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子甲等!歷史記錄
……
“轟!”
受到天地精華的刺激,王守哲體內的血脈之力瞬間沸騰起來,一尊巨大的法相虛影自動在他身後浮現而出。
那是一道無比偉岸的人影。
他就好似是自亙古便存在的偉大存在一般,衣袂飄飄,氣度超然,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氣息。
在他身旁的綠光之中,更有道道玄奧的花紋時隱時現,神秘莫測,神聖而威嚴。
而隨著這一道法相虛影的出現,一棵巨大無比,好似能支撐天地的巨樹虛影也出現在了王守哲身後。
那是由青皇寶典演化出的異象。
巨樹參天,綠色的華蓋彷彿遮天蔽日一般,有道道泛著翠綠色熒光的天地精華自其中垂落而下,朝著王守哲身上垂落而去。
一時間,整個隨身洞府之中都被這光芒充斥著,乍一看,竟變得恍如仙境一般。
就在旁邊為王守哲護法的王珞靜見狀,立刻閃身離遠了一點,給王守哲留出了充裕的空間。
天地精華的吸收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比起效果霸道的仙改和仙改精華版,透過天地精華提升血脈資質的過程要溫和得多,也安全得多。
隨著天地精華被逐步吸收,王守哲體內的血脈之力也在不斷增長。
隨身洞府中的異象也是愈演愈烈。
而隨著王守哲血脈的提升,作為他本命靈植的王璃仙,也得到了一些好處。
修士和本命靈植之間本就是互相成就的,修士的提升會帶動本命靈植的生長,本命靈植的成長也會帶動修士的提升。
雖然王璃仙已經是一棵九階靈植了,修為等階並沒有因此而發生什麼變化,可從王守哲那反饋而來的生命本源之力卻讓她的潛力有了些微的增長。
要知道,王璃仙本就已經是仙植了,論潛力就相當於人類之中的天子天女。到了這個潛力等階,潛力的每一絲增長都彌足珍貴。
長寧王氏,留仙谷中,王璃仙的本體枝葉舒展,就像是做了個渾身spa一般舒適,枝葉婆娑間,發出了陣陣愉悅的輕響。
不知不覺間,她本體枝葉間瀰漫出的仙靈之氣就變得愈發純粹,也愈發濃鬱起來。
不知不覺間,幾天時間就過去了。
終於,在幾天後的某一個瞬間。
就好似突破了某個限制一般,王守哲身上的氣勢驀然暴漲了一截,天地間的異象也在這一刻發生了異變。
“嗡~~”
一聲浩蕩的法則之音在天地間響起,就好似連天道都在為他歡呼雀躍一般。
劇烈的嗡鳴聲中,血脈和法則之間的共鳴甚至穿透了隨身洞府的隔絕,蔓延到了軍官培訓學院之中。
遮天蔽日的異象升騰而起。
一瞬間,整個軍官培訓學院都被驚動了。
不少本來在考核會場修煉或者閒聊的人都跑了出來,就連已經組了牌局,正在搓麻將的幾桌人都坐不住,紛紛丟下牌跑了出來。
要知道,王守哲的隨身洞府乃是有一定的隔絕空間效果的。繼承中級寶典和晉昇天子,雖然也會有一些天道異象,可經過隨身洞府的阻隔,傳到外面來的動靜就已經不大了。
是以,之前一直都沒怎麼引起過他們的注意。
然而,這一次,外傳的異象卻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實在是有些過於壯觀了。
“唉~”帝子安仰望著天空中那驚人的異象和虛影,忍不住感慨萬千,“記得當初和守哲相遇時,就覺得守哲氣質卓絕,仿若謫仙下凡,如今看來,倒是我吳明遠格局小了。”
從隨身洞府中外溢位的異象就已經如此誇張了,這要是在外面,這異象得誇張到什麼程度,他簡直不敢想。
“我倒是覺得夫君格局很大。”公冶清蕊安慰著說道,“記得你與守哲家主初遇時,你們兩個就頗為投緣,喜歡一起聊種田,一起聊如何建設國家,意氣風發地很呢~”
“沒錯!我最大的格局,就是牢牢抱住了守哲的大腿。”帝子安想明白了這一點後,頓時又意氣風發了起來,“反正也比不過他,我又何必和他比呢?我只要臉皮足夠厚,努力纏著守哲不放,以後肯定是應有盡有。說不定哪一天,咱們大乾能靠蹭著守哲,成為大乾仙朝呢!”
“夫君,你要是成了真仙,可是得享萬載壽元。”公冶清蕊幽幽道,“可嘆我不足兩千載就老死了,你一定要多娶幾個年輕帝妃陪陪你,以免你太過寂寞。”
“這是當然……”
帝子安話還未說完,一旁的王室昭就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
帝子安瞬間醒悟,急忙改口道:“這是當然不可能的事情,我吳明遠此生只醉心於建設國家,造福於民,達成心目中的理想世界。多娶幾個,不可能的。”
“呵呵~”
公冶清蕊瞪了他一眼,壓根就不信。
哪怕是隆昌大帝,在第一代帝妃老死之後,還找過好些個新帝妃呢,後來年紀大了,才漸漸對這方面沒了興趣。
除了帝子安之外,其餘人也都震驚不已。
尤其是那些個姻親家族的人,很多人都是直到這次隨同進入培訓學院,才第一次真正看清了王氏的實力。原以為震驚的次數多了,已經麻木了,但在見到這一幕之後,仍是忍不住的瞠目結舌。
只能說,王氏藏得實在是太深了。
好在這學院內,除了姻親家族外,就都是王氏自己的族人。他們原本就對王守哲有著盲目的崇拜,濾鏡起碼有八尺厚,感覺他老人家就算再變態也是正常的。
王珞靜、王珞秋、守業等弟弟妹妹們,心中則是一片波瀾不驚,只是感慨著哥始終是哥,隱藏的太深了。
瓏煙老祖則是滿眼欣慰之色。
守哲能走到這一步,比她自己走到這一步更加欣慰。
同時,她心中也在暗自給自己鼓勁。瓏煙啊瓏煙,你也得好好努力,始終維持住第一老祖的實力,好好保護這個家。
就在眾人的感慨和震撼之中,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升騰而起的異象和虛影終於漸漸開始消散。
隨身洞府之中。
王守哲凌空盤坐著,周身光彩熠熠,一股非凡的氣韻縈繞在他身周,神聖而威嚴,乍一看去,就宛如仙神臨凡一般。
他緩緩睜開眼睛,只覺自己靈臺無比清明,對於天道法則的理解也是更深了一個階層。
被天地精華洗禮過後,他的肉身和神魂也彷彿經過了一輪徹底的洗滌,變得潔淨無暇,飄飄然近乎於仙。
“四哥哥,您情況怎麼樣?”在一旁護法的王珞靜閃身靠近,關切無比的問道。
王守哲神念微微一動,生命本源玄氣就如漣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一瞬間,這一方隨身洞府中的花草樹木和一些靈穀物就開始瘋漲起來,生機無比之旺盛。
一炷香後,那些瘋漲的植物就差點撐滿了這小小的隨身洞府。
非但如此。
王守哲的神念也變得格外敏銳細膩,輕易就能沁入靈植最深處,觀察它最原始的生命律動,甚至能主動幹擾和影響它的生命演化過程。
他有一種感覺,此刻的他只要些微一個念頭,就能掐斷它的生命,也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賦予它生命。
這種彷彿成為了生命主宰的感覺,簡直讓人著迷。
“很好。”
活了兩百多歲,已經堪稱“見多識廣”的王守哲,此時也是有些小激動。
這近乎是質的蛻變,以後不論是改良各種靈米種,還是經濟靈植,甚至是靈藥,都可以節約大量的時間和消耗了。
“珞靜,辛苦你這幾日的護法。”王守哲起身拱了拱手。
“四哥哥,你說什麼呢?”王珞靜微微有些生氣道,“我就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你我之間,還需要謝來謝去嗎?”
其實這些年來,王珞靜一直在南疆聖蠱族主持大局,教化地方。在她的經營下,聖蠱族早已今非昔比,而她的威望也早已經超過了歷代聖女,幾乎達到了說不一二的鼎盛局面。
她的一句話,就能令無數的聖蠱族族人前僕後繼的去犧牲,一句話,也能改變無數人的命運。
然而,即便成為瞭如此威望卓著的聖女,王珞靜也沒覺得自己有多厲害。在王守哲面前,她始終還是當初那個瑩瑩而立的纖弱少女。
之所以在外如此拼搏,也僅僅是想減輕一些四哥肩膀上的擔子而已。
旁人看著四哥很輕鬆,她卻知道,四哥實際上承擔的壓力究竟有多重。那可是一整個家族的興衰。
一點點,哪怕只是替他挑掉一點點,她就心滿意足了。
“是是是,這是四哥的錯。”王守哲笑道,“現在,該是我替你進化血脈的時候了,你先來一支極改精華版。”
“嗯,四哥哥。”王珞靜笑得很甜,也很開心。
又是數日功夫一晃而過。
在憑著意志力和王守哲的輔助挺過最艱難的吸收關卡之後,王珞靜整個人的氣質也發生了徹底的蛻變。
原本的她雖然氣質神秘,手段詭秘,給人的感覺很危險,但終究還是在一定限度內,但成為天女後的她,身上卻多出了一股飄逸出塵的聖潔感,就彷彿那隱在深山中的神女一般,孤芳自賞,超然出塵,一舉一動之間,都彷彿能跟天地產生共鳴。
這一日。
終於輪到王珞靜考核了。
大家再次齊聚考核廣場,等著觀看王珞靜在考核中的表現。
像這種考核,雖然因為要控分的關係,王珞靜等負責刷榜的人並不會將自身的實力完完全全暴露出來。比如王守哲,他甚至連本命靈植都沒用。
可即便如此,他們每個人的作戰風格中都帶著鮮明的個性,有很多值得學習的地方。
在這裡的人,以後基本都是要上域外戰場的,多學一點沒有壞處。尤其是那些之後也要獨立進行普通考核和精英考核的天人境年輕人,更是每一場都看得極為認真。
見到容光煥發的王珞靜現身,王珞秋一臉傲嬌地與她擦肩而過:“王珞靜,你可要把分控住了,別沒超過我丟人現眼。”
“呵呵,承蒙你幫四哥哥拿了高階寶典,這幾日我陪四哥哥陪得很開心。”王珞靜輕笑一聲,隨口反擊了回去,“我就比你早生了一年,哪怕你成了女帝,成了真仙,你也還是要被我壓一頭。”
“你!”王珞秋被氣得眉頭直跳。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見得王珞靜直接進入了考核模式。
很快,第一個大家都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普通任務就開始了。在這個任務中,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時間開始分析情報,隨後擬定戰術。
但是在王珞靜這卻不一樣。
任務開始時候,她什麼也沒管,第一時間便啟動了存放蠱蟲的儲物空間,密密麻麻猶若蝗蟲般的蠱蟲頓時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與此同時,她又是一抹蠱蟲空間戒指,一隻色彩絢麗的蝴蝶便從中飛了出來。
這蝴蝶出現時不過巴掌大小,如同蟬翼般纖薄的半透明蝶翅上點綴著一個個冰藍色的斑點,這些斑點或大或小,邊緣泛著綺麗的光澤,璀璨如星光,夢幻而迷離。
在士兵們瞠目結舌的眼神中,蝴蝶越飛越高,越長越大,倏忽間,翅展便已經達到十來丈寬了。
磅礴如汪洋大海般的威勢也從這隻蝴蝶身上席捲而出,頃刻間就籠罩了整個戰場。
“天皇蝶!”
這正是南疆聖女世代傳承的聖蠱——天蠶,蛻變進化到了九階之後,化繭成蝶後的第二形態天皇蝶。
“器靈愛盼。”王珞秋一看這場面頓時不爽了,質問道,“她怎麼能帶蠱蟲進去打仗?憑什麼我們就不能帶傀儡護衛,戰寵之類?"
“王珞秋閣下。”器靈愛盼恭恭敬敬回答,“能模擬出什麼,那是考核模擬器自動決定的。傀儡護衛不是不能帶,而是得被考核模擬器鑑定為依靠傀儡作戰的傀儡師才行,而且能帶進場的也只有本命傀儡以及具有明確契約關係的傀儡,戰寵和靈植也是同理。而這位王珞靜小姐,明顯就是一位靈蟲師嘛,她依靠的就是蠱蟲作戰,那些蠱蟲跟她之間也存在著精神聯絡。不能模擬本命蠱蟲,她還怎麼考核?”
王珞靜在聖蠱族多年,自然早就精心培育出了不少厲害的蠱蟲。在這些蠱蟲的輔助下,她甚至可堪稱獨立成軍,接下來的考核自然就變得非常簡單。
哪怕是一路到了英雄模式階段,也基本毫無障礙,直至考慮到需要控分時,才讓仙劍霓月幫忙出手,最終讓考核分數停止在了92.5分上。
完美收官。
等王珞靜從考核模擬艙中走出來時,無論是器靈還是族人親朋們,都對她投去了敬畏的目光。
珞靜老祖一直常駐在外,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大家對她的實力都沒有個清晰地概念。也是直到今天,大家才清楚地意識到,她的戰力居然如此之可怕,而她的蠱蟲不僅戰鬥力強橫,在偵查、反偵察,防止偷襲等等功效上也是極為凸出,除了需要事先花費大量時間精力培育之外,可以說是堪稱完美。
本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感覺到驚訝的器靈愛盼,在見識到王珞靜的表現時,也是有些頭皮發麻。
她說話的語氣格外恭敬:“尊敬的王珞靜閣下,恭喜您獲得了英雄榜歷史排名第一,請您選擇獎品。”
“選擇中級寶典繼承權,仙品血脈資質改善液,凌虛境傀儡,半仙靈植。”
“尊敬的王珞靜閣下。”器靈愛盼急忙說道,“對不起,獎池中的中級寶典名額也空了。”
“……”王珞靜一臉質疑。
“總計就十一部中級寶典的繼承權……”器靈愛盼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語氣苦逼又無助,“英雄模式的難度極高,高階獎池裡的獎勵以前也就偶爾被領取個一件兩件,放十一部其實已經挺多了,原本以為可以應付很久很久的……先前我已經將獎勵池剩餘獎勵,都告訴過王寧晞那小子了。”
一恍惚間,已經十一部了啊!
王珞靜也是有些恍惚。
也是,瓏煙老祖刷了一部,第三序列刷了六部,第二序列目前刷了四部,輪到她當然沒有了。
“我推薦您拿唯一寶物酒刀仙的釀酒葫蘆,或是小聖皇的藏寶盒,或是薇薇的進化果實。”器靈愛盼無奈的介紹道,“這幾種都是真仙大佬捐贈回來的寶物,個個都有妙用。”
“那就小聖皇的藏寶盒吧。”王珞靜飛快決定道,“反正都要拿空的。”
“呃……”器靈愛盼有種被掏空的感覺,就連說話聲音都有些發虛,“另外,仙品血脈資質改善液總共十二支,您剛才拿走的已經是最後一支。”
仙改也沒了嗎?
王珞靜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反正都是寧晞他們在計算,讓她做數學題有些困難。
這時候,王守哲也是一拍腦袋,當即有一些失算後的頭疼。
他先前之所以提前出場,是因為自以為仙改已經中斷了。
現在才恍然想起,第二序列王宗安、珞彤他們六個刷出的六支仙改並沒有使用,他們用的都是極改精華版,理論上是極改精華會中斷,但是他王守哲也沒用極改精華,因此兩者都不會中斷。
按照這樣演算法,他王守哲是無需提前出場的,他瞟了王寧晞一眼道:“寧晞,你怎麼沒提醒和阻止我先出場?”
“這個……我以為老祖爺爺您想提前玩,我怎麼敢阻止您?”王寧晞也是一臉無辜。
“我先前腦袋一暈,竟算錯了。”王守哲嘆息道,“看樣子,我王守哲真是老了。”
“老祖爺爺您莫要妄自菲薄,這一定是某個神秘、帥氣、智慧而偉大的幕後存在自己犯渾算錯了,只能透過甩鍋抹黑您的智慧來糾正錯誤呢~”王寧晞安慰道,“再說了,您先出場就出吧,對整體沒啥影響。”
“那接下來是誰出場?”王守哲很快接受了被甩鍋的命運,問道。
“按照順序是綠薇老祖出場。綠薇老祖雖然綜合能力很強,尤其是在研究方面,但是我們怕她智慧,不,是指揮能力會有偏差。”
王寧晞一提起綠薇老祖時,心情也是略有些複雜的。
私下傳聞,這可是他的二祖奶奶,連老祖奶奶柳若藍,都似乎半預設她的存在,她吃很多人的醋,卻從不吃綠薇老祖的醋。
難道,那個更加誇張的傳是真的嗎?
他太爺爺王宗安,實際上是老祖爺爺和綠薇老祖生的?
“綠薇小學姐早點出場也好。”王守哲認同道,“越往後容錯率越小。”
當下,他就把東西拿一拿,喚來正在和柳若藍打麻將的綠薇小學姐,一起進入了隨身洞府中。
果不其然,柳若藍對此毫無反應,該打麻將繼續打麻將。
花了些時日。
王守哲消耗了一支極改精華版、一支仙改,沒有太大障礙的就幫助綠薇小學姐突破到了天女。
而綠薇因為乃是魔植尊者本體重生而啟用了部分血脈,在此之前就已經達到了絕世甲等,如今更是一下子突破到了天女丙等。
等之後她的血脈徹底甦醒,搞不好她自己就能提升到天女乙等。
畢竟,她這是重生,優勢比之真仙轉世可要強得多了,資質都不用降級,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別的後遺症了。
隨之,再一次考核開始。
這一次考核依舊是波瀾不驚,只是到了英雄模式後幾個任務時,綠薇小學姐為了確保控分,不辜負王守哲的信任,在委託仙劍霓月掛機打的同時,她將自己的寶典青皇寶典也施展了出來。
很自然而然的,她將分數精準控制在了92.75分上。
至此,刷第一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足足七次,連瓏煙老祖的名字都被擠到了第七,吳盼盼被擠到了第十,至於那位馬賽克朋友,則是終於被擠下了前十行列。
至此。
英雄榜的前十已經全部是紫府境的天子或天女,其中更是大半都是自己人,場面當真是蔚為壯觀。
就在王守哲心中感慨,寧晞擬定的計劃雖然靠譜,就是沒有什麼波瀾,有些激不起人的情緒時。
突然。
“嗡!”的一聲。
王守哲的青皇寶典竟然主動從他的紫府靈臺中飛了出來。
器靈青媓從寶典上空顯現出來,精緻的小臉上神情極為激動,死死盯著剛出模擬艙的綠薇小學姐:“果然是你!青媖!”
青媖?什麼青媖?
難道說綠薇重生前的名字是叫“青媖”?
眾人一頭霧水,就連綠薇小學姐都沒反應過來。
這時候。
卻有一道綠光自綠薇小學姐的紫府靈臺中迸射而出,頃刻間化為了一部長得差不多的古樸厚重青綠色寶典。
一個少女模樣的器靈自寶典上空浮現而出,看向器靈青媓的目光中滿是激動和驚喜:“青媓姐姐,原來你也在這裡啊?”
青媓?青媖?
眾人這時都反應了過來。
王守哲和綠薇小學姐卻都是錯愕不已。
沒想到,兩部青皇寶典非但彼此認識,聽起來好像還是姐妹的樣子。
“青媖,你沒有資格叫我姐姐!”豈料,器靈青媓卻是勃然色變,怒道,“你這個叛徒,竟然跟著那魔女一起背叛了聖皇陛下!”
“姐姐,你誤會了,我和薇薇始終沒有要背叛聖皇陛下的意思。”器靈青媖急忙解釋道,“只是聖皇陛下不允許薇薇深入研究她的專案。”
“閉嘴!”青媓憤怒到了極致,“我們都是從青皇聖圖中演化出來的寶典,自然應該要無條件效忠陛下。”
“姐姐,聖皇陛下的思想太古板了。”青媖也是有些怨怒的說道,“我們家薇薇沒有錯,錯的是聖皇。還有,我已經找到了薇薇,她這一次一定會證明自己的。”
“薇薇?”器靈青媓不敢置信地看著綠薇,“你你你……你竟然是那女魔頭的轉……不對,你你你,你就是那女魔頭?!”
器靈青媓也是直到這時候才認出了綠薇。
沒辦法,作為寶典的器靈,她其實大部分時候都處於沉睡狀態,而她雖然跟青媖挺熟,但在青媖被繼承出去之後就沒再見過她了,跟她的主人更是完全不熟,充其量也就是照過幾次面而已。
“呀!”器靈愛盼也突然驚叫了起來,聲音變得驚恐和無措起來,“我說你那些招式和感覺怎麼那麼熟悉,你,你不就是***嗎?”
“器靈小姐姐,***是什麼?”王寧晞心神一動,追問道。
“***就是她,對了,那個名字被遮蔽了,我沒辦法說出她的名字。”器靈愛盼無比激動道,“她是第二學院出去的學員,不是咱們第三學院的,我竟然一時沒認出來。”
王寧晞一臉錯愕,竟然還能遮蔽名字?
等等!
他有些不敢置通道:“器靈小姐姐,她不會就是英雄排行榜上被打了馬賽克的兩位朋友之一吧?她是原第四的那個,還是原第七的那個?”
“原本第四的那個,現在被擠到了第十一。”器靈激動地喊道,“***,你這個叛徒,女魔頭,你居然還敢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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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 守哲再得仙植!世界樹
……
“你個破器靈激動個什麼勁?”青媖怒懟道,“我家主人秦薇薇的事情,你懂個屁?”
