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能與你邂逅便是奇蹟(2)

暴風雨中的蝴蝶·necroman·3,392·2026/3/24

第四章 能與你邂逅便是奇蹟(2) xix ***――***――***――***――*** 一六六六年八月九日(mday+130)黎明倫尼第四區東側盡頭 ***――***――***――***――*** 巨大的爆炸掃平了整個帝國炮兵陣地,看起來也粉碎了那唯一的威脅。 總預備隊遭受了超過一千人的直接傷亡,超過三分之一的部隊已經失去指揮。炮兵部隊丟掉了一半的實力,二十四磅炮的碎片散落一地。幾乎所有的火藥儲備都在這個陷阱中消耗一空。 即便是遭受了那麼大的損失,帝國軍的歡呼聲聽起來也響徹雲霄。 “皇帝陛下萬歲!神聖帝國萬歲!” 那些歡呼衝進耐門?索萊頓上尉的腦海,打得他有些眩暈。直到現在,這個消息也顯得很不真實。 “這不可能。塞菲爾中尉是那麼強……這不可能。她一定有辦法的。從戰力推演的角度來說……我們不會輸的。” 但這到底是自己出於作戰參謀經驗的判斷,還是出於情感的偏向,他也不知道。 那黑色的蘑菇雲仍然飄在空中,那龐大的“星辰之海”魔力團確實也已經開始失控。水滴和星光失去了顏色,隨意地散佈在晨曦之中,緩緩下降。 “我需要做些什麼……望遠鏡,望遠鏡。”耐門手忙腳亂地開始在武裝帶上摸索,才想起來自己的望遠鏡早就丟在了亂軍之中。 耐門快步走到被安妮擊潰的第一防禦線旁邊,蹲下來在那些屍體上翻找著。這條防線是損失最重的部隊之一,僅次於幾乎被全滅的第四防禦線。他知道,這裡一定會有負責偵察的軍官,他們手裡一定會有望遠鏡。 “可是,你能做的事情就是在這裡翻屍體嗎?” 那種感覺又回來了。現在沒有人精神控制他,可耐門還是聽到了那冷漠的聲音,以及刺耳的冷笑。 “你想要用魔法,可是就算你懇求她浪費時間手把手教你,你也還是學不會。” “去他媽的‘有人’!她需要我,她需要我,她需要我!” 這句話在耐門的腦海裡反覆響起,聽起來就像一首多聲部的聖頌歌。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他知道這麼想的自己近乎混蛋。 “可是,她需要我!而我也知道我需要什麼了!她需要我,混蛋!給我動啊,我的魔力!” 渾身的魔力蠢蠢欲動,和那魔網一同共鳴著。 “我想要的是……真正的信念,知識和力量。我想要的是……可以保護我所愛一切的力量!為什麼就是抓不住呢?告訴我,還差點什麼?!” 需要力量!需要魔網的力量,你知道,她現在需要你了!你要為她壓制蠢蠢欲動的帝國軍,壓制他們全部! 在整個戰場上,目前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魔網是怎麼工作的。 他想要控制它。他知道自己能控制它。他相信自己必須控制它。 “共鳴。”耐門突然想到了些什麼,“握手。為什麼這個儀式要定名為握手,而不是交易或者請求呢?” 握手是什麼樣的禮節呢?陌生人之間的平等儀式。 “因為在這個過程之中是平等的?我和那龐大的魔網是平等的?” 如果我和魔網是平等的話……沒有必要向魔網投降。也沒有必要死守著自己的觀點。 他閉上眼睛,右手輕輕在空氣中敲擊著。魔網微微抖動了一下。 “第一次握手。藍色的網。我看到了。” 思想實驗的速度非常快。 “第二次握手。我理解這個客觀世界。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主觀世界。” 因為她需要我。伸出右手,伸出左手,抓住魔網,發誓要戰鬥到世界的盡頭。 因為她需要我。我會堅持我的信念,只要我的理性能證明它是正確的。 因為她需要我。這就足夠了。我會為她去改變現實。 “第三次握手。我會付出一切,直到最後!” 這是耐門?索萊頓所期望的現實。不只是活下去,也不只是隨波逐流。他有發自心底想做的事情――這還是第一次。 “那麼,我知道的,它也知道的,是,魔箭(magicarrow)。” 一點白光在他指尖閃動,飛了出去,打在一旁的牆上,崩出一個洞來。 耐門睜開眼睛。他的目光明亮了起來。 “這是零段法術。那麼,我知道一部分,它應該也知道的……魔法飛彈(magicmissile)?” 這次是從右手中指到小指的三發紫色光彈,打在敵軍正在重整的前鋒陣列裡,傳來幾聲慘叫。 “三發。數量比我的多。接下來我想找個知道但是還不熟練的技術……火焰箭(flamearrow)?” 旁邊房頂上的一名遊擊射手的腦袋上多了個火洞。耐門跳下馬來,拍了拍馬的脖子,讓它做好心理準備。 “我要勉強才能使用的魔法……火球(fireball)!” 他猛地轉過身,將攥在右手中的高溫氣團投了出去,砸在了幾個端著刺刀試圖用近戰來對付他的帝國士兵身上。 “最後是我不知道,但是它知道的技術……就是那個好了。” 耐門望向遠處的城門頂端,那裡的火焰氣旋還未散去。 “我不知道那個魔法名字是什麼,但姑且就叫烈焰風暴(firestorm)吧?” 那是和老公爵灼熱的護身火焰相同的魔法。火焰包圍了耐門?索萊頓的全身,旋轉著,向四周噴射出去,綿延不絕。 