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不用離婚

綁來的新娘·禪心月·7,227·2026/3/24

第131章:不用離婚 “為什麼不可以?顧學武,她不死,我永遠不會有機會跟你在一起。所以,我這樣又有什麼不對?這個世界上每天有那麼多人死。難道我都要對他們的死負責?” “你……” 看到顧學武怔住,她也不後悔了,收拾起心裡那些各種情緒,站了起身,視線直直的對上他的。 “周瑩死了。那又怎麼樣?是。我是讓她離開了,可是我讓她走她就要走嗎?說到底,還不是她不夠愛你,不夠相信你?如果她愛你,她相信你,她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的離開?” “喬心婉。”顧學武搖了搖頭,握緊了雙拳。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什麼話:“你怎麼可以這樣?到了這種時候,你竟然還可以把責任推到一個死人身上?” “不然呢?”喬心婉挑高了眉心,唇角上揚,透著譏諷:“你希望我說什麼?說對不起?說我錯了?” “喬心婉。”顧學武上前,用力的捏著她的肩膀,神情滿是震驚:“不要這樣說話。” 他真的,很不喜歡,很不喜歡她這個樣子。 “我就要這樣說話。”喬心婉任他捏著,也不反抗,看著顧學武:“看,她死得多好啊。她不死,你現在不是一樣要去她身邊陪著她?她死了,你不就跟我在一起了?我的目的不就達到了?” 顧學武聽不下去了:“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喬心婉搖頭,看著顧學武的眼睛,看著他眼裡的期待暗下去,變成了失望,她不知道他在期待什麼,也不知道他在失望什麼。 她只知道他愛的人是周瑩,從以前,到現在。 周瑩活著的時候,她爭不過她,周瑩死了,她一樣爭不過。她輸了,徹底的輸了。 她還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人,不會因為顧學武而改變,不過是以前,還是現在:“顧學武,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任性自私。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愛你,我就要讓你也愛我。你要是不能愛我,我就要把你身邊的障礙一個一個都清除了也要讓你愛我。你現在,明白了?” 顧學武的身體退後一步,再退後一步。看著喬心婉的臉。這個女人,跟之前那個嬌羞的偎在自己懷裡的喬心婉,不是一個人。 他喜歡的女子,不會這樣咄咄逼人,不會這樣尖酸刻薄。 可是她們又是同一個人。一樣的眉眼,一樣的五官。記憶重疊,回到好久以前。那個時候,喬心婉就是這樣子的。 揭斯底裡,尖酸刻薄。任性而自私。每天跟他爭,跟他吵。 是他愛得太盲目,還是說他從來就沒有看清楚過喬心婉? 他要的,只是一個答案,卻不是這樣的答案。 顧學武看著她的眼睛,他應該生氣的。事實上他來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一個什麼答案。周瑩死了,她的死訊來得那樣突然,那樣讓他措手不及。 而周瑩死得又那樣戲劇性。他愛過那個女人,曾經內心深處,極想要一個答案。 是不是他不夠好?是不是他做得還太少,給她的安全感太少,才讓她這樣不相信他。就這樣輕易的離開? 他心裡的鬱結。煩悶。那些種種種種,讓他急於想知道一個答案,一個結果。 而此時。那些一開始的震驚,婉惜。到了現在變成了無奈,不解,還失望。還有很多很多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緒。 “喬心婉。你是真的愛我嗎?”輕輕的問出口,顧學武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你到底是愛我,還是因為你從小的執著,因為你得不到我。所以才這樣呢?” 喬心婉愣了一下,沒有錯過顧學武眼裡的失望,她撇開了頭,讓自己不去看顧學武的眼睛。指甲陷入了掌心裡。突然轉過臉,直直的對上他的視線。 “你說對了,也許我不愛你。可能我只是一直的迷戀,然後執著,因沒有得到你而產生的不甘。所以一定要得到你。顧學武。或許,我根本不愛你。” “不。不是或許。”喬心婉揚起唇角:“是我真的不愛你。對,我不愛你。一點不愛。” 顧學武點了點頭,看著喬心婉的眼睛。心口被人捅了一刀般難受。 如果說之前知道周瑩的死訊,讓他糾結為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覺得煩燥,鬱悶。那麼此時。他就是心痛了。 因為喬心婉的答案,讓他痛得不行。心臟那裡此時正汩汩的流著血。 “喬心婉。你真的夠狠。”他應該生氣,應該憤怒。可是他現在氣不起來。看著喬心婉,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謝謝讚美。”喬心婉面無表情讓開口:“我一向如此,你不是第一次知道。” 顧學武點頭,確實,他不是第一次知道。他也不是第一次明白喬心婉是一個對別人,對自己有多狠的女人。 可是為什麼,他還是覺得心痛?非常心痛? 比知道周瑩死的時候,還要讓他心痛?心婉,喬心婉,她怎麼可以?用這樣的方式,來對他? 重重的點頭,深呼吸。他現在很亂,他需要時間冷靜。他不想在衝動的時候,做出任何錯誤的決定。 