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我很好，寶寶。」
京市，林黛薇看著被強制阻斷的通話擔憂地皺起了眉頭。
他們之間的聯繫被Evelyn發現了。
不知道柯然接下來會遭受怎麼樣的折磨。
Evelyn很不喜歡柯然和他們聯繫，或許是因為沒經過她的同意便擅自跟他們這幫人交朋友。
想了想之後，林黛薇給沈霧眠發了微信消息。
【霧霧，你一定要記得，不要跟柯然聯繫。】
【如果真的很想他，可以用虛擬號碼打過去，因為虛擬號碼查不到身份，但是次數不要太多了，不然會被柯然媽媽發現的。】
……
翌日，明翰集團的王總主動承認了罪責，是他偷偷將毒品投入沈栩安的酒水中，沈栩安則是在不知情的情況喝下的。
主動承認後，他在牢中咬舌畏罪自盡。
詭異又怪異，似乎是有人在背後操控，但犯人已主動承認，也在他家裡搜出了毒品，最終這個案件便以明翰集團的王總故意投放毒品誘導他人吸毒結案。
而沈栩安則是被教育了一頓，被送去了戒毒醫療機構戒毒。
幸運的是，沈栩安攝入毒品量很少，身體對其依賴性較弱，只要積極地配合不再沾毒，很快便能脫毒。
-
沈霧眠現在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劇烈地頭痛。
就算是睡著了，也會夢到各種離奇怪異的東西被嚇醒，又或者是夢到Lirael被開膛破腹那一幕、夢到柯然離開，將自己哭醒。
沈霧眠覺得她的精神和心理都出現了嚴重問題，她去看了醫生，根據情況開了藥物調理，而後又去看了心理諮詢師。
找的是京市最有名的高級心理諮詢師曲妙儀，很多人前來諮詢，沈霧眠從早上排到了下午才輪到她。
安靜整潔的心理診室中，沈霧眠在跟曲妙儀交談。
一番諮詢後，曲妙儀道，「我能感受到你此刻正在處於一種極度焦慮緊繃的狀態，我建議你嘗試一下催眠。」
沈霧眠微蹙了蹙眉，「催眠？」
「對，催眠可以幫你放鬆下來，能快速地幫你緩解失眠、頭痛、夢魘這些症狀。」
聞言，沈霧眠點點頭，「哦。」
「那要進行多少次催眠？」
曲妙儀：「你目前的狀態有點糟糕，起碼要進行5-10次催眠。」
「會有什麼危害嗎？」
曲妙儀：「安全性很高，幾乎沒有任何危害，這個你可以放心。我已經幫過很多人催眠了，有上班族，也有學生黨。」
沈霧眠想了想，「那幫我進行催眠吧。」
「好，」曲妙儀將一份知情書放到沈霧眠的面前，「籤一下名字。」
「好。」沈霧眠拿過鋼筆，在籤名那一欄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曲妙儀帶著沈霧眠去了催眠室，在那裡，進行了第一次催眠。
四個小時後，沈霧眠醒過來。
身上沒有了睡眠不足的疲憊感，身心都感到了輕鬆舒適，腦子很清醒。
曲妙儀道，「剛醒來可能會有一點輕微的頭痛，過半個小時就好了。」
沈霧眠倒沒感到頭疼，「好的，謝謝。」
「那我們今天的催眠就到這裡結束了哦。」
曲妙儀寫了一張卡片給沈霧眠，上面有她的電話號碼和名字，「今天是週三，下週三這個時間點，我們再進行第二次催眠，可以嗎？」
沈霧眠「嗯」了聲，「可以的。」
「好的。」
沈霧眠從催眠室離開後，隔間打開走進來一個身形頎長挺拔的男人。
那男人看向曲妙儀，勾起脣角，「謝謝小姨。」
曲妙儀隨母姓。
-
沈霧眠整個寒假幾乎沒有休息時間，練舞、去戒毒治療機構看沈栩安、去醫院看媽媽、催眠、學防身術等等各種瑣事。