從效果來看,這原本應是一個第五段的魔法,但由他用出來的威力恐怕還不到四段。 “我太過拘泥於方法,已經忘記了最初的目標。魔法依賴的不是魔法綠色∷小說就是方法。它就是方法的總和。只要我知道我想要什麼,就能找到我實現的方法。” 火焰燒過廢墟,燒過工事,燒過地上的屍體。 耐門吹熄了指尖上的火焰,翻身上馬,緊緊抓住馬韁,俯身在馬的耳邊低語。 “既然你是她的坐騎,我就假定你聽得懂了。現在她需要我們,你明白吧?” 那馬長嘶起來。 耐門抬起頭來,大喊一聲,“出發!” 馬蹄踩著一支又一支被主人拋下的火槍,向前飛馳,向另外一處燃燒著烈焰的地方飛馳。 安妮眉頭一皺,打算再努力一次。 “耐門,我要下去了!” 她走到了城牆的邊緣,站定,等著下面的回答。 耐門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展開了雙臂,回應道:“跳下來吧,安妮,我會接住你的!” 安妮笑了笑,再次低聲自言自語道:“計劃得逞了。也不算完全那麼呆麼?” 她身體向前慢慢傾斜,用優美的姿勢從牆頂一躍而下―― 直撲進耐門的懷裡。 年輕的上尉忙接住她,因這衝力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 安妮唯一剩下的手臂緊緊勾著他的脖子,體香直衝他的鼻孔,搞得他滿臉通紅。 耐門的大腦裡一片空白。不管是胸前傳來的柔軟觸感,還是耳畔感到的輕柔吐息,都那麼令人緊張。 他就這麼呆呆地抱著安妮回到坐騎的旁邊,小心謹慎地爬上馬背。那馬大概是感覺到了什麼,再次“嗤”地噴了一聲,似乎更加不屑了。 聽到這聲音,兩人同時笑了出來,目光相對,又同時緊張地移開。 但他和她都留意到了彼此臉龐上的紅暈。 耐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緊張地踢了馬一腳,讓它出發。 片刻後,他擠出來這麼一句:“真抱歉,和約好的不同,看來回程還得讓你坐前面了。” “沒關係啦,反正現在是你在馭馬,長官。說起來,剛才你在下面評論什麼來著?” “啊,我說你真是威風……呃,美麗。”突然覺得有些不合適,耐門忙改口道,“穿了短褲也很適合呢。” “短褲派?嗯哼,打算把自由軍所有的女軍官制服都改成短褲麼?”安妮取笑道,“如果你打算今天提出這個要求的話,沒準福克斯元帥真會答應呢。” “真的?那我可得考慮考慮,這麼寶貴的機會用在長褲改短褲上有點可惜。索性改成內衣怎麼樣?” “你指望‘純金’會賄賂你提出這個修改要求嗎?”安妮輕哼一聲,收起了魔法結晶出的左臂和雙腿,只留下唯一一隻勾住耐門脖子的右臂,“同時維持這麼多魔法稍微有點辛苦,讓我先收起來歇一會吧。” 耐門只覺得負擔一下子輕了許多。只剩一條右臂和軀幹的安妮是如此之輕,輕得近乎沒有重量。 她閉著眼睛,頭微微靠在他的胸膛上,隨著馬的奔跑,一下一下輕輕碰撞著他的心臟。他用抓著韁繩的雙臂護衛住她,防止那傷痕累累的軀體從馬上掉下去。 “如果這旅程能永不結束的話……” 就在這時,從議會大樓的方向傳來了八點的鐘聲。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自由鍾又像往常一樣準時響起―― “自由軍和議會全體集結命令,現在?” 耐門和安妮同時認出了這個鐘聲訊號。 “是收穫的時間了。”安妮睜開眼睛,“我們趕緊去吧。” “不,”耐門用力搖了搖頭,猛地勒住馬頭,“不是現在,現在還有個更緊急的問題。你不能這個樣子去議會。現在的身體,已經用不了多久了吧?” “呃……你在說什麼?”安妮一時語塞。 耐門愈發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如果這個身體還能用很久,你不會這麼不在乎傷口的。高級法師都有備用身體,對吧?你一點也不著急的話……這個備用身體的存放地點應該不會太遠。我們先過去,恢復到最好狀態再去議會。” “你的推理能力強多了啊,基本沒錯。地方你大概也猜出來了吧?” 安妮重新閉上眼睛,給出了他預想中的答案。 “我們已經在東三區了。那麼,去聖格蕾絲福利院吧。” p.s.又到了新的一年,祝讀者們新年快樂! p.s.2.今年的元旦13800100.com看起來真像光棍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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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六六年八月九日(mday+130)黎明倫尼第四區東側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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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爆炸掃平了整個帝國炮兵陣地,看起來也粉碎了那唯一的威脅。

