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柯然,你贏了。」

寶寶,選我好不好·甜桃莓莓耶·2,426·2026/5/18

時間已經快過去一年了,這是沈霧眠第一次給柯然打電話,用的變聲器,陌生的聲線,她沒想到柯然竟然能讀懂她的隱喻。   能將她認出來。   熟悉的稱呼讓沈霧眠忍不住地掉眼淚,纖薄的脊背輕顫,她泛白的指骨攥著手機,在竭力地控制自己的哭聲。   細弱壓抑的喘息聲透過揚聲器落在耳邊,柯然知道沈霧眠在哭,狀似無奈地輕嘆了聲,嗓音低沉溫柔又繾綣,   「寶寶,不是說好不哭的嗎?」   他這話瞬間讓沈霧眠繃不住,低低的帶著痛苦的抽泣聲難抑地響起。   沒有不耐煩,柯然眸中閃著心疼,嗓音和語氣依舊溫柔,「怎麼啦寶寶?」   「是不是又受委屈了?」   「嗯?是哪個不長眼的壞蛋又欺負我家寶寶了?」   「有委屈和我說好不好?寶寶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呀,我會一直在。」   沈霧眠哽咽地喊他,「柯然……」   他嗓音輕緩,「嗯,我在。」   「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忘記了,你直接把我綁回家跟我結婚好不好?」   她跑遍各大醫院,都查不到導致記憶消退的真正原因,也沒有解決辦法,她每天都在恐懼,害怕在某一天將柯然徹底忘掉。   柯然愣了一下,沒多想,只當她在開玩笑,輕笑了聲,「好。」   「乖乖在家等我,等老公回來c你。」   沈霧眠吸了下鼻子,顧不上他直白的字眼,只點頭應道,「好。」   掛斷電話前一秒,沈霧眠道了一句,「柯然,我愛你。」   柯然微愣了下,愉悅地輕笑出聲,語氣分外認真虔誠,「我也愛你,寶寶。」   掛斷電話後,柯然眼睛酸澀泛起薄紅,蒙上了淡淡的水霧,他緩緩地抬了抬眸。   透過透明乾淨的巨大玻璃,可以看到外面在簌簌地飄雪。   倫敦,也下雪了。   又是一年冬。   時間似乎眨眼過去,又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痛苦煎熬。   凝著這簌簌而落的雪色,柯然眼前便浮閃一張明媚漂亮沁滿笑容的小臉,想起跟她一起打雪仗那一幕,眸色變柔,他不禁地勾了勾脣瓣。   照片、視頻、情書,關於她的一切痕跡全部都沒有了,只剩下腦子裡的回憶在支撐著柯然。   -   時間臨近除夕,沈霧眠有一場集體性的舞蹈匯演。   匯演要求舞者身上的裝飾是一致的,沈霧眠不能戴那枚求婚鑽戒了,她拿來了一個黑色絲絨盒子,將求婚鑽戒放進了絲絨盒子中,將其放到抽屜裡面保管好。   匯演完的那天深夜,沈霧眠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過來,枕頭一片潮溼,眼角處殘餘著淚水。   她從牀上坐起來,輕蹙著眉心,抬手抹了抹眼角,指尖一片溼潤。   沈霧眠垂眸看在指尖上的眼淚上,眸色茫然。   她這是,為誰哭?   至此,那枚求婚鑽戒再也沒有出現過在沈霧眠的無名指上。   除夕那天,醫院打來電話,「沈女士,您媽媽醒了。」   沈霧眠大喜,「真的嗎?我現在過去,謝謝你,醫生。」   「不客氣,不過,你媽媽的頭部遭受重創,丟失了部分記憶。」   「好的,我知道了。」   只要人醒過來沒事就行,記憶丟失便丟失了吧。   