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重生記 17出意料,水瑛大發威
寶釵擔心鬧出事來,忙著說:“小世子息怒,這位是賢德妃的胞弟。林大人前邊的夫人便是賢德妃的姑母了。當初林姑娘也在外祖家住過一段時間,想著是哥哥記掛著妹妹。剛才見著奴婢出來忍不住問一聲也是有的。”寶玉擔心著林妹妹,已經是心裡翻騰了好幾天了,一會想著林姑父續絃了,跟著賈家的關係越發的疏遠,以後林妹妹再也不能和以前那樣輕易地出來了,就是和老太太說也是沒用的。想著自己和林妹妹這幾年,越發的不捨得。
襲人等侍婢們見著寶玉整天失魂落魄的,都心裡著急,只是不敢和賈母王夫人回稟,襲人在底下苦勸了幾次,奈何寶玉還是整天傷春悲秋,長籲短嘆的。襲人麝月這些侍婢擔心賈母責罵,於是悄悄地說:“二爺這裡一個人傷心有什麼用處,不如寬慰下林姑娘。她一個人在家裡也是無趣,和老太太說一聲,接她來住幾天散心。老太太可是最疼林姑娘的。”
寶玉央求著賈母去接黛玉,誰知林如海卻說黛玉如今長大了,要學著管家,不能來了。林如海發話了,賈母也只能作罷,他心裡卻是想如今繼母尚未進門黛玉便行動不能自由,若是那個夏氏進了門,林妹妹那樣禁不起一點委屈的人可不是要被折磨死了?寶玉見賈母等心情不好也不敢混鬧,只想著見著林妹妹,看看她怎麼樣了。
賈政和賈赦從林家回來,賈母就知道寶玉和黛玉的婚事八成沒指望了,不過夏氏剛進門,賈母準備徐徐圖之,因此也沒什麼不滿的表示,反而是傳話給林如海,賈家還是把林如海當女婿對待,她還是黛玉的外祖母。林如海反覆掂量一番,也表示他還是尊重老太太的,保證自己一定要好好地撫養女兒等等。因此大喜的日子,賈母叫賈政賈璉,還有王夫人鳳姐帶著寶玉前去祝賀。還囑咐鳳姐幫襯著些黛玉,看看那個新夫人是什麼性子,是不是能和黛玉相處好云云。
方才太后親自派人頒佈賞賜,王夫人和鳳姐都在裡面,寶玉年紀大了,被安排在外面和一眾男賓們坐在一處。林如海如今聖眷正濃,又是探花郎,來的賓客都是些同年和同僚們。大家說的都是些讀書上進,座師同年,官場上的事情,寶玉那裡肯聽這個,加上心裡惦記著林妹妹,一直是坐臥不寧的。大家都知道寶玉的身份,開始還都和他攀談結交。可是寶玉整個人怏怏的,別人就想著這是豪門公子看不上這些讀書人了,也就不敢上來搭話。
因此寶玉悄悄地出來也沒人發現,他在二門跟前站著,眼巴巴的盼著個自己認識的人進出,誰知一轉眼出來的竟然是寶釵!寶玉滿心的歡喜,頓時把什麼都給忘記了。剛喊出來一聲,卻當頭一棒,被水瑛給喝住了。
寶玉見著水瑛心裡立刻生出來羨慕,趕緊上前躬身作揖:“我不知道是小世子。在下是賈寶玉,因為擔心自家姐妹――”
“自家姐妹?你這是對自家姐妹的樣子,這是什麼地方?在大庭廣眾之下直著嗓子叫自家姐妹?誰跟著你做了作自家姐妹,一定是前輩子欠你了的錢了。看著你也是大家子出來的,一點禮義廉恥也不知道。”水瑛看著急匆匆趕來的賈政,冷笑一聲對著身邊的隨從說:“把這個東西扔到一邊去,今天是林大人好日子,不要叫這個東西掃了大家興致。薛才人請回去吧。祖母一定是在宮裡等著才人回覆命呢。”說著水瑛也不看賈寶玉,對著寶釵做個請的手勢,跟著水瑛身邊的侍衛們立刻一擁而上把寶玉給推倒了牆邊上,他們開出來一條路,叫寶釵順利的出去了。