看著喬心婉眼裡的倔強。兩個人之間的種種,像是曇花一現般閃過了腦海,他輕輕的開口。 “告訴我,你後悔嗎?” 她為他做了那麼多,付出了那麼多,最後卻發現自己只是一時執著,一時迷戀。而不是愛,那麼,她後悔了嗎? “後悔?”喬心婉笑了,這個世界對人最大的殘忍,就是從來不給人機會後悔。而她也一樣。只是她永遠不會面對顧學武承認這一點。 “我不後悔。”四個字,擲地有聲,她的唇角上揚,笑得燦爛,沒有讓顧學武看到,自己攥在一起的拳頭,幾乎要將掌心掐出血來了。 “顧學武。我不後悔。就算時間重來一次,我也一樣會那麼做的。” 她一樣會把周瑩趕跑。一樣會對顧學武下藥,一樣會想盡辦法嫁給他。她,不後悔。 “是嗎?”顧學武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身體退後一步,再退後一步。 轉身,離開。他想冷靜一下。 喬心婉看著他向著門口走去,在他的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突然輕輕開口。 “這一次,我們不用離婚了。” 喬心婉的話,讓顧學武的身體頓了一下,握在門把上的手攥得緊緊的,高大的身體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想了很久,他輕輕的開口:“我不會取消婚禮的。” “可是我會。”喬心婉的眼角帶著溼意,輕輕的開口:“顧學武,我不要你了。我不會跟你結婚的。” 顧學武手上的青筋冒了出來。握得死緊,腦子裡閃過剛才喬心婉的那一句我不愛你。 “隨便你。”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果斷的拉開門,用力一摔,然後離開了。 喬心婉在那扇門關了之後,身體一軟,滑坐在了地上。她眼神空洞的看著那關緊的門,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人抽光了。 很多很亂的場景,一點一點掠過她的腦海。眼眶發澀,發乾。 內心有一種壓抑得難受的,想哭泣的情緒,可是她發現,自己哭不出來了。 幸福,終究是短暫,而她,失去了顧學武。 不,不對,她從來沒有擁有過顧學武,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他也不是自己的。 那些短暫的,美好的時光,就那樣過去了。回憶起來,像是一個夢。 而現在,夢醒了,一切也就結束了。全部都結束了。 喬心婉將身體就那樣放倒在了地板上,久久,無法動彈。 ……………………………… 鄭七妹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關力,他手上捧著一大束玫瑰花,一臉討好的笑:“小七,你原諒我吧。” “滾開、” 看到他,比看到湯亞男更讓她覺得討厭。將店門關上,看著一直杵在邊上的關力。 “我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你可以走了。” “小七,你不要這樣。”關力將花往她面前舉了舉:“我是真的想跟你重新開始。你原諒我吧。” “關力。”鄭七妹聽不下去了,抓緊了自己的包包,看也不看的往前走。 “小七,七、七。”關力跟在她的身邊。一直向前走:“七、七,我愛你啊。以前是我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我發誓。我一定不會這樣了。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很好,對孩子很好的,好不好?” “滾。”鄭七妹恨不得踹他兩腳:“我再說最後一次,你離我遠一點。我不想看到你。” “七、七。”關力的笑有些僵掉:“你不要這樣絕情啊。想想我們以前有過的開心時光,以後也可以的。你想想你兒子。我保證,我一定會對他很好的。我會對他像自己的孩子一樣。你就原諒了我吧。” “姓關的。”鄭七妹此時是真的聽不下去了:“你說夠了沒有?開心時光?我一看到你就噁心,一想到你跟那個賤、人在床上的樣子我就想吐。你還要我想想以前?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不要讓我看到你。” 饒是關力再做好了準備,聽到這樣的話時臉色還是變了,看著鄭七妹的臉:“你。鄭七妹。你。你不要太過份了。我,我願意要你,是你的福氣,不然你拖著一個孩子,你以為還有哪個男人願意要你?” “謝謝了。”鄭七妹真恨自己以前怎麼瞎了眼,看上這麼一個不著調的:“你不願意要,你可以滾遠一點。別來讓我煩。” “我……”關力想著要走人,可是想到另一件事情。他馬上又笑開了:“七、七,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你原諒我吧。我保證,以後一定不這樣了。真的。我剛才是被你氣的。我……” 後面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鄭七妹身後冒出來的那個高大身影讓他怔了一下,前兩天被他扔出去的感覺還在,縮了縮脖子、將玫瑰塞進了鄭七妹手裡、 “七、七,你考慮一下,我,我明天來找你。” 說完了這句,他逃一樣的走掉了。 “神經病。” 簡直就是有毛病的,鄭七妹翻了個白眼,看著手上那束玫瑰,才想扔掉,有一雙手卻比她動作更快的抽掉了那束花。然後往邊上一扔。 