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帝召見!璃瑤橫推同代

保護我方族長·傲無常·13,166·2026/3/26

…… 天人境大天驕,最大的厲害之處,依舊是已經覺醒了道體。有了道體,跟天地法則之間的聯絡更加緊密,便有資格根據血脈道體參悟天道神通。 不過,這種時候參悟出來的,基本都是“小神通”。而且因為修為境界僅僅是天人境,在施展小神通時,還得依靠血脈法相的力量來支援,並不能完全施展出小神通的全部力量,能維持的時間也並不長。 隨著王璃瑤的話音落下,一股厚重強勢的氣息升騰而起。 與此同時。 一道巨大的虛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那是一隻巨大的青色巨鳥,它有著華麗的冠羽,深深淺淺的青色羽毛,以及泛著流光,更加華麗的尾羽。 有識貨的人立刻就認了出來,這法相,赫然是上古神獸——青凰! 青凰乃是跟應龍同級別的上古神獸,乃是天生水君,掌天空之水。 王璃瑤背後的這道青凰法相形象極為清晰,彷彿凝如實體一般。從氣勢和氣息上,竟然隱隱壓住吳志行的應龍血脈一頭。 與此同時,她一直隱藏內斂,未曾完全爆發的修為氣息瞬間釋放,竟然展露出略勝吳志行一線的修為。 一瞬間,整個白雲樓中都安靜了下來。 “怎麼可能?” 雅間內,原本老神在在,彷彿已經勝券在握的德馨親王神色一滯,老臉瞬間僵硬在了當場:“這,這王璃瑤的修為竟然能隱藏如此之深,達到了天人境五層巔峰,她不是才六十九歲麼?她的青凰法相也更為凝聚,氣息渾厚……難道……” 種種異象都在表明,王璃瑤的血脈絕非什麼初入大天驕的水準。甚至於,她的資質可能都不是更勝一籌的大天驕丙等,因為大天驕丙等的修行速度根本沒有這麼快。 只有極為罕見的大天驕乙等血脈,才有可能修為進階如此神速,以區區六十九歲的年齡達到此等境界。 上一次前來打大天驕之戰的公羊策,都九十幾歲“高齡”了,也才是天人境六層的模樣。但即便是這樣,公羊策也已經算是大天驕之中比較厲害了,和如今小郡王吳志行相差不大,都在大天驕丙等左右。 但是他們和王璃瑤一比,卻是差了一大籌。 不過也是,乙等和丙等能一樣麼? 為了王璃瑤的血脈提升,天河真人可是將一千幾百年的家底都砸了進去。這要是還拉不開差距,這錢豈不是白砸了? 看著德馨親王那副吃了蒼蠅般的表情,天河真人心情舒暢,頓時覺得之前投入再多都值得了。 德馨啊德馨~叫你當初和我搶慕萱學姐! 你不就是仗著家世好,不就是仗著是皇親國戚麼?你偷偷用卑劣的手段,害得慕萱學姐被學宮除名,害得她走投無路,只能嫁給你,成為你的王妃。 現在,這一切,我天河都將一一奉還! “天河老鬼!”德馨親王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不由怒聲道,“你竟然用卑劣的手段隱藏王璃瑤的修為氣息,故意引誘我賭錢。” “德馨老鬼,是你一直以來都太自負了,被你的妄自尊大迷惑了眼睛。”天河真人反唇相譏道,“你若想賴賬也沒關係,只要你當著眾人的面學三聲狗叫,我便免了你的債務。” 德馨親王好懸沒有一口老血噴死。 他真要那麼幹,整個皇室的臉面都給他丟盡了。他當即冷笑回道:“別說勝負還未可知,即便是志行輸了這一小仗,區區二十枚上靈本王還是虧得起的。” 話雖如此說,可他心中卻隱隱刀割般難受。他身為親王的確富裕,但是他這一脈人丁眾多,需要他補助的孩子們也很多,餘錢是真的沒有多少。那可是足足二十上靈啊~~!! 就在神通大佬們你來我往之際,擂臺上的戰鬥猶在繼續。 一聲清越的鳴叫聲中,王璃瑤身後的青凰法相驀然振翅,周圍環境頓時烏雲密佈,竟然將吳志行的小神通天罡颶風,壓製得風速大減。 整個白雲樓內部,彷彿也變得陰沉沉而水汽瀰漫,小廝們急忙啟動了照明陣法,讓白雲樓再度燈火通明起來。 “陰轉小雨。” 王璃瑤眼眸清冷,低聲呢喃了一句。 她纖手指訣連連掐動,彷彿是用纖纖玉指撩撥著天道的琴絃一般,絢爛的霞光流瀉而出。她的雙眸之中,也隱隱浮現出了一道小神通烙印。 “嘩啦啦!” 一陣清涼的風拂過,吹得人心頭浮躁皆去,涼颼颼地非常舒服。 旋即。 周圍環境水汽凝聚,化成了一滴一滴細柔的水珠,飄飄蕩蕩間向下落來。霎時間,就像是春日裡降了一場綿綿細雨。 “就這?” 眾人望著那些軟綿綿稀疏的雨滴,登時陷入了丈二摸不著頭腦的狀態中。如此細雨,果然是符合陰轉小雨的意蘊。 可這玩意兒又有何用?這種小神通,連給靈田澆個水都不夠! 難不成,綿綿細雨可以搞搞氣氛,讓人生出一股想談談戀愛的感覺麼?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王璃瑤從天道法則中領悟出的小神通——陰轉小雨,不過是搞笑小神通的同時。 驀然。 之前一直顯得很淡定的吳志行勃然變色,背後的應龍法相一聲長吟,瞬息間化為了一道飄渺不定的風影,在擂臺上急速移動起來。 應龍乃是長風之主,它的主場是天空。此刻若是在天空之中,吳志行怕是一個眨眼間就能遠遁千里,消失無蹤,但在這擂臺上,他只能在方寸之間騰挪,實力的發揮卻是受到了嚴重的限制。 這種限制在平時不算什麼,但對上同級別,甚至比自己更高一籌的對手時,就變得格外束手束腳起來。 便如此刻。 “啪!” 每一道小小的雨滴,落在了吳志行的護體罡氣上。 壓縮到極致的力量轟然爆開,層層劍意綻放開來,震得他護體罡氣都出現了一道小瀲波。 那一道看似溫柔的小小雨滴之中,竟是蘊含了壓縮到極致的可怕劍意。 這樣的雨滴,若僅僅是一滴當然沒關係,壓根就破不了吳志行的護體罡氣。然而。小雨雖疏,卻連綿不絕。 突然一陣風吹過,滿天的細雨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住了,如同蜂群一般向著吳志行籠罩而去。 “啪啪啪啪!” 吳志行的護體罡氣就像是過年的鞭炮般狂炸起來。 每一滴雨滴之中都蘊含著壓縮的劍意,累積起來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吳志行怎麼說也是大天驕,血脈之力深厚無比,身上的護體罡氣也是凝實無比,防禦力堪比法寶,此刻卻也是被炸得波動不斷,漣漪頻起,雖然還未被打破,卻也震顫得他頭暈腦脹,氣血虛浮不已。 他只得繼續催動天罡,同樣以神通之力對抗,激發出一陣陣狂風,吹散那些綿綿細雨。 “小吳,你這是要不行了啊,堅持不住了啊。”千秋又是開始在他耳邊鼓譟了起來,“對面那個妞兒不但身材正點,原來仙子般的氣質也一下子變成了女王氣息,實力夠勁爆。不如,咱們降了吧,成為她後宮團的一員……” “其實被女王征服的感覺也不錯啊,細細想來也有爽點。關於這個結局,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你要一時接受不了沒關係,我可以慢慢幫你做心理建設。” 吳志行的臉黑如墨。 他究竟祭煉了一柄什麼樣的本命劍啊?不久前還口口聲聲要收璃瑤為後宮,這形勢一變,卻已經開始尋思著要跪在人家石榴裙下了。 鬼才要你做心理建設!我吳志行,只想安安靜靜地修煉啊。 就在吳志行那邊陷入弱勢之時,人設已逐漸崩塌的“絃歌”,開始破罐子破摔般地逐漸暴露出真實面目,興奮地尖叫道:“璃瑤小姐姐,加把勁,再加把勁轟他們。一定要把他們打趴下,把他們踩在腳底下,讓他們跪下唱……” 話還未說完。 王璃瑤身上的氣息再度陰寒凌厲了幾分,強大的氣息仿若一股無形的手,掐住了絃歌的喉嚨口,讓她的噪音戛然而止。 漫天飛舞的細雨,仿若被一隻只無形的手捉住,如同時間靜止般懸浮於空。 下一刻。 漫天細雨匯聚而來,無聲無息間,仿如萬流歸宗般融匯為一,而後不斷壓縮,壓縮,再壓縮。 一滴露水出現在絃歌劍尖。 這一滴露水並不大,甚至比一般的露水還要小。 濛濛燈光下,它表面光暈浮動,流光宛轉,好似有無數玄奧符文在其中載沉載浮,散發出玄奧無比,也強橫無比的氣息波動。 “天一真水!” 永安親王喝茶的動作一頓,眼神中露出一抹驚容。 要知道,天一真水可是“天一真水一脈”作為聖地九脈之一的招牌技能,想要運用此法,對於修士在天地法則上的領悟,以及其對於力量掌控上的要求,都是高到苛刻的地步。 即便是大天驕,也多半要到紫府境才能熟練運用。 見到這一幕,德馨親王儘管臉色不好,卻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慨嘆:“如此年輕,便能掌握天一真水,這丫頭確實了不得。” “嘿嘿~那是。我天河傾盡心力培養出的徒弟,怎麼可能差得了?”天河真人捋著鬍鬚,面上得意非常,心裡卻是流下了心酸的眼淚。 為了培養這徒弟,他可是已經徹底破產了,而且還欠了不少債務。這要還不強,那還有天理嗎? 正說話間。 擂臺上,王璃瑤手中的靈劍絃歌輕輕一顫,天一真水便已經離開了劍尖,輕飄飄地飛向了吳志行。 