來到醫院,沈霧眠走進病房便看到醒過來倚靠在牀頭上的何巧蘭,雙眸乍現巨大欣喜的光亮,「媽媽!」   聞言,何巧蘭看過去,蒼白憔悴的臉龐露出笑容,「霧霧。」   聽到母親的輕喚,沈霧眠的眼圈瞬間紅了,小跑著撲過去,小心翼翼地撲入何巧蘭的懷裡,摟過她,嗓音悶悶的有點委屈,   「媽媽你終於醒了,我好想你……」   何巧蘭回摟過沈霧眠,低頭輕吻在她的發頂,「媽媽也很想霧霧呀。」   很快,沈栩安也從公司趕過來,他們一塊將何巧蘭接出院,接她回家。   除夕夜,一家人終於可以又團聚了,不再是那個破舊的小家,而是新家。   餐桌上氣氛其樂融融,沈栩安餘光偷偷地瞄向沈霧眠,他的姐姐眼角眉梢都染著生動分明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很開心。   似乎比以前開心了很多,可以看得出來這是發自內心的笑。   從柯然離開那天起,沈霧眠的情緒便變得很糟糕,眉眼總是鬱鬱寡歡的。   即便她很少在他面前訴苦、很少在他面前哭,見他的時候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但沈栩安知道,那笑,其實很苦,   就像是糖果堆裡混了玻璃碎渣。   察覺到沈栩安投過來的目光,沈霧眠疑惑地眨了眨眼眸,「怎麼啦?安安。」   沈栩安回神,笑著搖搖頭,「沒事。」   沈栩安一直在等他姐姐提及柯然,但她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這個意思。   他倒是很想提及,因為柯然是他的貴人,他很感謝柯然,想將姐夫介紹給媽媽。   但轉念想想,既然姐姐都不提及了,那他也不提及了吧,免得姐姐聽了又難過。   殊不知,沈霧眠不是不想提及,而是她的腦子裡已經沒有『柯然』這個人了,徹底將他遺忘掉。   而答應柯然的那個約定——等媽媽醒過來,以男朋友的身份將他介紹給媽媽。沈霧眠失約了。   「霧霧,你多喫點,瘦了好多啊。」何巧蘭心疼地給沈霧眠夾菜。   「啊,媽媽不行啊,我要控制體重的。」   ……   時間又過了一年,沈霧眠花180萬在市中心繁華地段開了一家大型的舞蹈機構,這在京市掀起了小熱潮。   【這姐高三下學期那會兒家裡破產欠下幾十萬債務,爸爸嫖娼賭博被抓,媽媽病倒在醫院需要高昂醫藥費,從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墮落到需要靠補助金生活的兼職妹,外界嘲諷,幾重壓力挫折下,高考成績依舊全市前十。】   【後面又以專業第一的成績成功轉到舞蹈系。】   【人怎麼能爭氣成這樣。】   【換作我,在高考那關我已經死了。】   【沈家起起落落,沈霧眠歷經大風大浪歸來也才20。】   【人家大三當老闆,我大四還被導員哄著騙著催著籤訂第三方協議。】   【別說了,臥槽,導員兒推薦我籤的第三方是我去年暑假幹的電子廠。】   【聽說沈霧眠一天練舞10個小時,甚至更多,自律得可怕,努力+天賦+美貌=成功。】   【弟弟的公司蒸蒸日上,自己事業有成,僅兩年時間就能逆風翻盤,深夜,沈霧眠打開番茄小說,點進一本爽文,看半天,尋思著這也不爽啊。】   -   時間又過了三年。   英國倫敦,瑟菲爾德莊園。   昏暗的光線隱晦地映出兩個人的身形、輪廓。   看著面前這個西裝革履、權勢滔天的男人,Evelyn臉上沒有慌亂和恐懼,有的只是願賭服輸的從容不迫,   「柯然,你贏了。」   「恭喜你,從今天開始,你自由了