她怔了一下,目光轉過去,就看到湯亞男一臉陰沉的站在她的身後,臉色十分不好看。 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了湯亞男一眼,才想發作,又想起了自己本來就是想要扔掉了,算了。 越過了湯亞男就要離開了,手臂被他攥緊,他將她的身體往他的方向一拉,看著她的臉:“鄭七妹,你是我老婆。”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不記得。” “你當然不記得了。”鄭七妹冷笑:“我們怎麼結婚的你都不記得,又怎麼會記得我們怎麼離婚的?” 湯亞男確實不記得,只是她已經是他的妻子,小念是她的兒子,這是不能否認的事實。 “那就再結一次婚。” “不用。”鄭七妹絲毫不領情:“麻煩你離我遠一點,我看到你就煩。” “鄭七妹。”湯亞男冷著張臉,看著鄭七妹:“告訴我。你到底想我怎麼樣?” “我剛才不是說了,讓你離我遠一點。”鄭七妹哼了一聲,聲音不無嘲諷:“我只想要這個。” “不可能。”如果小念不是他的兒子,那麼他或許可以考慮。可是小念,還有她,都讓他有一種不能放手的感覺。 腦子裡閃過小念那張粉嫩的小臉,那是他的兒子。他吻鄭七妹的感覺,熱切而帶著一絲熟悉,好像他不是第一次吻這個女人。 那些情緒莫名的揪著他的心,讓他不肯放手。 “湯亞男。”鄭七妹真的累,很累,既然他都想不起來,那來找自己做什麼?這樣糾結著,有意思嗎? “你是不是男人?你是男人就乾脆一點。離我遠一點,以前的日子沒你我過得好。以後沒有你的日子我也可以過得好。明白?” 也不看他了,甩開了他的手徑直向前離開回家。今天天氣不太好,她沒有帶小念出來,現在想得緊,恨不得快點回到家裡去。 腳步匆忙,她沒有注意到湯亞男一直站在那裡不動。遠處傳來了陣陣雷聲,看樣子今天晚上要下雨。 湯亞男卻站在那裡不動。剛才鄭七妹那句話,讓他大腦痛得不行。 “你是不是男人?”這句話,好耳熟,好像有誰對著他說過,到底是誰? 尖銳的頭痛,讓他的身體踉蹌了一下。身體退後幾步,靠在了路邊的欄杆上。 “湯亞男,我跟你去美國。” 還是剛才那句話,那個聲音很耳熟,似乎是,是鄭七妹的? 是她的嗎?湯亞男的頭一痛,將身體靠在了欄杆上不動了。而遠處,鄭七妹已經走到小區門口了,看了眼身後湯亞男沒有跟來。 心裡湧起了淡淡的失落。他的堅持,只到這一個點。 哼。這就是男人。 幸好,她沒有同意讓湯亞男回到她的世界。既然忘記了,那就都忘記了吧。她當他從來不曾出現過,這樣會好過得多。 而她不知道,湯亞男因為頭太痛了,竟然暈了過去,幸好被路人發現,送進了醫院裡…… …………………… 事情不對勁。 喬母看著桌子上剛才酒店送來的單子。又看看樓上。剛才讓心婉下來看一下禮單,她卻不下來。臉上一點熱切也沒有。 下午聽說顧學武來了,他一走女兒就失魂落魄的,一點也沒有了之前要結婚的喜氣。這小兩口不會吵架了吧? 心裡是滿腹疑團,想了想,還是直接上樓,問喬心婉去。 “心婉。酒店訂下來了,上面說場地什麼都佈置安排好了。下午媽陪你去看看?” “不用了。”喬心婉在房間裡收拾行李:“媽。不會有婚禮了。” “什麼?”喬母瞪大了眼睛看著女兒:“你,你說什麼呢?” “我說,不會有婚禮了。”喬心婉將手上的衣服放進行李箱,看著喬母:“我剛剛訂好了機票。下個星期去丹麥。” “心婉?”喬母覺得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你,你在說什麼啊?這婚事什麼都訂了,也是你們自己同意的,你,你現在是在鬧什麼脾氣?” “不是我在鬧脾氣。”喬心婉很冷靜。一直很冷靜:“媽,我不會嫁給顧學武,婚禮取消。給你和爸爸添麻煩了。對不起。” “心婉。”喬母真的不知道這些年輕人在想什麼:“什麼麻煩不麻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顧學武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你們,你們吵架了?” “沒有。”喬心婉搖頭,看著喬母的臉,聲音很平靜:“是我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我們,不合適。” “……”喬母看著女兒的臉,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到底是鬧哪樣? “就這樣吧。”喬心婉笑了,那個笑沒有到眼底:“我一個人,也可以好好的。” ………………………… 杜利賓的包廂裡,他看著顧學武一杯又一杯的喝下去。不。那個動作不能叫喝酒。叫灌酒比較合適。 顧學武今天下午就來了,一來就這樣喝個不停。發生什麼事了? “老大?”在顧學武開開第二瓶酒的時候,他伸出手擋住了他的動作:“你這樣喝,會傷身的。” “走開。”顧學武揮開了他的手。開開酒,又灌了一大口:“不要管我。” “老大。”杜利賓怎麼可能不管?他要喝酒,也去別的地方喝吧? “你不要喝了。” “我叫你滾開你聽到沒有?” 杜利賓沉默了,這是顧學武第一次用這樣的口吻跟他說話。拳頭緊了緊,他轉身離開了。 他走了,包廂裡恢復了安靜。顧學武舒服了,猛然的灌了一口,腦子裡閃過了喬心婉的臉。 “你說對了,也許我不愛你。可能我只是一直的迷戀,然後執著,因沒有得到你而產生的不甘。所以一定要得到你。顧學武。或許,我根本不愛你。” “不。不是或許。是我真的不愛你。” “我不愛你。” 顧學武將酒瓶扔了出去,飛到了牆上。又掉了下來。他將身體往後一仰。 “去、你、M的。” 