小小的露水劃過空氣,輕盈飄渺,卻彷彿有萬鈞之力,連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在這一瞬間,吳志行竟生出了一股大難臨頭般的恐懼感。 來不及多想,他竭力調動玄氣,背後的應龍虛影一聲長吟,磅礴的神通之力層層綻開,轉瞬間便化為了強大的護體罡氣將他重重包裹。 “天罡”神通,不僅可攻,亦可守。 層層護體罡氣散發著濛濛青光,好似鎧甲一般護住了他的身體。其防禦力,雖然不如專門的護體型神通靈寶,但已然相當可觀。 一般的小神通,憑著風甲便已經足抵禦。 但此刻,吳志行心底卻一點都沒有底,仍在拼命調集玄氣,不斷加厚護體罡氣。 “轟!” 小小的露水落在護體罡氣上,壓縮到極致的磅礴劍意轟然爆發,僅僅是一瞬間,厚厚的護體罡氣便轟然破裂。 吳志行渾身一震,整個人瞬間倒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擂臺的陣法護壁上,“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血。 他身後的陣法護壁也承受不住,開始寸寸龜裂。 嘶! 衡郡王驚得整個人都站了起來,捂著滴血的心口心疼不已。 這這這,這擂臺上的陣法可是他花了大價錢專門請人佈置的,可千萬別給他砸壞了啊!!! “小郡王不愧是國都年輕一代中排名第一的高手,果然非同凡響。”王璃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飄嫋嫋,“我這一滴天一真水竟然奈何不了你。” “等等……咳咳咳~” 吳志行眼神駭然,剛想說話時,卻連聲咳嗽,咔出了一口口的鮮血。 “既如此,我便只能勉強使出‘懸水神通’的第二式‘小雨轉中雨有時有陣雨’了。”王璃瑤表情嚴肅,聲音中也充滿了凝重,“這一式,乃是我新近領悟,還有些駕馭不住。倘若威力沒控制住,還望小郡王見諒。”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原本陰冷的天空,再度暗沉和黑壓壓了幾分。 一滴滴的中雨落下,比起小雨,它們不但雨滴更大,雨滴的間距也更加稠密。 “我……投~咳咳咳~~” 吳志行眼神驚懼,忙不迭地想要拒絕。 璃瑤仙子你要不要這樣啊,你的陰轉小雨我都快要扛不住了,居然還來第二式? 那個什麼第二式……“小雨轉中雨有時有陣雨”,這小神通招式的名字一聽,就好凶好凶的樣子! 他有心想要投降,可不斷地咯血下卻是連話都說不出來,只好急忙再度撐起破碎的護體罡氣。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中雨落下,在王璃瑤的天一真水真法下,化作了足足十滴“天一真水”! 駭人的威勢衝破防護陣,瀰漫到了整個白雲樓中。 雅座中,散座裡,不知多少人神色驚駭,控制不住地站了起來。 轟! 一滴命中,他被轟碎護體罡氣,吐血同時再度撐起罡氣。 轟!第二滴,第三滴! 三滴下去,吳志行已經再也沒有力氣抵抗了,直接躺平在地暈了過去。 等他暈了過去後,王璃瑤這才住了手,收起了“小雨轉中雨有時有陣雨”的小神通。 這一幕,驚呆了在場眾人。 整個白雲樓上下一片安靜,一時間,竟是沒有一個人說話。 德馨親王的臉色變幻莫測,沉默良久之後才說了一句:“好!此戰志行那孩子雖然敗了,卻始終不曾認輸,寧願被打暈過去。有志氣,不愧是我皇室子弟!” “呃……”隔壁的天河真人嗤笑道,“德馨,你還真是和年輕時候一模一樣,總是喜歡給自己臉上貼金。” 旁人看不明白,可這群大佬們卻是心知肚明。吳志行這哪是不想投降?分明就是被打得來不及投降! “你……”德馨親王被氣得臉色鐵青,在暗中觀察吳志行並無生命危險後,當即一揮衣袖,“本親王羞與你為伍。” 說罷,他身上有霞光綻開,身形一晃便消失了蹤影,竟是直接施展神通離開了。 見他落荒而逃,天河真人彷彿是自己打了一場勝仗似的,只覺通體舒泰,連帶著看永安親王都順眼了許多。 “永安啊,你家老祖宗的賬……”他笑呵呵地眯眼瞅向了永安親王。 永安親王雖然也是神通境,但無論是年齡還是輩分,都要比德馨親王和天河真人小了很多,在這群老頭子面前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當下,他便老老實實地拱手行禮:“天河前輩請放心。且容永安回去略作籌措,三日之內,二十枚上靈必會送至前輩手中。” 即便對皇室來說,二十上靈也不是個小數目,但也算不上是什麼會傷筋動骨的大數目,總不至於會因此而賴賬。 “好,那我就略等幾日。說起來,你們這一脈中,我最欣賞的就是永安你小子了,性子脾氣與你家那裝腔作勢的老祖宗不一樣。”天河真人春風得意地笑著。 這話永安親王可沒法接,只好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然後找了個藉口,逃也似的飛速離去。 這一下子,皇室之中同行而來的三人,便只剩下了吳志行的繼父“福郡王”。 其實福郡王也很想走,可吳志行畢竟是他的繼子,如今他昏迷不醒,他這個當養父的要是也一走了之,終歸是不太好。 接下來,他便與衡郡王和吳雪凝等人一道,將昏迷狀態的吳志行抬進了雅間,好生照料了起來。 這一場戰鬥雖然已經結束。 可是全體觀眾的熱度和興奮卻依舊消散不去。 沒辦法,這可是極為罕見的大天驕之戰,單單吳志行的表現就已經足夠驚豔了,更別提還有王璃瑤,她的表現那真的是隻能用震撼來形容。 尤其是她的“懸水神通”,第一式“陰轉小雨”,以及第二式“小雨轉中雨有時有陣雨”,名字看似樸素,實則暗藏玄機,真是越品越有味道…… 上面的雅座,以及下面的散座之中,不知多少玄武修士仍舊處於亢奮之中,相互間議論紛紛,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某個角落,花費了大價錢弄來的低端雅座內,低調前來的上官雲虹、上官雲闕,以及碧蓮夫人三人面色各異。 “哥~我感覺上次和璃瑤大天驕交戰,還能活著回去挺不容易的。”上官雲虹那滿臉的橫肉控制不住地後怕顫抖,吞嚥著口水道,“這姑奶奶實在太兇了,連志行小郡王也被打成這樣。” “哥~你還上不上?”碧蓮夫人則是看向上官雲闕。 上? 上官雲闕的臉有些黑。 要上你上行不行? 別看他同為大天驕,可資質終究是要比志行小郡王差上一籌,比之王璃瑤,更是要差上兩籌。 即便他現在已經突破了天人境七層,可依舊沒有十足把握能擋住王璃瑤的第二式“小雨轉中雨有時有陣雨”。即便勉強擋住了,天知道她還有沒有第三式?萬一再來一個“中雨轉大雨”,他豈非要被摁在地上摩擦? 他可是比王璃瑤要大將近五十歲啊,一旦在大庭廣眾之下輸了,還要不要面子了? “哥~要不約一下,私下切磋切磋。”碧蓮夫人眨著眼睛,暗中攛掇道。 “妹妹,你為何總是攛掇我與王璃瑤一戰?”上官雲闕再次狐疑了起來。 “和同為優秀的大天驕切磋,可加速你對天道的感悟嘛。”碧蓮夫人翻著白眼嬌嗔不已,“我不也是想著,儘快讓家裡出一個神通境嘛,如此咱們上官氏就能躋身於上三品了。” “這倒也是。”上官雲闕被她說得,也是有一點心動,“璃瑤小姐年齡雖小,但是道體血脈高度猶勝我兩籌,對於天道神通的參悟更是不下於我。彼此切磋印證一番,對大家都有好處。只不過,璃瑤小姐未必願意私下……” “放心,同在隴左郡,我與璃瑤小姐還是有過幾面之緣的。”碧蓮夫人拍著胸脯大包大攬道,“此事我會儘可能幫你斡旋。” “如此,辛苦妹妹了。” “都是一家人,談何辛苦?” …… 就在眾人興奮不已地議論紛紛,而王璃瑤也落在了擂臺上,準備離開的時候。 驀地。 白雲樓上空忽然風起雲湧。 伴著一聲似蛇又似鳥的尖銳嘶鳴,有沉沉威壓侵襲而至,冰冷肅殺,彷彿裹挾著嘈雜的兵戈之聲。 與這威壓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道略顯尖銳,卻十分威嚴的嗓音:“璃瑤小姐請留步。” 王璃瑤下意識地扭頭,就見原本沒有人的白雲樓門口,有浩瀚磅礴的神通之力正瘋狂匯聚。 片刻後,磅礴之力緩緩消散,一道人影出現在了能量旋渦的中心。 這人影穿著一身灰袍宦官服,單手執著一柄浮塵,面白無鬚,身形佝僂,看上去已經十分蒼老。 然而,見到這人,在場有不少達官貴人卻是臉色一變,紛紛起身行禮。 “姚公公。” 原來,這來人,赫然是隆昌帝身邊的那位宦官,老姚。 “諸位不必如此客氣。” 老姚衝眾人團團一禮,隨即看向擂臺上的王璃瑤,客氣道:“陛下有旨意傳下,請璃瑤小姐接旨。” “有勞公公。” 王璃瑤表情嚴肅,立刻輕輕一躍下了擂臺,做好了準備。 周圍的其他客人面面相覷,連忙也恭敬地彎下了腰。 見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老姚這才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卷金黃色的聖旨。那聖旨是用上好的靈蠶絲帛製成,上面有繁複精緻的紋路,看上去十分的精細華美。 