時間已經快過去一年了,這是沈霧眠第一次給柯然打電話,用的變聲器,陌生的聲線,她沒想到柯然竟然能讀懂她的隱喻。

  能將她認出來。

  熟悉的稱呼讓沈霧眠忍不住地掉眼淚,纖薄的脊背輕顫,她泛白的指骨攥著手機,在竭力地控制自己的哭聲。

  細弱壓抑的喘息聲透過揚聲器落在耳邊,柯然知道沈霧眠在哭,狀似無奈地輕嘆了聲,嗓音低沉溫柔又繾綣,

  「寶寶,不是說好不哭的嗎?」

  他這話瞬間讓沈霧眠繃不住,低低的帶著痛苦的抽泣聲難抑地響起。

  沒有不耐煩,柯然眸中閃著心疼,嗓音和語氣依舊溫柔,「怎麼啦寶寶?」

  「是不是又受委屈了?」

  「嗯?是哪個不長眼的壞蛋又欺負我家寶寶了?」

  「有委屈和我說好不好?寶寶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呀,我會一直在。」

  沈霧眠哽咽地喊他,「柯然……」

  他嗓音輕緩,「嗯,我在。」

  「如果有一天我把你忘記了,你直接把我綁回家跟我結婚好不好?」

  她跑遍各大醫院,都查不到導致記憶消退的真正原因,也沒有解決辦法,她每天都在恐懼,害怕在某一天將柯然徹底忘掉。

  柯然愣了一下,沒多想,只當她在開玩笑,輕笑了聲,「好。」

  「乖乖在家等我,等老公回來c你。」

  沈霧眠吸了下鼻子,顧不上他直白的字眼,只點頭應道,「好。」

  掛斷電話前一秒,沈霧眠道了一句,「柯然,我愛你。」

  柯然微愣了下,愉悅地輕笑出聲,語氣分外認真虔誠,「我也愛你,寶寶。」

  掛斷電話後,柯然眼睛酸澀泛起薄紅,蒙上了淡淡的水霧,他緩緩地抬了抬眸。

  透過透明乾淨的巨大玻璃,可以看到外面在簌簌地飄雪。

  倫敦,也下雪了。

  又是一年冬。

  時間似乎眨眼過去,又似乎每一分每一秒都痛苦煎熬。

  凝著這簌簌而落的雪色,柯然眼前便浮閃一張明媚漂亮沁滿笑容的小臉,想起跟她一起打雪仗那一幕,眸色變柔,他不禁地勾了勾脣瓣。

  照片、視頻、情書,關於她的一切痕跡全部都沒有了,只剩下腦子裡的回憶在支撐著柯然。

  -

  時間臨近除夕,沈霧眠有一場集體性的舞蹈匯演。

  匯演要求舞者身上的裝飾是一致的,沈霧眠不能戴那枚求婚鑽戒了,她拿來了一個黑色絲絨盒子,將求婚鑽戒放進了絲絨盒子中,將其放到抽屜裡面保管好。

  匯演完的那天深夜,沈霧眠迷迷糊糊地從睡夢中醒過來,枕頭一片潮溼,眼角處殘餘著淚水。

  她從牀上坐起來,輕蹙著眉心,抬手抹了抹眼角,指尖一片溼潤。

  沈霧眠垂眸看在指尖上的眼淚上,眸色茫然。

  她這是,為誰哭?