他很少罵髒話,自從從政之後,他步步小心。言行舉止,從來不讓落人話柄。不過此時這個包廂沒有別人,這又是杜利賓的地盤,讓他無所顧忌。 用力扯了扯領帶,他又拆開了一瓶酒。仰頭,一飲而盡。 門外的杜利賓並沒有走遠,聽著裡面的動靜,眉心擰得死緊,卻沒有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 早上,顧學文進來的時候,房間很暗。一進門,就聞到了一陣酒味,他轉身看了眼杜利賓。眉心微微挑起。 “搞什麼?你昨天不知道勸一下嗎?” “我不是打電話叫你來勸?可是你不來?”杜利賓白了他一眼:“我十一點打電話給你,現在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顧學文臉色有點不自在,要知道。晚上是他陪老婆的時間,左盼晴現在回去上班了,白天不在家裡,一回來就抱兩個兒子,他已經很沒地位了。 再不抓緊點老婆在家裡的時間,只怕他在老婆心裡更沒地位了。 “我不管了,你去吧。”杜利賓自己也煩著呢。扔下這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顧學文收拾情緒進門,那刺鼻的酒味讓他的眉心擰得更緊。打開包廂裡的換氣扇。上前拍了拍就那樣睡在沙發上的顧學武。 “哥?” 顧學武沒有動靜。 “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顧學武沒有動靜。 顧學武目光掃過室內,一地狼籍。空瓶子至少有五個。這個顧學武,真是不要命了。 心裡一狠,顧學文起來去了浴室裡,裝了一盆冷水,出來,對著沙發上的顧學武沷了上去。 “嘩啦。”一聲,冰冷的刺激讓沙發上的顧學武騰的坐了起身。頭痛欲裂的他,一時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想睜開眼睛看清楚,只是頭痛得厲害。甩了甩頭,將臉上的水甩掉,睜開眼睛,看到了眼前放大的顧學文的臉。 “學文?”他怎麼在這裡?只是開口說了這兩個字,嗓子就難受得要命。 “醒了?”顧學武在茶几上抽出幾張紙巾,往他手裡一塞:“清醒了沒有?” 顧學武讓自己冷靜了一下,坐了起來,接過他手上的紙巾擦乾淨臉上的水:“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 顧學文當他問了一個笑話一樣:“你問問你自己在做什麼?” 顧學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揉了揉眉心,他的頭很痛,昨天喝了多少酒,他也不記得。身上都是水。十分不舒服。他嫌惡的站了起來,想去樓上房間清洗一下。 顧學文攥緊了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要結婚的人,是不是應該收斂一點?” 收斂? 顧學武理都不理顧學文,他站了起身,徑直去了樓上的房間洗漱。 顧學文正要跟上去,沙上另一邊顧學武的手機嘀嘀兩下,他拿了起來,看著上面的的來電,手指一劃,接起。 “老大,嫂子訂了去丹麥的機票。你們是要去丹麥度蜜月嗎?為什麼只訂一張?” 丹麥? 顧學文沒有心思聽下去,掛了電話,跟著上樓。 樓上的顧學武進了浴室去洗漱,也沒有關門。想了想,顧學文為他倒好杯水。又打電話讓服務生送份餐點上來。 都做好了,顧學武也洗好澡出來了,衣服髒了,他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接過了顧學文遞過來的杯子,將裡面的溫水一飲而盡,感覺喉嚨舒服了很多。 “謝謝。”看著顧學文:“你找我什麼事?” “我剛才聽到一個消息。”顧學文看著顧學武,眼裡閃過探究:“喬心婉訂了去丹麥的機票。” “呯。”顧學武拿著杯子的手鬆開,杯子掉在地上,碎成一地。 他凌厲的目光掃過了顧學文的眼:“你說什麼?” “喬心婉,訂了去丹麥的機票。”顧學文內心有意外,有詫異。看著顧學武眼裡的震驚:“如果我沒記錯,你們還有半個月就結婚了?” 結婚?顧學武閉了閉眼睛。在沙發上坐下,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到底是怎麼回事?”顧學文跟著在沙發上坐下來:“為什麼喬心婉要去丹麥?只訂一個人的機票?你們不結婚了?” 顧學武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作。腦子裡很亂, “我們不用離婚了。” “我不會取消婚禮了。” “可是我會,我不愛你,我不要你了。” “隨便你……” 昨天的對話再一次閃過腦子裡。尤其是她的那一句,我不愛你。 我不愛你,你不愛你,我不愛你…… “哥?”他沉默,顧學文眼裡閃過擔心。 顧學武坐著半晌,終於從那些話裡回過神,看著顧學文,他找不到話來說。 “哥。喬心婉要去丹麥。你……” 不等顧學文把話說完,他手裡拿著的顧學武的手機再一次嘀嘀兩聲。還是小林打來的。 他把手機遞給了顧學武,讓他自己聽。 “大哥,嫂子訂了去丹麥的機票,只訂了一個人的,我們是不是要把她攔下來,像上次一樣?” 顧學武的身體怔在那裡不動,好久,好久,終於對著電話那邊開口。 ………………………… 今天七千字,更新完畢。顧學武會怎麼做?明天繼續。。。 家裡線路整改,不定時不定期停電,我抓緊時間把更新寫完。 評論來不及一一回復,但我都有認真的看。 我沒有為任何人辯解。我只想說,是人性就有弱點。人無完人,就是如此。