老姚將聖旨展開,鄭重念道:“大帝詔曰,著隴左學宮大天驕王璃瑤明日進宮面聖,欽此。” 念罷,他小心地將聖旨重新卷好,隨即抖手一拋,那聖旨便彷彿被一股力量託著,緩緩飄向了王璃瑤。 王璃瑤神色嚴肅,連忙雙手接過聖旨,斂斂行禮道:“王璃瑤,接旨!” 聖旨的分量很輕,然而落在手中,王璃瑤卻覺得沉甸甸的。 父親,瑤兒終究是沒有辜負您的期望,成功得到了面聖的機會,有機會走出關鍵性的一步了。 哪怕是她,此刻芳心之中也是掠過一絲悸動和好奇。 隆昌大帝,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 ------------ 第二十四章震驚!大帝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 大乾皇城。 依舊是“拙政閣”。 如今的隆昌帝年事已高,除了定期的大朝會之外,平日裡多是在拙政閣內辦公。 大乾有七郡一都,疆域遼闊,地域廣袤,每天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不知凡幾,真正需要隆昌帝親自處理的其實很少。 就拿前不久長寧王氏從七品晉升至六品世家,按照規矩是需要郡守太史安康整理好資料,並擬定請升奏章,送至國都,由陛下親自過目後批紅。 但事實上,絕大部分普通奏章,都是由龐大的內閣班子按照程式擬定好處理章程,交由三位閣老審閱,確認沒有問題之後,由三位閣老聯合署名,加蓋印璽便可以執行了。 只有極少數的重大事情,或者運氣好被抽查抽到的,才會被擺到陛下面前,由陛下親自批閱。 事實也的確應該如此。以大乾國之大,倘若無論大事小事都需要大帝親自做主,怕是大帝有再多的時間也不會夠用。 堂堂大帝,怕是會被如山如海的奏章直接淹沒。 而今,隨著隆昌帝年歲漸高,精力愈發不濟,處理朝堂事務的時間便更少了,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拙政閣中休息休息,召見一下子子孫孫中比較優秀的小輩。 大天驕,已經是大乾最為頂級的天驕了,若無意外,未來必將是帝國的支柱之一。 因此即便是隆昌大帝,對大天驕也是頗為重視的。甚至,若是哪個大天驕有要事稟奏,還可以主動申請面聖。 只要大帝不是太忙,多半會抽出時間來見一見。 不過,很少會有大天驕主動去申請面聖的,畢竟那可是一位統治了大乾三千多年的大帝,在小輩們面前還是極為有威嚴的。萬一惹怒了他老人家,保不齊會被吃排頭。 宮殿內的大道上,老姚親自領著王璃瑤往拙政閣走去。 他彎著腰,時不時地側過身子與王璃瑤交代一些皇宮內的規矩,以及一會兒面聖時需要注意的地方。 放眼整個大乾國,大天驕也是最頂級的人才,所以哪怕老姚是隆昌大帝身邊的親信,也是對王璃瑤頗為友善和耐心。 而王璃瑤自然也不會因為老姚是一名宦官,而對他有絲毫小瞧之意。 光是從他之前傳旨時顯露出的澎湃威壓,以及那股可怕的威勢便能看得出來,他必然也是一位大佬,論實力未必會輸給天河真人。 只是王璃瑤也隱隱有些奇怪,為何一位神通境會留在大帝身旁當宦官。只是這種疑惑她絕不會放在表面上。 兩人腳程都很快。 不多片刻,就到了拙政閣外。 門口倒是站了兩個英姿挺拔的侍衛,不過都只是天人境的修為,只是擺擺排場而已。畢竟誰要敢刺殺大帝,區區兩個天人境侍衛根本不夠看。 按照規矩通傳,很快王璃瑤就被請進了拙政閣中。 偌大的書桌後,隆昌帝一改平日裡昏昏欲睡的樣子,整個人都彷彿顯得年輕了許多。 跟在兒孫面前那和藹親切的樣子不同,此刻的他眼眸深邃如海,眼底的神色也看不真切,哪怕只是那麼隨意的坐著,身上也不經意間透著股屬於帝王的威嚴。 見王璃瑤進來,他目光一掃,眼神就落到了王璃瑤身上。 “璃瑤拜見大帝。” 王璃瑤跨前一步,深深地行了個禮。 饒是以她的身份和修為,面對這位掌控了大乾國三千多年的帝王,心中依舊微微有些忐忑和緊張。 這世上不像是華夏古代,面對君王必須行叩拜禮。 一般而言,玄武修士只拜祖先,只有在一些極其特殊的場合,才會對君王行跪拜禮,平時行深禮即可。何況王璃瑤乃是學宮大天驕出身,身份也是超然的。 數息功夫的停頓後。 隆昌大帝威嚴的聲音響起:“免禮吧。賜座、賜茶。” “謝陛下。” 王璃瑤謝過後,便坐在了老姚搬來的椅子上。 按照老姚之前的提點,她沒有坐實,只坐了半截身子,脊背挺得筆直,神色謙恭,展現出了小輩見長輩應有的禮儀。 接茶的同時,她的眼角餘光在隆昌帝書桌上一掃,發現上面擺著一疊資料,抬頭便是長寧王氏等等字樣。 十分顯然,自己來之前,大帝正在惡補長寧王氏的資料。 不過這種資料,能蒐集到的都是王氏有意對外展現出來的資訊,家族內部還是隱藏著更多的秘密。 這些秘密都是由家族器靈監管,哪怕出動強力的情報機構有意針對,也很難查出太多的東西。 這種隱瞞,絕非是王氏獨有的傳統。事實上這世界大部分世家,都會有所藏拙,誰家還沒有點秘密和底牌了。越是古老的世家,隱藏的秘密和底牌也越多,事實上,這也是世家底蘊的一部分。 大乾皇室吳氏,也必定是秘密與底牌最多的一個家族。 隆昌帝緩緩合上資料,聲音略微和藹地勉勵道:“璃瑤這一次入京,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和潛力。不錯不錯,今日一見,果然是個極其優秀的大天驕。” “多謝陛下誇讚。”王璃瑤不亢不卑地回答。 “聽說,璃瑤你還準備去腳踢聖地九脈?”隆昌帝似笑非笑地問道,“當真是好大的氣魄,莫非,是在為未來聖子之路鋪道麼?也不對啊,聖子之爭尚早,何須如此心急?莫非,還有其他隱情?” “不敢欺瞞陛下。”王璃瑤喝了一口靈茶,表情淡定自若,說出來的話卻不啻於驚雷,“是我們長寧王氏,已決定支援安郡王爭取帝子之位。因此璃瑤先出來打個頭陣,掙些名聲,為安郡王造造勢。” 此言一出。 隆昌帝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嘴角勾出了一抹冷意。 “大膽!”老姚在一旁低聲斥道,“你怎可在陛下面前妄議爭奪帝子之事?” 說話間,還偷偷朝王璃瑤使著眼色。 “姚大人,長寧王氏是支援爭取帝子,而非爭奪。”王璃瑤正色看向老姚,眼眸清澈如水,“何況按大乾國制,所謂‘帝子之爭’,本就是選定兩名或多名準帝子,讓他們在期限內展現自己的種種能力,憑此選出最優秀的繼承者,以給予大乾最好的未來。” “此乃光明正大之事,何來妄議?何須偷偷摸摸?更何況,我所言乃是事情。君王垂問,若我故意隱瞞,豈非是欺君之罪?” 老姚被懟得無話可說,心裡卻偷偷直翻白眼。 話雖如此,可帝子之爭畢竟關乎到陛下年事已高,壽元將盡等等敏感話題。 近些年來,隨著大帝大限越來越近,對這些話題是愈發敏感,便是連一眾親王和康郡王等,在陛下面前都是儘可能迴避此事,避免刺痛到陛下。 這小姑娘倒好,一口一個“帝子之爭”,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無妨,無妨,老姚你莫要多事。”隆昌帝臉上的冷意不知何時已經消散,繼續化作了“和藹與慈祥”,“璃瑤說得對,準帝子爭取帝子之位,乃是祖制國規,目的是選出更優秀的下一代大帝。這一切,最好是放在陽光下進行,而不是鬼蜮伎倆。” “不過璃瑤啊,你們長寧王氏不過區區六品世家,雖然家族中還有幾個頗有潛力的年輕人。可僅憑你們支援安郡王,恐怕力有不怠吧?” “回陛下,家父甚是看好安郡王的品性與才能。”王璃瑤拱手說道,“因此,便想著略盡微薄之力。至於最後事成與否,一切還得陛下聖裁。” 當然,帝子之爭最後的結果,須得由整個皇室來進行裁決。只是其中隆昌帝作為帝王以及家主,他的認可能夠佔據相當大的比重,甚至在準帝子支援率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往往能左右局勢。 因此,王璃瑤說陛下聖裁,也沒有錯。 聽她這麼一說,隆昌帝倒是略微有了些興趣:“安郡王與康郡王目前差距頗大,即便有你王璃瑤這個大天驕支援,也左右不了局勢。莫非你們王氏還有什麼奇招妙想不成?” 到了隆昌帝這種級別,並且已經年老將死之際,對絕大多數事情已經毫無興趣了。甚至,連帝子之爭他關注度都不高,畢竟以眼下局勢來看,幾乎是已經沒有了懸念。 一件沒有懸唸的事情,如何能引起老年大帝的興致?不過就是按部就班地走走流程而已。 “回陛下,我們王氏並無什麼奇招。”王璃瑤搖頭說道,“家父向來秉承腳踏實地,兢兢業業做事的理念。他認為有志者事竟成,世人遲早會明白安郡王的功績。” 此言一出,隆昌帝一下子又沒有了興致,百無聊賴道:“聽起來倒是和吳明遠那小子一路人,難怪會彼此認可。罷了罷了,只要在祖規國制的框架下,你們與吳明遠想蹦躂幾下,就蹦躂吧。” “不過,注意別太過火。承嗣那孩子性子隨我,頗為記仇和小心眼兒。萬一你們爭不成,小心回頭給你們小鞋穿。” 呃……小心眼兒?陛下,您這是連自己也罵進去了啊~ 王璃瑤不由得莞爾,倒是覺得陛下親近了幾分,當即拱手道,“陛下說笑了,您是有名的開拓明君,有為大帝。