秦薇薇。
青媖總算將這個名字說了出來,而且還不受遮蔽的影響。
“完了完了,你竟然說出了這個名字。”器靈愛盼都快哭了出來,“你這是違反神朝法律的。”
“神朝,現在還有個屁神朝。”青媖冷笑譏諷道,“我看你還活在夢裡呢,當初要不是薇薇他們幾個,斬首了域外妖魔中的另外兩個魔主,你們偉大的神朝早就被踩平了。”
“你胡說!”器靈愛盼聽到這話,頓時像是被戳了痛腳一般咋呼起來,“明明是偉大的聖皇陛下阻止了域外魔族入侵。”
“行了行了~”王守哲皺著眉頭阻止了三個器靈的爭吵,“都莫要爭吵了,關於綠薇小學姐的身世,我們都是有數的。相信她重活了一世,做任何事情都定會思量再三。”
雖然重生和真靈轉世不同,不能算是一個全新的個體,但因為重生之時沒有攜帶任何記憶,跟重活一遍其實也沒有區別,思想觀念自然也會受到時代的影響。
如今的綠薇,雖然仍舊是個研究狂人,但跟當年的她已經截然不同了。
聽到王守哲開口,器靈愛盼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應了下來:“是,王守哲閣下,不過此事我還是要稟報上峰,由上峰定奪。”
如今王守哲的資質等級已經達到了天子甲等,從潛力而已經超越了當初備受看好的“小聖皇”媯無雙。他的意見,器靈愛盼自然是要重視的,對他的態度也是極為客氣。
見狀,青媓和青媖兩姐妹也是識相的閉上了嘴。
眼前這一位可是有資格繼承青皇聖圖的絕頂天才,若在當年,“小聖皇”這個稱謂就要換人了。
惹不起~惹不起~
“你稟報歸稟報,但是按照規則,該發的獎勵還是要發。她現在是綠薇,而不是秦薇薇。”王守哲再次說道,“如果你上峰有什麼意見,到時候可以要回去。”
“這……”器靈愛盼略有為難,不過礙於王守哲展現出的潛力,她還是勉強同意道,“既然您這麼說了,那就先按照正常情況結算獎勵。”
“高階獎池中,我要拿薇薇的進化果實、凌虛境傀儡、混沌精華(一小瓶),以及聖皇之守護。”
“超級獎池中,就隨便拿一件吧,混沌靈石不錯,好像是很好的東西。”綠薇很感興趣的說道。
“綠薇老祖,混沌靈石是什麼東西?難道作用性比凌虛境巔峰傀儡還大嗎?”王寧晞好奇地問道。
“不是同一種東西,作用性也完全不一樣。”綠薇解釋道,“凌虛境巔峰傀儡很強大,尤其是作為家族鎮族寶物,世代傳承,更是能將其價值發揮到極致,可保仙品以下的世家長盛不衰。而混沌靈石屬於消耗品,低等級修士無法使用,可一旦上了真仙或是更高階層,這就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了。”
王寧晞明白了。
凌虛境巔峰傀儡在前期比較有用,而一旦到了真仙甚至更高層次,一尊凌虛境巔峰傀儡提供的幫助就不大了,反而是對混沌靈石更有需求。
不過王氏乃是一個家族,還是一個正在發育中的家族,凌虛境巔峰傀儡的作用性自然更大一些。
畢竟,朝陽王那些凌虛境強者雖然常駐王氏,可終究不是王氏之人,真遇上了生死危機,還是得有自己的凌虛境戰鬥力抗在前面才行。總不能讓朝陽王他們去為王氏拼命。
真不愧是超級獎池,每一件東西都是最為頂尖。
綠薇雖然要了獎勵,自己卻並沒有拿,而是按照規矩都交給王寧晞統一管理分配。
“守哲啊,先前珞靜拿了個半步仙植,還拿了個仙植,王梅拿了個半仙植,珞秋拿了個半仙獸,如今高階獎池和超級獎池中,僅剩下一個仙獸獎勵了。”
一旁的帝子安湊到了王守哲身邊,臉皮極厚道:“要不,最後那個仙獸給咱們大乾做鎮國仙獸吧。”
“不行。”王守哲果斷拒絕道,“寧晞已經打探出來了,那頭仙獸幼崽是元水系的,大機率是要給瑤瑤養的。”
“……”
帝子安當然知道肯定要不到仙獸,不過卻還是露出了一副傷心不已的模樣,挎著張臉道:“守哲啊,你們王氏現在仙植、仙獸一大堆,可憐我大乾的鎮國靈獸,就是條十階的老蒼龍,你覺得合適麼?”
“蒼龍老祖不是最近剛晉升十一階了嗎?”王守哲沒好氣地瞅了他一眼。
“十一階怎麼夠?如今域外戰場上魔王滿天飛……”帝子安哭窮道,“咱們大乾還是太弱了啊,都怪我這個監國帝子無能。”
“行了行了,其實我早就已經想好了。”王守哲嫌棄地揮手道,“那隻半步仙獸恰好是一隻蒼龍蛋,我就將其捐獻給大乾。”
半仙潛力的蒼龍蛋?
帝子安登時大喜過望,眉開眼笑了起來:“果然還是守哲大氣,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待他的。”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養一頭半仙獸可不容易。”王守哲提醒他道,“以後你可得加倍努力,儘快讓咱們大乾強盛起來,多給他爭取點優秀的資源,未來保不齊有機會成仙獸。”
再加上原先的老蒼龍,大乾如今要養的可就有兩頭蒼龍了,而且其中一個還處於上升期,想要快速提升營養肯定得給夠。小時候還好,等那條小蒼龍長大了,這經濟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對此,家族裡已經養了不少半仙植,半仙獸的王守哲是最有發權的了。
“守哲你放心,我就算虧待了自己,也不會虧待寵獸的。”帝子安搓了搓手,按捺不住道,“既然守哲已經做了決定,不如就交給我親手孵化?”
“也罷,最近連續刷榜,我也有些累了。”王守哲略一琢磨道,“那就整理一下最近的收穫,也好歇口氣。”
這些時間,王守哲是最為辛苦的,若非血脈資質得到了飛躍式的提升,早就被累趴下了。
根據吩咐,王寧晞率先拿來了半仙獸蒼龍蛋,交給了帝子安。
這顆蒼龍蛋雖然遠不如宗鯤當初那顆蛋來得大,卻也重逾兩三千斤。
碩大的蒼龍蛋外表呈現出大地般的黃褐色,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片狀花紋,看起來很有質感。
大概是被儲存了太久,這顆蛋明顯處於休眠狀態,並沒有生命活動的跡象,蛋身上卻依舊散發著澹澹的威壓,看起來就極為不凡。
“不愧是半仙獸蒼龍蛋,果然不凡。”
帝子安也是頗為激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蛋身,一臉看親閨女的眼神。
良久之後,帝子安才終於從驚喜中緩過神來,身軀一震,祖傳的蒼龍寶典浮現在了他的頭頂。
一股厚重無比,帶著蒼茫之意的威勢也自他身上升騰而起。
那是他體內的蒼龍血脈被啟用了。
他伸手,按在了蛋身上,道道渾厚的蒼龍玄氣洶湧而出,牢牢地裹住了蒼龍蛋。
下一刻。
蒼龍蛋微微顫了一下。
見狀,帝子安幾乎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周圍的其他人也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一眨不眨地盯住了蛋身。
就好似被這同源的力量驚醒了一般,細微的震顫中,蒼龍蛋表面鱗片狀的紋路緩緩亮了起來,一絲絲一縷縷的蒼龍之力被吸攝入了蛋殼之中。
每吸攝入一縷能量,蛋身上的紋路就亮一分,吞吸能量的速度也就更快一分。
隨著時間的流逝,蛋身上的紋路越來越亮,吞吸能量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到了最後,甚至形成了一道小小的能量旋渦。
幸好帝子安已經是紫府境後期的修為,若是修為低一些,都未必扛得住這股吸攝之力。
不多片刻,蒼龍蛋就吸飽了能量,蛋身上的紋路也變得流光宛轉,熠熠生輝,就連散發出的威勢都強了不少。
裡面的小傢伙也有些不安分了起來,在蛋中動彈著,掙扎著,好似要破殼而出。
整個過程,也沒有維持多久。
只聽得“卡察”一聲,蒼龍蛋殼上驀然出現了道裂縫。
緊接著,蛋身晃動得越來越劇烈,裂縫也變得越來越多,終於,在某一次劇烈的晃動過後,蛋殼“卡察”一聲被頂出來一塊,一條渾身裹滿粘液的土黃色大蛇從蛋裡面爬了出來。
那大蛇的頭較之一般的蛇要略大一些,鱗片也明顯偏厚,表面甚至泛著一層隱約的光澤,遊動時小心翼翼的,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愛。
龍族都是這樣,出生時都是蚺的形態,得到五階後才會化蛟,七階後才會化龍,到那時才算是真正的龍族。
它似乎知道是誰把它孵化出來的一般,剛一破殼就直奔帝子安而去,修長的蛇身纏繞在他的手腕上,親暱地蹭著他。
“好好好,我大乾吳氏總算也有半仙級蒼龍了,而且還是條公的。”帝子安興奮不已,婆娑著大蛇的腦袋,彷佛預見到了他未來遨遊天空,叱吒縱橫的模樣。
“夫君,給孩子取個名吧。”公冶清芯也是歡喜不已。
“行,那就叫吳成壠吧,和成鈞一個輩分。”帝子安第一瞬間就取好了名。
十分顯然,這是在學王守哲的命名規則呢。
“呃……”興奮圍觀的吳成鈞一陣無語。
好吧,這就多了一個年幼的弟弟。不過這也算是一樁好事,這個“弟弟”可是潛力十足,未來可期。
得了吳成壠的帝子安將關注點全放在了他身上,開始學習投餵、馴養等等技巧,連王守哲都不搭理了。
一旁的王守哲見狀,倒也“並不在意”。
他扭頭對王寧晞說道:“既如此,那讓咱們兩株半仙植也見見光吧。寧晞,這兩株半仙植你是怎麼安排的?”
“這兩株半仙植,一株是銀月桂,可吸收月之精華茁壯自身,到了九階後就能開出銀月桂花,乃是非常難得的靈花茶。”王寧晞說道,“我們商議之後,覺得家族中還是十老太爺最為合適照顧它。”
“十老太爺?”王守哲擰著眉說道,“那是誰?”
“呃……爹,寧晞說的是我。”
王宗瑞從王守哲身後走了出來,朝著他拱手行禮,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表情。
作為王守哲的嫡次子,王宗瑞毫無疑問是五個子女中最沒有存在感的。就連作為妹妹的老五王璃珏都比他存在感強烈。
“原來是宗瑞啊,對,你也是木系血脈,倒是挺合適照顧銀月桂的。”王守哲頷首同意道,“不過該扣的貢獻值還是要扣的,你回頭慢慢補。”
“是,爹。”王宗瑞澹定地應了下來。
經常性被父母親忽略,他其實也早就習慣了。
沒辦法,誰叫他的兄長、姐姐都是叱吒縱橫的大人物,甚至於他女兒“王瓔璇”,在“知名度”上也遠遠超過他。
不過,若是有人因此而小覷了他,那吃虧的多半是自己。
跟長兄王宗安和長姐王璃瑤不同,他族學畢業之後就一直都在家族產業長寧聯合總司裡摸爬滾打,如今的他已經升到了總司長的位置,其能力和社會影響力都是一等一的厲害。
長寧聯合總司,更是王氏非常重要的“現金奶牛”。
放眼整個大乾,他都已經是無數人爭相巴結的物件。
只可惜,家族中耀眼的人物太多,而他的厲害之處也只有王氏體系內的人才比較清楚,遠不如坐鎮一方的王宗安,王璃瑤耀眼,甚至不如王安業,王瓔璇,王寧晞等年輕一代出名。
他最大的標籤就是王守哲和柳若藍的次子,以及王瓔璇她爹!
可儘管他名聲不顯,但為家族發展做出的貢獻卻是實打實的,王宗瑞拿銀月桂,沒有人會反對。
被拿出來的時候,銀月桂還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種子。
它整體呈現出略長一些的卵圓形,表面包裹著一層厚而堅硬的紫黑色種殼,看起來就很耐儲存的樣子。若是在黑暗中細看,種殼上還能看到細細的銀色紋路,在黑暗中泛著朦朧的光輝。
王宗瑞愛不釋手地捧著種子觀察了半天,才終於迴歸神來,開始將自己的玄氣注入其中,將其祭煉成自己的本命靈植。
祭煉本命靈植的過程並不複雜,尤其是在靈植本身還是顆種子的時候。
隨著玄氣的注入,原本處於休眠之中的銀月桂種子很快就被喚醒,煥發出了強大的生機。
沒過多久,種子便吸飽了能量。
“噗~”
一聲輕響,翠綠的嫩芽破殼而出,隨即迅速在木屬性玄氣的催生中膨脹,變大,很快便在王宗瑞的掌心中成長為了一株小樹苗。
那是一棵不大的樹苗,敦實的樹身上長滿了卵圓形的翠綠葉片,葉片底下藏著一簇簇細小的銀白色小花。仔細看去,那些小花表面似是鍍了一層月輝,十分夢幻。
“伊呀伊呀~”
銀月桂枝葉微微搖擺,發出了稚嫩的聲音。
“真是漂亮的小寶貝。”王宗瑞心中也是歡喜至極,婆娑著它的樹冠道,“以後爹爹叫你王瓔桂怎麼樣?”
“伊呀伊呀~”王瓔桂顯得很開心。
“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家人,這是你爺爺、奶奶……”王宗瑞舉著小樹苗轉了一圈,指著簇擁在他身邊的眾人一一介紹道,“這是你哥哥王室新、王室豐,姐姐王瓔璇……”
一眾子女們也都是面面相覷。
好吧,一瞬間就多了個幼妹。
當然,雖然說現在還性別未明,不過正常靈植按照什麼性別養,就會長成什麼性別,只有極少數靈植會在極端情況下出現逆反情況。
據說長春谷有一位叫“錦山”的大老,就曾經養出過麼蛾子。
不過,這種情況的確極為罕見,大多數情況下,靈植都是比較溫和的。
“老祖爺爺,還有一株半仙植是五彩葫蘆藤。”王寧晞說道,“考慮到家族木系天賦者,多數都出在咱們嫡脈,我就優先推薦我爺爺了。”
他的爺爺就是王室昭,如今大乾的“小閣老”,也是王氏在大乾朝堂中的代人。
“室昭的確是個很合適的人選。”王守哲點頭道,“既如此,室昭你就先拿這五彩葫蘆藤吧。”
“是,爺爺。”王室昭上前行禮,隨即領過了一截帶根的“枯藤”。
這枯藤只有小指粗細,表面乾枯泛黃,不見一絲生機,就像是已經徹底枯萎了一般,但隨著一道道木系玄氣的湧入,原本的枯藤被一點點從休眠中喚醒。
它原本乾癟的藤身一點點變得飽滿,枯黃的藤皮也重新泛起了綠色,在王室昭的掌心之中一點點舒展開來,重新煥發了生機。
驀地。
一顆顆嫩綠的小芽出現在藤蔓之上,而後迅速生長,變大,而後化為一根根嶄新的藤蔓朝著四周纏繞而去。
不過片刻間,王室昭的手臂上就纏了好幾根毛茸茸的纖細葫蘆藤。
緊接著,一片片圓潤的心形葉片便自新生的藤蔓上生長而出,青蔥翠綠,迎風搖曳,看起來極為的惹人喜愛。
那纖細的葫蘆藤上,更是瀰漫著一股極為特殊的靈韻,竟彷佛是在與天地間的某種法則相呼應一般。
見狀,王室昭停止了玄氣的輸入。
他可不是爺爺王守哲,擁有催化能力強悍無比的生命本源玄氣。他玄氣的催化能力只是比起一般的木系修士強出些許而已,催化葫蘆藤使其重新發芽就已經消耗了他大量的玄氣。
往後,再想讓它快速生長,那就是日積月累的水磨工夫了。
不過,王室昭仍是感覺十分欣喜,摸著葫蘆藤心形的葉片愛不釋手。
據器靈愛盼的說法,如今的它還年幼,前期會先長藤,只有等它到了九階之後,才會開始開花結果。
它的花是白色的,花瓣細小,並不起眼,但它結出的葫蘆根據吸收靈氣的屬性不同,會有不同的顏色和屬性,端得是一株非常奇特的半仙葫蘆藤。
按照慣例,王室昭將其收做義子,並取名為王安葫,很自然而然的給王安業和王安信等子女添了個年幼的弟弟。
帝子安眼睜睜地看著兩株半仙植現世,剛剛得到蒼龍幼崽的喜悅頓時被衝澹了許多。
他無語地看著王守哲。
都說這傢伙脾氣好,君子如玉,風度翩翩,可誰又哪知道,這傢伙私下的報復心可是強得很。
他帝子安不就是略微得意忘形了一把,沒有搭理他麼?這不,就開始給他找不痛快了。
幼不幼稚~
帝子安在肚子裡滴滴咕咕,碎碎唸了半天,王守哲的打擊卻仍在繼續。
只聽得他問王寧晞道:“那咱們那株仙植,你們團隊覺得誰養活最合適?”
“那當然是老祖爺爺您自己養了。”王寧晞說道,“按照正常情況下,本命靈植只能有一株。但是老祖爺爺您的血脈特殊,且資質已經達到了天子甲等的級別,紫府境時便覺醒了第八重血脈。第八重血脈也稱之為蘊靈真身(前文有誤,已改),有大機率可以再契約一株本命靈植。”
“我先前已經和愛盼小姐姐諮詢過了,她說當初的‘小聖皇’媯無雙,就是契約了兩株仙植。沒理由他可以,老祖爺爺卻不可以。”
本命靈植只能契約一株,最大的原因還在於血脈強度不夠,承受不住。但天子天女,作為天道的寵兒,卻是個特例。
“原來如此。”王守哲恍然道,“既然媯無雙可以,那我自然也是可以。行,那這株仙植就由我來養。”
對於王守哲契約仙植,族人們更不會有意見。
如今的王氏幾乎是王守哲一手發展起來的,他在王氏的聲望之高,是一般人很難想象的。只要他一句話,王氏之中,有無數族人會心甘情願為他赴湯蹈火。
更何況,族長如今已經是天子甲等的資質,如此資質,放眼古今都難找出能與他匹敵者。此等絕世人物又怎麼會配不上兩株仙植?
他們只希望族長越強大越好,因為只有族長足夠強大,家族才足夠安全,他也才能帶領著家族繼續披荊斬棘不斷發展,為王氏開拓出一個輝煌燦爛的未來。
這次的仙植仍舊是一棵樹,拿到手的時候是一顆黑褐色的樹種。
樹種比拳頭略大一點,不是尋常的卵圓形,而是一頭尖一頭鈍,乍一看就像是一顆瓜子似的。而它的種殼,也遠比一般的種子堅硬得多,哪怕以他紫府境天子的手勁捏上去,也是紋絲不動,竟是比一般的玄鐵還要硬很多。
根據器靈愛盼的簡單介紹,這是一枚世界樹樹種,同樣是聖皇在異域發現的仙植種子。
相傳世界樹成長開來後,會形成一片類似秘境的獨立空間。
而成長到極致的世界樹,甚至可以撐起一方小世界,哪怕在其本體死亡之後,靠著遺蛻散發出的能量,也能維持空間長時間不崩塌。
器靈愛盼很顯然對這世界樹是極為推崇,辭間滿是溢美之詞。
王守哲聞,心裡大概也有數了。
世界樹開闢出的空間既然能被成為“一方小世界”,很顯然不是士官培訓學員這種人為開闢出的小空間可比的。
就是不知道具體是多大了,是一個大乾這麼大?還是一個寒月仙朝那麼大?這中間的區別可大了去了。
王守哲也不耽誤,當即就將生命本源玄氣輸入了樹種之中。
霎時間,處於休眠中的“它”就活了過來,意識也隨之甦醒。
似乎是本能感受到了生命本源之力的好處,種子微微顫抖著,有一股意識在種子內萌生而出,釋放著興奮和渴望的訊號。
“嗯?”
王守哲略微有些詫異。
小傢伙還挺聰明~
他當下便加大了玄氣的輸入。
而隨著種子吸收的生命本源之力越來越多,漸漸的,一股神秘而隱晦的能量波動從其中擴散而出,彷佛有一道空間旋渦將它裹住,行成了一個無形的空間屏障。
但或許是種殼太過堅硬,也或許是仙植破殼需要的能量太多,同樣多的時間,半仙植早就已經破殼而出了,但世界樹的種子,卻仍在吸收王守哲的生命本源玄氣,半點沒有破殼的跡象。
不過,王守哲很有耐心,仍是源源不斷地向著種殼內輸送著玄氣。
不知不覺,又是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終於。
“卡察察!”