等著寶釵上了車子,水瑛站到車子邊上說:“那個賈家的小子著實可恨的很,要不要叫我給你出出氣。”寶釵聽著水瑛不懷好意的腔調,雖然她很想看寶玉倒黴,可是理智叫她好生氣的說:“今天是夏姑姑的好日子,小世子爺還是少一事吧。那個賈家的公子,也沒什麼惡意,只是他年紀小,在內宅被嬌生慣養的。也沒什麼的,況且賈家和林家總是有些關係的。小世子就是看在夏姑姑的面子上也不要為難他們了。”
“你倒是個周到的,把誰都想到了,唯獨是你把自己給漏了。就算是你欠我一個人情,等著我以後仔細的和你算帳。”說著水瑛退後一步:“你們路上要好生仔細著。”說著水瑛揮揮手示意可以走了。
寶釵回宮覆命不提,那裡賈寶玉的出格行為叫賈政臉色難看,今天來林家賀喜,他看著滿座的進士出身,翰林院的學士們,賈政想著自己不過是拖了祖宗的面子得了個官,終究和這些人不能比。越發的有些羞愧的意思,誰知人家一說起來便是賢德妃的父親如何,在這些自己掙出來官職的人面前,賈政越發的覺得自己沒面子了,誰知寶玉還鬧出來這樣一出,叫人家看見自己的兒子一副紈絝弟子的樣子。賈政恨得眼裡噴火,礙著面子沒有當著眾人發作,只是狠狠的對著寶玉說:“孽障,趕緊滾回去!少在這裡丟人現眼!”
寶玉剛才被水瑛一頓排場已經是面上無光了,見著賈政的氣色不善,他嚇得渾身哆嗦成一團,話都說不清楚了。寶玉哭哭啼啼的對著賈政說:“我只是擔心林妹妹,剛才是寶姐姐從宮裡出來,我想――”
“孽障,你還想做什麼!”賈政一聲斷喝,把寶玉嚇得渾身一哆嗦,賈政都要給氣死了,寶玉這個混賬,被老太太給溺愛的無法無天的,林如海的新夫人是太后身邊的得意人,你這裡哭哭啼啼的說什麼擔心林妹妹,那不是成心給太后難看。說林如海的新夫人虐待了前邊妻子留下的孩子,若是被人家添油加醋的說是賈家暗指太后不仁慈,真是塌天大禍了。而且寶釵雖然是賈家的親戚,但是在太后面前她是女官,更是太后的代表。寶玉是個什麼身份,無職外男 ,擅自和女官攀談是個什麼罪名!賈政感覺那些眼神好像是釘子紮在身上,看著寶玉這副軟弱的樣子,越發的厭惡了。
賈璉看著賈政生氣,擔心他真的沒控制住,當著這些人教訓了寶玉,賈母知道了要生氣的。剛才和吏部的一個官員正談的好,誰知鬧出來這件事,賈璉只能放下熱辣辣的話題,過來收拾殘局。心裡不願意,可是臉上還要做出來侄子的恭敬:“二叔別生氣,今天是林姑父的好日子,若是有什麼也別在這裡發作出來。叫人家看著是什麼意思呢?寶玉年紀小,不知道深淺,二叔慢慢的教導也就是了。”說著賈璉忙著叫身邊的小廝把寶玉送回家去。
賈政還是沉著臉,賈璉低聲的說:“方才忠順王的小世子可是一臉不滿的樣子,二叔有生氣的時候,不如打聽著小世子的意思。趁早跟著人家賠不是。”賈璉搬出來忠順王,賈政一聽這賈璉的話立刻不管寶玉了:“你怎麼沒早些說,方才小世子還在呢。你去先探探口風,我再過去賠罪!”