在您繼位三千兩百多年內,國土面積擴大了一倍不止。我父親對陛下之功績,也是稱讚和驚歎不已。” “嘿,你還別不信。”隆昌帝呵呵笑著說,“回頭你去問問你們王氏主脈的定國公,看有沒有這回事兒。就因為當年他們站錯隊伍得罪了朕,朕給他們穿了三千多年的小鞋,硬生生把王氏從二品消磨到了三品。若非看在王氏先祖份上,嘿嘿~” 王璃瑤哭笑不得。 都說這人吶,越老越小,做事沒有了顧忌也越來越隨心所欲。可陛下您把這種給人穿小鞋的事兒說給她聽,著實有些……頑皮…… “璃瑤你肯定在心中腹誹朕。”隆昌帝笑眯眯地說,“你呀,看著仙姿飄飄,剛才說話也盡是直言,毫不拐外抹角,可到頭來竟也是一個庸俗之人。朕這一輩子當了三千多年皇帝,凡事都有史官記錄。現在朕還活著,當然沒有一個敢跳出來說話。” “等朕死了後,江山一代新人換舊人。到時候他們捧我,我也不能從棺材裡爬出來多活幾年。他們罵我,我也爬不出來揍他們,你說我這裝來裝去有意義麼?” 王璃瑤也是一陣無語。 陛下您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來之前,她也想過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奈何她想到了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 不過,陛下他可以這麼說自己,王璃瑤卻不能隨意附和。 毫無營養地吹捧了幾句後,她便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禮物:“陛下,這是我父親設計的幾個小玩意兒,託我送給您把玩。” 然後,王璃瑤就從儲物戒中掏出了一堆東西,有精心製作的路亞竿、高達兩米多的大型單筒望遠鏡、小型單筒望遠鏡,一套用陣法催動的照明系統,以及各種各樣雜七雜八之物。 隆昌帝一開始還以為王氏只不過是跟其他世家一樣,送一些奇珍異物來討他歡心,還沒多大興趣,結果卻發現是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經過王璃瑤一番解釋後,他最感興趣的果然是路亞竿,大型望遠鏡,還有小型望遠鏡。 到了大帝這等級別,目力聽力早已非凡人能比。他要是願意,站在高空俯瞰,數十里外也是能看清楚的。 但他的目力再怎麼厲害,也比不上已經達到初級天文望遠鏡級別的寶物。這東西能看到的距離已經不是能用裡來形容的了,晚上用的話,甚至能將星空放大了無數倍來看。 半米長的小型望遠鏡,他也頗感興趣,還專門拿到了書房外面,飛起身來東看西看。 片刻後,他才回到了拙政閣中,神情之中似乎有些悶悶不樂,拿著單筒望遠鏡,在那邊長籲短嘆。 “陛下是不喜歡這禮物麼?剛才看陛下還玩得挺開心的。”老姚小心翼翼地問道。 見狀,連王璃瑤都微微有些緊張了。 “並非如此……唉~”隆昌大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悵然回憶道,“三千五百年多年前,朕還是個年輕小夥子的時候,一次偶然情況下遇到了五皇叔爺的側妃芙妃,心中不由生出了萌動,徹夜難眠。” “???” 王璃瑤微微側目。原來陛下年輕時候也有風流韻事,只可惜那是皇叔爺的側妃,估計是無緣無份了。 “內心掙紮了數個月後,煎熬不住思念,便決議拉著皇兄一起去偷看芙妃洗澡~~”隆昌帝神色懊惱,“就是因為距離湊的太近被發現,結果我與皇兄一起被揍個半死。若當時就有這……璃瑤,這叫什麼來著?” “==b……”王璃瑤一滴冷汗滑落,無奈地回答,“單筒望遠鏡。” “對,對,單筒望遠鏡。若當時早就有此等奇物,我與皇兄又豈會落得如此悽慘下場?”隆昌大帝憤憤不已地說道。 這拙政閣,有些待不住了。 王璃瑤心中惴惴不安,感覺屁股下的椅子有點燙。 不是說陛下見大天驕,都是一炷香時間麼?現在這都快一個時辰了…… 面對這樣的陛下,王璃瑤覺得好有壓力,聽完陛下那些黑歷史,會不會被殺人滅口啊? …… 最終,王璃瑤當然是安全離開了拙政閣,還蒙受大帝賞賜了一大堆的寶物和資源,以資鼓勵。 在這之後,這一場大天驕試鋒之戰的訊息,也如同風捲著蒲公英一般,從國都卷向了全國各地。 璃瑤大天驕的名聲,也隨之傳遍了全國,霎時間炙手可熱,如日中天。 傳聞中,璃瑤大天驕略微休息一年後,便會踏足聖地,在聖地中再次掀起一百五十一歲以下的天驕之戰。 這必將不同於國都的戰鬥,聖地天驕向來驕傲,很多閉關者聞言後,必當紛紛出關。 而且有一年的時間做準備,實力未必不能再次提升。 所有人都期待著,璃瑤大天驕能否做到她曾經吹下的牛皮,“先踢上京天驕,再掃聖地九脈”,而這一次的關注度,也遠遠超過了國都那一次。 傳言,王璃瑤離開上京時,還秘密地與歸龍上官氏的上官雲闕切磋了一次。 切磋結果沒有對外公佈,卻能聽聞上官雲闕回去之後,就進入了閉關狀態,說什麼有所心得,須得閉關印證。 至於真相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 外界紛紛擾擾的同時。 長寧王氏的節奏卻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依舊是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域外清剿大開發的計劃。璃瑤在外刷聲望當然重要,可家族的根基還在於本身的發展壯大,高興過後,該乾的活還得幹。 長輩們一個個都忙得連軸轉。 自然而然,在休息日缺乏管束的孩子們,在主宅中開始愈發地肆無忌憚了起來。 王瓔璇! 她乃是王守哲疼愛的孫女兒,也是由於從小資質卓絕,過些年就準備送去聖地修行的那一位。 同時,她也是一群稚氣未脫的小毛孩中,牌面最大,最稱王稱霸的那一個。 她的胯下,騎著一頭威風凜凜的花白相間的大老虎。 要說那隻花白老虎,當真是長得威風八面,腦袋上帶著王字,走起路來顧盼自雄,四階靈獸的氣息發散下,各種蛇蟲鼠蟻紛紛退散。 要說它唯一的缺點,便是吃得有些胖,全身圓鼓溜丟,尤其是肥嘟嘟的肚皮,都快要和大地進行親密的摩擦了。 “花花~”王瓔璇拍了拍大老虎的腦袋,嘻嘻笑道,“今天這一仗,是我們【無敵美少女互助聯盟】成立後最重要的一戰,只要能把敵軍殺得片甲不留。我從口糧裡省出十斤,不,二十斤五階兇獸肉給你。” “嗷嗚嗷嗚~” 大腦斧花花兩眼放光,發出了兇猛的咆哮聲。那可是五階兇獸肉啊,想想都饞。 沒錯,這隻老虎就是當年王璃慈撿回來的那隻。後來她要去學宮上學,就把花花留在了農場。 一開始是四老太爺王宵志幫忙在養。後來四老太爺去世,花花隨著實力增長,吃得也越來越多,農場漸漸養不起了,王守哲就把它接到了主宅,在王璃慈家旁邊挑了個宅子,當做鎮族靈獸養著。 由於從小就是由人類養大的,花花的性子很是親人,尤其是跟孩子們的關係特別好。以至於它大部分時候,倒都是跟孩子們混在一塊。 “除此之外,這一次域外開荒的時候,我讓爹爹給你帶只三階母老虎回來,給你開枝散葉,繁衍後代。”王瓔璇講話時候氣勢磅礴,仿若戰場上殺敵前,在給萬千大軍激勵士氣一般,頗有些女武神的腔調。 母老虎? 花花更是興奮地嗷嗚嗷嗚,口水都快流淌了出來。我終於要有老婆和孩子了,真不容易啊。咦,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以前璃慈大小姐好像就說過要給他找老婆的……後來宗安少爺也說過……室昭少爺也說過……再加上瓔璇小姐……唔,不行不行,太多了太多了~~~我是隻有節操的老虎,不能有那麼多老婆~~~還是等璃慈大小姐回來吧。 “嗷嗚嗷嗚~” 在王瓔璇和花花的配合下,再加上一群嗷嗷叫的“美少女”們,短短几個回合衝鋒,就將一群男孩子組成的【不負青春陽光少年組合】給殺得片甲不留。 王瓔璇騎著花花,漫步在主宅中,就像是得勝歸來的大將軍,當真是威風凜凜。 她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嘆息道:“人生最大的寂寞,就是戰無不勝。如今璃瑤姑姑剛橫掃帝都天驕,又準備腳踏聖地九脈,是何等之威風八面。” “正所謂,璃瑤入世震天下,瓔璇不出誰爭鋒?” “上京城的年輕天驕們,你們等著……遲早有一天,我王瓔璇也會踏破帝都,讓天下天驕聽到我的名字就瑟瑟發抖。” “王瓔璇,你這混賬小丫頭片子給老孃從老虎身上滾下來!” 就在這時,王瓔璇的母親房氏忽然從旁邊的房頂上翩然而下,板著臉,拿著一根藤條氣勢洶洶地朝她殺了過來。 “族學先生剛來家訪,說你七門主課五門掛紅。你爺爺已經把你爹叫過去準備狂揍一頓了!你還不趕緊滾去你爺爺那裡救你爹~~” 什麼?!! 王瓔璇身軀一軟,直接從老虎背上滾落下來,心中悲鳴。完了完了,忘了半道攔截族學先生了。 都驚動到爺爺那裡去了! 難不成我堂堂女武神,要出師未捷身先死? …… ------------