伴隨著一聲脆響,一個嫩綠色的芽頂開種殼,伸展而出。那嫩芽翠盈盈的,在王守哲的掌心中微微搖擺,看起來就很有生命力。
周圍的所有人臉上都情不自禁露出了喜色。
在生命本源之力的作用下,嫩芽飛速地成長著,很快就長到了一人高。
它的樹幹筆直而堅硬,色澤玄黑,表面呈現出一種玄鐵般的質感,隱隱約約間,更是有神秘的花紋在其上若隱若現。
它的葉片修長而舒展,宛如羽葉般綴在葉莖兩側,葉片表面的葉脈泛著銀色的質感,宛如水銀流淌,神秘莫測。
哪怕還只是一棵小小的樹苗,它也已經現出了幾分高貴神秘、卓爾不群的氣質,將來化形,多半也是個矜貴優雅的小少年少女。
似乎是由於本身自帶的空間屬性,它才剛出生,就已經可以凌空飛行。
它就這麼懸空漂浮在王守哲身前,修長的枝葉悄悄蹭著王守哲的胳膊,剋制而又親暱地表達著對王守哲的孺慕之情。
王守哲撫摸著它那筆挺的玄色樹杆,只覺一股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心中也是歡喜至極:“好好好~明白了~明白了~以後爹爹一定會讓你在家族裡好好生活,快樂地成長。”
不過同時,他心裡也是略有些糾結。
仙植是培育出來了,本命契約也簽訂了,可這棵世界樹,將來究竟是往兒子的方向培養,還是女兒的方向培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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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一章 元水聖圖!若藍覺醒
……
王守哲略作思量,心裡便大致有了方向。
仙植方面已經有仙兒這個女孩子了,本就已經令他頗為頭疼,若是再多一個王璃仙出來,那日子就未免太過雞飛狗跳了。
而且他仔細觀察了下,這株年幼的世界樹氣質偏向於沉靜內斂,還帶著一股天生的貴氣,頗有些王氏男孩子的秉性。
“既如此,那你就叫做王宗世吧。”王守哲婆娑了一下他的樹杆,神色溫和,帶著些期許說道,“希望你能成為咱們王氏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咿呀呀~”王宗世彷彿感受到了父親的期望,貼在父親手臂上的樹枝悄悄蹭了幾下,彷彿對這個名字很是喜歡。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王寧晞帶著團隊簡單地先處理了一下先前的獎品,需要用掉的先用掉,可分配的先分配,剩下的也分門別類做了彙總。
而王守哲則是一直陪著王宗世,教他一些基礎的常識,幫他開智。
畢竟他才剛剛出生,正是需要父母親陪伴的時候,連柳若藍都暫時離開了麻將桌,耐心地陪著王宗世,陪著他度過了出生時最懵懂的階段。
休閒的日子一晃而過。
“緊張”的刷榜工作又開始了。
這一次上場刷榜的,乃是王氏天坑之一——王璃慈。
她和王瓔璇一樣,都是被臨時從域外戰場上召喚回來參加家族任務的。
璃慈的實力雖強,但她身上的不可控制因素太多,只能讓她提早點上場,以免翻車。
原本王璃慈在繼承吞天寶典之後,資質就已經達到了絕世丙等,之後在域外戰場上又靠著吞噬“魔族肉芝”達到了絕世乙等巔峰,已經超過進入士官培訓學院之前的王守哲了。
在使用過極改、極改精華版、仙改之後,資質更是直接飆升到了天女丙等。
如此巨大的提升,讓王璃慈走路都飄了,走向考核模擬艙時,表情都還有些暈暈乎乎的。
王寧晞被她這樣子嚇得不輕,急忙囑咐仙器霓月,一定要幫王璃慈控住分。
要知道,王璃慈雖然是“璃”字輩的,可實際年紀也就比王守哲小一歲而已,她如今的修為可已經紫府境五層了,在整個王氏都屬於走在前列的,也就王璃瑤,柳若藍,還有瓏煙老祖三人的修為可以穩穩壓過她。
要是她真的玩嗨了,來個盡情發揮,後面的人可不好接:
對於王寧晞的要求,仙劍霓月自然是二話不說,點頭應下:“寧晞少爺您儘管放心,我會照看好璃慈小姐的。”
此時的劍靈霓月小姐已經不再像之前那般囂張了,變得好說話了很多。也是難怪,這段時間以來,她接觸的天子天女多如牛毛,每一個都是風華絕代之人。
換作以前,這裡隨便拎出一個給她當主人,她都是心滿意足了。
如今一下子冒出來這麼多,她只覺得無比幸福,自然也就好說話了。
在這次之前,她哪裡能想到自己居然會有挑主人挑花眼的時候?
“那個……寧晞少爺,我能不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想到這裡,仙劍霓月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覺得守哲家主即是人長得俊俏,氣質又是淵渟嶽峙,讓我好生仰慕,回頭你把我分配給他吧。”
先前王守哲考核時,沒能用上她霓月,這讓她內心還是有些小失落的,那可是比當初大名鼎鼎的小聖皇還要有潛質的頂尖天才啊~
“這個……還是那句話,您先不急,慢慢挑。”王寧晞笑眯眯地說道,“我們王氏優秀的俊傑還是很多的。”
難道,還有比守哲家主更好的?
狐疑地瞥了王寧晞,仙劍霓月忽然一下子精神抖擻了起來,渾身充滿了幹勁。
很快,王璃慈就躺進了考核艙,開始了考核。
前面的普通考核和經營考核對她來說沒什麼難度,靠著強橫的實力,她輕輕鬆鬆就莽了過去,而後順利進入了英雄模式。
進入英雄模式之後,她果然如王寧晞預料的一樣鬧起了麼蛾子,打著打著就開始熱血上頭,然後嗷嗷叫著就開始衝鋒陷陣。
偏生她個人戰鬥力還爆棚,饕餮法相一出現,直接就開啟了無雙模式,分數一路蹭蹭蹭地往上飆。
沒辦法,吞噬血脈本就是極度適合域外戰場的血脈天賦,不僅肉身強悍無比,還完全不受域外魔氣的影響,甚至還能反向吸攝,利用其它血脈使用不了的域外資源強化自身……總之,這個血脈在域外戰場真的是如魚得水,彷彿回到了快樂老家。
將來成長到神通境乃至於凌虛境,完全有可能成為抵禦域外戰場的主力。
若非如此,當初還是雲陽上人的雲陽真人碰到王璃慈的時候,也不會如獲至寶,哪怕傾家蕩產也要把她供出來了。
而吞噬血脈的這些特點,除了真正上過域外戰場的人,王氏的那些族人其實是完全不清楚的。甚至於,他們對王璃慈的瞭解也並不多,只知道這位姑奶奶很厲害就完了。
但這一天,王璃慈卻真切地讓所有人意識到了,吞噬血脈的變態和離譜。
吞噬神通且不說,單論肉身強度,她居然都不比魔族領主弱多少,再加上血脈蛻變之後,已經由大神通逐漸往大道法則方向發展的吞噬之道,她一路完全不講究戰術地莽過去,愣是沒遇到一個能擋得住她的對手。
而因為她每次衝鋒陷陣都身先士卒的關係,她所率領的戰團士氣也是無比爆棚,傷亡率也是極低。
差一點點,她就直接莽到了關底。
好在最後關頭,她在衝殺中逐漸發熱的大腦終於尋回了一點理智,再加上仙劍霓月在旁邊拼命扯王璃慈的後腿,絞盡腦汁幫忙控分,最終考核結果出來,分值倒也沒飈得太離譜。
但即便如此,王璃慈還是拿到了93.25分,比預計的額外多出了一個0.25分。
這讓她非但無功,還有了過,王寧晞當場宣佈扣除她一筆家族貢獻值。本來王璃慈拿了那一堆資質改善液之後,就已經欠了家族一大筆貢獻值,把自己所有的“存款”全搭上也遠遠不夠。如今再被這麼一扣,那欠得就更多了。
王璃慈的臉色瞬間就垮了。
她那因為熱血戰鬥而變得亢奮的大腦也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瞬間清醒了。
完了~完了~早知道會被扣貢獻值,她說什麼也要稍微克制一下。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藥,她現在後悔也晚了。
不過好在,接下來就到了喜聞樂見的挑選獎品環節。
因為已經被薅了很多波的關係,到了她這兒,能選擇的東西已經不多了。不過也是因此,王寧晞便也放開了限制,隨便王璃慈想選什麼就選什麼了。
很快,王璃慈就在高階獎池中選擇了,酒刀仙大佬的釀酒葫蘆,混沌精華(一小瓶),仙靈石(一小袋),聖皇之守護這四件獎勵。
其中,酒刀仙大佬的釀酒葫蘆是王璃慈特意選的,因為她覺得很霸氣。別人都是酒劍仙,他卻是酒刀仙,肯定是和她王璃慈一樣不走尋常路的高手。
其餘獎品,那就是隨便拿了,畢竟沒啥其他選擇了。
超級獎池中,選擇就更少了,僅剩下了一隻仙獸幼崽,和一尊凌虛境巔峰傀儡護衛。
她直接閉著眼睛選了傀儡護衛。
反正都是增加家族底蘊的寶物,沒什麼實質性區別。
獎勵選定之後,沒過片刻,器靈愛盼就將所有獎勵全都取了出來,照理全部交給了王寧晞。
其中,尤其以那尊凌虛境巔峰傀儡最受矚目。
沒辦法,凌虛巔峰的傀儡,已經堪稱王氏內部如今的最高戰力了,自然備受關注。
而這尊凌虛境巔峰傀儡也沒有讓王氏眾人失望。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傀儡,外表乃是中年大叔模樣,面容方正剛毅,身上穿著一身極為酷炫的戰鎧,氣質蕭煞冷峻,乍一看去,當真是有一種無敵戰神的感覺。
傀儡的擬人化程度極高,乍一看去幾乎和真人無異,唯有一雙眼睛乃是用晶石打磨而成,略微隱沒在頭盔的陰影之中,酷炫而冰冷。
看著他,不少王氏族人都開始兩眼放光,尤其是男性族人,有不少甚至忍不住在心裡暢享起了將來攢夠貢獻,僱傭它來給自己當臨時護衛的場景。
這可是凌虛境巔峰的傀儡,僅次於仙皇和仙尊的頂尖戰力,給自己當護衛,那場面,一定無比的拉風。
當然,他們也就能想想而已。等之後刷完考核獎勵,因為事先使用資質改善液的關係,他們多半都要倒欠家族一大筆貢獻值,什麼時候能還完都是個未知數。
王氏此前也有一些家族傀儡,也都立下過不小功勞,在家族中地位不低,不過基本都是按照“守”字輩來命名。
如今一共得到三尊凌虛境傀儡,一尊凌虛境巔峰傀儡,在按照這個輩分拍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大家略作商議之後,便決定將普通的凌虛境傀儡擬作“定”字輩,巔峰傀儡擬作“宵”字輩。
一番討論之後。
三尊凌虛境傀儡分別被命名為王定龍王定鳳王定虎,而凌虛境巔峰傀儡則是命名為王宵甲。
王氏連得了四尊凌虛傀儡,內部也是一陣歡欣鼓舞。
有了這些傀儡,總算是部分解決瞭如今王氏族人潛力非凡,卻實力尚低,族內缺乏真正強者的尷尬。
同時,有了這些凌虛傀儡護衛,族人們出門執行任務也能安全許多。
不過,傀儡厲害歸厲害,但是消耗也是極大。
像王定龍他們這種凌虛境傀儡,驅動時消耗的就是珍貴的“極品靈石”,一次填裝就需要足足五枚極品靈石,價值五億乾金的模樣。
而巔峰傀儡王宵甲就更加別提了,直接就要填裝一枚仙靈石。
這可是仙靈石,連仙皇都很感興趣的寶物。
好在,非戰鬥模式下傀儡都處在低耗能的半休眠狀態,只有真正極限搏殺時,才會高能運轉,那時候就純屬燒錢了。
因此倒也算是非常值得。
時間寶貴,其餘寶物,就暫且不去介紹了。
王守哲繼續帶領族人們刷本,下一個出場的乃是王守哲的孫女“王瓔璇”。
堂堂女軍神之所以排在這裡才出場,原因自然只有一個,那就是,前面的都是更狠的。
王瓔璇原本也是不凡,所接受的寶典傳承也比較厲害,給予的天地精華要比一般的寶典多出不少,如今,在經過王守哲用極改極改精華版和仙改加持後,她的血脈資質同樣達到了天女丙等的地步。
接下來的過程自然無須再贅述。
王瓔璇輕輕鬆鬆又是刷了個第一,第一名的分數也來到了93.5分。
可憐的小聖皇媯無雙,已經被硬生生地擠到了英雄榜第十名,成為了遠古時期唯一一個還在榜單上的人物。
不過,留給他的時間也不多了,因為再下一輪,他就要從榜單上消失了。
高階獎池中,王瓔璇只能挑選“混沌精華(一小瓶)”,“仙靈石(一小袋)”乘以二,“聖皇之守護”,因為除了這三項外,已經再沒有別的選項。
而超級獎池中,也僅剩下了唯一的獎勵——仙獸幼崽。
其實就是一顆仙獸蛋,需要孵化後才能誕生幼崽。
至此,超級獎池中總計九件獎品,也已經被徹底薅空了。
為了抓緊薅空獎池,王守哲連夜加班給王安業保駕護航,讓他使用了血脈改善液,將血脈資質提升了上去。
王安業此前因為魏青雲“送”的那一次神通雷劫以及寶典的作用,資質本就已經提升到了絕世乙等,之後在大家都不清楚的時候,他又遇到了幾次奇遇,資質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達到了絕世甲等的地步。
只是他為人低調,只是跟王守哲報備了一下,並沒有大肆宣揚。
若非這一次家族中族人的血脈資質來了個整體大提升,他的血脈資質已經比王守哲來得高了。
不過,即便如此,在唯一的仙改精華版被用掉後,哪怕他用了極改極改精華和仙改,也依舊是停留在了天子丙等中段的地步。
沒辦法,資質達到了天子這個級別,資質的提升就已經變得萬分艱難,每一小截的提升都需要大量的資源去堆砌。
別看王氏這幫人提得好像很容易,可那是在王守哲的輔助下,他們能越級使用血脈資質改善液,這才提升得飛快。沒了改善液,王守哲也得抓瞎。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仙改精華版僅有一支,除非能找到第二支仙改精華版,否則幾乎不太可能複製王守哲“天子甲等”的奇蹟。
不過,即便如此,王安業憑著蒼生劍意,以及劍陣雙絕的能耐,再加上仙劍之助,也是輕輕鬆鬆地破掉了記錄。
那些備用手段,是一個都沒用上,整個過程順利無比,沒有半點跌宕起伏,可以說是乏善可陳。
而排行榜第一的分數,如今也來到了93.75分。
媯無雙也終於被擠下了排行榜。
時至如今,榜單的前十已經全部是王氏的人。
至於獎勵,那就更加沒啥說頭了。
超級獎勵早已經被薅空,高階獎池也所剩寥寥。王安業毫不猶豫地直接拿了仙靈石(一小袋)乘以二,聖皇之守護乘以二。
到了這時候,一共也就五個的聖皇之守護已經被薅空,高階獎池中僅剩下了仙靈石(一小袋)這一個唯一的選項,而且數量也僅有四小袋了。
也就是說,再有一次,高階獎勵池就也要被薅空了。
而超級獎勵,王安業則已經領不到了。
“愛盼小姐姐。”這時候,王寧晞又開始出馬了,承擔起了協調溝通的責任,“超級獎池和高階獎池中的物資已經補充過來了嗎?”
“很抱歉。”器靈愛盼如今已經不敢懟王寧晞了,急忙誠惶誠恐地道歉,“我已經多次聯絡上峰了,可是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這個,令我很為難啊。”王寧晞裝模作樣道,“實在不行,你先和上面打個報告,寫個欠條吧,下次遇到你們上峰時,我再問他要。”
“欠,欠條?”器靈愛盼懵了。
她一個器靈,可還從沒有寫過欠條這種東西。
“無妨,格式都替你擬好了。”
王寧晞拿出了一份已經寫好底稿的欠條,上麵條目繁複,已經洋洋灑灑寫了一大堆。
他哄著器靈愛盼道:“你只需要在這裡留下意識烙印,表示因為獎池內物品不夠而沒能給出獎勵,算是你欠我們的。若是找不到上峰,我們有權用學院的資產來抵扣。我們會用天機留影盤全程保留下證據。您明白嗎?”
這也是王守哲的意思。
獎池薅光了就薅光了,正好拿別的補。士官培訓學院裡的好東西可不僅僅在獎池裡,那些硬體設施他也是眼饞好久了。
“明白了……”
在王寧晞的一通忽悠下,器靈愛盼最終還是在欠條上署了名。
可簽完之後她才有些發懵。
她不過就是個器靈啊,憑啥還能變成負債者?還有,學院資產抵扣的話,又拿什麼抵扣?莫非,她身為學院器靈也要被抵扣出去嗎?
就在器靈愛盼惴惴不安的時候,王氏又繼續開始了薅羊毛行動。
這一次出動的是王守哲長女,凌雲聖地小聖主,王璃瑤。
按照固定程式,王璃瑤自然是先去王守哲的隨身洞府裡吸收資質改善液,提升血脈資質了。
而在此期間,仙劍霓月直接纏上了王安業。
因為這一輪考核之後,王安業已經取代了王守哲,成為了她心目中的完美主人~
“安業公子,你就收了我吧。”仙劍霓月一改之前的高冷傲嬌,語氣中充滿了哀求的意味,“我保證會幫著你一起叱吒風雲,縱橫天下,永不相棄。”
至於王守哲,已經被她暫且忘到了腦後。畢竟安業明顯更擅長劍道,而且在劍道上已經走得相當遠了,而守哲家主優秀歸優秀,可不擅長劍道啊~
聽到仙劍霓月的話,王安業的半仙劍“婠婠”頓時感覺壓力好大好大。
她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前途無量的主人,結果還沒爽幾天呢,居然就被仙劍盯上了。
至於王安業的“歲月”,就更是壓力巨大了。
他不過是神通靈寶級別,雖說在器靈“姬無塵”,劍陣雙絕寶典的滋潤,以及王安業自身劍道感悟的作用下,歲月已經逐漸觸控到了一點“道器”的邊緣,可終究還是神通靈寶。
沒想到他這還沒修成正果呢,前腳就來了個“婠婠”,後腳又來了個求收留的“霓月”。
他這地位可是要一降再降啊~
“咳咳,霓月仙子。”王安業風度翩翩地朝仙劍霓月行了一禮,卻是拒絕了她,“您是屬於我們家族的仙劍,安業可不能如此自私自利,一人獨享您。”
“什麼?你的意思是,誰都可以來用我一下?”仙劍霓月神色有些複雜了。
“並非如此,起碼也得有足夠的功勳值才能臨時借用吧。”王安業說道,“畢竟家族仙劍僅有一把,公用的話更能發揮您最大的作用性,您就多多擔待吧。”
“不行不行,這樣顯得我太過不正經了。”仙劍霓月急忙拒絕道,“著實不行,我可以先認一個主人,然後再借給誰就給誰用,前提是起碼絕世乙等來借,我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看得上的。”
然而,僅僅過了一炷香,她就又拋棄了王安業,屁顛顛地跟在了王璃瑤身後,一個勁地諂媚討好:“瑤瑤大小姐,我發現咱們兩個氣質最搭最投緣,就讓我跟隨你吧。”
也不能怪她“有了新人忘舊人”,實在是王璃瑤的劍道天賦比之王安業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她當年可是在靈臺境初期就修出了劍意的劍道天才。只是她一直身處學宮和聖地之中,鮮少出手,因而名聲尚未顯露於外而已。
而且她的年紀比王安業大不少,如今的修為儼然已經達到了紫府境六層,在血脈資質被提升到天女丙等之後,展現出的劍道實力自然也比王安業更厲害。
在見識過王璃瑤的實力之後,王安業就已經自動被霓月排到了第二序列。
“咱們先打通關吧。”王璃瑤平靜無比地說道。
“好哇好哇~”
仙劍霓月立刻就非常賣力的給璃瑤大小姐打起了下手,無驚無險地再次拿下了第一。
最高分也因此來到了94分!
此時的器靈愛盼早已經麻木了,就連恭喜和發獎勵的聲音都變得機械而公式化。
王璃瑤也沒得選,高階獎池中僅剩下四小袋仙靈石了。她一股腦兒全收了。
至於超級獎勵,自然是要器靈愛盼再寫下欠條。
“若藍,最後就剩下你了。”王守哲見兩個大獎池全部被薅空,還有些不滿足,“初級和中級獎池的東西還是拿一拿,英雄榜那邊你就別留手了,給刷個第一上去,順便讓學院多欠咱們些。”
王守哲說話間,就帶著柳若藍回了隨身洞府中。
原本按照計劃,柳若藍的配置和其他人都一樣,都是一支極改精華版,以及一支仙改,要是有機會突破到天子天女丙等,就再補一支極改。只是這一次,柳若藍拒絕了使用極改精華版,準備將它留給孩子們。
可誰想,她僅僅是一支仙改,就將血脈資質衝到了天女丙等。
王守哲一臉錯愕:“娘子,你之前血脈資質……”
“嗯,一直在慢慢的漲。”柳若藍頷首肯定了他的猜測,“原本在前不久,我就已經勉強跨入了天女行列,如今有了這支仙改,倒是一下子漲了一大截。”
這讓王守哲更是一陣無語。
什麼都不用,就能恢復到天女級別,這可比真仙轉世強出了不知多少。難道說娘子上一世是比尋常真仙還厲害的存在?
畢竟他現在也不是玄武世界小白了,明白即便真仙僥倖轉世,血脈也必定會降到絕世天驕的層次。
但如今娘子卻能靠自己恢復到更高血脈,這來歷怕是真的不簡單。
“夫君你放心,不管我究竟是什麼人轉世,都仍會對你不離不棄。”柳若藍好安慰著說。
王守哲不僅沒被安慰到,反而心中一緊:“娘子,你莫非想起一些什麼來了?”
“無妨……”
驀地,柳若藍眉頭微微一皺,表情變得略微有些凝重,氣息也微微有些不穩,好似正承受著某種痛苦一般。
“娘子,你沒事吧?”王守哲忙不迭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準備將生命本源玄氣渡入她體內。
誰知,就在他的玄氣觸及到她肌膚的那一瞬間。
“轟!”