第131章:不用離婚

“為什麼不可以?顧學武,她不死,我永遠不會有機會跟你在一起。所以,我這樣又有什麼不對?這個世界上每天有那麼多人死。難道我都要對他們的死負責?”

“你……”

看到顧學武怔住,她也不後悔了,收拾起心裡那些各種情緒,站了起身,視線直直的對上他的。

“周瑩死了。那又怎麼樣?是。我是讓她離開了,可是我讓她走她就要走嗎?說到底,還不是她不夠愛你,不夠相信你?如果她愛你,她相信你,她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的離開?”

“喬心婉。”顧學武搖了搖頭,握緊了雙拳。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什麼話:“你怎麼可以這樣?到了這種時候,你竟然還可以把責任推到一個死人身上?”

“不然呢?”喬心婉挑高了眉心,唇角上揚,透著譏諷:“你希望我說什麼?說對不起?說我錯了?”

“喬心婉。”顧學武上前,用力的捏著她的肩膀,神情滿是震驚:“不要這樣說話。”

他真的,很不喜歡,很不喜歡她這個樣子。

“我就要這樣說話。”喬心婉任他捏著,也不反抗,看著顧學武:“看,她死得多好啊。她不死,你現在不是一樣要去她身邊陪著她?她死了,你不就跟我在一起了?我的目的不就達到了?”

顧學武聽不下去了:“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喬心婉搖頭,看著顧學武的眼睛,看著他眼裡的期待暗下去,變成了失望,她不知道他在期待什麼,也不知道他在失望什麼。

她只知道他愛的人是周瑩,從以前,到現在。

周瑩活著的時候,她爭不過她,周瑩死了,她一樣爭不過。她輸了,徹底的輸了。

她還知道,她就是這樣的人,不會因為顧學武而改變,不過是以前,還是現在:“顧學武,我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我任性自私。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愛你,我就要讓你也愛我。你要是不能愛我,我就要把你身邊的障礙一個一個都清除了也要讓你愛我。你現在,明白了?”

顧學武的身體退後一步,再退後一步。看著喬心婉的臉。這個女人,跟之前那個嬌羞的偎在自己懷裡的喬心婉,不是一個人。

他喜歡的女子,不會這樣咄咄逼人,不會這樣尖酸刻薄。

可是她們又是同一個人。一樣的眉眼,一樣的五官。記憶重疊,回到好久以前。那個時候,喬心婉就是這樣子的。

揭斯底裡,尖酸刻薄。任性而自私。每天跟他爭,跟他吵。

是他愛得太盲目,還是說他從來就沒有看清楚過喬心婉?

他要的,只是一個答案,卻不是這樣的答案。

顧學武看著她的眼睛,他應該生氣的。事實上他來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一個什麼答案。周瑩死了,她的死訊來得那樣突然,那樣讓他措手不及。

而周瑩死得又那樣戲劇性。他愛過那個女人,曾經內心深處,極想要一個答案。

是不是他不夠好?是不是他做得還太少,給她的安全感太少,才讓她這樣不相信他。就這樣輕易的離開?

他心裡的鬱結。煩悶。那些種種種種,讓他急於想知道一個答案,一個結果。

而此時。那些一開始的震驚,婉惜。到了現在變成了無奈,不解,還失望。還有很多很多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緒。

“喬心婉。你是真的愛我嗎?”輕輕的問出口,顧學武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你到底是愛我,還是因為你從小的執著,因為你得不到我。所以才這樣呢?”

喬心婉愣了一下,沒有錯過顧學武眼裡的失望,她撇開了頭,讓自己不去看顧學武的眼睛。指甲陷入了掌心裡。突然轉過臉,直直的對上他的視線。

“你說對了,也許我不愛你。可能我只是一直的迷戀,然後執著,因沒有得到你而產生的不甘。所以一定要得到你。顧學武。或許,我根本不愛你。”

“不。不是或許。”喬心婉揚起唇角:“是我真的不愛你。對,我不愛你。一點不愛。”

顧學武點了點頭,看著喬心婉的眼睛。心口被人捅了一刀般難受。

如果說之前知道周瑩的死訊,讓他糾結為難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覺得煩燥,鬱悶。那麼此時。他就是心痛了。

因為喬心婉的答案,讓他痛得不行。心臟那裡此時正汩汩的流著血。

“喬心婉。你真的夠狠。”他應該生氣,應該憤怒。可是他現在氣不起來。看著喬心婉,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謝謝讚美。”喬心婉面無表情讓開口:“我一向如此,你不是第一次知道。”

顧學武點頭,確實,他不是第一次知道。他也不是第一次明白喬心婉是一個對別人,對自己有多狠的女人。

可是為什麼,他還是覺得心痛?非常心痛?

比知道周瑩死的時候,還要讓他心痛?心婉,喬心婉,她怎麼可以?用這樣的方式,來對他?

重重的點頭,深呼吸。他現在很亂,他需要時間冷靜。他不想在衝動的時候,做出任何錯誤的決定。

看著喬心婉眼裡的倔強。兩個人之間的種種,像是曇花一現般閃過了腦海,他輕輕的開口。

“告訴我,你後悔嗎?”

她為他做了那麼多,付出了那麼多,最後卻發現自己只是一時執著,一時迷戀。而不是愛,那麼,她後悔了嗎?