……

天人境大天驕,最大的厲害之處,依舊是已經覺醒了道體。有了道體,跟天地法則之間的聯絡更加緊密,便有資格根據血脈道體參悟天道神通。

不過,這種時候參悟出來的,基本都是“小神通”。而且因為修為境界僅僅是天人境,在施展小神通時,還得依靠血脈法相的力量來支援,並不能完全施展出小神通的全部力量,能維持的時間也並不長。

隨著王璃瑤的話音落下,一股厚重強勢的氣息升騰而起。

與此同時。

一道巨大的虛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那是一隻巨大的青色巨鳥,它有著華麗的冠羽,深深淺淺的青色羽毛,以及泛著流光,更加華麗的尾羽。

有識貨的人立刻就認了出來,這法相,赫然是上古神獸——青凰!

青凰乃是跟應龍同級別的上古神獸,乃是天生水君,掌天空之水。

王璃瑤背後的這道青凰法相形象極為清晰,彷彿凝如實體一般。從氣勢和氣息上,竟然隱隱壓住吳志行的應龍血脈一頭。

與此同時,她一直隱藏內斂,未曾完全爆發的修為氣息瞬間釋放,竟然展露出略勝吳志行一線的修為。

一瞬間,整個白雲樓中都安靜了下來。

“怎麼可能?”

雅間內,原本老神在在,彷彿已經勝券在握的德馨親王神色一滯,老臉瞬間僵硬在了當場:“這,這王璃瑤的修為竟然能隱藏如此之深,達到了天人境五層巔峰,她不是才六十九歲麼?她的青凰法相也更為凝聚,氣息渾厚……難道……”

種種異象都在表明,王璃瑤的血脈絕非什麼初入大天驕的水準。甚至於,她的資質可能都不是更勝一籌的大天驕丙等,因為大天驕丙等的修行速度根本沒有這麼快。

只有極為罕見的大天驕乙等血脈,才有可能修為進階如此神速,以區區六十九歲的年齡達到此等境界。

上一次前來打大天驕之戰的公羊策,都九十幾歲“高齡”了,也才是天人境六層的模樣。但即便是這樣,公羊策也已經算是大天驕之中比較厲害了,和如今小郡王吳志行相差不大,都在大天驕丙等左右。

但是他們和王璃瑤一比,卻是差了一大籌。

不過也是,乙等和丙等能一樣麼?

為了王璃瑤的血脈提升,天河真人可是將一千幾百年的家底都砸了進去。這要是還拉不開差距,這錢豈不是白砸了?

看著德馨親王那副吃了蒼蠅般的表情,天河真人心情舒暢,頓時覺得之前投入再多都值得了。

德馨啊德馨~叫你當初和我搶慕萱學姐!

你不就是仗著家世好,不就是仗著是皇親國戚麼?你偷偷用卑劣的手段,害得慕萱學姐被學宮除名,害得她走投無路,只能嫁給你,成為你的王妃。

現在,這一切,我天河都將一一奉還!

“天河老鬼!”德馨親王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不由怒聲道,“你竟然用卑劣的手段隱藏王璃瑤的修為氣息,故意引誘我賭錢。”

“德馨老鬼,是你一直以來都太自負了,被你的妄自尊大迷惑了眼睛。”天河真人反唇相譏道,“你若想賴賬也沒關係,只要你當著眾人的面學三聲狗叫,我便免了你的債務。”

德馨親王好懸沒有一口老血噴死。

他真要那麼幹,整個皇室的臉面都給他丟盡了。他當即冷笑回道:“別說勝負還未可知,即便是志行輸了這一小仗,區區二十枚上靈本王還是虧得起的。”

話雖如此說,可他心中卻隱隱刀割般難受。他身為親王的確富裕,但是他這一脈人丁眾多,需要他補助的孩子們也很多,餘錢是真的沒有多少。那可是足足二十上靈啊~~!!

就在神通大佬們你來我往之際,擂臺上的戰鬥猶在繼續。

一聲清越的鳴叫聲中,王璃瑤身後的青凰法相驀然振翅,周圍環境頓時烏雲密佈,竟然將吳志行的小神通天罡颶風,壓製得風速大減。

整個白雲樓內部,彷彿也變得陰沉沉而水汽瀰漫,小廝們急忙啟動了照明陣法,讓白雲樓再度燈火通明起來。

“陰轉小雨。”

王璃瑤眼眸清冷,低聲呢喃了一句。

她纖手指訣連連掐動,彷彿是用纖纖玉指撩撥著天道的琴絃一般,絢爛的霞光流瀉而出。她的雙眸之中,也隱隱浮現出了一道小神通烙印。

“嘩啦啦!”

一陣清涼的風拂過,吹得人心頭浮躁皆去,涼颼颼地非常舒服。

旋即。

周圍環境水汽凝聚,化成了一滴一滴細柔的水珠,飄飄蕩蕩間向下落來。霎時間,就像是春日裡降了一場綿綿細雨。

“就這?”

眾人望著那些軟綿綿稀疏的雨滴,登時陷入了丈二摸不著頭腦的狀態中。如此細雨,果然是符合陰轉小雨的意蘊。

可這玩意兒又有何用?這種小神通,連給靈田澆個水都不夠!

難不成,綿綿細雨可以搞搞氣氛,讓人生出一股想談談戀愛的感覺麼?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王璃瑤從天道法則中領悟出的小神通——陰轉小雨,不過是搞笑小神通的同時。

驀然。

之前一直顯得很淡定的吳志行勃然變色,背後的應龍法相一聲長吟,瞬息間化為了一道飄渺不定的風影,在擂臺上急速移動起來。

應龍乃是長風之主,它的主場是天空。此刻若是在天空之中,吳志行怕是一個眨眼間就能遠遁千里,消失無蹤,但在這擂臺上,他只能在方寸之間騰挪,實力的發揮卻是受到了嚴重的限制。

這種限制在平時不算什麼,但對上同級別,甚至比自己更高一籌的對手時,就變得格外束手束腳起來。

便如此刻。

“啪!”

每一道小小的雨滴,落在了吳志行的護體罡氣上。

壓縮到極致的力量轟然爆開,層層劍意綻放開來,震得他護體罡氣都出現了一道小瀲波。

那一道看似溫柔的小小雨滴之中,竟是蘊含了壓縮到極致的可怕劍意。

這樣的雨滴,若僅僅是一滴當然沒關係,壓根就破不了吳志行的護體罡氣。然而。小雨雖疏,卻連綿不絕。

突然一陣風吹過,滿天的細雨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住了,如同蜂群一般向著吳志行籠罩而去。

“啪啪啪啪!”

吳志行的護體罡氣就像是過年的鞭炮般狂炸起來。

每一滴雨滴之中都蘊含著壓縮的劍意,累積起來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吳志行怎麼說也是大天驕,血脈之力深厚無比,身上的護體罡氣也是凝實無比,防禦力堪比法寶,此刻卻也是被炸得波動不斷,漣漪頻起,雖然還未被打破,卻也震顫得他頭暈腦脹,氣血虛浮不已。

他只得繼續催動天罡,同樣以神通之力對抗,激發出一陣陣狂風,吹散那些綿綿細雨。

“小吳,你這是要不行了啊,堅持不住了啊。”千秋又是開始在他耳邊鼓譟了起來,“對面那個妞兒不但身材正點,原來仙子般的氣質也一下子變成了女王氣息,實力夠勁爆。不如,咱們降了吧,成為她後宮團的一員……”

“其實被女王征服的感覺也不錯啊,細細想來也有爽點。關於這個結局,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你要一時接受不了沒關係,我可以慢慢幫你做心理建設。”

吳志行的臉黑如墨。

他究竟祭煉了一柄什麼樣的本命劍啊?不久前還口口聲聲要收璃瑤為後宮,這形勢一變,卻已經開始尋思著要跪在人家石榴裙下了。

鬼才要你做心理建設!我吳志行,只想安安靜靜地修煉啊。

就在吳志行那邊陷入弱勢之時,人設已逐漸崩塌的“絃歌”,開始破罐子破摔般地逐漸暴露出真實面目,興奮地尖叫道:“璃瑤小姐姐,加把勁,再加把勁轟他們。一定要把他們打趴下,把他們踩在腳底下,讓他們跪下唱……”

話還未說完。

王璃瑤身上的氣息再度陰寒凌厲了幾分,強大的氣息仿若一股無形的手,掐住了絃歌的喉嚨口,讓她的噪音戛然而止。

漫天飛舞的細雨,仿若被一隻只無形的手捉住,如同時間靜止般懸浮於空。

下一刻。

漫天細雨匯聚而來,無聲無息間,仿如萬流歸宗般融匯為一,而後不斷壓縮,壓縮,再壓縮。

一滴露水出現在絃歌劍尖。

這一滴露水並不大,甚至比一般的露水還要小。

濛濛燈光下,它表面光暈浮動,流光宛轉,好似有無數玄奧符文在其中載沉載浮,散發出玄奧無比,也強橫無比的氣息波動。

“天一真水!”

永安親王喝茶的動作一頓,眼神中露出一抹驚容。

要知道,天一真水可是“天一真水一脈”作為聖地九脈之一的招牌技能,想要運用此法,對於修士在天地法則上的領悟,以及其對於力量掌控上的要求,都是高到苛刻的地步。

即便是大天驕,也多半要到紫府境才能熟練運用。

見到這一幕,德馨親王儘管臉色不好,卻也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慨嘆:“如此年輕,便能掌握天一真水,這丫頭確實了不得。”

“嘿嘿~那是。我天河傾盡心力培養出的徒弟,怎麼可能差得了?”天河真人捋著鬍鬚,面上得意非常,心裡卻是流下了心酸的眼淚。

為了培養這徒弟,他可是已經徹底破產了,而且還欠了不少債務。這要還不強,那還有天理嗎?