一股磅礴而純粹的元水能量驀然向外炸開,直接將王守哲震得倒飛了出去。
要知道,王守哲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紫府境五層,再加上血脈優勢,就算是神通境修士想要單純依靠玄氣將他震開都不容易。
但如今,在柳若藍體內爆發出的這股元水能量衝擊之下,他卻愣是沒穩住,只覺這股能量無比的浩瀚,無比的強橫,甚至給了他一種自己根本無法抵禦的感覺。
縱然冷靜如王守哲,都忍不住懵了一下。
而也就在這一刻。
柳若藍的眉心處忽然有層層疊疊的金光驀然綻放。
一卷外形古樸的水藍色卷軸虛影自其中緩緩浮現,在王守哲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升騰到了半空之中。
那是一卷表面繪滿了玄奧花紋的卷軸。
它通體都籠罩在一團金光之中,散發著玄奧無比,也浩大無比的可怕威勢。看著它,就好似面對無窮無盡的汪洋大海一般,讓人情不自禁地感受到了人類自身的渺小。
隨著它的出現,虛空中,甚至響起了陣陣法則之音。
無需任何人驅動,僅僅是它的存在,便自然而然引起了天地法則的共鳴,這可是連傳說中的仙經都做不到的事情。
金光籠罩之下,法則之音纏繞之下,柳若藍整個人的氣質也隨之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她的身上好似籠罩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就連眉眼都好似變得疏離清冷了幾分,整個人都莫名多出了一股神聖的氣質,就好似那天宮中的神女,無垢無瑕,不染塵俗。
這一幕,把王守哲看得是口乾舌燥,卡殼了好一會兒才驀然失聲道:“這這這,這難道是聖圖?”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家娘子的靈臺紫府之中,竟然隱藏了一副聖圖!
好像還是極為純粹的元水系聖圖!
若藍她,究竟是什麼來歷?
冷靜如王守哲,這會兒也不禁有些無措,腦子裡一瞬間閃過了不知多少個念頭。
也不知怎麼,這一瞬間,他忽然回想起了迎娶若藍那一天寫的詩——“神女仙闕憐蒼生,執戟殿前守長夜。歲月輪轉千百回,終得人間連理枝。唯恐嬌妻乘風去,騙說娘子天宮寒。牽手兒女淚眼盼,祈願萬世同枕眠。”
一股不祥的預感驀然在他心中浮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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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二章 我的老婆真的是大佬
……
好在柳若藍的異象,並沒有維持多久。
就在王守哲惴惴不安之時,那一副玄妙至極,彷彿洞悉了天道本質的“聖圖”漸漸斂去,種種異象消散於無形之間。
而縈繞著柳若藍的寶光霞色,也漸漸迴歸了她體內。
她很快恢復到了平日裡水靈玉潤,王氏大婦的模樣。
一瞅見王守哲狼狽的樣子,她急忙上前扶住:“夫君,你沒事吧?”
“無妨無妨。”王守哲這才略定了下心神,上下打量著柳若藍道,“娘子可知,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依稀好像想起了些什麼事情,但是一醒過來,便都像是大夢一場,變得模模糊糊了。”柳若藍蹙著眉頭,仔細回想著漸漸散去的記憶,彷彿想捕捉些什麼,“對了,我在‘夢境’中好像看見神武聖皇了,感覺好像還和他打了一架。隱約間,我還看見了綠薇……綠薇她一直在哭。”
“就是修煉青皇聖圖的聖皇?就是咱們神武皇朝的聖皇?”王守哲有些錯愕道,“娘子莫非……”
“夫君,我不會也是十大通緝犯之一轉世吧?”柳若藍皺眉不已道,“要不然,我怎麼會認識薇薇,又怎麼會和聖皇打架?”
“斷然不會!”王守哲斬釘截鐵道,“我家娘子乃是天上仙,只是不小心墜落了凡塵,怎麼可能會是通緝犯呢?說不定當初你是看到綠薇被聖皇捉拿……你俠義心腸一起,這才與聖皇起了衝突。”
“其實,就算是通緝犯也無所謂。”柳若藍倒是比他豁達,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樣,“我也算看出來了,雖然神武聖皇一心為了人族的情操非常高尚,不過有時候,性格的確有些古板。”
“娘子,為夫問你幾個事兒。”王守哲略作思量後問道。
“夫君,你是怕我真的是天上仙,萬一想起自己是誰後,會拋夫棄子重歸天闕?”柳若藍笑得眉兒都彎了起來,似乎也是想起了王守哲娶親時候作的迎親詩,“你呀,就是把我看得太高了,先不說這世上有沒有仙界天闕,即便是真有,即便是我真的是天上仙,我也不會回去的。”
霎時間,王守哲心中浮現出濃濃的感動,攬住了柳若藍的香肩道:“我就知道,娘子不會捨得我和孩子們的。”
“莫要肉麻。”柳若藍嫌棄地扒拉開了王守哲的手,“我一來是捨不得孩子們,二來是,我要是真走了,豈不是便宜了那些想上位的鶯鶯燕燕們?”
“呃……娘子剛才的聖圖,是否還能召喚出來?”王守哲也是識趣地轉移了話題。
“不能,可能我實力還不夠吧,不過剛才的聖圖,好似凝聚出了一部沒有實體的元水寶典。”柳若藍心念一動,靈臺中便浮現出了一部水藍色的玄奧寶典。
它似實非實,似虛非虛,彷彿帶著無盡的元水大道神韻。
單看這氣息,就知道這寶典的品級絕對低不了。
“!!!”王守哲看得是瞠目結舌,竟是難得的有些心態失衡,“娘子,你莫要欺人太甚了。人家為了部寶典都是拼死拼活,你倒好,竟然能自己凝聚。”
“寶典本就是某一類大道法則的具現,若是對某一分支的大道法則已經完全吃透並可以輕鬆駕馭,自然可以凝聚出寶典來傳授後人。”柳若藍倒是不覺得有什麼,隨口解釋道,“只可惜暫且沒有合適的材料,否則,便可以製作出合適的載體,將這部元水寶典中的大道氣息以及修行感悟烙印其上,使其成為一部真正的傳承寶典。咱們家裡孩子們覺醒元水血脈的可也不少。”
“材料的事情,交給為夫就行了。”王守哲興奮道,“最好是娘子能和神武聖皇一樣,多演化出幾部元水相關的寶典,家裡的孩子們就有福了。”
“還有什麼問題,速速問完後,我要趕緊去把考核掃了,綠薇和媳婦兒們都還等著牌局呢。”說完了最關鍵的事情,柳若藍的心思就跑遠了,儼然一副人還在這裡,心卻早已到了牌桌上的架勢。
“先前綠薇的寶典青媖說,當初綠薇小學姐她們去狙擊了域外妖魔兩個魔主。”王守哲抓緊時間問道,“關於此事,娘子你有沒有參加?還想得起來些什麼嗎?”
“沒啥印象。”柳若藍認真地思考了幾息後說,“也許是綠薇和其他人一起去的,我想不起來任何事情。”
說完之後。
柳若藍就風風火火地跑去刷本了。
依照她的能耐,自然是輕輕鬆鬆的拿下了英雄榜第一。
只可惜,無論是高階獎池還是超級獎池,都已經被薅空了,柳若藍是一件獎品都拿不到。
不過這種情況也正常,王寧晞原本就是將意外餘量算計了進去,而且人家寶庫也不純是為了王氏開的,哪有那麼湊巧正好人手有份。
不過理解歸理解,王寧晞自然不會放過薅系統羊毛的機會,又是讓器靈愛盼寫下了欠條。
這一次,債多不愁的器靈愛盼爽快麻溜地就簽下了字。
但是愛盼沒有料到,她很快就後悔了。
拿了充足欠條的王寧晞開始頻頻催債,只要器靈愛盼一旦表現出暫且還不起後,他就開會招呼族人搬東西,軍事學院內什麼東西好就搬什麼。
與此同時。
王寧晞又要求器靈愛盼隱匿英雄榜上的名字。
很快,英雄榜上一整排王氏族人的名字,便漸漸變得模糊起來,就是打上了馬賽克一樣。
一排溜都是馬賽克,看著倒是頗為壯觀。
關於這一點,王寧晞想的比較長遠。
畢竟這個榜單是四大軍官培訓學院共有的英雄榜,而其餘三個軍官學院有可能已經落到了魔朝或仙朝手中。
尤其是仙朝,王寧晞感覺仙朝皇室應該是掌握了一個培訓學院的。
原因也很簡單,仙皇曾經和王富貴透露過,讓他和妘夢羽好好修煉,等到了天人境後就帶他們去一個好地方,說不定能拿下點高階獎勵。
要知道,當時的富貴已經是絕世天驕了,仙皇既然這麼說,就說明她很篤定那裡面的東西能讓富貴得到大好處。而這樣的地方,又能有多少?
由此,仙皇透露的那個副本,即便不是軍官培訓學院也是差不多的地方。
考慮到仙魔兩朝的皇室都有可能看得到英雄榜,這榜單上的名字自然不能留著,打上馬賽克便是最好的辦法了。
畢竟,王氏現在雖然一堆天子天女,可其中實力最強的瓏煙老祖目前也就紫府境八層,還處於發育階段,抗風險能力太差了。
如今的王氏,還是儘可能低調一些比較穩妥。
……
隨著柳若藍刷榜結束,王氏第一序列、第二序列、以及第三序列中比較靠前的人物,便已經全部刷榜完畢,獎池中也就剩下了一些初級和中級獎勵。
隨後的佈局怎麼刷,王寧晞自然是早就安排好了。
這一次刷榜的,乃是預定第三序列中排位比較靠後的人物。
什麼叫靠後?
這其中細節說起來比較複雜,但用一句話概括,就是目前使用過資質改善液之後只能衝到絕世天驕乙等的人物。
這樣級別的血脈,要比小魔尊之流差一籌,自然只能排到第三序列中比較靠後的位置了。
這一批人數量可不少,主要就是以王室昊和帝子安等人為代表。
像王室昊,他目前還未踏足紫府,乃是天人境巔峰人物,而血脈也是大天驕甲等,如此,只需要高階血脈資質改善液加上高改精華版再加上極品血脈改善液,就能到達到絕世丙等中上。
然後,在此基礎上花些時間衝一衝紫府境,然後輕鬆打通普通考核模式和精英考核模式,繼承一部普通寶典,就是絕世乙等了。
和王室昊同樣路子的,還有王安叡、王宗文,以及吳憶蘿,吳雪凝等等。
其餘如帝子安、盧笑笑、公孫焱、柳遠輝、陳方傑,以及柳萱芙等姻親家族的人,走得也都是大同小異的路子,只是因為修為已經達到紫府境的關係,使用的血脈資質改善液要換成極改和極改精華版,最終結果基本都被定型在絕世乙等。
其中,像帝子安這種已經晉級紫府境,且繼承完寶典之後才勉強達到絕世天驕資質的,因為起步比較低,哪怕用了極改和極改精華版都未必能達到絕世乙等,說不定還得再補上一支高改精華版。
除了第三序列靠後的那一批人之外,家族第四序列的衝榜活動也在之後逐漸展開。
這部分人數非常多。
因為目標只需要絕世丙等丁等就行,因此門檻非常低,最後統計出來,足足有五六十個。而且,其中一多半都是天人境修士。
像皇室的代表就有帝子安的兒子吳晟鈞、還有從小和吳雪凝關係不錯的吳志行,以及帝子妃公冶清蕊。
王氏代表就更多了,什麼白衣鳳王王寧瑜、寂寞劍聖王安遠,“守”字輩的成員王守信,王守義,王守諾,王守明,王守成等等,還有“定”字輩的兩位長輩,王定族,王定海,也都在這份名單裡。
嫡脈這邊,還有王守哲的姐姐妹妹,王珞伊和王珞淼,以及大娘公孫蕙。
守哲的女兒王璃玥,王璃珏,兒子王宗瑞。
此外還有像一些家族中比較優秀的媳婦兒,例如錢雨柔、趙氏姐妹等。
當然,王氏也是很關照姻親家族的,一家強不是強,聯盟整體強才是真的強。
因此,像老一輩的陳儒鴻、漭老祖,志勝老祖、宙軒老祖等人都有份。
還有錢氏、長寧徐氏、金沙徐氏、雷氏、隴左王氏、隴左宇文氏、遼遠房氏、大乾王氏、漠南王氏、大乾趙氏、大乾公冶氏、大乾上官氏、大乾陳氏等等姻親家族,幾乎是人人有份。
只要時間允許,等這一批人的資質衝上去後,大乾才是真正崛起了。
不過,這部分人大部分都還未到紫府境,得先提升血脈,花時間衝到紫府境後才算畢業。
有了第四序列,當然有第五序列了。
這一批目標物件人數更多,足足有兩百多號人。
鑑於人太多,名字就不一樣列舉了,但目標就是將資質衝到大天驕甲乙等。反正能薅的資源慢慢薅,他們可以透過執行學院任務攢積分,來獲取血脈晉升的機會,等完成考核後還能免費蹭一下神通傳承之地。
這批人未來的修為極限,暫且就是神通境,當然,若有特殊機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這軍官培訓學院,彷彿自亙古以來就沒有如此熱鬧過。
最忙碌的當然要數王守哲和器靈愛盼了,一個是要馬不停蹄地為人提升血脈,一個是不斷主持考核之餘,還得接受王寧晞的盤剝。
所有人都明白,在王寧晞不斷努力的盤剝下,要不了多久,這軍官培訓學院和器靈愛盼,都得姓王。
……
那邊王氏族人,還有眾多姻親家族的族人們熱熱鬧鬧地進行著考核,這邊王守哲一家人,除了王守哲之外,暫時沒別的事情,就開始研究起了獎勵。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那顆仙獸蛋。
經過短暫的商量,這顆仙獸蛋的歸屬權最後落在了王璃瑤手上。
其實王守哲原本是想將它交給老婆柳若藍撫養的,畢竟,根據器靈愛盼的說法,這顆仙獸蛋是顆水系的玄武蛋,再沒有比柳若藍更合適的撫養人了。
不過,柳若藍拒絕了。
她常年待在家族之中,以前還偶爾出出手,自從王氏漸漸變成養老院之後,有一群凌虛大佬坐鎮,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再養一隻仙獸,對她而沒有多大意義,相比之下,反而是常年在外的大女兒王璃瑤更需要它。
畢竟,璃瑤早年收的離火雀和元水玄武小九如今一個五階,一個六階,早就跟不上璃瑤的進步速度了。
對此,王守哲自然不會有意見。
也因此,孵化仙獸蛋的任務便也落在了王璃瑤身上。
見長輩們商量妥當,王寧晞當即便取出了暫時存放在他手裡的仙獸玄武蛋。
跟當初宗鯤那顆足有幾人高的巨無霸蛋相比,這顆蛋的大小堪稱“迷你”,大概也就半人多高,蛋殼是白色的,看起來也不像是很堅硬的樣子,形狀則是和鴨蛋差不多的長卵圓形。
不考慮別的,單看這蛋的外形,乍一看去,絕對無法將它和玄武聯絡起來。
但在燈光下,蛋殼表面卻泛著淡淡的金色流光,仔細看去,那些金色流光好似構成了某種玄奧的金色紋路,看起來極為神秘。
金色流光瀲灩間,有厚重的威壓瀰漫而出,像是在警告著覬覦它的人一般。
王璃瑤摩挲著這看起來並不算堅硬的蛋殼,想著很快就會有一個新生命自其中誕生,眉眼也變得柔和起來。
沒有再耽擱,她身形一震,身上陡然騰起了一股磅礴的威勢。
一瞬間。
她的身後就好似出現了一片汪洋大海,有陣陣水聲流淌,浩瀚磅礴,浩浩湯湯,讓人情不自禁感慨自身的渺小。
無盡汪洋之中,有一隻巨大的青色凰鳥振翅而出,發出一聲高亢的啼鳴。
那是一隻半成體的凰鳥,儘管還未完全成年,一身的羽毛卻已經華麗無比,每一根邊緣都好似鍍了層七彩炫光。
跟乙木青凰那種濃翠的綠色相比,它的毛色明顯有些偏藍,更有仙氣,也更加輕盈,就好似天空中的神鳥一般,高高在上,神而聖之。
很顯然,這是王璃瑤的法相虛影——元水青凰。
成為天女之後,她的法相虛影也是發生了一些蛻變,羽毛愈發華麗,身上莫名多了幾分仙氣和神聖之氣,跟之前簡直判若兩鳥。
在法相虛影的加成下,王璃瑤的氣勢一路攀升,渾身的玄氣也澎湃起來,激盪得她身上的衣裙都微微搖曳起來。
見狀,在場圍觀的王氏小輩們臉上頓時露出了敬畏之色。
與此同時。
王璃瑤心神一動,澎湃的玄氣頓時湧入了玄武蛋中。
就像是被從沉睡中喚醒了一般,玄武蛋表面的金色紋路驀然亮了起來,一股強大的吸攝之力從蛋殼上迸發而出,宛如鯨吞海吸一般吞噬著王璃瑤的玄氣。
道道光芒流轉間,整個玄武蛋散發出的威勢也隨之開始攀升。
一股強橫無比的生命氣息開始在玄武蛋內萌生而出。
王璃瑤心中微喜,當即加大了玄氣供應。
一直到半炷香後,玄武蛋終於“咔嚓”一聲,出現了一道裂紋。
王璃瑤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
周圍的其他人也是瞬間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集中注意力盯住了那顆玄武蛋。
萬眾矚目之下,裂紋一點點變大,逐漸變成了一個破口,隨即,一個小小的腦袋頂開蛋殼,從蛋裡面爬了出來。
那是一個黑黢黢的小傢伙。
因為剛出生,它身上的粘液還沒幹,體型也不大,看起來圓頭圓腦的,很多種族特性還沒有完全顯現出來。
比較特別的是它的背甲。那背甲色澤黝黑,好似由玄鐵鑄成一般,上面塊壘分明,有宛如山巒般的凸起,還有金色的紋路蔓延其上,看起來神秘又貴氣,非常的漂亮。
而且,小玄武的身上還散發著一股磅礴的元水氣息,有濃鬱的水汽自動在它周圍凝聚。
明明才剛出生,便隱約已經有了幾分水之霸主的味道。
“不愧是仙獸玄武,還這麼小,就已經顯出幾分不凡了。”王寧晞看得雙眼放光,驚喜不已。
他是見過自家宗鯤太爺爺的,那穿梭空間的本事,當真是讓人歎為觀止。明明它如今才八階,真動起手來,卻連凌虛境強者都未必抓得住它,靠的就是血脈優勢。
甚至於,靠著血脈優勢,宗鯤太爺爺還沒成年,便已經有了一大幫龍鯨作為擁躉,將來肯定是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這隻玄武和鯤同為仙獸,將來多半也十分厲害。
等它長大一點,翻江倒海,成為海中霸主多半不是什麼問題。
王寧晞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了璃瑤祖姑奶奶騎著玄武遨遊四海,威風凜凜的畫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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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三章 璃仙晉升!養老院擴建
……
王璃瑤心中也很是歡喜。
孵化玄武蛋消耗的玄氣比想象中的還要多。
得虧王璃瑤如今已經是天女丙等的資質,無論是體質強度,還是體內經脈的寬闊程度,體內玄氣的質量,都遠超尋常的紫府境修士,這才扛住了這麼大的消耗。
好在,小玄武安全出生了。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小玄武的腦袋,隨即伸手一拂,替它洗去了身上的粘液。
小玄武也很喜歡王璃瑤,小腦袋親暱地蹭著王璃瑤的掌心,甕聲甕氣地跟她打著招呼。
氣氛一派其樂融融。
“父親,您替它取個名字吧。”過了片刻,跟小玄武親熱夠了,王璃瑤便看向王守哲,請他給玄武起名,“我想把它寄養在您和母親名下,輩分就按照我同輩算。”
“跟你同輩的話,它應該是‘璃’字輩或者‘宗’字輩……”王守哲琢磨了一下,忽然問器靈愛盼,“器靈愛盼,這隻小玄武是公是母?能看出來嗎?”