總預備隊遭受了超過一千人的直接傷亡,超過三分之一的部隊已經失去指揮。炮兵部隊丟掉了一半的實力,二十四磅炮的碎片散落一地。幾乎所有的火藥儲備都在這個陷阱中消耗一空。

即便是遭受了那麼大的損失,帝國軍的歡呼聲聽起來也響徹雲霄。

“皇帝陛下萬歲!神聖帝國萬歲!”

那些歡呼衝進耐門?索萊頓上尉的腦海,打得他有些眩暈。直到現在,這個消息也顯得很不真實。

“這不可能。塞菲爾中尉是那麼強……這不可能。她一定有辦法的。從戰力推演的角度來說……我們不會輸的。”

但這到底是自己出於作戰參謀經驗的判斷,還是出於情感的偏向,他也不知道。

那黑色的蘑菇雲仍然飄在空中,那龐大的“星辰之海”魔力團確實也已經開始失控。水滴和星光失去了顏色,隨意地散佈在晨曦之中,緩緩下降。

“我需要做些什麼……望遠鏡,望遠鏡。”耐門手忙腳亂地開始在武裝帶上摸索,才想起來自己的望遠鏡早就丟在了亂軍之中。

耐門快步走到被安妮擊潰的第一防禦線旁邊,蹲下來在那些屍體上翻找著。這條防線是損失最重的部隊之一,僅次於幾乎被全滅的第四防禦線。他知道,這裡一定會有負責偵察的軍官,他們手裡一定會有望遠鏡。

“可是,你能做的事情就是在這裡翻屍體嗎?”