正說話間。

擂臺上,王璃瑤手中的靈劍絃歌輕輕一顫,天一真水便已經離開了劍尖,輕飄飄地飛向了吳志行。

小小的露水劃過空氣,輕盈飄渺,卻彷彿有萬鈞之力,連空氣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在這一瞬間,吳志行竟生出了一股大難臨頭般的恐懼感。

來不及多想,他竭力調動玄氣,背後的應龍虛影一聲長吟,磅礴的神通之力層層綻開,轉瞬間便化為了強大的護體罡氣將他重重包裹。

“天罡”神通,不僅可攻,亦可守。

層層護體罡氣散發著濛濛青光,好似鎧甲一般護住了他的身體。其防禦力,雖然不如專門的護體型神通靈寶,但已然相當可觀。

一般的小神通,憑著風甲便已經足抵禦。

但此刻,吳志行心底卻一點都沒有底,仍在拼命調集玄氣,不斷加厚護體罡氣。

“轟!”

小小的露水落在護體罡氣上,壓縮到極致的磅礴劍意轟然爆發,僅僅是一瞬間,厚厚的護體罡氣便轟然破裂。

吳志行渾身一震,整個人瞬間倒飛了出去,狠狠砸在了擂臺的陣法護壁上,“哇”的一聲噴出了一口血。

他身後的陣法護壁也承受不住,開始寸寸龜裂。

嘶!

衡郡王驚得整個人都站了起來,捂著滴血的心口心疼不已。

這這這,這擂臺上的陣法可是他花了大價錢專門請人佈置的,可千萬別給他砸壞了啊!!!

“小郡王不愧是國都年輕一代中排名第一的高手,果然非同凡響。”王璃瑤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飄飄嫋嫋,“我這一滴天一真水竟然奈何不了你。”

“等等……咳咳咳~”

吳志行眼神駭然,剛想說話時,卻連聲咳嗽,咔出了一口口的鮮血。

“既如此,我便只能勉強使出‘懸水神通’的第二式‘小雨轉中雨有時有陣雨’了。”王璃瑤表情嚴肅,聲音中也充滿了凝重,“這一式,乃是我新近領悟,還有些駕馭不住。倘若威力沒控制住,還望小郡王見諒。”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原本陰冷的天空,再度暗沉和黑壓壓了幾分。

一滴滴的中雨落下,比起小雨,它們不但雨滴更大,雨滴的間距也更加稠密。

“我……投~咳咳咳~~”

吳志行眼神驚懼,忙不迭地想要拒絕。

璃瑤仙子你要不要這樣啊,你的陰轉小雨我都快要扛不住了,居然還來第二式?

那個什麼第二式……“小雨轉中雨有時有陣雨”,這小神通招式的名字一聽,就好凶好凶的樣子!

他有心想要投降,可不斷地咯血下卻是連話都說不出來,只好急忙再度撐起破碎的護體罡氣。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中雨落下,在王璃瑤的天一真水真法下,化作了足足十滴“天一真水”!

駭人的威勢衝破防護陣,瀰漫到了整個白雲樓中。

雅座中,散座裡,不知多少人神色驚駭,控制不住地站了起來。

轟!

一滴命中,他被轟碎護體罡氣,吐血同時再度撐起罡氣。

轟!第二滴,第三滴!

三滴下去,吳志行已經再也沒有力氣抵抗了,直接躺平在地暈了過去。

等他暈了過去後,王璃瑤這才住了手,收起了“小雨轉中雨有時有陣雨”的小神通。

這一幕,驚呆了在場眾人。

整個白雲樓上下一片安靜,一時間,竟是沒有一個人說話。

德馨親王的臉色變幻莫測,沉默良久之後才說了一句:“好!此戰志行那孩子雖然敗了,卻始終不曾認輸,寧願被打暈過去。有志氣,不愧是我皇室子弟!”

“呃……”隔壁的天河真人嗤笑道,“德馨,你還真是和年輕時候一模一樣,總是喜歡給自己臉上貼金。”

旁人看不明白,可這群大佬們卻是心知肚明。吳志行這哪是不想投降?分明就是被打得來不及投降!

“你……”德馨親王被氣得臉色鐵青,在暗中觀察吳志行並無生命危險後,當即一揮衣袖,“本親王羞與你為伍。”

說罷,他身上有霞光綻開,身形一晃便消失了蹤影,竟是直接施展神通離開了。

見他落荒而逃,天河真人彷彿是自己打了一場勝仗似的,只覺通體舒泰,連帶著看永安親王都順眼了許多。

“永安啊,你家老祖宗的賬……”他笑呵呵地眯眼瞅向了永安親王。

永安親王雖然也是神通境,但無論是年齡還是輩分,都要比德馨親王和天河真人小了很多,在這群老頭子面前也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當下,他便老老實實地拱手行禮:“天河前輩請放心。且容永安回去略作籌措,三日之內,二十枚上靈必會送至前輩手中。”

即便對皇室來說,二十上靈也不是個小數目,但也算不上是什麼會傷筋動骨的大數目,總不至於會因此而賴賬。

“好,那我就略等幾日。說起來,你們這一脈中,我最欣賞的就是永安你小子了,性子脾氣與你家那裝腔作勢的老祖宗不一樣。”天河真人春風得意地笑著。

這話永安親王可沒法接,只好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然後找了個藉口,逃也似的飛速離去。

這一下子,皇室之中同行而來的三人,便只剩下了吳志行的繼父“福郡王”。

其實福郡王也很想走,可吳志行畢竟是他的繼子,如今他昏迷不醒,他這個當養父的要是也一走了之,終歸是不太好。

接下來,他便與衡郡王和吳雪凝等人一道,將昏迷狀態的吳志行抬進了雅間,好生照料了起來。

這一場戰鬥雖然已經結束。

可是全體觀眾的熱度和興奮卻依舊消散不去。

沒辦法,這可是極為罕見的大天驕之戰,單單吳志行的表現就已經足夠驚豔了,更別提還有王璃瑤,她的表現那真的是隻能用震撼來形容。

尤其是她的“懸水神通”,第一式“陰轉小雨”,以及第二式“小雨轉中雨有時有陣雨”,名字看似樸素,實則暗藏玄機,真是越品越有味道……

上面的雅座,以及下面的散座之中,不知多少玄武修士仍舊處於亢奮之中,相互間議論紛紛,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某個角落,花費了大價錢弄來的低端雅座內,低調前來的上官雲虹、上官雲闕,以及碧蓮夫人三人面色各異。

“哥~我感覺上次和璃瑤大天驕交戰,還能活著回去挺不容易的。”上官雲虹那滿臉的橫肉控制不住地後怕顫抖,吞嚥著口水道,“這姑奶奶實在太兇了,連志行小郡王也被打成這樣。”

“哥~你還上不上?”碧蓮夫人則是看向上官雲闕。

上?

上官雲闕的臉有些黑。

要上你上行不行?

別看他同為大天驕,可資質終究是要比志行小郡王差上一籌,比之王璃瑤,更是要差上兩籌。

即便他現在已經突破了天人境七層,可依舊沒有十足把握能擋住王璃瑤的第二式“小雨轉中雨有時有陣雨”。即便勉強擋住了,天知道她還有沒有第三式?萬一再來一個“中雨轉大雨”,他豈非要被摁在地上摩擦?

他可是比王璃瑤要大將近五十歲啊,一旦在大庭廣眾之下輸了,還要不要面子了?

“哥~要不約一下,私下切磋切磋。”碧蓮夫人眨著眼睛,暗中攛掇道。

“妹妹,你為何總是攛掇我與王璃瑤一戰?”上官雲闕再次狐疑了起來。

“和同為優秀的大天驕切磋,可加速你對天道的感悟嘛。”碧蓮夫人翻著白眼嬌嗔不已,“我不也是想著,儘快讓家裡出一個神通境嘛,如此咱們上官氏就能躋身於上三品了。”

“這倒也是。”上官雲闕被她說得,也是有一點心動,“璃瑤小姐年齡雖小,但是道體血脈高度猶勝我兩籌,對於天道神通的參悟更是不下於我。彼此切磋印證一番,對大家都有好處。只不過,璃瑤小姐未必願意私下……”

“放心,同在隴左郡,我與璃瑤小姐還是有過幾面之緣的。”碧蓮夫人拍著胸脯大包大攬道,“此事我會儘可能幫你斡旋。”

“如此,辛苦妹妹了。”

“都是一家人,談何辛苦?”

……

就在眾人興奮不已地議論紛紛,而王璃瑤也落在了擂臺上,準備離開的時候。

驀地。

白雲樓上空忽然風起雲湧。

伴著一聲似蛇又似鳥的尖銳嘶鳴,有沉沉威壓侵襲而至,冰冷肅殺,彷彿裹挾著嘈雜的兵戈之聲。

與這威壓同時傳來的,還有一道略顯尖銳,卻十分威嚴的嗓音:“璃瑤小姐請留步。”

王璃瑤下意識地扭頭,就見原本沒有人的白雲樓門口,有浩瀚磅礴的神通之力正瘋狂匯聚。

片刻後,磅礴之力緩緩消散,一道人影出現在了能量旋渦的中心。

這人影穿著一身灰袍宦官服,單手執著一柄浮塵,面白無鬚,身形佝僂,看上去已經十分蒼老。

然而,見到這人,在場有不少達官貴人卻是臉色一變,紛紛起身行禮。

“姚公公。”

原來,這來人,赫然是隆昌帝身邊的那位宦官,老姚。

“諸位不必如此客氣。”

老姚衝眾人團團一禮,隨即看向擂臺上的王璃瑤,客氣道:“陛下有旨意傳下,請璃瑤小姐接旨。”

“有勞公公。”

王璃瑤表情嚴肅,立刻輕輕一躍下了擂臺,做好了準備。

周圍的其他客人面面相覷,連忙也恭敬地彎下了腰。

見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老姚這才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卷金黃色的聖旨。那聖旨是用上好的靈蠶絲帛製成,上面有繁複精緻的紋路,看上去十分的精細華美。

老姚將聖旨展開,鄭重念道:“大帝詔曰,著隴左學宮大天驕王璃瑤明日進宮面聖,欽此。”

念罷,他小心地將聖旨重新卷好,隨即抖手一拋,那聖旨便彷彿被一股力量託著,緩緩飄向了王璃瑤。

王璃瑤神色嚴肅,連忙雙手接過聖旨,斂斂行禮道:“王璃瑤,接旨!”