“後悔?”喬心婉笑了,這個世界對人最大的殘忍,就是從來不給人機會後悔。而她也一樣。只是她永遠不會面對顧學武承認這一點。

“我不後悔。”四個字,擲地有聲,她的唇角上揚,笑得燦爛,沒有讓顧學武看到,自己攥在一起的拳頭,幾乎要將掌心掐出血來了。

“顧學武。我不後悔。就算時間重來一次,我也一樣會那麼做的。”

她一樣會把周瑩趕跑。一樣會對顧學武下藥,一樣會想盡辦法嫁給他。她,不後悔。

“是嗎?”顧學武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身體退後一步,再退後一步。

轉身,離開。他想冷靜一下。

喬心婉看著他向著門口走去,在他的手碰到門把手的時候,突然輕輕開口。

“這一次,我們不用離婚了。”

喬心婉的話,讓顧學武的身體頓了一下,握在門把上的手攥得緊緊的,高大的身體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想了很久,他輕輕的開口:“我不會取消婚禮的。”

“可是我會。”喬心婉的眼角帶著溼意,輕輕的開口:“顧學武,我不要你了。我不會跟你結婚的。”

顧學武手上的青筋冒了出來。握得死緊,腦子裡閃過剛才喬心婉的那一句我不愛你。

“隨便你。”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果斷的拉開門,用力一摔,然後離開了。

喬心婉在那扇門關了之後,身體一軟,滑坐在了地上。她眼神空洞的看著那關緊的門,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人抽光了。

很多很亂的場景,一點一點掠過她的腦海。眼眶發澀,發乾。

內心有一種壓抑得難受的,想哭泣的情緒,可是她發現,自己哭不出來了。

幸福,終究是短暫,而她,失去了顧學武。

不,不對,她從來沒有擁有過顧學武,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將來,他也不是自己的。

那些短暫的,美好的時光,就那樣過去了。回憶起來,像是一個夢。

而現在,夢醒了,一切也就結束了。全部都結束了。

喬心婉將身體就那樣放倒在了地板上,久久,無法動彈。

………………………………

鄭七妹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關力,他手上捧著一大束玫瑰花,一臉討好的笑:“小七,你原諒我吧。”

“滾開、”

看到他,比看到湯亞男更讓她覺得討厭。將店門關上,看著一直杵在邊上的關力。

“我跟你已經沒有關係了,你可以走了。”

“小七,你不要這樣。”關力將花往她面前舉了舉:“我是真的想跟你重新開始。你原諒我吧。”

“關力。”鄭七妹聽不下去了,抓緊了自己的包包,看也不看的往前走。

“小七,七、七。”關力跟在她的身邊。一直向前走:“七、七,我愛你啊。以前是我錯了,你給我一個機會,我發誓。我一定不會這樣了。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很好,對孩子很好的,好不好?”

“滾。”鄭七妹恨不得踹他兩腳:“我再說最後一次,你離我遠一點。我不想看到你。”

“七、七。”關力的笑有些僵掉:“你不要這樣絕情啊。想想我們以前有過的開心時光,以後也可以的。你想想你兒子。我保證,我一定會對他很好的。我會對他像自己的孩子一樣。你就原諒了我吧。”

“姓關的。”鄭七妹此時是真的聽不下去了:“你說夠了沒有?開心時光?我一看到你就噁心,一想到你跟那個賤、人在床上的樣子我就想吐。你還要我想想以前?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不要讓我看到你。”

饒是關力再做好了準備,聽到這樣的話時臉色還是變了,看著鄭七妹的臉:“你。鄭七妹。你。你不要太過份了。我,我願意要你,是你的福氣,不然你拖著一個孩子,你以為還有哪個男人願意要你?”

“謝謝了。”鄭七妹真恨自己以前怎麼瞎了眼,看上這麼一個不著調的:“你不願意要,你可以滾遠一點。別來讓我煩。”

“我……”關力想著要走人,可是想到另一件事情。他馬上又笑開了:“七、七,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你原諒我吧。我保證,以後一定不這樣了。真的。我剛才是被你氣的。我……”

後面一句話沒有說出來,鄭七妹身後冒出來的那個高大身影讓他怔了一下,前兩天被他扔出去的感覺還在,縮了縮脖子、將玫瑰塞進了鄭七妹手裡、

“七、七,你考慮一下,我,我明天來找你。”

說完了這句,他逃一樣的走掉了。

“神經病。”

簡直就是有毛病的,鄭七妹翻了個白眼,看著手上那束玫瑰,才想扔掉,有一雙手卻比她動作更快的抽掉了那束花。然後往邊上一扔。

她怔了一下,目光轉過去,就看到湯亞男一臉陰沉的站在她的身後,臉色十分不好看。

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了湯亞男一眼,才想發作,又想起了自己本來就是想要扔掉了,算了。

越過了湯亞男就要離開了,手臂被他攥緊,他將她的身體往他的方向一拉,看著她的臉:“鄭七妹,你是我老婆。”

“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不記得。”

“你當然不記得了。”鄭七妹冷笑:“我們怎麼結婚的你都不記得,又怎麼會記得我們怎麼離婚的?”

湯亞男確實不記得,只是她已經是他的妻子,小念是她的兒子,這是不能否認的事實。

“那就再結一次婚。”

“不用。”鄭七妹絲毫不領情:“麻煩你離我遠一點,我看到你就煩。”

“鄭七妹。”湯亞男冷著張臉,看著鄭七妹:“告訴我。你到底想我怎麼樣?”