他差點忘了,玄武不是沒有性別之分的仙植,用哪個字輩還得看它的性別。
“雖然特徵還不太明顯,但應該是母的玄武。”器靈愛盼端詳了一會兒,得出了結論。
作為器靈,她擁有著非常龐大的資料庫,對於仙獸的瞭解自然也遠超王守哲等人。
說著,大概是意識到了王守哲等人並不瞭解玄武,乾脆直接給了他和王璃瑤一份玄武飼養指南,內容包括了玄武的食性,生活習性等等,以方便王守哲等人照顧小玄武。
兩人自然是十分開心地收下了。
“既然是女孩子,那就叫王璃玹吧。”王守哲略一琢磨,就定下了名字。
“王璃玹,不錯,是個好名字。”王璃瑤眼前一亮,當下便婆娑著小玄武的腦袋,笑眯眯地鼓勵道,“璃玹妹妹,姐姐等你長大。到時候咱們一起打域外妖魔去。”
“嗚嗚~”
王璃玹開心地發出了稚嫩的龜吼,隨即噔噔噔地就撒開腳丫子繞著王璃瑤轉了好幾圈。
因為跑得太快,她一個沒穩住,左腳拌右腳,直接摔了個肚皮朝天,四隻龜爪在半空中胡亂撲騰著,看起來傻憨傻憨的。
眾人頓時樂了。
好在王璃玹雖然是隻龜,但動作卻挺靈活,還沒等眾人伸手去幫她,就自己腦袋一抻一挺,把自己個兒翻過來了。
“不過在此之前,你還是要在族學裡好好學習,爭取做一隻有文化的龜。”王璃瑤再次鼓勵道。
“嗚嗚嗚~”
王璃玹發出了歡快而充滿期待的嚎叫。
……
時間,在溫馨快樂的陪伴中一點一滴過去。
而這時候,軍官培訓學院裡的副本進度,也逐漸變得緩慢了起來。
這次來的人裡,紫府境的數量終究還是比較少的。隨著紫府境的那批人全部考核結束,剩下的那些天人境,在最佳化過血脈資質後,還得努力修煉,並學習“戰爭與指揮的藝術”。
至於最終考核,自然是儘可能在紫府境時進行,這樣可以多薅一些獎勵。
儘管他們就算考得再好,薅的也只是初級獎池和中級獎池。可即便是初級獎池和中級獎池裡的獎品,對這些處於第四、第五序列的修士來說,依舊每一件都是寶物,或者可以用來增加家族底蘊,或者可以用來提升自己,少拿一件都會心疼得不行。
但如此一來,考核的節奏自然也就被拖慢了,一時半會兒肯定是考不完的。
在王寧晞團隊的預估之中,這批人將會在百年之內陸陸續續晉升紫府境,並薅掉學院的羊毛。
不過,在這些紫府境以下的人物中,有幾個極為特殊。
王寧晞便是其中之一。
他雖然天賦資質不俗,卻因為年齡太小的緣故,如今的修為才天人境六層。但修為低也有修為低的好處,他可以在低階時靠著王守哲的守護多提升血脈。
他憑著一支高改,一支高改精華版,以及一支極改,竟然硬生生的把血脈資質衝到了絕世甲等的層次。
而王氏因為有“王守哲”、“王瓏煙”、“柳若藍”三人並沒有使用極改精華版,因此寧晞還額外預定有一支極改精華版。
不過,極改精華版的藥力終究是太過霸道,即便王寧晞是絕世天驕,卻也僅是天人境修為,哪怕有王守哲的生命本源護著也極其危險。
索性他就等自己衝上紫府境,繼承寶典後,再使用極改精華版,屆時必然也能突破到天子級別血脈,進入家族的第二序列。
相比起資質的問題,王寧晞最愁的反而還是功法。
這一次,因為軍官培訓學院中有著大量的神通傳承之地,族內大部分族人的神通傳承問題算是解決了,就連寶典也解決了很大一批。
可他乃是水火相融的特殊血脈,能不能找到合用的寶典尚且是個未知數。
而除了王寧晞之外,王富貴和王璣蝶也都分別被預留了一支極改精華版。
因為年齡更小,先天資質更好,他們倆比起王寧晞來優勢還要更大一些。
如今他們倆都是靈臺境的修為,王守哲便趁勢消耗了大量生命本源之力,幫他們消化了一波高階血脈資質改善液,以及高改精華版。
如此一來,王富貴的資質便提到了絕世甲等後段,華瑞的資質也提到了絕世乙等後段,極為接近甲等的地步。
這也得虧他倆都是絕世天驕,這才能在靈臺境勉強使用高改精華版,否則就算有王守哲的生命本源之力輔助,也是十分危險的。
等將來晉昇天人境後,再消化一支極改,王富貴的資質便妥妥的能達到天子級別了,甚至能直接到天子丁等中段。
這時候,憑著天子的資質,他便能順勢使用極改精華版,一舉突破至天子丙等中後段。
這還是沒有繼承寶典的情況下,若是運氣好能繼承到一部不錯的寶典,保不齊就直接邁入天子乙等,擠進王氏的第一序列了。
而華瑞,在天人境消化極改之後,資質也能達到絕世甲等後段,再補上一顆脫胎仙丹的效果,便能堪堪突破天女丁等的門檻了。
然後她就能跟富貴一樣,憑著天女強悍的血脈之力,在天人境就使用極改精華版,一舉突破至天女丙等了。
只不過,她畢竟基礎比王富貴差,哪怕突破到了天女丙等,大機率也是初段,哪怕繼承了寶典,能不能突破至天女乙等也還是個未知數。
但即便如此,她在第二序列中的排序也絕對是十分靠前的了。
所以說,年紀小有時候還是很佔優勢的。像王守哲他們這一代人,小的時候哪裡有這麼優渥的資源?
所有人的成長規劃都已經妥當後,那些已經考核結束的,便陸陸續續“畢業”離開了學院,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繼續修行,工作了。
而王寧晞則是開始對學院進行最後一次收割。
在他的反覆“逼債之下”,學院的固定資產已經被盤剝一空,連看門的兩尊凌虛境傀儡都抵給了王氏。
器靈愛盼更是在萬般無奈之下,和王寧晞簽訂了賣身契約,“屈辱”的成為了王氏的家族器靈,服務期限直至學院還清王氏債務為止。
……
時間匆匆而過。
隨著學院內的各種硬體、器材被一一運出空間,王守哲一行人,也暫且結束了學院之旅,滿載而歸地回了王氏。
這一路上並沒有什麼波折,便不再贅述。
就是在碼頭靠岸,往下搬東西的時候,場面大了一點,稍微引起了一番轟動。畢竟,這一趟他們出去,幾乎是把學院整個搬回來了,東西實在有點多。
好在王氏遠洋船也不是第一次回港了,這種大規模往下搬東西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出現。碼頭上那些看熱鬧的人不知道他們搬的是什麼,也就是看個熱鬧,圍觀了一陣就散了。
等回到了王氏之後。
王守哲也只是略微休息了一下,就開始了下一波操作。
此次軍官培訓學院之行收穫眾多,其中包括一些特殊的寶物,譬如混沌精華三小瓶,以及混沌精華一大瓶。
根據器靈愛盼所,這種寶物對提升靈獸靈植潛力比較有效。
其中一小瓶混沌精華,可以令九階潛力的靈獸靈植,潛力提升到十一階左右,或是令十一階靈獸提升至十二階潛力。
如果兩小瓶合在一起用,可以令原本十二階巔峰潛力的半仙獸半仙植,提升至十三階。
至於一大瓶混沌精華,那就是超級獎勵了。
它足以讓一個原本十三階的仙獸或仙植,提升至十四階的潛力。這一大瓶如果分裝一下,多半能分出個十小瓶,可將諸多半仙獸半仙植提升到仙獸行列。
只是經過家族內部討論後,王璃玥、王寧晞、王富貴三大智商人物,統一認為如果單純將仙獸提升到十四階潛力,其實並不如多出幾個仙獸仙植有價值。
然而考慮到王璃仙的特殊作用,一旦她的潛力再度拔高一層,就可以在短時間內將留仙谷的核心區域再度擴大,王氏養老院也可以容納更多名額。
說不定還能多孕育出一具璃仙分身。
短期效益非常之明顯。
從長期來看,這種選擇也不差。因為血脈潛力提升之後,璃仙會成長得更快,相較其他仙獸仙植她能更為迅速地達到十三階,形成強大戰鬥力。
此外,她還是王守哲的本命靈植,她越強大,就相當於王守哲和家族也越強大。
從超後期來看也不見得虧。
畢竟,璃仙是兼具了特殊功效和戰鬥力的仙植,綜合能力十分強悍,等她到了十四階,自然是輕鬆吊打十三階。能以一敵二還佔盡優勢,只是最保守估計。
舉例來說,等她成長到極致後,魔皇魔尊聯手打她,多半也是被反鎮壓的命。
考慮更長遠一點的話,那就是仙植的壽元是要超過仙獸的,一旦璃仙完全成型後,她可守護家族不知多少年!
王氏將萬年,甚至是數萬年得到強力的庇佑。
綜合考慮下,一大瓶混沌精華這件至寶,將優先王璃仙。
在璃仙使用大瓶混沌精華之前,王氏還是決定先起一個混沌精華一小瓶看看效果。
很快,這件寶物就被精準分開,用特製的晶石瓶分裝成了十個微瓶,用來給家族一些勞苦功高的“鎮族靈獸”提升一下潛力。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家族大功臣“元水老龜”了。
說它老,實則按照龜類靈獸的壽命而,也不算老。
它只是一隻血脈平庸、戰力也很平庸的普通元水靈龜。
如果不是成為了王氏的鎮族靈獸,它這輩子能靠著漫長的時間混到五階靈獸,已經是祖上積德了,七階那是想都別想的事情。
可如今背靠王氏,靠著各位少爺小姐的回饋,它享盡了優渥的資源,若無特殊意外,最終到七階問題不大。再往上,受限於先天潛力不足,就有些不現實了。
念在它勞苦功高的份上,王氏第一個安排它使用混沌精華(一微瓶)。
很快,元水老龜就被王氏的小輩族人帶過來了。
它碩大的龜腦袋瞅瞅王守哲,又瞅瞅在場的其他人,看著他們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腦門上頓時冒出了一排問號。
它是在曬太陽的時候被直接叫過來的,這會兒還有點懵,實在搞不明白家主他們在搞什麼。
然而,還沒等它回過神來,王守哲就從儲物戒裡取出了一微瓶混沌精華。
元水老龜的眼珠子瞬間就直了,口水嘩啦啦地開始往外流。
它能感覺到,那晶石瓶裡的東西,絕對是寶貝。是能讓它變強的好寶貝!
然而,攝於王守哲的實力和威勢,它卻絲毫不敢妄動,只能焦躁不安地刨著腳下的石頭,一副極度渴望、想吃,卻不敢妄動的模樣。
“行了~就是給你的。吃吧~”
王守哲抖手一拋,手裡的晶石瓶就朝著元水老龜拋了過去。
元水老龜當即一躍而起,一口叼住了晶石瓶。
“咔嚓嚓”的脆響聲響起,元水老龜竟是連開瓶子的耐心都沒有,直接把晶石瓶整個咬碎,連著晶石碎屑和裡面的混沌精華一起嚥了下去。
下一刻。
一股狂暴的氣息驀然從元水老龜體內升騰而起。
它渾身一僵,登時被漲得臉紅脖子粗,連忙收起了四隻爪子,將整隻龜都縮排了龜殼裡,靠著龜類靈獸本能的龜息之術消化起了混沌精華的能量。
過了好一會兒,這股狂暴的氣息才緩緩散去,元水老龜也終於從龜息狀態下恢復過來。
這時候,元水老龜的體型已經整個都大了一圈,氣息也變得更加精純,就連那雙黑豆似的眼珠子,都變得更加靈動起來。
靠混沌精華之助,它的血脈得到了提純和晉升,已經從一隻普通的元水靈龜變成了一隻精英級元水靈龜。
其最高潛力也達到了九階!
九階潛力看似不高,可也是相當於人族的神通境了。而元水靈龜雖然戰力拉胯,可其壽元比人族長得多,可陪伴不知多少代少爺小姐長大成人。
而且,它平常就棲息在珠薇湖中,緊挨著族學,族學裡一旦發生什麼事情,它都可以在第一時間趕到。有它在,族學的安全係數也能提高不少。
有了元水老龜這個成功的例子,接下來,眾人分配起這幾微瓶混沌精華來就放心大膽了許多。
很快,伴隨著孩子們長大的大老虎花花,也分得了一瓶,潛力順利突破到了九階。
還有給王氏立下不少功勞的熊先生、王氏五小狼,都得到了相應的獎勵,提升了一波潛力。
剩下兩個微瓶,則是給了離火雀和沅水天雀,讓它們的潛力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加,可以繼續恩恩愛愛下去了。
至於剩下的另外兩小瓶混沌精華,則是暫且留著,以防萬一。
畢竟,那一大瓶混沌精華的效果究竟如何誰也不知道,萬一王璃仙一大瓶下去之後,還差一丟丟才能將潛力提升到十四階怎麼辦?那豈不是留下遺憾了?
所有準備工作都妥當之後。
留仙谷中。
在諸位凌虛境大佬的護衛下,王璃仙那遮天蔽日的本體開始享用分配給她的那一大瓶混沌精華。
為了測試效果,這一大瓶被分裝成了十小瓶。
王璃仙本體當下就一瓶接一瓶地吸收起來。
因著自身等級,以及作為仙植的強悍體魄,她消化起混沌精華的力量來壓根沒有元水老龜等靈獸的艱難,直接一口一瓶,喝起來那叫一個豪爽無比,暢快無比。
三瓶下去,生命仙植周身生命之力澎湃,氣息開始暴漲,樹身上漸漸開始有一些深綠色的花紋浮現。
五瓶下去,她的氣息愈發強橫,樹身上那些深綠色的花紋也漸漸聯結成片,化為了一道又一道玄奧的圖案,散發出宛如大道法則般的神秘氣息。
直至第八瓶後,她樹身上的那些深綠色玄奧圖案驀然消隱,沒入了樹身之中。
但王璃仙的氣勢,卻在這一瞬間宛如火山噴發一般轟然暴漲。
“轟~~!”
磅礴的生命之力浩蕩而出。
王璃仙本就已經十分巨大的本體驀然開始蹭蹭蹭地往上瘋長,幾乎是眨眼間長高了將近二分之一。
與此同時,她的枝葉也向著周圍蔓延舒展開來,比以往濃鬱了很多的生命系仙靈之氣開始井噴似的往外蔓延,擴散。
眨眼間,王璃仙本體附近的仙靈之氣濃度就暴漲了一大截,就連覆蓋的範圍也直接擴大了好多。
就連空氣,也彷彿變得更加清新,更加讓人身心愉悅了。
“哇哈哈~~我蛻變了!我現在變成了生命仙樹普拉斯!”王璃仙樹身顫抖,發出了得意的大笑,“我感覺到渾身充滿了無盡的力量,隨便一根枝條砸下去都是毀天滅地的力量~啊嗚啊嗚~”
激動之下,王璃仙竟是咋咋呼呼地鬼吼鬼叫起來。那激動的勁兒,隔著幾百米都能感受得到。
這模樣,看得王守哲是瞠目結舌。
你這是仙植還是二哈?仙植是這麼吼的麼?還普拉斯呢!?這是哪國的語?
“王璃仙!”王守哲黑著臉怒道,“你給我閉嘴,不然接下來一整年功課翻倍。”
王璃仙鬼哭狼嚎的聲音瞬間卡殼。
她當即收斂住了情緒和聲音,弱弱道:“呃……爹爹,人家只是興奮了一下下,以後再也不敢了。”
“女孩子家家,要學會矜持。”王守哲正色道,“別動不動就一驚一乍的。”
“是,爹爹。”王璃仙看起來委委屈屈的。
自從上一次分身闖禍後,爹爹好久沒給她好臉色了。原以為這次會有改變,沒想到自己一時得意忘形,居然又惹爹爹生氣了。
哎~爹爹真的是太容易生氣了。
“父親,仙兒妹妹大幅度提升了潛力後,果然底蘊增強了不少。”這時候,負責監控仙靈之氣濃度和覆蓋度的王璃玥走了過來,拿著新出爐的資料跟王守哲彙報道,“如今留仙谷中生命系仙靈之氣濃度增加了至少三成,籠罩範圍面積擴大了一倍的樣子,效果比預計中還要強些。”
“很好。”王守哲頷首道,“那就繼續擴大留仙谷的居住面積。之前暫借陛下的留仙居五號小築,終於可以還給他了,雖然他在鎮守域外戰場好久沒回來了。”
“按照如今的仙靈之氣濃度和範圍,如果按照先前的籠罩消耗水平不變的話,可以再擴增八個小築。而再外圍的神通境休閒小築也可以開放了,目前應當能容納五六十人的樣子。”
諸位大佬一聽,都忍不住有些激動了起來。
這可是多了八個,不,七個凌虛境,數十個神通境的養老名額啊~
活了那麼久,誰沒有點親朋好友?若是長期在王氏養老院中生活,非但可以延長壽元,萬一身體出了什麼問題,還可以享受王守哲和璃仙這對組合的治療,這絕對是當世最頂尖的治療水準了。
如此人間仙境,出了王氏,到哪裡去找啊?
“守哲,給老夫預定一個。”姜震蒼率先上前道,“我在仙朝有一個好友……”
“守哲啊~”朝陽王夫婦也湊了上來,“我們也有兩個朋友和一些神通境的晚輩,想過來小住一段時日。你放心,人品一定是槓槓的,也不會白住,有錢的會出錢,沒錢的就多出出力。”
“諸位前輩。”王守哲連忙還禮道,“都莫要與守哲太客氣。不過此事守哲不方便出面,還是交給富貴處理吧。大家有需求的,儘管去找富貴登記。”
到了王守哲這個階段,大部分事情自己是能不辦就不辦了,而是下放給了下面的子子孫孫們去辦。
這麼做,一方面是可以鍛鍊他們,另一方面,先由他們出面,操作起來也更加靈活和有餘地。
“父親,仙兒晉升時僅用了八小瓶混沌精華,如今我們總計還剩餘四小瓶混沌精華,還是得開會商量一下如何分配。”王璃玥又在一旁提醒道。
能多剩下些混沌精華,自然是件好事。
王守哲在見識了混沌精華的作用後,也已經明白了此寶的珍貴。
效果如此逆天,難怪只有在高階獎池和超級獎池中才有出現。
至於璃仙為什麼只用了八小瓶就成功突破了十四階潛力的門檻,大概跟他的生命本源玄氣,以及這次在軍官培訓學院之中的血脈晉級有關。
本命靈植和契約修士之間本就是相輔相成的,無論哪一方提升,另一方都會獲得一定的好處。
王璃仙成為自己的本命靈植之後,自己固然得了一些好處,提升了一些血脈資質,但王璃仙受到生命本源之力的影響,日積月累之下自然也得了不少好處。
另外,自己這一次血脈資質提升到天子甲等,璃仙也是得了一些好處的,否則也不會僅僅只用了八小瓶就晉升了。
至於剩餘四小瓶給誰用,這自然又是一個問題了。
聖皇究竟是從哪弄來的這些混沌精華仍是個迷,在搞清楚這一點之前,這四小瓶或許就是僅有的存貨了。
具體的分配,還得好好琢磨琢磨才行,儘量做到利用率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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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四章 扶持真仙!為人族添磚加瓦
……
隨後,王守哲就召開了一個小會。
參會者人數不多,就有暫且還在家裡休息的瓏煙老祖、宵瀚老祖,以及還未重歸達拉郡的王宗安,還有就是王璃玥、王安業、王寧晞、王富貴、璃仙分身等幾個。
這些人,都齊聚在了王守哲的小院內。
也不是什麼正式會議,就是一起喝喝茶聊聊天,順便討論討論四小瓶混沌精華給誰用。(上一章小瓶數量計算有誤,前文已改)
“我覺得,瓏煙老祖的安鳳得有一份。”宵瀚老祖喝著茶,神色沉穩,“畢竟安鳳原本就有十一階潛力,爾後又跟著老祖宗有了奇遇,潛力已經接近十二階了吧?一小瓶混沌精華下去,輕輕鬆鬆達到十二階。”
“我覺得瓔瑠那孩子得有一份。”瓏煙老祖關心的卻是另一方面,“宗安當年契約瓔瑠時比較早,瓔瑠的潛力才九階,有些跟不上宗安的發展了。而她開拓達拉郡也是立下了很大的功勞,我覺得有必要讓她提升到十一階。”
“我倒是覺得璃瓏姑奶奶挺需要的。”王安業則是為從小一起長大的王璃瓏討起了好處,“她在繼承了青龍老祖的龍魄精華後,已經達到了十二階潛力,若是有機會衝一衝真仙級青龍,對家族未來大有好處。”
“璃瓏祖姑奶奶的話,兩瓶都衝不上真仙潛力吧?”王寧晞在心裡盤算了一番,而後微微皺眉,“多半要三瓶半到四瓶的樣子,如果只是一瓶,就杯水車薪了。”
眾人邊喝著茶,邊你一我一句的討論著。
“其實,這些都不是最優選擇。”王璃玥託了託眼鏡架,眼底精光閃爍,卻是給出了不同意見,“咱們王氏現在有潛力者太多了,多一個十一階潛力、甚至是多一個十三階潛力,暫且來說意義都不大。”
畢竟,無論是靈植還是靈獸,成長週期都非常長。
就算是像璃仙和宗鯤這樣具有真仙級潛力的靈植和靈獸,前期晉級速度非常快,在進入八階之後晉級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如果不是有王守哲的生命本源之力催化和朝陽王贈予的木系精華,璃仙現在多半也才八階。
“璃玥祖姑奶奶說得對。”王寧晞也是這個想法,“我們現在討論的是最優解,而如今咱們王氏雖然總體實力大增,家族也多了些凌虛境傀儡守護,安全性上面大大增加。但是,我們的眼光得放長遠一點。”
“王氏能快速發展,前提是人族的整體局勢能維持穩定,域外戰場上仙朝也能繼續穩住局面。可目前的情況是,咱們人族僅有四個真仙級戰力,而域外妖魔至少有八個。”
“咱們人族目前能守住,完全是因為域外妖魔一族內部不團結,有隔岸觀火的,有暗中扯後腿的,甚至還有準備黃雀在後的。可這種不團結局面一旦被打破,咱們人族就及及可危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萬一讓域外妖魔攻入人類疆域,我們別說是發展了,連能不能自保都是個未知數。”
王富貴也是點頭贊同道:“考慮到這一點,我個人建議是給仙宮的悟道前輩兩瓶,以及萬妖國的帝休前輩兩瓶。這兩位前輩和我們王氏關係都不錯,且都已經卡在十二階巔峰的門檻上很久了。”
“有道理。”王宵瀚一拍大腿,幾乎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兩小瓶混沌精華下去,他們就能突破那一層無形桎梏,達到十三階潛力。而他們本就是十二階巔峰的存在,說不定很快就能晉級十三階,成為第三、第四位真仙級戰力。好好好~~不過,混沌精華乃是至寶,就算要給他們,咱們也得好好思量思量,看如何交換些好東西回來,再增加一下家族底蘊。”
王富貴哭笑不得道:“宵瀚老祖,咱們家族底蘊已經差不多夠了,這種時候就沒必要了吧?”