  至此,那枚求婚鑽戒再也沒有出現過在沈霧眠的無名指上。

  除夕那天,醫院打來電話,「沈女士,您媽媽醒了。」

  沈霧眠大喜,「真的嗎?我現在過去,謝謝你,醫生。」

  「不客氣,不過,你媽媽的頭部遭受重創,丟失了部分記憶。」

  「好的,我知道了。」

  只要人醒過來沒事就行,記憶丟失便丟失了吧。

  來到醫院,沈霧眠走進病房便看到醒過來倚靠在牀頭上的何巧蘭,雙眸乍現巨大欣喜的光亮,「媽媽!」

  聞言,何巧蘭看過去,蒼白憔悴的臉龐露出笑容,「霧霧。」

  聽到母親的輕喚,沈霧眠的眼圈瞬間紅了,小跑著撲過去,小心翼翼地撲入何巧蘭的懷裡,摟過她,嗓音悶悶的有點委屈,

  「媽媽你終於醒了,我好想你……」

  何巧蘭回摟過沈霧眠,低頭輕吻在她的發頂,「媽媽也很想霧霧呀。」

  很快,沈栩安也從公司趕過來,他們一塊將何巧蘭接出院,接她回家。

  除夕夜,一家人終於可以又團聚了,不再是那個破舊的小家,而是新家。

  餐桌上氣氛其樂融融,沈栩安餘光偷偷地瞄向沈霧眠,他的姐姐眼角眉梢都染著生動分明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很開心。

  似乎比以前開心了很多,可以看得出來這是發自內心的笑。

  從柯然離開那天起,沈霧眠的情緒便變得很糟糕,眉眼總是鬱鬱寡歡的。

  即便她很少在他面前訴苦、很少在他面前哭,見他的時候都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但沈栩安知道,那笑,其實很苦,

  就像是糖果堆裡混了玻璃碎渣。

  察覺到沈栩安投過來的目光,沈霧眠疑惑地眨了眨眼眸,「怎麼啦?安安。」

  沈栩安回神,笑著搖搖頭,「沒事。」

  沈栩安一直在等他姐姐提及柯然,但她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這個意思。

  他倒是很想提及,因為柯然是他的貴人,他很感謝柯然,想將姐夫介紹給媽媽。

  但轉念想想,既然姐姐都不提及了,那他也不提及了吧,免得姐姐聽了又難過。

  殊不知,沈霧眠不是不想提及,而是她的腦子裡已經沒有『柯然』這個人了,徹底將他遺忘掉。

  而答應柯然的那個約定——等媽媽醒過來,以男朋友的身份將他介紹給媽媽。沈霧眠失約了。

  「霧霧,你多喫點,瘦了好多啊。」何巧蘭心疼地給沈霧眠夾菜。

  「啊,媽媽不行啊,我要控制體重的。」

  ……

  時間又過了一年,沈霧眠花180萬在市中心繁華地段開了一家大型的舞蹈機構,這在京市掀起了小熱潮。

  【這姐高三下學期那會兒家裡破產欠下幾十萬債務,爸爸嫖娼賭博被抓,媽媽病倒在醫院需要高昂醫藥費,從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墮落到需要靠補助金生活的兼職妹,外界嘲諷,幾重壓力挫折下,高考成績依舊全市前十。】

  【後面又以專業第一的成績成功轉到舞蹈系。】

  【人怎麼能爭氣成這樣。】

  【換作我,在高考那關我已經死了。】

  【沈家起起落落,沈霧眠歷經大風大浪歸來也才20。】

  【人家大三當老闆,我大四還被導員哄著騙著催著籤訂第三方協議。】

  【別說了,臥槽,導員兒推薦我籤的第三方是我去年暑假幹的電子廠。】

  【聽說沈霧眠一天練舞10個小時,甚至更多,自律得可怕,努力+天賦+美貌=成功。】

  【弟弟的公司蒸蒸日上,自己事業有成,僅兩年時間就能逆風翻盤,深夜,沈霧眠打開番茄小說,點進一本爽文,看半天,尋思著這也不爽啊。】

  -

  時間又過了三年。

  英國倫敦,瑟菲爾德莊園。

  昏暗的光線隱晦地映出兩個人的身形、輪廓。

  看著面前這個西裝革履、權勢滔天的男人,Evelyn臉上沒有慌亂和恐懼,有的只是願賭服輸的從容不迫,

  「柯然,你贏了。」

  「恭喜你,從今天開始,你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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