那種感覺又回來了。現在沒有人精神控制他,可耐門還是聽到了那冷漠的聲音,以及刺耳的冷笑。

“你想要用魔法,可是就算你懇求她浪費時間手把手教你,你也還是學不會。”

“去他媽的‘有人’!她需要我,她需要我,她需要我!”

這句話在耐門的腦海裡反覆響起,聽起來就像一首多聲部的聖頌歌。他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他知道這麼想的自己近乎混蛋。

“可是,她需要我!而我也知道我需要什麼了!她需要我,混蛋!給我動啊,我的魔力!”

渾身的魔力蠢蠢欲動,和那魔網一同共鳴著。

“我想要的是……真正的信念,知識和力量。我想要的是……可以保護我所愛一切的力量!為什麼就是抓不住呢?告訴我,還差點什麼?!”

需要力量!需要魔網的力量,你知道,她現在需要你了!你要為她壓制蠢蠢欲動的帝國軍,壓制他們全部!

在整個戰場上,目前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魔網是怎麼工作的。

他想要控制它。他知道自己能控制它。他相信自己必須控制它。

“共鳴。”耐門突然想到了些什麼,“握手。為什麼這個儀式要定名為握手,而不是交易或者請求呢?”

握手是什麼樣的禮節呢?陌生人之間的平等儀式。

“因為在這個過程之中是平等的?我和那龐大的魔網是平等的?”

如果我和魔網是平等的話……沒有必要向魔網投降。也沒有必要死守著自己的觀點。

他閉上眼睛,右手輕輕在空氣中敲擊著。魔網微微抖動了一下。

“第一次握手。藍色的網。我看到了。”

思想實驗的速度非常快。

“第二次握手。我理解這個客觀世界。但是,我也有我自己的主觀世界。”

因為她需要我。伸出右手,伸出左手,抓住魔網,發誓要戰鬥到世界的盡頭。

因為她需要我。我會堅持我的信念,只要我的理性能證明它是正確的。

因為她需要我。這就足夠了。我會為她去改變現實。

“第三次握手。我會付出一切,直到最後!”

這是耐門?索萊頓所期望的現實。不只是活下去,也不只是隨波逐流。他有發自心底想做的事情――這還是第一次。

“那麼,我知道的,它也知道的,是,魔箭(magicarrow)。”

一點白光在他指尖閃動,飛了出去,打在一旁的牆上,崩出一個洞來。

耐門睜開眼睛。他的目光明亮了起來。

“這是零段法術。那麼,我知道一部分,它應該也知道的……魔法飛彈(magicmissile)?”

這次是從右手中指到小指的三發紫色光彈,打在敵軍正在重整的前鋒陣列裡,傳來幾聲慘叫。

“三發。數量比我的多。接下來我想找個知道但是還不熟練的技術……火焰箭(flamearrow)?”

旁邊房頂上的一名遊擊射手的腦袋上多了個火洞。耐門跳下馬來,拍了拍馬的脖子,讓它做好心理準備。

“我要勉強才能使用的魔法……火球(fireball)!”

他猛地轉過身,將攥在右手中的高溫氣團投了出去,砸在了幾個端著刺刀試圖用近戰來對付他的帝國士兵身上。

“最後是我不知道,但是它知道的技術……就是那個好了。”

耐門望向遠處的城門頂端,那裡的火焰氣旋還未散去。

“我不知道那個魔法名字是什麼,但姑且就叫烈焰風暴(firestorm)吧?”

那是和老公爵灼熱的護身火焰相同的魔法。火焰包圍了耐門?索萊頓的全身,旋轉著,向四周噴射出去,綿延不絕。

從效果來看,這原本應是一個第五段的魔法,但由他用出來的威力恐怕還不到四段。

“我太過拘泥於方法,已經忘記了最初的目標。魔法依賴的不是魔法綠色∷小說就是方法。它就是方法的總和。只要我知道我想要什麼,就能找到我實現的方法。”

火焰燒過廢墟,燒過工事,燒過地上的屍體。

耐門吹熄了指尖上的火焰,翻身上馬,緊緊抓住馬韁,俯身在馬的耳邊低語。

“既然你是她的坐騎,我就假定你聽得懂了。現在她需要我們,你明白吧?”