“那哪行啊?咱們總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們吧?總得要一點過來。”王宵瀚打小窮慣了,哪怕現在王氏富裕了,他也是一時改不掉“小氣”的毛病。
“六爺爺,富貴的意思是,咱們這是雪中送炭,人家得記咱們的人情。自古人情債最難還,這種人情比隨便要點東西來得強。”王守哲莞爾一笑,替富貴解釋道,“而且悟道前輩和帝休前輩為樹正直,心思純粹,沒那麼多彎彎繞繞,他們一旦晉昇仙植,斷然不會虧待咱們王氏的。”
“我明白了。”王宵瀚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還是你們祖孫腦袋好使,這是放長線釣大魚啊。既然這樣,那我就完全沒有意見了。”
其餘人也紛紛表示贊同。
便是連王宗安都表了態:“我和瓔瑠暫且不急,既然聖皇能找到混沌精華,未來咱們王氏也能找到。”
說來說去,還是大家先前小瞧了混沌精華這種資源,如今也算明白了此寶的珍貴。
“之後若是再尋到混沌精華,優先給安鳳、瓔瑠、璃瓏她們使用。”王守哲一錘定音道,“富貴,你和悟道前輩比較熟,也承蒙過前輩的照拂,仙宮就由你親自跑一趟了,此行可由家族凌虛傀儡王定龍隨行護衛。”
“是,老祖爺爺。”
王富貴站起身來,朝著王守哲一拱手,應下了此事。
此時的他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了。已經十九歲的他,已然成長為了一個身材修長,如芝蘭玉樹般的小青年。
他的長相雖然不如王守哲那般俊俏,但五官比例很好,略微帶著點嬰兒肥微的臉龐更顯得他很有親和力,福氣滿滿,舉手投足間都讓人心生好感。
而且別看他才十九歲,卻已經是靈臺境後期的修為了,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是天人境了。
二十出頭的天人境,這修煉速度放眼全家族都算是最頂尖的。
想當初王守哲十九歲時,才煉氣境七層……果然,如今的家族底蘊是完全不一樣了。
“至於帝休前輩那邊,還是仙兒你去吧。”王守哲指派道,“帝休前輩對你,對咱們王氏都頗為照顧,算是還他一個人情。”
“嗯,爹爹。”王璃仙的分身連連點頭,“帝休爺爺是棵好樹,我也想他能成為仙植。”
相較於王富貴,璃仙就長得有點慢了,此時的她,外表仍是八九歲的小丫頭模樣。
不過,仙植長得慢也在情理之中,她起碼要到十階以上,化形之後的外表才會逐漸過度到少女模樣。
分配完家族任務後,眾人便陸陸續續散了。
王守哲獨自待在小院內,喝著靈茶,研究起了此次的其他獎品。
這次的高階獎池中,有幾件寶物還是很特殊的。
其中,《盼盼的旅行靴》就是一件效果獨特的道器秘寶,雖然品階上比不上半仙器,卻是妙用無窮,極為實用。
在考核中,也曾發揮出了一定的作用性。
它不僅可以加快使用者的逃逸速度,還能進行短距離的空間跳躍。穿上它,即便是面對凌虛境大老,也有了逃跑的可能性。
這寶物的特性,實在是非常適合凌虛境以下的青年俊傑拿來保命用。原本按照道理,這個是要給華瑞用的。
只是華瑞如今畢竟還小,修為也低,主要任務還是在族學裡上學,王守哲擔心這東西給了她,以後她想逃學就更方便了。
因此,王守哲覺著這東西還是先給瓏煙老祖用比較好,
畢竟她在魔朝混,需要更多的保命底牌。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寶物,名為酒刀仙的釀酒壺。
這是一個外表不過巴掌大小的酒壺,壺身看似是青銅色質地,表面鏤刻著精美繁複的花紋,隱隱然還有流光閃爍,看起來不像是件秘寶,反倒像是個華麗的藝術品。
這也是一件非常有趣的寶物,有些類似王守哲先前得到過的釀酒寶葫。
然而兩者之間的品級完全不同。這酒刀仙的葫蘆非仙米不能釀,而且只需要投入仙米和各種配方輔材,就能自行釀造出一大葫蘆的仙釀。
這也是這件名為酒刀仙大老的釀酒壺的秘寶的主要功能。
一開始,聽到器靈愛盼這麼介紹的時候,王守哲還以為自己被坑了,直到他聽到了後面的補充描述。
為了方便持續不斷的釀酒,這釀酒壺內自帶了一個巨大的儲水空間,可以吸攝和儲存“一海之水”,同時還能封存水系靈脈,方便控溫和發酵。畢竟,這兩者都是釀製仙靈米酒的必要條件。
饒是見多識廣如王守哲,在聽完它的完整介紹之後,都給整無語了。
這功能的主次順序確定沒有顛倒嗎?
跟釀酒比起來,明明就是那個儲存“一海之水”的能力比較牛逼吧?
更別提還有一個封存水系靈脈的功能了。
這兩者加起來,簡直就相當於隨身帶了一片汪洋大海。
如果是覺醒了水系血脈的玄武修士擁有了它,那簡直無論哪裡都是自己的主場啊~如果對手是火系血脈的修士,那更是秒殺效果,這還不牛逼?
也不知道那位名為酒刀仙的大老是怎麼想的,非得把釀酒的功能放前面……
在心裡吐槽了一句,王守哲琢磨了一下,便決定把這件秘寶存在家族寶庫中,誰有足夠的貢獻值就可以兌換使用。
不過,想要擁有它,那就需要海量功勳值了。
除此之外,另外那件名為薇薇的進化果實的寶物,也非常特殊。
這一看就知道是綠薇小學姐自己的東西,捐獻給學院高階寶庫後,這一次一倒手,又給她重新拿了回來。
那是顆不大的澹綠色果實,果皮微微泛紅,看起來像是顆李子,果子內蘊含著磅礴的生機和能量,還散發著濃鬱的果實香氣,看起來極為誘人。
王守哲也問過綠薇小學姐,這果子究竟有什麼用。
不過她的記憶大部分都處在缺失或塵封狀態中,在那回想了半天,都支支吾吾的說不明白這是啥東西,只是依稀記得它好像是給靈植靈獸用的,跟血脈進化有關。
而器靈愛盼給出的寶物介紹也很特殊,裡面居然有一行加粗標紅的特別標註——警告!果實來自某位知名不具的人物,具體效果有待驗證,食用需謹慎。
王守哲琢磨了一下,覺得這進化果實的效果應當和混沌精華有所不同,否則也不會單獨列出,而且還弄了個警告,搞得如此特殊。
具體運用,恐怕還得等綠薇小學姐記憶多恢復一些。
不知怎麼,他總覺得這果子的效果可能不會那麼簡單。
而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最後一件比較特殊的寶物,名叫小聖皇的藏寶盒。
十分顯然,這是小聖皇媯無雙捐給學院的私人寶物。
那是一個帶有漂亮紋理的黑色木盒,氣息隱晦,帶有封印,從外表上看不出什麼。
開啟之後,發現裡面是一件奇形符籙。
它看起來似乎是白玉質地的,上面鏤刻有玄奧的花紋,氣息隱晦難明,完全看不出來是做什麼用的。
好在,藏寶盒的蓋子上刻了一行蒼勁有力的小字——這是一件古老的傳送符,來源神秘,我窮極很久也沒有找到相對應的傳送陣,希望留給有緣人發掘其中的秘密。
上古傳送符!?
王守哲錯愕了一下。
這東西聽起來倒是不錯,可實際上卻是有些雞肋。
連十萬年前的小聖皇都找不到傳送陣,如今這滄海桑田,豈非更難尋找?就算傳送陣對面真的存在著什麼洞天福地,天材地寶,那前提也得是能找得到才行啊~
看來,此物唯一的價值,就是丟給王安業去玩了。
說不定,他哪天腳一滑,一不小心就把傳送符相對應的上古傳送陣找到了。
處理完這剩餘的幾件秘寶後,王守哲就又開始變得無所事事起來。
每日裡都是陪著新出生的兒子“王宗世”,以及新女兒“王璃玹”一起玩,既能給他們啟蒙,又能給他們帶來一個愉快幸福,正能量的童年。
尤其是“璃玹”這隻玄武,原本應該是王璃瑤的責任,可她卻將王璃玹寄養在了父母名下,自己跑回凌雲聖地主持大局去了。
這讓帶著兩個“奶娃”的王守哲,生出了一股退休老人在給兒女帶孫女孫子的錯覺。
時日匆匆,一晃眼,就又是一段時間過去了。
這一天。
萬妖國,萬聖谷。
一輛飛輦盤旋著從天空中落了下來,停在了專用的停車場上,一個穿著綠色小裙子,容貌精緻的小小少女從飛輦上跳了下來。
這小小少女,自然是王璃仙。
“璃仙小姐!”
見是她,谷內的各色妖獸當即簇擁了過來,或熟稔,或恭敬地跟她打起了招呼。
如今的王璃仙,在萬妖國的地位那真是尊崇無比,完全是橫著走,壓根沒有那隻不開眼的妖獸敢招惹她。
這麼多年過去,如今的萬妖國也是大變樣了,各個族群的聚居地都搞起了自己的特色產業。
一路飛來,沿途到處都能看到種植得整整齊齊的各色經濟型農作物,還有各種各樣的靈谷、靈樹,亦或是圈出來的一大塊地,裡面豢養著“低階肉食性”的靈獸。
而且他們的管理也變得很“王氏化”,有各種各樣先進的生產工具,更有人族在此幫忙一起打理,雙方相處融洽,氣氛一片祥和。
可謂是“人妖和平共處”的典範。
這些基礎的農作物和農副產品,在經過初級加工後,就會運向王氏,進行進一步的加工,而後向全世界銷售。
如此深度合作下,萬妖國這些年也逐漸跟著一起富裕了起來。
王璃仙一來,立刻就驚動了正在休眠的帝休樹。
帝休那高聳入雲的本體一陣簌簌晃動,一位鬍鬚皆白,面目慈祥的老者當即就出現在了樹下,朝著王璃仙走了過去。
但凡等級高到了一定程度的靈植,根系都是極為龐大的,主根往往都已經深深地扎入了地底靈脈深處。也是因此,他們的本體一旦紮下根來,就不怎麼愛動彈了,平時有什麼事情都是出動分身。
此刻,朝著王璃仙迎過去的白鬍子老頭,自然也是帝休樹的分身。
“仙兒啊,你可總算捨得來看帝休爺爺了,哈哈哈~~”帝休笑得很開心,一直以來,他可是把王璃仙當成自己親孫女看的。
平日裡帝休可不太願意到處跑,也只有王氏請他幫忙時,才會動用一具化身走動走動。
“帝休爺爺。”王璃仙也是一下子撲到了他懷裡,親暱地說道,“最近跟著爹爹出了趟遠門,還有族學裡課內課外的功課太多太忙了,嗚嗚~人家很累很累的。”
“這麼辛苦?”帝休的臉色都不太好了,“回頭我去找守哲族長說道說道,哪有這樣子摧殘孩子的,我家仙兒還小呢~”
埋汰完王守哲後,帝休才又寵溺無比地牽住了王璃仙,拉著她往樹下走去:“來來來,帝休爺爺給你準備了很多好吃的靈果,還又收集了不少頂尖靈土給你帶回去。既然來了,你就在我這多住幾天,好好鬆快鬆快~”
“帝休爺爺,還是你最好了~不像爹爹,就知道逼我刷題做作業。”
王璃仙聞大喜,當即蹦蹦跳跳地跟著帝休妖帝走了。
為了方便璃仙過來,帝休早就按照璃仙的習慣在本體下面蓋了座小院。他牽著王璃仙走進院子,很快讓那些聚在樹下的小崽子們捧來了各色靈果。
王璃仙當即一通胡吃海喝,好不逍遙自在。
吃飽喝足之後,她才一抹嘴巴,拿出了兩小瓶混沌精華問帝休道:“帝休爺爺,你聽說過混沌精華沒有?”
“混沌精華?!”
帝休看到晶石瓶的時候還沒在意,聞,平靜慈和的臉上卻是瞬間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這這,這是傳說中的混沌精華?仙兒,你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是爹爹弄回來的,仙兒已經嘗過幾瓶了。”王璃仙一臉炫耀的顯擺起來,“仙兒的本體已經突破了十三階桎梏,潛力突破至十四階了。”
“十四階了?!”帝休一驚,忙仔細端詳起了王璃仙,隨即恍然,“難怪我感覺仙兒你的氣質更加仙聖化了,竟然是使用了混沌精華。了不起啊了不起~據說這混沌精華乃是宇宙天地尚未開啟時,便已經存在的能量。據說,混沌精華之中曾經孕育出過一些先天混沌靈種,而那些先天混沌靈種,便是萬物生靈的起始。”
帝休不愧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樹,見識比起王璃仙來多了不知多少。
他一邊盯著那兩隻晶石瓶,一邊娓娓道來:“如此純粹的先天能量,哪怕是數量很少,對咱們這類靈種也有極大好處,可以用來突破晉升的桎梏。王守哲的運氣還真好,居然連此等至寶都能被他找到。”
說到此處,他一張老臉上已經滿是羨慕的表情了。
王璃仙卻是順手就把那兩小瓶混沌精華遞給了他,解釋道:“這兩瓶是爹爹囑託我送給帝休爺爺的。”
“守哲家主送給我的?”
帝休一愣,隨即心臟勐地劇烈鼓動起來。
他嚥了口口水,盯著王璃仙道:“仙兒,你可知,這等寶物對我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帝休爺爺有可能突破桎梏,掃清晉升十三階的障礙。”王璃仙嘿嘿一笑,“恭喜帝休爺爺,要不了多久之後,您就是一株真正的仙植了。”
“好好好!”帝休高興地大笑了起來,“沒想到我帝休苦苦修煉數萬載,本以為仙路已絕,卻不曾想臨老臨老,竟然還有此等天大的機緣。”
他顫顫巍巍地拿起那兩小瓶混沌精華,激動道:“倘若老朽真能成就仙植,雖說不願意成為王氏的鎮族靈植,卻也願意有生之年誓死庇護王氏。若是違反此誓,我帝休願遭天雷轟成雷擊木。”
他當然知道,一旦接過這混沌精華,就欠王氏欠的太大了。人家守哲家主為何要給他用?還不是需要他一句誓和承諾嗎?
然而,即便明知如此,他又怎麼可能放棄這到手的機會?
很快,帝休便使用了這兩小瓶混沌精華,果真順利掃除了十二階巔峰的桎梏,潛力一下子突破到了十三階。
他早就在這十二階巔峰待了不知多少年,如今有了突破的機會,哪裡還按捺得住?
在安排好璃仙之後,他便第一時間進入了閉關狀態中,準備趁熱打鐵突破十三階,成為真正的仙植。
……
同一時間段。
王富貴一行人也乘坐著班次越來越頻繁的雲鰩飛舟抵達了仙朝。
他這一次行程比較滿,先是要去仙宮一趟,隨後再要去釧南州視察一下開發進度,然後還要再跑寒月仙城一趟,探望一下青梅竹馬的釧南公主妘夢羽,以及拜訪仙皇、各關係世家。
他王富貴乃是王氏嫡脈,是擁有家族繼承權的小小小小少族長,他出門在外,自然也需要代表王氏完成一些家族任務。
王守哲也早已經下放了不少權利給他,如今的他已經能替王氏做很多重大的決定了。但也因此,他難免也就忙碌了一點。
他第一站,就是直奔仙宮而去。
豈料,他在仙宮外的廣場上下了飛輦,剛一遞上拜帖,就立刻引起了一陣慌亂。
顯然,東乾王氏來的人,已經給仙宮造成了某種極其“惡劣”的印象。
幾乎是第一時間,坐鎮在仙宮的仙尊投影就接到了通知。
王富貴親自前來仙宮拜訪,便是連仙尊也不好怠慢。當下,仙尊就命人將他直接
“富貴啊,這一眨眼你都已經長大了~不知這一次你來仙宮,有什麼要事?”仙尊投影用悟道茶招待著王富貴,語氣客氣中又透著幾分警惕。
這小子可不簡單,當初還是個奶娃娃時,就利用各種局勢攪得整個仙朝風起雲湧,魏氏和一些聯盟家族都因此而吃了鉅虧。
便是連仙朝的靖安公主,也因此而聲望受損,迄今都沒有緩過勁來。靖安公主這些年連行事風格都低調了很多,都是被這小子逼出來的。
而且,不單單是王富貴,王氏上上下下可沒有一個“好人”。
上次他妹妹華瑞過來,就直接薅了他一枚仙尊令。而域外戰場上,王瓔璇更是把他的投影當炮灰使。
他都快被“王氏”這兩個字折騰出心理陰影了。
“仙尊前輩。”王富貴一舉一動,一一行都是秉承著王氏繼承人的風範,風度翩翩的拱手道,“富貴此次冒昧前來,是為了感謝仙宮多年來對我們王氏的照拂,特地備了些謝禮。”
謝禮?
仙尊這一下就更加錯愕了。
以他的“經驗”,王氏那是號稱“蝗氏”,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這些年來可沒少薅仙宮的羊毛。
今日,卻備著謝禮而來?
“咯噔!”
仙尊心下暗道一聲不好。
這莫非是王氏新套路?隨便給點謝禮,然後十倍百倍的薅回去?
“仙尊且看,這就是謝禮。”
王富貴說著,手在戒指上一拂,兩小瓶混沌精華就輕輕落在了桌面上。
他特意解釋道:“這是家祖無意中得來的混沌精華,用來感謝仙宮以及悟道前輩對我王氏的愛護。”
混!沌!精!華!
仙尊被震驚到了:“這這這,富貴啊,你家老祖從哪裡得來的混沌精華?”
他當然知道混沌精華是什麼,可此物極為珍貴,據說只有那極其危險的混沌縫隙中,才能偶爾採集到一點。而且數量非常稀少,便是連當年的神武聖皇前去採集,也得冒著相當大的風險。
“這就是家族機密了。”王富貴澹然笑道,“仙尊大人,相信這個對悟道前輩頗有作用吧?”
“有有有。”仙尊激動不已。
然而,才剛激動了一小會兒,他就驀地警惕起來,看著王富貴道:“你們王氏,不會又看中了我們仙宮什麼吧?”
他這可是吃虧吃多了,總覺得有些不安心。
“呃……就是為了感謝,沒有其他所圖,若是仙尊不要……”王富貴笑眯眯地說著,作勢就準備把混沌精華收回去。
“要!誰敢說不要?!”
天空之中,一聲怒吼驀然炸響。
緊接著,一道綠光劃過,悟道前輩的化身忽然從天而降,竄進了這迎客廳內,激動無比的一把搶過了混沌精華,狠狠攥進手裡。
“好好好,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悟道還有如此天大的機緣。”
“富貴見過悟道前輩。”王富貴恭恭敬敬地行禮。
“富貴啊,你回去和守哲家主說,他贈老夫如此天大的機緣,不管我悟道成不成仙植,都欠你王氏一個天大的人情。”悟道茶樹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發出了豪壯語,“倘若我成仙植,以後你們王氏的事情,就是我悟道的事情!”
不好!
仙尊心下一慌,瞬間恍然大悟。
王氏這一次哪裡是“別無所圖”,這分明是天大的圖謀啊~~
這,分明是打算撬仙宮的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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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五章 魔尊現身!奪命大陰謀
……
當然,若是說完全撬牆角也是不對的,人家王氏又沒有說要讓悟道跑去王氏當鎮族仙植。
只是悟道前輩向來講義氣,重承諾,王氏越是不求回報,心甘情願送上混沌精華,他越是心存感激。
這往後啊,王氏在悟道前輩心裡的地位,怕是不會比仙宮差多少了~
而最讓仙尊無奈的一點卻是,哪怕他已經想明白了這些,他也不可能替悟道拒絕混沌精華。
誰不想人族多增添一個真仙?如此一來,人族就多了一張王炸底牌,這對人族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雖說悟道前輩即便成了真仙,個人戰鬥力上肯定也還是不如他與仙皇,但植物類生命成就真仙后體內的玄氣渾厚無比,生命力也是頑強無比,靠著境界也起碼能牽制住一位魔神。
“悟道前輩太過客氣了。”王富貴正色行禮,“我家老祖爺爺並無此意,他只是想著給人族多增添一位真仙戰力,僅此而已。”
悟道茶樹雙手捧著兩小瓶混沌精華,感慨萬分道:“守哲家主果然豪氣大義、大公無私,此事,我悟道牢記心中了~”
一旁的仙尊投影翻了個白眼。
什麼“豪氣大義”,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陽謀。
王氏這些人薅起羊毛來個個都又快又狠又準,就跟家傳絕技似的,分明就是和那守哲家主學的。
悟道茶樹誇完王守哲和富貴之後,就迫不及待要去閉關修煉了。
而王富貴也只是略作盤桓後,便啟程去釧南州視察當地建設去了。這兩招棋子雖說已經落下,可也無法一下子馬上得到兩尊真仙戰力。
兩大巔峰半仙植這一閉關,少則數十載,多則數百載,這是誰也控制不住的。
……
而就在王氏“心繫天下”,為人族謀劃未來時。
域外。
魔二號鎮守堡壘。
指揮中心的會議大廳裡,一群人正在舉行作戰會議。
然而,會議的氣氛卻著實不怎麼樣。
這會兒,一群將官和幕僚們正各據一詞,拍著桌子吵得面紅耳赤,氣氛分外焦灼。
小魔尊晁千珏坐在上首的主位上,正冷眼看著他們爭吵。
和在浮羅宮時的隨意不同,此刻的他身披鎧甲,氣質冷冽而肅殺。
三年多前,受到綏雲那邊一場大捷的刺激,他為了爭一口氣,決定提前執行自己策劃多時的計劃。然而,這三年下來,計劃卻執行得並不順利。
他召開作戰會議,為的是制定下一步的作戰方針,然而,這幫人不僅提不出什麼有建設性的建議,反而忙著推卸責任。
會議開了快有一個時辰,他們卻有半個多時辰都在吵架,恨不得把作戰失敗的責任全推給別人,只留自己乾乾淨淨的才好。
到了這時候,小魔尊的耐心已經即將告罄,臉色也越來越冷。
然而,正當小魔尊忍無可忍,準備發火的時候。
驀地。
一道磅礴的神念橫掃而來。
與此同時,一道深沉而威嚴的聲音在小魔尊耳邊響起:“放下手頭的事情,到我這來一趟。”
是魔尊的聲音!