“我剛才不是說了,讓你離我遠一點。”鄭七妹哼了一聲,聲音不無嘲諷:“我只想要這個。”

“不可能。”如果小念不是他的兒子,那麼他或許可以考慮。可是小念,還有她,都讓他有一種不能放手的感覺。

腦子裡閃過小念那張粉嫩的小臉,那是他的兒子。他吻鄭七妹的感覺,熱切而帶著一絲熟悉,好像他不是第一次吻這個女人。

那些情緒莫名的揪著他的心,讓他不肯放手。

“湯亞男。”鄭七妹真的累,很累,既然他都想不起來,那來找自己做什麼?這樣糾結著,有意思嗎?

“你是不是男人?你是男人就乾脆一點。離我遠一點,以前的日子沒你我過得好。以後沒有你的日子我也可以過得好。明白?”

也不看他了,甩開了他的手徑直向前離開回家。今天天氣不太好,她沒有帶小念出來,現在想得緊,恨不得快點回到家裡去。

腳步匆忙,她沒有注意到湯亞男一直站在那裡不動。遠處傳來了陣陣雷聲,看樣子今天晚上要下雨。

湯亞男卻站在那裡不動。剛才鄭七妹那句話,讓他大腦痛得不行。

“你是不是男人?”這句話,好耳熟,好像有誰對著他說過,到底是誰?

尖銳的頭痛,讓他的身體踉蹌了一下。身體退後幾步,靠在了路邊的欄杆上。

“湯亞男,我跟你去美國。”

還是剛才那句話,那個聲音很耳熟,似乎是,是鄭七妹的?

是她的嗎?湯亞男的頭一痛,將身體靠在了欄杆上不動了。而遠處,鄭七妹已經走到小區門口了,看了眼身後湯亞男沒有跟來。

心裡湧起了淡淡的失落。他的堅持,只到這一個點。

哼。這就是男人。

幸好,她沒有同意讓湯亞男回到她的世界。既然忘記了,那就都忘記了吧。她當他從來不曾出現過,這樣會好過得多。

而她不知道,湯亞男因為頭太痛了,竟然暈了過去,幸好被路人發現,送進了醫院裡……

……………………

事情不對勁。

喬母看著桌子上剛才酒店送來的單子。又看看樓上。剛才讓心婉下來看一下禮單,她卻不下來。臉上一點熱切也沒有。

下午聽說顧學武來了,他一走女兒就失魂落魄的,一點也沒有了之前要結婚的喜氣。這小兩口不會吵架了吧?

心裡是滿腹疑團,想了想,還是直接上樓,問喬心婉去。

“心婉。酒店訂下來了,上面說場地什麼都佈置安排好了。下午媽陪你去看看?”

“不用了。”喬心婉在房間裡收拾行李:“媽。不會有婚禮了。”

“什麼?”喬母瞪大了眼睛看著女兒:“你,你說什麼呢?”

“我說,不會有婚禮了。”喬心婉將手上的衣服放進行李箱,看著喬母:“我剛剛訂好了機票。下個星期去丹麥。”

“心婉?”喬母覺得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你,你在說什麼啊?這婚事什麼都訂了,也是你們自己同意的,你,你現在是在鬧什麼脾氣?”

“不是我在鬧脾氣。”喬心婉很冷靜。一直很冷靜:“媽,我不會嫁給顧學武,婚禮取消。給你和爸爸添麻煩了。對不起。”

“心婉。”喬母真的不知道這些年輕人在想什麼:“什麼麻煩不麻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顧學武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你們,你們吵架了?”

“沒有。”喬心婉搖頭,看著喬母的臉,聲音很平靜:“是我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我們,不合適。”

“……”喬母看著女兒的臉,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到底是鬧哪樣?

“就這樣吧。”喬心婉笑了,那個笑沒有到眼底:“我一個人,也可以好好的。”

…………………………

杜利賓的包廂裡,他看著顧學武一杯又一杯的喝下去。不。那個動作不能叫喝酒。叫灌酒比較合適。

顧學武今天下午就來了,一來就這樣喝個不停。發生什麼事了?

“老大?”在顧學武開開第二瓶酒的時候,他伸出手擋住了他的動作:“你這樣喝,會傷身的。”

“走開。”顧學武揮開了他的手。開開酒,又灌了一大口:“不要管我。”

“老大。”杜利賓怎麼可能不管?他要喝酒,也去別的地方喝吧?

“你不要喝了。”

“我叫你滾開你聽到沒有?”

杜利賓沉默了,這是顧學武第一次用這樣的口吻跟他說話。拳頭緊了緊,他轉身離開了。

他走了,包廂裡恢復了安靜。顧學武舒服了,猛然的灌了一口,腦子裡閃過了喬心婉的臉。

“你說對了,也許我不愛你。可能我只是一直的迷戀,然後執著,因沒有得到你而產生的不甘。所以一定要得到你。顧學武。或許,我根本不愛你。”

“不。不是或許。是我真的不愛你。”

“我不愛你。”

顧學武將酒瓶扔了出去,飛到了牆上。又掉了下來。他將身體往後一仰。

“去、你、M的。”

他很少罵髒話,自從從政之後,他步步小心。言行舉止,從來不讓落人話柄。不過此時這個包廂沒有別人,這又是杜利賓的地盤,讓他無所顧忌。

用力扯了扯領帶,他又拆開了一瓶酒。仰頭,一飲而盡。

門外的杜利賓並沒有走遠,聽著裡面的動靜,眉心擰得死緊,卻沒有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

早上,顧學文進來的時候,房間很暗。一進門,就聞到了一陣酒味,他轉身看了眼杜利賓。眉心微微挑起。

“搞什麼?你昨天不知道勸一下嗎?”