聖旨的分量很輕,然而落在手中,王璃瑤卻覺得沉甸甸的。

父親,瑤兒終究是沒有辜負您的期望,成功得到了面聖的機會,有機會走出關鍵性的一步了。

哪怕是她,此刻芳心之中也是掠過一絲悸動和好奇。

隆昌大帝,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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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震驚!大帝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

大乾皇城。

依舊是“拙政閣”。

如今的隆昌帝年事已高,除了定期的大朝會之外,平日裡多是在拙政閣內辦公。

大乾有七郡一都,疆域遼闊,地域廣袤,每天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不知凡幾,真正需要隆昌帝親自處理的其實很少。

就拿前不久長寧王氏從七品晉升至六品世家,按照規矩是需要郡守太史安康整理好資料,並擬定請升奏章,送至國都,由陛下親自過目後批紅。

但事實上,絕大部分普通奏章,都是由龐大的內閣班子按照程式擬定好處理章程,交由三位閣老審閱,確認沒有問題之後,由三位閣老聯合署名,加蓋印璽便可以執行了。

只有極少數的重大事情,或者運氣好被抽查抽到的,才會被擺到陛下面前,由陛下親自批閱。

事實也的確應該如此。以大乾國之大,倘若無論大事小事都需要大帝親自做主,怕是大帝有再多的時間也不會夠用。

堂堂大帝,怕是會被如山如海的奏章直接淹沒。

而今,隨著隆昌帝年歲漸高,精力愈發不濟,處理朝堂事務的時間便更少了,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拙政閣中休息休息,召見一下子子孫孫中比較優秀的小輩。

大天驕,已經是大乾最為頂級的天驕了,若無意外,未來必將是帝國的支柱之一。

因此即便是隆昌大帝,對大天驕也是頗為重視的。甚至,若是哪個大天驕有要事稟奏,還可以主動申請面聖。

只要大帝不是太忙,多半會抽出時間來見一見。

不過,很少會有大天驕主動去申請面聖的,畢竟那可是一位統治了大乾三千多年的大帝,在小輩們面前還是極為有威嚴的。萬一惹怒了他老人家,保不齊會被吃排頭。

宮殿內的大道上,老姚親自領著王璃瑤往拙政閣走去。

他彎著腰,時不時地側過身子與王璃瑤交代一些皇宮內的規矩,以及一會兒面聖時需要注意的地方。

放眼整個大乾國,大天驕也是最頂級的人才,所以哪怕老姚是隆昌大帝身邊的親信,也是對王璃瑤頗為友善和耐心。

而王璃瑤自然也不會因為老姚是一名宦官,而對他有絲毫小瞧之意。

光是從他之前傳旨時顯露出的澎湃威壓,以及那股可怕的威勢便能看得出來,他必然也是一位大佬,論實力未必會輸給天河真人。

只是王璃瑤也隱隱有些奇怪,為何一位神通境會留在大帝身旁當宦官。只是這種疑惑她絕不會放在表面上。

兩人腳程都很快。

不多片刻,就到了拙政閣外。

門口倒是站了兩個英姿挺拔的侍衛,不過都只是天人境的修為,只是擺擺排場而已。畢竟誰要敢刺殺大帝,區區兩個天人境侍衛根本不夠看。

按照規矩通傳,很快王璃瑤就被請進了拙政閣中。

偌大的書桌後,隆昌帝一改平日裡昏昏欲睡的樣子,整個人都彷彿顯得年輕了許多。

跟在兒孫面前那和藹親切的樣子不同,此刻的他眼眸深邃如海,眼底的神色也看不真切,哪怕只是那麼隨意的坐著,身上也不經意間透著股屬於帝王的威嚴。

見王璃瑤進來,他目光一掃,眼神就落到了王璃瑤身上。

“璃瑤拜見大帝。”

王璃瑤跨前一步,深深地行了個禮。

饒是以她的身份和修為,面對這位掌控了大乾國三千多年的帝王,心中依舊微微有些忐忑和緊張。

這世上不像是華夏古代,面對君王必須行叩拜禮。

一般而言,玄武修士只拜祖先,只有在一些極其特殊的場合,才會對君王行跪拜禮,平時行深禮即可。何況王璃瑤乃是學宮大天驕出身,身份也是超然的。

數息功夫的停頓後。

隆昌大帝威嚴的聲音響起:“免禮吧。賜座、賜茶。”

“謝陛下。”

王璃瑤謝過後,便坐在了老姚搬來的椅子上。

按照老姚之前的提點,她沒有坐實,只坐了半截身子,脊背挺得筆直,神色謙恭,展現出了小輩見長輩應有的禮儀。

接茶的同時,她的眼角餘光在隆昌帝書桌上一掃,發現上面擺著一疊資料,抬頭便是長寧王氏等等字樣。

十分顯然,自己來之前,大帝正在惡補長寧王氏的資料。

不過這種資料,能蒐集到的都是王氏有意對外展現出來的資訊,家族內部還是隱藏著更多的秘密。

這些秘密都是由家族器靈監管,哪怕出動強力的情報機構有意針對,也很難查出太多的東西。

這種隱瞞,絕非是王氏獨有的傳統。事實上這世界大部分世家,都會有所藏拙,誰家還沒有點秘密和底牌了。越是古老的世家,隱藏的秘密和底牌也越多,事實上,這也是世家底蘊的一部分。

大乾皇室吳氏,也必定是秘密與底牌最多的一個家族。

隆昌帝緩緩合上資料,聲音略微和藹地勉勵道:“璃瑤這一次入京,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和潛力。不錯不錯,今日一見,果然是個極其優秀的大天驕。”

“多謝陛下誇讚。”王璃瑤不亢不卑地回答。

“聽說,璃瑤你還準備去腳踢聖地九脈?”隆昌帝似笑非笑地問道,“當真是好大的氣魄,莫非,是在為未來聖子之路鋪道麼?也不對啊,聖子之爭尚早,何須如此心急?莫非,還有其他隱情?”

“不敢欺瞞陛下。”王璃瑤喝了一口靈茶,表情淡定自若,說出來的話卻不啻於驚雷,“是我們長寧王氏,已決定支援安郡王爭取帝子之位。因此璃瑤先出來打個頭陣,掙些名聲,為安郡王造造勢。”

此言一出。

隆昌帝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嘴角勾出了一抹冷意。

“大膽!”老姚在一旁低聲斥道,“你怎可在陛下面前妄議爭奪帝子之事?”

說話間,還偷偷朝王璃瑤使著眼色。

“姚大人,長寧王氏是支援爭取帝子,而非爭奪。”王璃瑤正色看向老姚,眼眸清澈如水,“何況按大乾國制,所謂‘帝子之爭’,本就是選定兩名或多名準帝子,讓他們在期限內展現自己的種種能力,憑此選出最優秀的繼承者,以給予大乾最好的未來。”

“此乃光明正大之事,何來妄議?何須偷偷摸摸?更何況,我所言乃是事情。君王垂問,若我故意隱瞞,豈非是欺君之罪?”

老姚被懟得無話可說,心裡卻偷偷直翻白眼。

話雖如此,可帝子之爭畢竟關乎到陛下年事已高,壽元將盡等等敏感話題。

近些年來,隨著大帝大限越來越近,對這些話題是愈發敏感,便是連一眾親王和康郡王等,在陛下面前都是儘可能迴避此事,避免刺痛到陛下。

這小姑娘倒好,一口一個“帝子之爭”,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無妨,無妨,老姚你莫要多事。”隆昌帝臉上的冷意不知何時已經消散,繼續化作了“和藹與慈祥”,“璃瑤說得對,準帝子爭取帝子之位,乃是祖制國規,目的是選出更優秀的下一代大帝。這一切,最好是放在陽光下進行,而不是鬼蜮伎倆。”

“不過璃瑤啊,你們長寧王氏不過區區六品世家,雖然家族中還有幾個頗有潛力的年輕人。可僅憑你們支援安郡王,恐怕力有不怠吧?”

“回陛下,家父甚是看好安郡王的品性與才能。”王璃瑤拱手說道,“因此,便想著略盡微薄之力。至於最後事成與否,一切還得陛下聖裁。”

當然,帝子之爭最後的結果,須得由整個皇室來進行裁決。只是其中隆昌帝作為帝王以及家主,他的認可能夠佔據相當大的比重,甚至在準帝子支援率相差不大的情況下,往往能左右局勢。

因此,王璃瑤說陛下聖裁,也沒有錯。

聽她這麼一說,隆昌帝倒是略微有了些興趣:“安郡王與康郡王目前差距頗大,即便有你王璃瑤這個大天驕支援,也左右不了局勢。莫非你們王氏還有什麼奇招妙想不成?”