小魔尊心中一凜,忙站起身來,恭敬應下:“是,老祖宗。”
大廳里正激烈爭論的一眾幕僚將官們驟然一靜,齊刷刷扭頭向小魔尊看去。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遲疑之色:“殿下?”
“老祖宗召我前去覲見。”小魔尊晁千珏抬眸掃向眾人,“會議暫停。你們暫且回去好好想想。等我回來的時候,希望你們已經有一個初步方案能呈給我了。”
說罷,他沒再管其他人的反應,直接便邁步離開了會議大廳。
廳內眾人心中一凜,忙躬身相送:“恭送殿下。”
他們明白,小魔尊殿下這是不耐煩了。
若是等他回來,他們還沒能擬出個章程來,怕是會吃不了兜著走。
而與此同時,離開了會議大廳的小魔尊,也施展開身法,化作一道黑色的遁光沒入了天空中瀰漫的陰雲之中。
魔尊作為魔朝當前鎮守域外的最強戰力,無人知曉他的本尊藏在何處,但是在各主防區內,他都會留下一具能量化身,可供其隨時降臨,以形成統一指揮局面。
不出半柱香時間,小魔尊晁千珏駕著遁光落在了魔尊指揮部外。
此處守備森嚴,縱然他是小魔尊,也不可以直接飛進去,同樣要經過一系列的身份認證等程式。
這也是為了堡壘的安全著想。畢竟,域外妖魔詭計多端,各種偽裝手段層出不窮,不小心點,後患無窮。
“千珏少爺。”
正當小魔尊在門口進行登記的時候,一道溫婉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小魔尊晁千珏神念一掃,就見一位身穿淡紫色長裙的中年美婦正朝他飄然而來。
她的容貌在俊男美女扎堆的高階修士之中並不算特別突出,一身的氣質卻溫婉而動人,實力詮釋了什麼叫“風姿綽約”,“楚楚動人”。
見到她,小魔尊臉上頓時露出了恭敬之色,轉身朝他施了一禮:“見過韻長老。”
韻長老乃是魔尊一手提拔上來的心腹,平日裡就駐守在魔二號基地內。她既負責魔尊這化身指揮部一切事物,也需要協助魔尊處理各種大小事務。
畢竟,魔尊的主意識只有一個,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這裡。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代表的,就是魔尊的意志。
此等人物,連小魔尊都不敢對她不敬。
“尊上化身已經降臨,妾身這就帶您去見他。”韻長老斂斂還禮,隨後便領著小魔尊進了指揮部內。
這化身指揮部內,都是魔尊的心腹親衛,也有一整套管理體系。見得小魔尊後,他們紛紛朝他見禮,態度十分客氣。
小魔尊一一還禮,很快就來到了位於指揮部深處,屬於魔尊的房間,敲了敲門。
“進來。”
一聲低沉的聲音響起。
小魔尊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一個男人坐在桌案後面,正低頭翻閱著作戰簡報。
那是一位氣宇軒昂的中年男人。
雖然陰煞寶典乃是從溟煞真魔經內分出來的,但跟陰煞魔君不一樣,這位魔尊的身上沒有那種陰鷙森冷的感覺,反而是滿身肅殺,通身都洋溢著一股鐵血彪悍的氣息。
從那眉眼的輪廓之中依稀可以看出,他年輕的時候必然也是一個英俊帥氣的青年。小魔尊跟他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麼兩三分相像的。
但跟他相比,小魔尊晁千珏實在太嫩了。
如果單單隻有小魔尊一個人在場,他的氣質的確也是尊貴威嚴,很有上位者的風範,足以鎮得住場子,可當他跟魔尊兩人面對面時,卻是瞬間高下立判,直接就被秒殺了。
魔尊身上那股子無數年風霜洗禮沉澱出的冷靜威嚴,以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場,是小魔尊無論如何都比不上的。
哪怕只是一具化身,也如真身降臨無疑。
“孩兒千珏,拜見老祖宗。”小魔尊晁千珏急忙上前畢恭畢敬的行禮。
魔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隨口問道:“這段時間來,戰況如何?”
“啟稟老祖宗。”小魔尊收斂心神彙報道,“這數年來,我率軍屢屢與防區內幾大魔王堡爭鋒,只是那些魔王在貪食等幾座魔王堡吃了大虧後,忽然都警惕了起來,幾次誘敵之計都未有成效。”
“最近發生幾次小規模短兵相接,我部雖然取得小規模勝利,卻於大局無補。”
說到此處時,小魔尊臉色有些按捺不住焦急:“若是再無法取得決定性的大勝,我的名望定會持續不斷下降。”
如此丟人之事,小魔尊也就是能在自家老祖宗面前發發牢騷。
“魔族吃了大虧,短期內格外警惕也是正常。”魔尊風淡雲輕地說道,“何況魔族本就狡詐多疑,若是好對付的話,我人族又如何會應付得如此艱難?此事,也恰好可以好好磨礪一下你的性子。”
“可是老祖宗。”小魔尊頗為不甘心道,“仙朝綏雲立下那般不世奇功,而我卻幾次三番戰術失敗,如此碌碌無為,豈非叫世人笑話?”
“綏雲那一仗打得的確很漂亮,但並不符合她的作戰風格。”魔尊說道,“她的作戰風格向來以穩健謹慎為主要特徵,那般奇計百出,大開大合的作戰思路,絕非她的風格。”
“她後面怕是有高人指點,想用這潑天等戰功為她接下來贏得仙皇之位做鋪墊。不過即便如此,我們晁氏還是得展現一下自己的能耐,否則世人真以為咱們晁氏無能了。”
小魔尊臉色一喜道:“原來老祖宗早就有所安排,還請老祖宗教我。”
“你可知冥煞少主?”魔尊隨口問道。
“我知道此魔。”小魔尊沉吟道,“聽說此魔子,乃是冥煞魔神諸多後裔中最為出色的一位,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領主級巔峰實力,未來潛力非常巨大,甚至有魔王私下裡稱呼它為‘小魔神’。此子深得冥煞魔神之寵溺,若不出意外,它就是下一代的冥煞魔神!”
“近些時日,冥煞少主會秘密駕臨魔二號防區敵對勢力——血色魔王堡內。”魔尊說這話時一臉雲淡風輕,絲毫不像是在說魔族的秘密資訊,“據說,是為了一株罕見的天材地寶幽冥紫金蓮而來。”
“幽冥紫金蓮?這不是幽冥系先天靈藥嗎?”小魔尊臉色複雜至極,“血色魔王堡轄地內,竟然有幽冥紫金蓮出世?”
“愚蠢!那是一株幽冥金蓮,不過是被人為偽造而成的紫金蓮而已。”魔尊冷笑道,“先天靈藥乃是秉承混沌精華而生,哪會如此隨意現世?不過,即便是幽冥金蓮也已經是舉世罕見之物,血色魔王那夯貨如何能分辨?”
“老祖宗,您的意思是,那株幽冥金蓮,乃是咱們晁氏族中禁地內世代培育的那株?”小魔尊頓時恍然大悟,隨後又露出了震驚之色,“老祖宗,您不惜動用家族鎮族靈藥為餌,將冥煞少主引誘至前線……難道是想……”
“冥煞少主已得冥煞魔神真傳。”魔尊沉聲說道,“它的體內已經種上了冥煞魔種,而我,對冥煞魔種很感興趣。”
小魔尊眼神更亮。
很明顯,老祖宗盯上這位冥煞少主絕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此深謀遠慮,不愧是老祖宗!
隨後,兩人又是一番細細交流。
半個時辰後,小魔尊告別魔尊分身時,已經是滿臉容光煥發。
一想起之前跟老祖宗交流的內容,他就有些心潮澎湃,激動得難以自已。
只能說,老祖宗不愧是老祖宗,如此長遠的佈局,如此精心的謀劃,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此計一旦成功,將是一石二鳥,不,一石三鳥。老祖宗得到冥煞魔種,而他則是揚名天下,至於那綏雲,哼~~
正所謂“走得越高,摔得越疼”,就先讓她得意個幾天吧。
這一次,看她怎麼倒黴!
……
仙三號防守基地,東線防區指揮部。
最近兩年東線防區風平浪靜,已經好久都沒有戰事了。
趙廷堅老元帥也難得閒了下來,如今正和親衛玩戰爭模擬遊戲。很快,年輕的親衛姜清文就被他殺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小姜啊,你還是太年輕了,本元帥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得勝之後,趙廷堅哈哈大笑之餘,毫不留情地對姜清文展開了嘲諷,完全沒有半點坐鎮一方集團軍元帥的風度。
姜清文一邊收拾著殘局,一邊面無表情地回懟了他一句:“您也就是能虐一虐我,您可別忘了被瓔璇小姐虐的日子。”
趙廷堅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姜清文:“你這臭小子,別整天哪壺不開提哪壺。”
回想起王瓔璇,他得勝的心情頓時變得索然無味了起來。
他長籲短嘆道:“說起瓔璇和璃慈,那兩丫頭回去探親已經有好幾年了吧?他們家是怎麼回事,難道不知道域外戰場戰事吃緊?也不趕緊把她們放回來。”
“元帥,您前兩年還不是每天都念叨著,王瓔璇和王璃慈那兩個混世魔王不在,這日子真是要多逍遙有多逍遙,不用再整日裡擔驚受怕了。”姜清文繼續揭元帥的短,笑道,“怎麼才區區幾年工夫,就想她們了?”
“我呸!我會想她們?”趙老元帥死鴨子嘴硬,狠狠地說道,“我就是最近戰役指揮水準有大幅度上漲,想讓那丫頭好好看一看,本元帥是如何虐她的。”
“是是是,您老說的是。”
說話間,姜清文已經麻利地收拾好了殘局,然後跟著趙老元帥去了指揮部校場。
與此同時。
校場上,仙二號基地東線防區集團軍第七戰團戰團長燕鴻天,副團長廖英俊,以及一眾親衛們正歡天喜地的聚在一起。
他們這一次是從駐防地來軍部述職,順便領一波物資。最重要的是,戰團長燕鴻天終於攢夠了戰功,在集團軍軍部寶庫內兌換了一杆長槍“飛燕”。
這可是一柄神通靈寶級長槍!
這會兒,燕鴻天正寶貝似的把那杆長槍捧在手心裡,小心翼翼地用靈絲綢緞擦拭著槍身。
一邊擦,他還一邊用討好的語氣詢問長槍:“飛燕姐姐,這邊擦得重不重?擦得舒不舒服?這靈植油是不是下得重了?”
“要用金蠶靈絨布擦,你這靈絲綢緞太低階了,擦得我渾身不舒服,還有,下次要用九階龍鯨脂來保養,你那靈植油一股子怪味。”長槍器靈飛燕的語氣嫌棄不已。
燕鴻天臉色一僵,隨即又馬上反應過來,露出了尷尬而討好的笑容:“飛燕姐姐有所不知,這一次為了兌換您,我已經花光了戰功點數,這還是我們軍團趙元帥特批,給我打了折扣,否則我那點戰功點數可能還不夠。”
“不過您放心,等我多攢點軍功,我一定第一時間兌換金蠶靈絨布和龍鯨脂。”
雖然東西很貴很貴,可燕鴻天還是狠狠心咬牙答應了。
“老大老大~~”
說話間,一眾親衛們屁顛屁顛地湊了上來。
他們嘴裡和燕鴻天說著話,目光卻全都盯著他手裡的神通靈寶長槍飛燕,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您太辛苦了,要不我們來幫您保養武器?”
“去去去!”燕鴻天嫌棄地驅逐他們,“這可是神通靈寶,擦花了你們負責得起嗎?”
“老大,您不用這樣吧?”副團長廖英俊嘿嘿說道,“上次瓔璇小姐的神通靈寶,可是大大方方給兄弟們摸了。”
一提到王瓔璇,燕鴻天的臉色就有些尷尬了。
他可是第七戰團團長,堂堂神通境修士,可王瓔璇來了沒多久就把他架空了,他無奈之下也只得接受現實,裝也得裝出一副唯王瓔璇馬首是瞻的樣子。
沒辦法,當時他倆私下打了一架。結果卻是他被王瓔璇用神通靈寶和一堆寶物給狠狠虐了。
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技不如人,他也只能認栽。
可最近幾年,王瓔璇回去探親了。
重回一把手地位的燕鴻天,總算是又感受到了戰團長的威嚴和樂趣。也是因此,只要一想到王瓔璇,他心中就牴觸不已,忍不住暗搓搓希望她永遠別回來。
“老大,你還在糾結瓔璇小姐的事情啊?”廖英俊一見他這樣子就猜到了他在想什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也不仔細想想,你是什麼出身?她是什麼出身?她全身都是極品,而你家裡就是區區一個三品窮世家,就是因為養不起你才把你放到軍隊,讓你走軍武發展路線,家裡更是窮的連一件神通靈寶都無法支援你。”
“要我說啊,你就趕緊把你的自尊心、驕傲心、廉恥心統統丟掉,然後真心實意、踏踏實實地跟著瓔璇小姐幹!到時候兄弟們一起跟著吃香的喝辣的。”
“這……我現在有了神通靈寶。”燕鴻天又開始覺得自己行了,有些猶豫道,“這一次,未必會再被她摁在地上摩擦了。不過說起來,她可真夠變態的,區區紫府境修士,手段卻那麼多,那麼厲害,讓人防不勝防啊~”
“什麼?你還被紫府境打過?還準備認慫讓人騎到頭上來?”聽到這話,其他人沒反應,他手中的長槍飛燕卻一下怒了,“不行不行,我飛燕的主人,怎麼可以被一個紫府境女人騎在頭上?!燕鴻天,你給老孃爭氣點,她若敢回來,咱們把她打出……”
她話還未說完。
驀地。
遠處的天空中,忽然有一道驚鴻閃電般朝著集團軍指揮部的方向疾掠而來,完全無視了軍部的規矩。
那道驚虹速度極快,不過一眨眼間就已經駕臨到了指揮部上空。
也是到了這時候,眾人才終於看清楚了那道驚鴻的樣子。
那竟然是一柄威風凜凜的長槍,金紅色的槍身如大日般張揚,槍頭上的紅纓也如火焰一般,散發著灼灼烈陽的氣息。
唯有那槍尖上一點,似有暗芒湧動,卻絲毫不顯低調,反而隱隱然流露出了一股讓人心悸的鋒芒。
而在長槍之上,則是站著一個英姿颯颯,眾人都十分眼熟的少女。
紅月之下,少女身上的紫色勁裝隨風揚起,一身的氣質就如出鞘的利刃般鋒芒畢露。
再加上腳下那柄如烈日般的長槍襯託,更是威勢萬千,讓人情不自禁便心生敬畏,不敢輕掠其鋒芒。
這少女,自然是王瓔璇。
而她腳下那柄長槍,則是王守哲分給她的半仙器,名為逐日。
“那,那是……道器級長槍?”器靈飛燕見到這一幕頓時驚撥出聲,隨即卻立刻自己推翻了自己的判斷,“不,不對勁,那長槍威勢不凡,猶若列日照空,更是隱隱有仙靈之氣縈繞,莫非,莫非是傳說中的……半仙器?”
然而,在場的人卻誰也沒有注意到飛燕的驚呼。
因為,就在飛燕驚撥出聲的同時,那少女開口了。
“老趙頭,我王瓔璇回來了!”她的聲音伴著玄氣傳盪開來,如戰鼓轟鳴,回聲隆隆,“這幾年我不在,你情況怎麼樣啊,打下了幾座魔王堡?”
“死丫頭!你你你,你給本元帥滾下來。”趙廷堅這會兒也已經到了校場附近,聽到她這話,頓時被氣得臉都黑了。
什麼叫打下了幾座魔王堡?你特麼的當人家魔王堡是泥捏的啊?
“哈哈,我就知道!沒了我,咱們東線防區集團軍就是少了主心骨。”王瓔璇踩著半仙器長槍逐日從天而降,笑聲爽朗道,“不過這也沒什麼,既然我王瓔璇回來了,我就要帶著大家一起飛。”
“老趙頭,召集一下各路戰團長,咱們先開個隨後戰略作戰會議,制定一個百年攻略魔神殿計劃。”
“死丫頭,你這是準備奪軍部的權了啊?我老趙還沒死呢。”
“我給你帶了禮物。”
“帶禮物也不行。”
“給你帶了件半仙器行不行?”
“啊,這,這……”趙廷堅臉上神色變幻,隨即驀地一咬牙,“行!清文,你去召集各路戰團長,咱們瓔璇小姐要開會,那就開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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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六章 鎮國神器!王氏巨炮
……
也就在王瓔璇和趙廷堅說話的同時。
天空中,又有一道驚虹倏忽而至。
那道驚虹速度比王瓔璇的要慢一些,也少了一絲直搗黃龍的銳意進取意蘊。
可它就像是一道披靡縱橫的匹練,後面更是拖著一道大掃把似的長長焰尾,遠遠看去極其的拉風,極其的壯觀。
即便有過先前王瓔璇的閃亮出場,可這一道匹練也足以震驚眾人。
待得她速度慢下來後,眾人才看清楚那匹練中的人影。
那是一個臉蛋略有些嬰兒肥的年輕女子,一身淡紫色的勁裝,看起來嬌憨可愛。
而在她的腳下,還踩著一柄碩大的偃月刀。
那偃月刀冷沉厚重,刀身泛著深沉的青黑色,刀背上卻有華麗的鎏金色花紋纏繞而上,乍一看去,就好似是一尊叱吒疆場的金甲戰神一般,自帶著一股無敵於世的霸氣。
“這這這……”趙廷堅看得是目瞪口呆。
這又是一件半仙器嗎?
她們兩個,究竟是什麼世家啊?
回家探一趟親,就都帶著半仙器回來了,這未免也太過豪橫了一點吧?
不過,王璃慈對開會沒啥興趣,直接找老趙頭報到後,又是一腳踩著偃月刀,直奔自己所屬的第十戰團去了。
只有那負責整個集團軍後勤物資補給,俗稱“夥頭軍”的第十戰團,才是她最安心的歸屬。
那裡有她辛辛苦苦抓回來豢養的魔豬,還有大老鼠和藍宛兒在等著她呢~
第十戰團向來無需上戰場正面槓敵,作戰會議自然是可參加可不參加。
“老趙頭,別瞅了。”王瓔璇揹負著雙手,老氣橫秋的說道,“趁著各路戰團長還沒到,咱們先開個內部高層會議,統一一下思想。”
趙廷堅白眉一挑,剛想習慣性發怒時,卻又想到了些什麼,轉而“嘿嘿一笑”,腆著老臉搓著雙手道:“瓔璇啊,要不先說說禮物的事情吧。”
據說在神武皇朝,集團軍的老大叫軍團長。那時候,稍微有點資歷的軍團長都能人手一把半仙器。
不過現在資源匱乏,哪有神武時期那等輝煌?
大部分集團軍元帥,也就能有一把道器撐撐場面,至於半仙器,那得立下多大的功勳才能從軍武寶庫中兌換到?
“瞧你急得,不就是件半仙器嗎?”王瓔璇在儲物戒中一抹,拿出了一把仙氣盎然的長劍,丟給了趙廷堅道,“喏,這劍先借給你用的,退休後記得還我。”
那是一柄十分素雅的長劍。
劍身潔白如玉,通身都散發著瑩潤的白光,如同皎潔的月色般讓人心曠神怡。
在那劍柄之上,更是有細細的銀輝連綴成線,構成了一個玄奧而神秘的複雜銘文,隱隱然好似能牽動法則一般。
“好劍!好劍~”
趙廷堅如獲至寶的接下,興奮地婆娑起了那晶瑩如玉的劍身。
然而,摩挲著摩挲著,他忽然越看這柄劍越眼熟:“咦,這不是咱們仙二號基地軍武寶庫中的鎮山半仙器邀月劍嗎?”
所謂的寶庫“鎮山”寶貝,自然就是那種用來彰顯仙朝底蘊,吊人胃口用的極品寶物。
通常而,它們都具備兩個鮮明的特徵,其一,自然是極其厲害,也極其稀罕,其二,便是兌換需要的超高功勳點。
就像軍官培訓學院中那些超級獎勵,絕大部分情況下,它們就只是激勵士兵努力的餡餅而已。
“沒錯,我看她躺在寶庫中太久了,便將她兌換出來借給你用了,反正家裡給我配置了半仙器‘逐日’了。”王瓔璇說道,“不過這裡也有我璃慈姑姑一半的功勞,她也出了一半軍功積分。”
她原本就想用海量軍功兌一件半仙器的,怎奈仙二號基地寶庫中,唯一一件半仙器就是這邀月劍。
聽聽!聽聽這是什麼口氣?