賈璉聽著二叔的話,心裡咯噔一下,怎麼什麼好的都是你們二房的,不好的全給我做。你是我二叔,又是賢德妃的父親,小世子就是生氣也不會拿著你怎麼樣。我這張臉不值錢,就該被人家隨便作踐麼?賈璉雖然心裡不舒服,面子上還是答應下來:“二叔說的是,侄子也不能叫二叔去頂這個雷。只是我剛才過來,聽見人說小世子已經走了。”
這裡賈政和賈璉互相嘀咕著,二院裡面,鳳姐和王夫人和一群誥命夫人坐在一起,前面戶部尚書,退休內閣大學士林英的夫人,因為林英和林如海算起來勉強是個同宗,因此她過來承擔起來女主人的責任,她出面應酬這些夫人們,黛玉則是陪著跟著來的小姐們。王夫人看著整個林家張燈結綵十分熱鬧,又見著太后叫寶釵來頒佈賞賜,她想著方才寶釵穿著四品才人的服色,更顯得端莊嫻雅,沉穩大氣了。
“你也是看見寶丫頭了,她在太后身邊出落得越發的好了。”王夫人立刻把寶釵當成自己兒媳婦的不二人選,太后身邊的女官,看著太后對寶丫頭很是疼愛,林如海本來官運亨通的,如今內閣首輔的夫人都來親自幫著他操持婚事。可見娶了太后身邊的人,就等於娶了個神仙啊。王夫人為了寶玉的將來,她決定找時間去拜會一下妹妹,把寶丫頭給定下來。
鳳姐哪裡不知道王夫人的心思,她如今對著自己整天賣命也有了懷疑,她是為了誰這樣辛苦呢?賈璉的官職不的提升,他們兩口子除了幹活就沒什麼好處。若是寶玉真的娶了寶釵,自己在王夫人的眼裡就一錢不值了。她心裡對著王夫人的打算不屑,嘴上卻是說:“太太說的很是,可惜今天姨媽沒來。若是姨媽見了女兒,也該是歡喜的。”
王夫人嘆息一聲:“寶丫頭出落得好,姨媽也是高興地。雖然不能見女兒,可是太上皇皇上仁孝治天下,女官們也不是一進去不出來了。等著過幾年,寶丫頭出來正好說人家。她在太后身邊呆過,身價更不同了。”
鳳姐成心和王夫人唱反調:“太太說的沒錯,只是太后若是喜歡寶姑娘,留她在身邊多幾年,只怕――”鳳姐看著門上的喜字,不出聲了。
王夫人想著林如海的新夫人就是在宮裡呆了幾十年,若是那樣寶玉可是等不得了。王夫人嘆息一聲:“自古就沒兩全的事情。以後的事情慢慢的看吧。”鳳姐見著王夫人似乎沒死心的樣子,暗想著自己是不是要在姨媽耳邊吹吹風。太太和薛姨媽是親姐妹,誰知性子天壤之別,太太是個不動聲色,滿心算計的人。姨媽卻是個實心眼子,只知道疼愛孩子。在王夫人面前,薛姨媽真是不夠她吃的。
等著客人散了,林如海沒急著進洞房,反而是把黛玉叫來。小丫頭去傳話的時候,黛玉正在傷心的抹淚呢,夏氏在一邊安慰著黛玉:“我雖然沒見過那個賈家的寶玉,可是當初他一生出來因為銜著個寶貝,真是全城轟動。就連著太后也聽見了。聽說賈家的老太太把他當成個命根子,你在外祖母家住了那些日子,自然知道他的脾氣。如今他也被小世子給教訓了。你就別上心了。”
被外男站在自己家二門上叫名字,在黛玉看來是羞辱,人家的姑娘都是尊貴的,怎麼自己就成了笑話了?她哭的哽咽難言,說不出來話。林如海派來的小丫頭進來把話說了,夏姑姑給黛玉擦擦眼淚:“你父親定然會給你做主的。若是他們偏袒了賈寶玉,我在太后面前還有幾分面子,一定豁出去給你討個公道。你這個樣子叫你父親看見了,豈不是我沒照顧好你?”