兩周後，沈栩安完成了生理脫毒階段，成功擺脫了生理上的不適，但還有心理康復階段。
沈栩安沒打算留在戒毒機構中進行心理康復階段，回了公司工作，沈霧眠勸他，他也沒聽。
「姐姐，你放心吧，雖然我沒在機構裡，但我會在家裡嚴格配合機構的康復支持的。」
勸阻無效，沈霧眠想了想，決定搬去和沈栩安一起住，這樣可以更好地關注他，尊重他的意願，「那行吧。」
-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道為什麼，沈霧眠覺得她腦子裡對柯然的記憶在悄然地被抹掉。
記憶越來越模糊了，但精神和心理狀態在慢慢變好。沈霧眠對此感到很慌亂。
沈霧眠又去找了曲妙儀，「為什麼我覺得我腦子裡對柯然的記憶越來越模糊了？」
「是你大腦裡的保護機制在起作用，它察覺到你的身體正在忍受痛苦，大腦會幫你將某些記憶塵封，避免你受到傷害。」
沈霧眠緊張道，「可是我不想忘記柯然。」
「放心，不會徹底忘記的，它只是將你的記憶塵封起來，當你遇到熟悉的場面、熟悉的話術時，你的記憶會被喚醒。」
沈霧眠蹙了蹙眉。
這真的可以嗎？真的是這樣嗎？
「你目前這個狀態是非常好的，我相信你也能感受到你身體的變化，正在往好的方面發展，你可以先把關於柯然的一切物品收起來，避免刺激記憶。」
「等柯然從英國回來後，他自然會過來找你，熟悉的人站在面前，你塵封在大腦深處的記憶就很容易被喚醒。」
從心理機構離開後，沈霧眠跑去了其它醫院，全面地檢查身體。
身體沒有大礙，醫生說她這個記憶消退的原因也可能是大腦的保護機制在起作用。
回到家裡，沈霧眠拿著一張柯然的照片捏在指尖，她盯著上面的臉孔，只覺得越來越陌生了。
細碎的聲響傳入耳畔，沈霧眠抬了抬眼眸看向窗外。
又是一年冬。
飄雪在空中撲簌撲簌地落下，外面的天地很快地變成白茫茫的一片。
熟悉的畫面。
清脆笑聲隱隱約約地灌在耳邊。
沈霧眠記得她跟柯然一起打過雪仗，但打雪仗的動作細節、兩人的語言對話變得很模糊，幾乎到了忘記的程度。
一行清淚順著眼角緩緩地滑落，沈霧眠對此感到很慌亂恐懼但又無可奈何。
隔日，沈霧眠搞來了一個虛擬號碼，又找林黛薇要了柯然的電話號碼。
她想了很久很久，最後用那個虛擬號碼打去了電話。
手機「嘟嘟嘟」的忙音在安靜的臥室響起，幾秒後被接通。
沈霧眠心頭髮緊，緊張地攥了攥掌心，語氣故作自然，「喂，你好，請問我買的風衣什麼時候能到啊？」
她用了變聲器，經過變聲器處理的聲音是一種陌生的聲線。
那邊靜默了兩秒，似乎是愣住了，「什麼？」
他嗓音微啞，聽起來帶著濃重的倦意。
沈霧眠怔了一下。
他很累嗎？是不是沒有好好休息。
殊不知，柯然根本不敢休息，也沒有時間休息，他一定要搞掉Evelyn，只有搞掉她，他才能自由，才能回去。
「我前兩天找你從英國代購的風衣，你忘記啦？」
「我不是代購的。」
「……哦，抱歉啊，那我打錯了。」
沈霧眠又問，「對了，你是在英國倫敦嗎？」
「嗯。」
「我過幾天和我朋友打算去那邊旅遊，可以方便問一下——」
「倫敦的天氣好不好？」
你好不好？
這纔是沈霧眠真正想問的。
手機彼端闃寂了足足有十幾秒，磁沉好聽的嗓音傳出來——
「我很好，寶寶。」
剎那間，沈霧眠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