那馬長嘶起來。

耐門抬起頭來,大喊一聲,“出發!”

馬蹄踩著一支又一支被主人拋下的火槍,向前飛馳,向另外一處燃燒著烈焰的地方飛馳。

安妮眉頭一皺,打算再努力一次。

“耐門,我要下去了!”

她走到了城牆的邊緣,站定,等著下面的回答。

耐門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展開了雙臂,回應道:“跳下來吧,安妮,我會接住你的!”

安妮笑了笑,再次低聲自言自語道:“計劃得逞了。也不算完全那麼呆麼?”

她身體向前慢慢傾斜,用優美的姿勢從牆頂一躍而下――

直撲進耐門的懷裡。

年輕的上尉忙接住她,因這衝力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兩步。

安妮唯一剩下的手臂緊緊勾著他的脖子,體香直衝他的鼻孔,搞得他滿臉通紅。

耐門的大腦裡一片空白。不管是胸前傳來的柔軟觸感,還是耳畔感到的輕柔吐息,都那麼令人緊張。

他就這麼呆呆地抱著安妮回到坐騎的旁邊,小心謹慎地爬上馬背。那馬大概是感覺到了什麼,再次“嗤”地噴了一聲,似乎更加不屑了。

聽到這聲音,兩人同時笑了出來,目光相對,又同時緊張地移開。

但他和她都留意到了彼此臉龐上的紅暈。

耐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緊張地踢了馬一腳,讓它出發。

片刻後,他擠出來這麼一句:“真抱歉,和約好的不同,看來回程還得讓你坐前面了。”

“沒關係啦,反正現在是你在馭馬,長官。說起來,剛才你在下面評論什麼來著?”

“啊,我說你真是威風……呃,美麗。”突然覺得有些不合適,耐門忙改口道,“穿了短褲也很適合呢。”

“短褲派?嗯哼,打算把自由軍所有的女軍官制服都改成短褲麼?”安妮取笑道,“如果你打算今天提出這個要求的話,沒準福克斯元帥真會答應呢。”

“真的?那我可得考慮考慮,這麼寶貴的機會用在長褲改短褲上有點可惜。索性改成內衣怎麼樣?”

“你指望‘純金’會賄賂你提出這個修改要求嗎?”安妮輕哼一聲,收起了魔法結晶出的左臂和雙腿,只留下唯一一隻勾住耐門脖子的右臂,“同時維持這麼多魔法稍微有點辛苦,讓我先收起來歇一會吧。”

耐門只覺得負擔一下子輕了許多。只剩一條右臂和軀幹的安妮是如此之輕,輕得近乎沒有重量。

她閉著眼睛,頭微微靠在他的胸膛上,隨著馬的奔跑,一下一下輕輕碰撞著他的心臟。他用抓著韁繩的雙臂護衛住她,防止那傷痕累累的軀體從馬上掉下去。

“如果這旅程能永不結束的話……”

就在這時,從議會大樓的方向傳來了八點的鐘聲。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自由鍾又像往常一樣準時響起――

“自由軍和議會全體集結命令,現在?”

耐門和安妮同時認出了這個鐘聲訊號。

“是收穫的時間了。”安妮睜開眼睛,“我們趕緊去吧。”

“不,”耐門用力搖了搖頭,猛地勒住馬頭,“不是現在,現在還有個更緊急的問題。你不能這個樣子去議會。現在的身體,已經用不了多久了吧?”

“呃……你在說什麼?”安妮一時語塞。

耐門愈發堅定了自己的判斷:“如果這個身體還能用很久,你不會這麼不在乎傷口的。高級法師都有備用身體,對吧?你一點也不著急的話……這個備用身體的存放地點應該不會太遠。我們先過去,恢復到最好狀態再去議會。”

“你的推理能力強多了啊,基本沒錯。地方你大概也猜出來了吧?”

安妮重新閉上眼睛,給出了他預想中的答案。

“我們已經在東三區了。那麼,去聖格蕾絲福利院吧。”

p.s.又到了新的一年,祝讀者們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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