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餵飽我好不好
柯然扯脣笑了笑,「好巧啊,我也叫人了。」
手機在這時響起電話鈴聲,謝淮序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無力的手艱難地摸出手機接聽電話。
那邊人匯報導,「謝總對不起,曲妙儀被另一波人劫走了。」
謝淮序氣得大罵,「廢物!」
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曲妙儀,而是他的命根子。
柯然再次抬腳踹來,謝淮序伸手拼命地捂住他的命根子,夾緊腿,側身一翻。
那腳踹到了他的屁股上。
……
淺水灣,後花園。
柯然雙手握著一把鋤頭躬腰在鋤草。
樹葬Lirael的那棵桂花樹周圍長了好多雜草,沈霧眠失憶後把Lirael也忘記了,她搬去和沈栩安一起住後,沒人打理這裡。
柯然一言不發地將雜草一株一株地全部除掉,而後用乾淨的布仔細地擦了擦那塊紀念碑,又給桂花樹澆了澆水。
完工後,他坐在桂花樹下抽了一支煙。
濃重的陰影攏著他的身影,孤寂悲涼又落寞。
他一個人在那兒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凌晨三四點。
仰頭時,路燈的燈光映在他的眼睛上,那雙眼睛泛著溼潤的猩紅,也洩露了他此刻真正的情緒。
柯然滾了下喉結,低頭,從兜裡摸出手機,給沈霧眠發消息。
嗚嗚:【寶寶,你睡著了嗎?】
都這麼晚了,她肯定睡著了。
發這條消息,她肯定也看不到,但柯然就是想發。
因為難過委屈的時候,他總想要沈霧眠抱抱他。
柯然本來都不抱希望了,剛想關閉手機,「叮咚」的消息提示音突然響起。
霧霧:【沒睡,失眠。】
也不知道為什麼,沈霧眠今晚就是失眠睡不著。
她趴在牀上無聊地刷著手機,柯然的消息發過來,她便回了。
柯然的眼睛意外地一亮。
嗚嗚:【寶寶,我好難過。】
嗚嗚:【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霧霧:【你怎麼啦?你在哪裡?今晚都沒見過你回家喫飯呢。】
嗚嗚:【今晚有事。】
嗚嗚:【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霧霧:【睡不著。】
嗚嗚:【我也睡不著。】
霧霧:【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你沒事吧?】
沈霧眠有點擔心他,畢竟他從今天下午就不見人影了。
現在凌晨四點多,他發消息過來說他好難過。
難道他在吹二十樓的風?
這麼一想,沈霧眠瞬間緊張了,顧不上這個時間點,給沈栩安打去了電話。
「喂,姐姐,」電話被接通,沈栩安惺忪沙啞帶著睏意的嗓音傳出來,他問,「怎麼了?」
「安安,你知道柯然去哪裡了嗎?」沈霧眠問。
沈栩安被電話鈴聲吵醒,混沌的大腦有點遲鈍,反應慢了半拍,幾秒後纔想起今晚柯然跟他說不回家喫飯的事情,
「柯然哥現在估計在淺水灣。」
沈霧眠掀開被子下牀,「那我過去找他吧,他好像好難過的樣子,我怕他想不開。」
嗚嗚:【我沒事,就是有點難過。寶寶早點睡,晚安麼麼。】
關了手機,柯然抬頭望了望夜空,夜空中的星星一閃一閃的。
他在想,哪一顆星星是Lirael的。
片刻,一道溫軟好聽的喊聲傳來,「柯然。」
這聲音傳入柯然耳裡顯得很不真切。
他幻聽了嗎?
沈霧眠怎麼會在這裡?
直到一件大衣披在了柯然的身上,暖意襲來,柯然才確認他不是幻聽。
沈霧眠,她真的來了。
在接近凌晨五點的時間,從家裡趕到淺水灣。
沈霧眠伸手替他攏了攏大衣,抬眸看了看周圍,沒有路燈照到的地方,漆黑一片,
「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
話還沒有說完,柯然突然摟過她,將女孩緊緊地壓入懷裡。
低頭蹭在她溫暖的頸窩處,滾燙的淚水頃刻間落了下來,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溼熱砸在脖頸上,沈霧眠一頓,反應過來是淚水後,趕忙地回抱住柯然,帶著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脊背,放輕了嗓音,
「你還好嗎?」
柯然帶著哭腔的嗓音含糊地「嗯」了聲。
沈霧眠胸口也堵堵的,不開心地抿了抿脣瓣,溫軟的掌心一下一下地順著柯然的脊背,
「哭吧哭吧,沒關係的。」
「我會在這裡陪著你,你不是一個人。」
嗓音溫柔輕緩,像是和煦的春風輕輕地拂過,撫慰柯然受傷的心。
他整個高大的身子都靠在了沈霧眠身上,其實蠻重的,但沈霧眠沒說,就讓他這麼靠著。
直到天色泛起青白色。
新的一天到來。
……
週五,柯然帶沈霧眠去了找曲妙儀。
催眠室中被全程監控,柯然在外面看著監控。
許久,催眠室被打開,沈霧眠從裡面出來。
柯然看向她,「想起來了沒有?」
沈霧眠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搖搖腦袋,「好像沒有。」
「笨腦袋。」
沈霧眠沒好氣,「你才笨。」
曲妙儀出聲道,「你可以多跟柯然做你們以前做過的事情,這樣有助於刺激記憶。」
沈霧眠看向曲妙儀。
她沒想到居然是她把她弄失憶的,虧她那時候這麼信任她,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
沈霧眠冷淡地「哦」了一聲。
曲妙儀:「……」知道事情真相後,沈霧眠對她的態度直接兩極反轉。
沈霧眠伸手扯了扯柯然的衣角,「走吧。」
柯然「嗯」了聲。
車上。
沈霧眠問,「我們以前都會做什麼事情呀?」
「上牀。」
「各種花樣,各個時間,各個地點。」
沈霧眠:「……?」
「寶貝,五年沒碰你了。」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柯然問。
沈霧眠不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
「我餓瘋了。」
骨節分明的手搭在女孩白皙的大腿上。
柯然的眼神變得晦暗,喉結滾動,嗓音暗啞,「寶寶,你餵飽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