黛玉聽著夏姑姑的話,忍著哽咽擦擦眼淚,低聲的說:“不跟――夫人有關,我――”黛玉擰著絹子,儘管才相處很短的時間,黛玉也能感覺出來夏氏是真對自己好的,但是叫黛玉立刻改口,還是有些難。
夏氏明瞭的拍拍黛玉的手:“我知道,雪雁你去打水給姑娘洗臉。你去回老爺,說姑娘一會就到。”夏氏條理分明,有種叫人不能抗拒的威信在裡面。
黛玉梳洗了自去見林如海,見著女兒換了一身衣裳,臉上沒施脂粉,扶著丫頭進來。婦女兩個坐下來,林如海嘆息一聲:“今天寶玉在二門上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和你沒什麼關係,你二舅舅已經教訓他了。”林如海說著嘆息一聲,他以前只是認為寶玉是個被寵愛的孩子,嬌慣些也是有的。誰知真的見著了寶玉,竟然是一副沒擔當不知深淺的德行。賈母曾經在賈敏剛去世的時候和他露出來寶玉和黛玉結親的意思,如今林如海暗自慶幸自己幸虧沒答應。他只有這個女兒,怎麼能把黛玉交給這樣的人?
黛玉點點頭:“父親說的是,我記住了。方才――母親也安慰了我。父親還是早些休息吧!”林如海身邊也曾經有過幾房姬妾,因此黛玉對著夏氏並非是很排斥,認為林如海要為了賈敏守身如玉。
看樣子女兒是接受了新夫人,林如海對著夏氏的感覺好了一些。他疼愛的看著黛玉:“為父只有你一個女兒,斷然不叫你受委屈。”林如海對著黛玉表示不要擔心一切有他罩著,開解了黛玉一會,父女兩個各自去休息了。
皇宮裡面,寶釵進去覆命的時候赫然發現水瑛竟然在太后身邊坐著,她暗自想著水瑛倒是跑的快。寶釵看看太后的神色,還好,並沒什麼生氣的跡象。太后見著寶釵笑著說:“林家今天熱鬧麼?紫竹是個什麼意思?”
寶釵一一回答了,太后點點頭,忽然問:“我聽說賈家那個什麼寶玉的,在二門外面急的大哭,說我身邊的紫竹要折磨他的表妹?是不是有這個事情?”
飛快的看一眼水瑛,水瑛則是一臉的和我沒關係,“回太后的話,賈家的寶玉從小和林家姑娘一起在他們家老太太身邊長大的,也是關心則亂的意思。好在小世子及時喝止了。”寶釵如實回答,並無偏袒。
太后沉吟一下,忽然說:“等著三朝的時候叫紫竹進來看看我。她那個孃家不中用,我這裡就算是她的孃家吧!”
“這話孫子親自去說,夏姑姑從小服侍我一場,我可是把夏姑姑當成親人看呢。”水瑛拉著太后的袖子討這個傳話的差事,一邊對著寶釵說:“薛才人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寶釵從太后的宮裡出來,暗想著這下寶玉和林妹妹是真的沒緣分了!寶玉今天的舉止不僅把自己在林如海心裡的形象給抹殺了,還順便得罪了夏姑姑和太后。寶玉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和絳珠仙草沒緣分了。
寶釵正在神遊天外,忽然一個人猛的冒出來大叫著:“嘿,你想什麼呢?竟然沒看見我。莫非是你見著夏姑姑嫁人,你也想嫁人了?!”水瑛賴皮的笑容大大的出現在寶釵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