“我不是打電話叫你來勸?可是你不來?”杜利賓白了他一眼:“我十一點打電話給你,現在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顧學文臉色有點不自在,要知道。晚上是他陪老婆的時間,左盼晴現在回去上班了,白天不在家裡,一回來就抱兩個兒子,他已經很沒地位了。

再不抓緊點老婆在家裡的時間,只怕他在老婆心裡更沒地位了。

“我不管了,你去吧。”杜利賓自己也煩著呢。扔下這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顧學文收拾情緒進門,那刺鼻的酒味讓他的眉心擰得更緊。打開包廂裡的換氣扇。上前拍了拍就那樣睡在沙發上的顧學武。

“哥?”

顧學武沒有動靜。

“哥?”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顧學武沒有動靜。

顧學武目光掃過室內,一地狼籍。空瓶子至少有五個。這個顧學武,真是不要命了。

心裡一狠,顧學文起來去了浴室裡,裝了一盆冷水,出來,對著沙發上的顧學武沷了上去。

“嘩啦。”一聲,冰冷的刺激讓沙發上的顧學武騰的坐了起身。頭痛欲裂的他,一時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想睜開眼睛看清楚,只是頭痛得厲害。甩了甩頭,將臉上的水甩掉,睜開眼睛,看到了眼前放大的顧學文的臉。

“學文?”他怎麼在這裡?只是開口說了這兩個字,嗓子就難受得要命。

“醒了?”顧學武在茶几上抽出幾張紙巾,往他手裡一塞:“清醒了沒有?”

顧學武讓自己冷靜了一下,坐了起來,接過他手上的紙巾擦乾淨臉上的水:“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

顧學文當他問了一個笑話一樣:“你問問你自己在做什麼?”

顧學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揉了揉眉心,他的頭很痛,昨天喝了多少酒,他也不記得。身上都是水。十分不舒服。他嫌惡的站了起來,想去樓上房間清洗一下。

顧學文攥緊了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要結婚的人,是不是應該收斂一點?”

收斂?

顧學武理都不理顧學文,他站了起身,徑直去了樓上的房間洗漱。

顧學文正要跟上去,沙上另一邊顧學武的手機嘀嘀兩下,他拿了起來,看著上面的的來電,手指一劃,接起。

“老大,嫂子訂了去丹麥的機票。你們是要去丹麥度蜜月嗎?為什麼只訂一張?”

丹麥?

顧學文沒有心思聽下去,掛了電話,跟著上樓。

樓上的顧學武進了浴室去洗漱,也沒有關門。想了想,顧學文為他倒好杯水。又打電話讓服務生送份餐點上來。

都做好了,顧學武也洗好澡出來了,衣服髒了,他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接過了顧學文遞過來的杯子,將裡面的溫水一飲而盡,感覺喉嚨舒服了很多。

“謝謝。”看著顧學文:“你找我什麼事?”

“我剛才聽到一個消息。”顧學文看著顧學武,眼裡閃過探究:“喬心婉訂了去丹麥的機票。”

“呯。”顧學武拿著杯子的手鬆開,杯子掉在地上,碎成一地。

他凌厲的目光掃過了顧學文的眼:“你說什麼?”

“喬心婉,訂了去丹麥的機票。”顧學文內心有意外,有詫異。看著顧學武眼裡的震驚:“如果我沒記錯,你們還有半個月就結婚了?”

結婚?顧學武閉了閉眼睛。在沙發上坐下,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到底是怎麼回事?”顧學文跟著在沙發上坐下來:“為什麼喬心婉要去丹麥?只訂一個人的機票?你們不結婚了?”

顧學武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作。腦子裡很亂,

“我們不用離婚了。”

“我不會取消婚禮了。”

“可是我會,我不愛你,我不要你了。”

“隨便你……”

昨天的對話再一次閃過腦子裡。尤其是她的那一句,我不愛你。

我不愛你,你不愛你,我不愛你……

“哥?”他沉默,顧學文眼裡閃過擔心。

顧學武坐著半晌,終於從那些話裡回過神,看著顧學文,他找不到話來說。

“哥。喬心婉要去丹麥。你……”

不等顧學文把話說完,他手裡拿著的顧學武的手機再一次嘀嘀兩聲。還是小林打來的。

他把手機遞給了顧學武,讓他自己聽。

“大哥,嫂子訂了去丹麥的機票,只訂了一個人的,我們是不是要把她攔下來,像上次一樣?”

顧學武的身體怔在那裡不動,好久,好久,終於對著電話那邊開口。

…………………………

今天七千字,更新完畢。顧學武會怎麼做?明天繼續。。。

家裡線路整改,不定時不定期停電,我抓緊時間把更新寫完。

評論來不及一一回復,但我都有認真的看。

我沒有為任何人辯解。我只想說,是人性就有弱點。人無完人,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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