到了隆昌帝這種級別,並且已經年老將死之際,對絕大多數事情已經毫無興趣了。甚至,連帝子之爭他關注度都不高,畢竟以眼下局勢來看,幾乎是已經沒有了懸念。

一件沒有懸唸的事情,如何能引起老年大帝的興致?不過就是按部就班地走走流程而已。

“回陛下,我們王氏並無什麼奇招。”王璃瑤搖頭說道,“家父向來秉承腳踏實地,兢兢業業做事的理念。他認為有志者事竟成,世人遲早會明白安郡王的功績。”

此言一出,隆昌帝一下子又沒有了興致,百無聊賴道:“聽起來倒是和吳明遠那小子一路人,難怪會彼此認可。罷了罷了,只要在祖規國制的框架下,你們與吳明遠想蹦躂幾下,就蹦躂吧。”

“不過,注意別太過火。承嗣那孩子性子隨我,頗為記仇和小心眼兒。萬一你們爭不成,小心回頭給你們小鞋穿。”

呃……小心眼兒?陛下,您這是連自己也罵進去了啊~

王璃瑤不由得莞爾,倒是覺得陛下親近了幾分,當即拱手道,“陛下說笑了,您是有名的開拓明君,有為大帝。在您繼位三千兩百多年內,國土面積擴大了一倍不止。我父親對陛下之功績,也是稱讚和驚歎不已。”

“嘿,你還別不信。”隆昌帝呵呵笑著說,“回頭你去問問你們王氏主脈的定國公,看有沒有這回事兒。就因為當年他們站錯隊伍得罪了朕,朕給他們穿了三千多年的小鞋,硬生生把王氏從二品消磨到了三品。若非看在王氏先祖份上,嘿嘿~”

王璃瑤哭笑不得。

都說這人吶,越老越小,做事沒有了顧忌也越來越隨心所欲。可陛下您把這種給人穿小鞋的事兒說給她聽,著實有些……頑皮……

“璃瑤你肯定在心中腹誹朕。”隆昌帝笑眯眯地說,“你呀,看著仙姿飄飄,剛才說話也盡是直言,毫不拐外抹角,可到頭來竟也是一個庸俗之人。朕這一輩子當了三千多年皇帝,凡事都有史官記錄。現在朕還活著,當然沒有一個敢跳出來說話。”

“等朕死了後,江山一代新人換舊人。到時候他們捧我,我也不能從棺材裡爬出來多活幾年。他們罵我,我也爬不出來揍他們,你說我這裝來裝去有意義麼?”

王璃瑤也是一陣無語。

陛下您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來之前,她也想過陛下是個什麼樣的人,奈何她想到了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

不過,陛下他可以這麼說自己,王璃瑤卻不能隨意附和。

毫無營養地吹捧了幾句後,她便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禮物:“陛下,這是我父親設計的幾個小玩意兒,託我送給您把玩。”

然後,王璃瑤就從儲物戒中掏出了一堆東西,有精心製作的路亞竿、高達兩米多的大型單筒望遠鏡、小型單筒望遠鏡,一套用陣法催動的照明系統,以及各種各樣雜七雜八之物。

隆昌帝一開始還以為王氏只不過是跟其他世家一樣,送一些奇珍異物來討他歡心,還沒多大興趣,結果卻發現是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經過王璃瑤一番解釋後,他最感興趣的果然是路亞竿,大型望遠鏡,還有小型望遠鏡。

到了大帝這等級別,目力聽力早已非凡人能比。他要是願意,站在高空俯瞰,數十里外也是能看清楚的。

但他的目力再怎麼厲害,也比不上已經達到初級天文望遠鏡級別的寶物。這東西能看到的距離已經不是能用裡來形容的了,晚上用的話,甚至能將星空放大了無數倍來看。

半米長的小型望遠鏡,他也頗感興趣,還專門拿到了書房外面,飛起身來東看西看。

片刻後,他才回到了拙政閣中,神情之中似乎有些悶悶不樂,拿著單筒望遠鏡,在那邊長籲短嘆。

“陛下是不喜歡這禮物麼?剛才看陛下還玩得挺開心的。”老姚小心翼翼地問道。

見狀,連王璃瑤都微微有些緊張了。

“並非如此……唉~”隆昌大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悵然回憶道,“三千五百年多年前,朕還是個年輕小夥子的時候,一次偶然情況下遇到了五皇叔爺的側妃芙妃,心中不由生出了萌動,徹夜難眠。”

“???”

王璃瑤微微側目。原來陛下年輕時候也有風流韻事,只可惜那是皇叔爺的側妃,估計是無緣無份了。

“內心掙紮了數個月後,煎熬不住思念,便決議拉著皇兄一起去偷看芙妃洗澡~~”隆昌帝神色懊惱,“就是因為距離湊的太近被發現,結果我與皇兄一起被揍個半死。若當時就有這……璃瑤,這叫什麼來著?”

“==b……”王璃瑤一滴冷汗滑落,無奈地回答,“單筒望遠鏡。”

“對,對,單筒望遠鏡。若當時早就有此等奇物,我與皇兄又豈會落得如此悽慘下場?”隆昌大帝憤憤不已地說道。

這拙政閣,有些待不住了。

王璃瑤心中惴惴不安,感覺屁股下的椅子有點燙。

不是說陛下見大天驕,都是一炷香時間麼?現在這都快一個時辰了……

面對這樣的陛下,王璃瑤覺得好有壓力,聽完陛下那些黑歷史,會不會被殺人滅口啊?

……

最終,王璃瑤當然是安全離開了拙政閣,還蒙受大帝賞賜了一大堆的寶物和資源,以資鼓勵。

在這之後,這一場大天驕試鋒之戰的訊息,也如同風捲著蒲公英一般,從國都卷向了全國各地。

璃瑤大天驕的名聲,也隨之傳遍了全國,霎時間炙手可熱,如日中天。

傳聞中,璃瑤大天驕略微休息一年後,便會踏足聖地,在聖地中再次掀起一百五十一歲以下的天驕之戰。

這必將不同於國都的戰鬥,聖地天驕向來驕傲,很多閉關者聞言後,必當紛紛出關。

而且有一年的時間做準備,實力未必不能再次提升。

所有人都期待著,璃瑤大天驕能否做到她曾經吹下的牛皮,“先踢上京天驕,再掃聖地九脈”,而這一次的關注度,也遠遠超過了國都那一次。

傳言,王璃瑤離開上京時,還秘密地與歸龍上官氏的上官雲闕切磋了一次。

切磋結果沒有對外公佈,卻能聽聞上官雲闕回去之後,就進入了閉關狀態,說什麼有所心得,須得閉關印證。

至於真相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

外界紛紛擾擾的同時。

長寧王氏的節奏卻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依舊是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域外清剿大開發的計劃。璃瑤在外刷聲望當然重要,可家族的根基還在於本身的發展壯大,高興過後,該乾的活還得幹。

長輩們一個個都忙得連軸轉。

自然而然,在休息日缺乏管束的孩子們,在主宅中開始愈發地肆無忌憚了起來。

王瓔璇!

她乃是王守哲疼愛的孫女兒,也是由於從小資質卓絕,過些年就準備送去聖地修行的那一位。

同時,她也是一群稚氣未脫的小毛孩中,牌面最大,最稱王稱霸的那一個。

她的胯下,騎著一頭威風凜凜的花白相間的大老虎。

要說那隻花白老虎,當真是長得威風八面,腦袋上帶著王字,走起路來顧盼自雄,四階靈獸的氣息發散下,各種蛇蟲鼠蟻紛紛退散。

要說它唯一的缺點,便是吃得有些胖,全身圓鼓溜丟,尤其是肥嘟嘟的肚皮,都快要和大地進行親密的摩擦了。

“花花~”王瓔璇拍了拍大老虎的腦袋,嘻嘻笑道,“今天這一仗,是我們【無敵美少女互助聯盟】成立後最重要的一戰,只要能把敵軍殺得片甲不留。我從口糧裡省出十斤,不,二十斤五階兇獸肉給你。”

“嗷嗚嗷嗚~”

大腦斧花花兩眼放光,發出了兇猛的咆哮聲。那可是五階兇獸肉啊,想想都饞。

沒錯,這隻老虎就是當年王璃慈撿回來的那隻。後來她要去學宮上學,就把花花留在了農場。

一開始是四老太爺王宵志幫忙在養。後來四老太爺去世,花花隨著實力增長,吃得也越來越多,農場漸漸養不起了,王守哲就把它接到了主宅,在王璃慈家旁邊挑了個宅子,當做鎮族靈獸養著。

由於從小就是由人類養大的,花花的性子很是親人,尤其是跟孩子們的關係特別好。以至於它大部分時候,倒都是跟孩子們混在一塊。

“除此之外,這一次域外開荒的時候,我讓爹爹給你帶只三階母老虎回來,給你開枝散葉,繁衍後代。”王瓔璇講話時候氣勢磅礴,仿若戰場上殺敵前,在給萬千大軍激勵士氣一般,頗有些女武神的腔調。

母老虎?

花花更是興奮地嗷嗚嗷嗚,口水都快流淌了出來。我終於要有老婆和孩子了,真不容易啊。咦,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以前璃慈大小姐好像就說過要給他找老婆的……後來宗安少爺也說過……室昭少爺也說過……再加上瓔璇小姐……唔,不行不行,太多了太多了~~~我是隻有節操的老虎,不能有那麼多老婆~~~還是等璃慈大小姐回來吧。

“嗷嗚嗷嗚~”

在王瓔璇和花花的配合下,再加上一群嗷嗷叫的“美少女”們,短短几個回合衝鋒,就將一群男孩子組成的【不負青春陽光少年組合】給殺得片甲不留。

王瓔璇騎著花花,漫步在主宅中,就像是得勝歸來的大將軍,當真是威風凜凜。

她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嘆息道:“人生最大的寂寞,就是戰無不勝。如今璃瑤姑姑剛橫掃帝都天驕,又準備腳踏聖地九脈,是何等之威風八面。”

“正所謂,璃瑤入世震天下,瓔璇不出誰爭鋒?”

“上京城的年輕天驕們,你們等著……遲早有一天,我王瓔璇也會踏破帝都,讓天下天驕聽到我的名字就瑟瑟發抖。”

“王瓔璇,你這混賬小丫頭片子給老孃從老虎身上滾下來!”

就在這時,王瓔璇的母親房氏忽然從旁邊的房頂上翩然而下,板著臉,拿著一根藤條氣勢洶洶地朝她殺了過來。

“族學先生剛來家訪,說你七門主課五門掛紅。你爺爺已經把你爹叫過去準備狂揍一頓了!你還不趕緊滾去你爺爺那裡救你爹~~”

什麼?!!

王瓔璇身軀一軟,直接從老虎背上滾落下來,心中悲鳴。完了完了,忘了半道攔截族學先生了。

都驚動到爺爺那裡去了!

難不成我堂堂女武神,要出師未捷身先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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