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輕一點
窗外光景一晃而過,車窗上清晰地映著道纖細曼妙的身影。
冷硬長指嚴絲無縫地扣入她的指縫間。
另隻手掰過女孩秀窄的下巴,纏吻在一塊,親得很溫柔。
被子鬆垮脫落,又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裹回去,依舊嚴實地裹在她身上。
……
從車上下來,柯然抱著昏睡過去的女孩去了醫院。
向醫生說明情況後,醫生給她做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確定身體無礙後,柯然才鬆了一口氣。
將人抱回車上,柯然帶她回了酒店。
酒店中,蒙晚橙焦急地等待著。
剛才李時給她打電話,說等下柯然帶沈霧眠回來,她在套房門口來回踱步,一直注意著走廊盡頭的電梯。
凡是電梯門打開,蒙晚橙都立即抬眸看過去。
但每次都失望。
蒙晚橙深呼吸,雙手合十祈禱著沈霧眠沒事。
就在這時,電梯門打開發出細微聲響,蒙晚橙再次看過去,見到一道高大頎長的身影。
是柯然。
他懷裡抱著一個女孩。
眼睛瞬間亮起,蒙晚橙跑過去,雀躍地喊,「霧總——」
嗓音音量很大,柯然皺眉。
她已經睡著了。
食指抵在脣邊做出一個噤聲動作。
剛吐出兩個字,蒙晚橙瞥見,硬生生地將話噎回喉頭中,她緊閉上嘴巴,臉色歉意。
她伸出手作邀請的手勢,柯然邁開長腿走過。
來到套房門外,蒙晚橙幫忙刷卡解鎖。
沈霧眠肯定會和柯然住在一起,跟一對情侶同在屋簷下,蒙晚橙總覺得會怪怪的,她小聲道,「我等下去再訂一間房,這套房您和霧總住。」
柯然淡聲地嗯了下,「我打電話叫李時幫你安排。」
蒙晚橙點頭,「麻煩了。」
門被關上,柯然抱著沈霧眠去了浴室,給她洗了個熱水澡,隨後摟著她到了牀上。
似乎是很依賴他,又或許是被謝淮序嚇到了沒有安全感,即便是睡著了,沈霧眠依舊牢牢地抱著柯然,不管怎樣,都不肯撒手。
凌晨三點多,沈霧眠發燒了。
用酒店的測溫計一測。
39.2度。
高燒。
柯然低聲咒罵了句,匆匆下樓找酒店前臺要了退燒貼,又打電話叫李時請家庭醫生過來。
找的家庭醫生是一名女性,提著醫藥箱抵達酒店。
查看沈霧眠的情況後,家庭醫生給她打點滴。
輸液瓶被掛起。
柯然輕囑咐道,「麻煩輕一點。」
家庭醫生點頭,「好的。」
尖銳的針頭緩慢地扎入薄白的手背,即便動作刻意放輕了,但女孩還是蹙眉嚶嚀了聲。
柯然輕捏了捏她另隻手手指,低聲安撫,「別怕,一會兒就好了。」
聞聲,女孩眉間豎起的摺痕才舒展開來。
柯然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地下牀,雙膝跪在鋪著昂貴地毯的地板上,高大的身子匍匐著,大手在靠近針頭的位置輕輕地握著輸液管。
掌心灼熱的溫度絲絲縷縷地洇過管壁,冰冷的藥液變得暖融融的,帶上了一絲兒溫度緩緩地輸入沈霧眠的身體裡。
沈霧眠蓋著厚厚的被子,時而發冷時而發熱,發熱時會冒出很多熱汗。
柯然拿過毛巾,輕輕地細緻地給她擦汗。
可能不舒服,女孩睡得格外不安分,總是會踢被子,柯然每一次都不厭其煩地給她蓋回去,掖得嚴嚴實實的。
藥液在體內發揮效果,沈霧眠體溫降下來,身體舒服點,便沒有這麼鬧騰了,漸漸熟睡過去。
安靜的臥室,那道身影忙忙碌碌,而牀上女孩卻睡得正香,透明冰冷的輸液瓶折射出的光芒泛起了柔和。
一共輸了三瓶藥液,四個多小時,柯然全程守在牀邊握著輸液管。
家庭醫生拔掉針頭,將棉籤壓在滲血的針孔處。
「我來。」柯然接過棉籤。
直到針孔完全不滲血,柯然才將棉籤扔到垃圾桶裡,用測溫計再次測沈霧眠的體溫。
溫度正常,柯然才徹底安心。
從地上站起來,他拿過手機打開一看,時間已經是清晨六點多了。
而他一夜未眠。
八點多,沈霧眠突然驚醒,從牀上坐起來,尖叫出聲,「別碰我!」
磁沉好聽的嗓音傳來,帶著安撫性,「寶寶,你安全了。」
「別怕。」
沈霧眠聞聲看過去,見到的不再是謝淮序那張醜惡的嘴臉,而是愛人熟悉的臉龐。
他肌膚白皙,細碎髮絲兒輕搭在額前,眼眸斂著,眸中帶著擔憂和柔意,正看著她。
鼻腔一酸,沈霧眠瞬間撲過去抱過柯然,眼淚不受控地翻湧出來,委屈地喊他,「柯然……」
柯然攬著那截腰肢將人摟入懷裡,讓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女孩哭訴道,「謝淮序他綁架我,還用女傭的性命威脅我喫催情藥。」
「我被逼無奈喫了那粒催情藥,我當時好難受,去了浴室用冷水泡著,我好冷好冷真的好冷,他還要強硬拉我離開,我不要跟他走……」
全屋就數她最委屈。
柯然輕拍她脊背,道歉道,「抱歉,是我來晚了。」
他承諾道,「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他該死,我會幫寶寶報仇的。」
嗓音溫和,眼底情緒卻分外冰冷瘮人。
他遲早會剁了謝淮序。
安撫好沈霧眠的情緒,柯然帶她去洗漱,抱著她哄她喫飯。
手機倏然震動,柯然拿起手機接聽。
彼端傳來李時的聲音,「柯總,謝淮序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