一丁點感激她的意思,就放開她,別再勉強她了,我可以帶她走,以後你都不會再看到她。”

最後一句話讓丁默城清楚地感覺到心跳驟停。

是,他是曾經放過這樣的狠話,說以後再也不想看到她,可直到他們重逢,他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對兩人的重遇抱有期待,她一定過的不好,看看她落魄可憐的樣子甚至等她來求他,一定很有意思。

他從沒想過他們會真的永不相見,她沒有那個本事,他想見總歸是能見到她的。

可是如果方夜帶她走,他可能就真的要失去她了。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裡,高雲珊在陪豆丁玩,看幼兒園發的小本上那一朵朵的小紅花,聽小朋友間發生的趣事。

“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帶孩子回去,明天……來接你出院。”丁默城站在床邊,有些貪戀地看著母子倆,“等你身體好一些,孩子就可以做手術,我已經安排好了。”

豆丁一聽說要做手術,還是有些害怕的,撒嬌地往高雲珊懷裡縮了縮。

高雲珊摸了摸豆丁的頭,輕聲安慰了他幾句,然後淡淡對丁默城說,“那就麻煩你費心了。”

她現在幾乎不再問起豆丁的手術,像是在跟他對賭,他若是真的再拿豆丁的身體為難她,大不了她帶著孩子永遠離開這個人世,母子倆總是有伴兒的,孤獨的只是他一個人罷了。

其實他輸不起,早就輸不起了。

高雲珊回到藕園,趙意平帶著幾個幫傭把屋子裡裡外外都收拾的乾淨安逸,彷彿一切又回到了她還是高家大小姐的那個時候。

可還是有什麼東西不同了,她能感覺到,每次離開藕園一陣子再回來,都有這樣的感覺。

屋裡人多了些,房子反而更顯得空曠。

她的畫室也恢復成原來的樣子,椅子、畫架放在靠窗的位置,書本畫冊在書架上一字排開,很多很多的顏料和鉛筆都碼的整整齊齊,像是她這個主人從來不曾離開過。

她在椅子上坐下,看著空白的畫紙發愣,不知過了多久,才想要拿起筆來。

削好的鉛筆遞到她眼前,筆頭尖尖的,長短正合適。

丁默城站在她身旁,有些固執地拿著鉛筆,同樣的動作他重複過無數次,有好長一段日子,他都是坐在她的身邊為她一圈一圈地削好鉛筆,然後遞到她跟前去。

她都是歡天喜地的樣子,一點也不像那些清高的藝術家,在創作的時候需要一個人獨處的空間,她就是喜歡他在身邊陪著她的,哪怕只是幫她削一支鉛筆也好。

“謝謝。”她輕聲道謝,伸手接過鉛筆,卻沒有握撈,啪嗒掉在地上。

“我來。”

丁默城彎身幫她撿起來,尖尖的筆芯已經摔折了,他沒說話,轉身換了一支給她。

結果還是一樣。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傷得最重,輕微骨裂,根本握不住筆。

丁默城再次幫她撿起筆來的時候,彷彿聽到她的眼淚落在地上的聲音。

他回頭去看她,努力想把她臉上的愛恨看得清楚一些,無奈她坐在半圈光影裡,什麼都看不清。

他也是倔強而執拗的,坐在她的身邊,一手半攏住她的身體,把筆塞進她手中,手把手地幫她握住,說,“你想畫什麼,就這樣畫。”

他無法控制她的心和思維,但是她的手握在他的手裡,只要跟隨她的心神,總能畫出像樣的畫面來。

他的手很大,溫熱乾燥,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道,把她籠在懷裡,彷彿兩個人的身體曲線都是天生契合的。

如果是五年前,他這樣擁著她,她大概會思如泉湧,畫出最美的畫卷來,可是現在她除了想要逃離,沒有其他的想法。 貓撲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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