趙廷堅心中難免有些酸溜溜的。
家裡給配半仙器!!他怎麼就沒這樣的家族啊?有錢人的世界啊~~真是令人嚮往。
“這邀月劍的確是半仙器不假,我也是擅長劍道。”趙廷堅些微有些遺憾道,“只是她似乎更適合女性使用,模樣長得太好了。”
“你不要沒關係,我可以借給……唔,燕……不,廖英俊用。”王瓔璇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發現自己第七戰團的“小弟們”也都在場。
第七戰團團副廖英俊頓時渾身一激靈,急忙屁顛屁顛地湊上前去,伸出手就想從趙廷堅手裡接過半仙劍:“多謝瓔璇老大賞賜。”
“滾!”
趙廷堅一巴掌拍飛了廖英俊,轉而抱緊了邀月劍,堅定道:“誰說我不要了?要,我當然要了。”
雖然只是暫借,也有些女性化,可這終究是半仙器啊~過了這村,他去哪裡再弄把半仙器來?
“走走走,開高層會議。”趙廷堅一副生怕王瓔璇反悔的模樣,拉著她就去開會,準備滿足人家小姑娘想要叱吒縱橫的願望。
年輕人嘛,得了寶貝,難免會覺得自己已經無敵了,自信心爆棚,想要做些什麼來證明自己,他能理解。
然而。
這高層會議才剛開了盞茶時間,他額頭上就冒起了青筋。
又過了盞茶時間,他就再也忍不住,拍桌子咆哮起來:“不行,你的戰略計劃我堅決不同意!什麼叫我去頂住兩大魔王聯手進攻?你當我是戰神轉世嗎?!”
“老趙頭,這做人吶,得有點進取心,否則和鹹魚有什麼區別?”王瓔璇同樣拍桌子吼了回去,“不就是區區兩個魔王嗎?不冒點險,怎麼能立下大功?”
“我呸!老夫我還有兩百年就要退休了。我還想著安安靜靜地等退休呢~我都這一把年紀了,老胳膊老腿的,哪裡經得起折騰,還冒得起險?”
“不想上進,那就把半仙器還給我……”
“我不還……瓔璇啊,你聽老夫一句勸,小心駛得萬年船。”
“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
一老一少,就這麼在高層會議上互相拍起了桌子,誰也不肯退讓。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裡的氣氛都變得劍拔弩張。
聞訊趕來的那些戰團長們一見這架勢,登時噤若寒蟬。一時間,他們心中都隱隱然冒出了一個念頭,怎麼感覺好像咱們仙二號東線防區集團軍,要變天了的樣子。
而與此同時。
王璃慈也抵達了自己的第十戰團,久別重逢的大老鼠和藍宛兒都很高興,圍著王璃慈團團轉。
王璃慈也沒虧待她們,特意給他們帶來了很多家族特產。
隨後,王璃慈就開始了走之前沒幹完的事情,那就是帶著第十戰團再一次進行“拉練”,並組織起了多支狩獵小分隊,開始四處捕捉可食用的魔獸,擴大魔獸苑內的豢養規模和豢養魔獸的種類。
一時間,她的美食事業也是搞得轟轟烈烈,如火如荼,好不熱鬧。
……
而就在璃慈和瓔璇回到軍團開始搞大建設時。
東乾的“春雷行動”,也正在緊羅密佈的準備著。
歸龍城以北,凌雲聖地以東,一條巨大的運河正宛若上古巨龍般橫貫在這一片富饒的大地上。
運河裡,浩大的水流川流不息,浩浩湯湯,滋養著沿岸數以千萬,甚至以億計的百姓。
這條運河,便是大乾百年工程計劃中的大運河工程之一,名為西達大運河。
大運河從西海而起,一路蜿蜒貫穿到達拉郡,又有一道分支“歸龍運河”向南而去,途徑凌雲聖地,最終直抵歸龍城,使得整個西北地區被串聯到了一起。
隨著運河的建成,非但解決了達拉大荒漠的水源問題,同時也解決了大批次貨物的運輸問題。
這是真正利國利民的大工程。
這條大運河光是修建,就花了整整五十年的時間。
等正式投入運營之後,又花了幾十年的時間發展,如今,已然形成了一個以運河為核心的富饒經濟帶。達拉郡的經濟,也因此而實現了騰飛。
那些每日裡穿行在歸龍運河中,忙忙碌碌地運輸著各種各樣物資的一艘艘大型船隻,便是這一切的見證者。
當初為了這個工程投入的海量資金,以及人力,如今也早已經收回了成本。當初在白雲樓內領取了股份的世家,如今更是賺得盆滿缽滿,只恨自己當初怎麼就沒有狠狠心,多領取一點股份。
當初那些畏首畏尾,觀望著沒下場的,如今更是後悔不迭,恨不得衝回過去狠狠扇當時的自己一巴掌。當初那一遲疑,錯失的何止是一套房子,或者一個莊子?那錯失的,分明是金燦燦白花花的金山銀山啊!
而帝子安,也是在這個大工程建設中嚐到了甜頭,開始瘋狂的投資擴建運河。如今,整個大乾內部各郡之間,都已經逐漸被運河貫通,大宗貨物的運輸變得更加容易,價格也更低。
這些運河便宛如血管一般遍佈在整個大乾的土地上,如今,它們已然成為了大乾經濟的生命線之一。
此刻。
浩浩湯湯的歸龍運河上,一艘艘插著各色商會旗幟的運輸船正穿梭來往,川流不息,一副熱鬧又繁忙的景象。
而在這來來往往的無數運輸船之中,一隊大型運輸船正夾雜其中。
其中一艘大型運輸船的艦首處,一位氣質沉穩而不凡的青年正帶著一群家將護衛例行巡查,拿著千里眼觀察航路狀況。
他們此行,乃是為了押送一批“重要物資”。
這是一艘大型運輸船,船身巨大,載運能力也是極強,可貨物的體積看起來卻不大。
然而船身卻吃水頗深,運輸的物資顯然十分沉重。而後面,也是跟著一連串運輸船,油布蓋得嚴嚴實實,顯然都是重要物資。
“四公子。”負責駕駛這一艘運輸船的船東老把頭說道,“前面一段水域叫回龍灣,水勢略有些急。但是這並非是最麻煩的……”
“船東,有什麼話儘管明。”那沉穩青年淡然說道。
此次押送的貨物體量很大,其中有一批“鎮國神器”重量極重,王氏自己的船隊在內河運輸經驗很一般,此次選擇了和跑慣了運河運輸的老船東合作。
當然,這也是和王氏不願意大力發展江河運輸業有關,畢竟現在靠著這個吃飯的世家很多。王氏發展到瞭如今這個地步,賺錢的模式早已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已經不太願意再“與民爭利”了。
比起靠著運輸賺錢,讓運河沿岸的經濟鏈儘快地發展起來才更重要。只有讓中層和底層的世家能靠著運河賺到錢,產業鏈發展完善了,作為源頭和上層建築的王氏和大乾才能吃到更多的紅利。
因此,在一些基礎行業上,王氏是能讓就多讓讓了。
“回龍灣路過之地,原本就是一個湍急水灣,需要些經驗才能安然度過。”老把頭說道,“這些年來,出現了一批‘經驗豐富’的船家,以護航的名義收取護航費,倘若不給,我們怕是過不了這回龍灣。”
沉穩青年眉頭一挑:“水匪路霸?這年頭,竟然還有人敢在運河內設卡收費?”
“四公子您有所不知,回龍灣附近有一片皇莊,掌權者乃是……唉~”老把頭無奈道,“所以我勸公子莫要意氣用事,給完了錢,咱們踏踏實實把貨運到目的地。”
老把頭話音剛落。
不遠處回水灣內,忽的就有幾艘快船疾馳而至。
這些船的體型相較於運輸船要小得多,船身卻勻稱修長,在運河中穿梭時速度快得驚人,調頭轉彎時也表現得極為靈活。
每艘快船上,還都站著五六名氣息沉穩的彪形大漢。
幾艘船組成船隊氣勢洶洶地飛馳而來,那鋒芒畢露的威勢,登時讓船上的老把頭以及其他船員乍然色變,不少船員的臉色更是一下就白了。
“前路回龍灣水勢兇險,爾等每艘大船交三,不,五百乾金,我們兄弟護你們周全。”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快船就已經飛馳到了貨船跟前,為首的彪形大漢毫不客氣,開口直接便是要錢。
這一隊十來艘大型運輸船,一口氣竟要被抽六七千乾金。
沉穩青年臉色一沉:“倘若不給又如何?”
“不給,那就莫怪水路湍急,出了事兒可別怨我們兄弟~”為首那彪形大漢聞哈哈大笑,話語中的意思卻讓人寒毛直豎。
那些快船上,也隨之響起了一連串的嬉笑聲,就好似青年問了什麼好笑的問題一般。
沉穩青年臉色更沉,卻沒有再廢話,直接一揮手,下令道:“都拿下。”
“是,四公子。”
話音落下,青年身後當即就有一名家將護衛騰身而起,朝著那些快船飈射而去。
他的身法輕盈似柳絮,靈動如水波,不過一眨眼間,人就已經到了快船上空。
“你們這群有眼無珠的傢伙,連我們的貨都敢收買路錢。”護衛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說話間,便已經乾脆利落地一掌拍下。
剎那間。
浩瀚磅礴的天人境威壓便自他身上爆發而出。
洶湧的玄氣化作遮天巨掌轟擊而下,威勢如浩浩長江,泱泱大河,不過一掌,便直接將一艘快船拍成了碎片。
掌風餘勢不絕,登時“轟隆”一聲在水面上炸開了一個巨大的凹陷。
“天人境?”
眾水匪略吃一驚,可也不見得多慌張。
為首的那個水匪更是被這一舉動直接激怒了,冷笑了一聲怒斥道:“好膽!你可知我們背後是誰?說出來嚇死你。”
“哦,我倒要聽聽,你們背後是誰?”沉穩青年的聲音也響起。
“我家主人乃是皇親嘉郡王。他乃是當今帝子安一脈的長輩親眷,有從龍之功。”水匪頭頭語氣傲然。
平日裡也不是沒踢到過鐵板,但是隻要一提起嘉郡王的名頭,誰敢捋他龍鬚?
沉穩青年也聽說過嘉郡王的名頭,的確是帝子安一脈的長輩親眷,至於從龍之功……這就有些可笑了。
那不過就是個敲敲邊鼓,吶喊助威之輩,居然也敢說自己有“從龍之功”?
“這天下才太平了幾年?域外戰場更是情況緊急。”沉穩青年聲音冷然,語氣中帶著沉沉的怒意,“嘉郡王身為皇親,卻幹起了土匪路霸的活兒,當真是不知羞恥!統統給我拿下!”
如今歸龍運河愈發繁榮,這其中必定也有嘉郡王不敢收錢的船,然而,光是來來往往的商船,每天抽取的過路費怕是就不低於數萬乾金。
這一年便是上千萬乾金,對於絕大多數家族來說,都堪稱是一筆鉅款了。
隨著他一聲令下,另外幾名天人境家將登時也騰空而起,和之前那位家將護衛聯手,輕輕鬆鬆就將這一群水匪全部拿下了。
任憑這幫水匪怎麼叫喚,怎麼威脅都是無濟於事。
見狀,船上的老把頭和船員們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倒是知道船上這位被稱為“四公子”的青年公子實力不俗,身邊的家將護衛看起來也相當不弱,可皇親國戚豈是那麼好招惹的?
明知道這些水匪的背景,這位公子怎麼還敢如此行事?
“王小虎,你去審訊一下。”沉穩青年再次吩咐。
“是,四公子。”
家將王小虎當即便帶著人將一群水匪拉下去審訊了。
這些水匪本來就不是什麼意志堅定之輩,不多片刻,便一個個都招了。
原來,他們的確是受嘉郡王府內的管家吳庸指示,才敢在運河上攔船收取“保護費”。
沉穩青年略皺眉頭,對身後一位看似中年模樣,長相平平無奇的男子道:“宗九叔,要麻煩你和王小虎他們走一趟了,前往嘉郡王府將管家吳庸拿下。誰敢阻攔,一律都抓起來。”
“是,四公子。”王宗九領命而去。
王氏這一次在軍官培訓學院中斬獲不菲,除了四尊凌虛境傀儡之外,還獲得了數量不少的神通境傀儡。
神通境傀儡的戰鬥力也是有高有低,其中最厲害的九尊按照“宗”字輩排序,被命名為王宗一到王宗九,差一些的則被命名為王室一到王室九,還有幾尊叫王安一到王安六。
王氏家族產業中的一些主要話事人,或者重要的管理者,都會被分配到一些傀儡護衛。
而神武皇朝出品的傀儡,質量素來都是過硬的。
王宗九的戰鬥力即便是跟神通境的修士相比,都算是比較厲害的,別說區區一個郡王了,便是來個親王,多半都打不過他。
不出小半天功夫。
嘉郡王府的管家吳庸就被抓了,一些膽敢阻擾和反抗者也都紛紛被抓。
好在嘉郡王還算有頭腦,知道踢到了鐵板,當下就不顧臉面親自跑來運河船隊中來道歉了:“不知吳某得罪了王氏哪位公子?還望公子大人有大量,放過吳某這一次~~”
說著,他還遣人送來了一整箱子紫金票。
“我是王氏‘室’字輩老四王室超,家父王宗昌。”王室超的聲音遠遠傳遞了出去,“我受家族委託,運輸一批戰略物資前往凌雲聖地,卻不想遇到此等惡事。”
王室超乃是家族骨幹,此次王氏新型戰甲的生產便是由他總負責。
他如今不過一百六七十歲的模樣,就已經是天人境後期的修為了,乃是家族中預定的第四培養序列。
王氏“守”字輩和“宗”字輩的人並不多,家族產業卻是越來越龐大。在這種情況下,像他這樣在“室”字輩裡排行比較靠前的,如今早已成為了王氏產業中的中堅力量,有相當一部分都已經手握重權。
哪怕是在王氏內部,王室超的地位也是極高的。
嘉郡王更是心中一寒,瞬間意識到,這一次自己還真是踢到了大鐵板。
這可是王氏“室”字輩的老四!而據他所知,如今朝堂上那位有著“小閣老”之稱的王室昭,便是王氏“室”字輩的老三!
兩人年齡差距不大,從小又是一起長大,感情想必很好。
嘉郡王咬了咬牙,繼續放低姿態求情:“還請四公子看在憶蘿公主的份上,給老朽一個薄面。”
“你這面子,還是去向帝子安殿下討吧,我可給不起。”王室超冷笑道,“王小虎,將罪犯和口供都收集好,送去歸龍城由殿下親自定奪。”
“是,四公子。”
王小虎當即領命而去,臨走,他還冷冷地瞪了一眼嘉郡王,心中頗為不齒。
身為皇親中的老人,竟然幹出此等勾當,簡直是給皇室丟人。
嘉郡王見狀,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神色也是頹然至極,好似霎時間老了數十歲一般。
他知道,自己這一下算是完了~
這件事不捅上去還好,一旦捅上去,帝子安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不僅僅他自己完了,甚至連他這一脈都會受到牽連。
旁邊,完整旁觀了一整個事件發展的船東老把頭和船員們心中都是震撼不已,只覺恍惚得好似在做夢一般。
誰能想到,橫行運河多年的水匪路霸,居然這麼簡簡單單就被收拾了?這還是他們印象中豪橫無比的水匪路霸嗎?
一時間,他們看向王室超的眼神中都充滿了敬畏。
處理完這個插曲後,王室超繼續率領船隊而行。
好在這一路上沒再出什麼麼蛾子,船隊低調而行,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個偏僻的小港口。港口內,早有聖地的高手率領軍隊在此接應。他們將貨物從大船上卸了下來,由水路轉陸路運輸,一路向崇山峻嶺而去。
花了不少時間,他們才終於抵達了大乾防守的界域縫隙。
就是這一條猙獰的界域縫隙,不知有多少大乾軍隊葬身其中,也不知有多少英雄豪傑為之殞命。
界域堡壘中,總指揮王璃瑤親自出來迎接:“室超,此次辛苦你一路押送這批寶貝了。”
“三姑姑。”王室超急忙還禮,“區區小事,哪有什麼辛苦的?倒是您肩膀上承擔了太多負重,實在是我等後輩的楷模。”
“你我不過是分工不同而已。先不寒暄了,我先確認一下貨物清單,若是沒有問題就先與你交接。”王璃瑤見到族侄,心情也是不錯,“交接完了,三姑姑再請你吃好吃的。”
寒暄過後,雙方便開始了正式的交接。
王室超介紹道:“這一批寶貝,高階戰甲方面是新近生產的天人境玄甲,共有一千兩百件,紫府境玄甲九十五件。”
“此外,就是根據咱們大乾實際情況生產的簡易新型玄甲。這一批共計十萬套,新型手持霰彈炮十萬套,以及相應的彈藥。後續還在抓緊生產,預計一年後可再送來一批。”
相較於天人境戰甲,王璃瑤明顯更加關心簡易新型玄甲和手持霰彈炮。大乾不同於仙朝魔朝,哪怕是在域外戰場的軍隊中,也存在著數量龐大的煉氣境修士。
在真實的戰況中,往往需要十幾二十個練氣境士卒結成戰陣,才能勉強打得過一頭普通的域外妖魔。一場惡戰下來,戰損比例往往要超過十比一。
大乾這數千年來的防守,說穿了是全靠人命堆起來的。
檢查過簡易新型玄甲和手持霰彈炮後,王璃瑤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好好好,有了這一批戰甲和霰彈炮,我們的煉氣境士卒的傷亡率將會大幅度下降,殺敵效率也會有不小提升。”
經過之前的測試,煉氣境士卒穿上這種玄鐵和兇鱷皮製作而成的簡易新型玄甲,就不會被輕易一擊斃命了,能多扛好多下。
這可是質的蛻變。
唯一小問題就是,這簡易玄甲造價同樣不菲,成本差不多就得上萬乾金。
這擱在以前,大乾根本裝備不起。
一個煉氣境士卒的撫卹金才多少?
窮的時候,人命是真的不值錢。
“三姑姑,你還是再看看我此次運來的十件鎮國神器吧。”王室超獻寶似的掀開了一塊大油布,一門巨炮頓時顯露在了王璃瑤面前。
它的炮管黝黑而粗壯,口徑達到了將近三尺,炮口長度更是足有四五丈,黑洞洞的炮口散發著濃濃的威壓,讓人一見之下,便忍不住膽戰心驚。
“四爺爺親自將其命名為王氏巨炮。炮管通體由玄鐵加高階靈材合金鍛造,關鍵零件還採用了更加高階的合金,基座配重為咱們王氏自己鍛造的鋼合金,單門巨炮連基座在內總重量達到數十萬斤!”
“最最關鍵的是它的造價,每一門的造價達到一億仙晶!不是乾金,是仙晶!”
一億仙晶,約等同於百億乾金。
帝子安要是看到這百億,怕是要激動得暈過去了。
可王氏,卻是不聲不響的就造了十門。
雖然這也使得王氏的現金流變得捉襟見肘,但這又如何呢?
正所謂,“真理只存在於大炮的射程之內”,沒有實力,便只能任人宰割。而錢只要是花在壯大實力上的,就不算是浪費。
這一次,這十門王氏巨炮,正是“春雷行動”的關鍵所在之一。
王室超心頭熱血澎湃,真是恨不得親眼見到王氏巨炮在戰場上叱吒縱橫的威風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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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七章 春雷起!萬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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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負責鎮守的界域縫隙,本就是一條小型縫隙,對面的域外魔界也是地處偏遠,在域外妖魔的概念裡也屬於鄉下犄角旮旯的地方。
此處地廣魔稀,偌大的一大塊地方,僅僅散落著三座魔王堡,麾下也不過近百座魔王領。
就連用於穿梭界域縫隙的,也僅有兩艘小型飛梭,而且已經頗有些年頭,外表斑斑駁駁,很是破舊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界域穿梭舟製造難度極大,其中不少核心煉器部件和陣籙部件,還都是神武時期的產物,煉製技術早已不全,如今也就是靠著仙朝百鍊堂和陣籙堂修修補補,勉強維持著運轉。
小型飛梭運輸能力較差,在運輸“王氏巨炮”時,還得將巨炮部件進行拆卸,分批運送,等穿過界域縫隙到了魔界後,再進行重新組裝。
因此,光是將這一批貨物往魔界輸送,就要耗費未來足足數個月的時間。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仙朝那邊的界域穿梭舟數量也十分緊張,像東乾這樣的“邊陲防線”,能湊活的就只能湊活一下了。
“室超,你一向負責各項煉器產物的督產,對咱們王氏的科研水平比較瞭解。”在接風宴上,王璃瑤略有些心神疲憊的問道,“界域穿梭舟這東西,咱們王氏有沒有可能仿製出來?”
也難怪她有些疲勞,她作為這一次升級版“春雷行動”的總指揮,需要兼顧到方方面面的統籌安排,哪怕她身邊有一支王氏精英族人組成的執行團隊,也不是那麼輕鬆的事情。
如今的王璃瑤,倒是有些欽佩仙朝的綏雲公主了。
據說綏雲公主是從底層後勤做起,逐步向上晉升的,如今已經是一個偌大防區的副總指揮,綜合能力非常強大,而且幾百年如一日,似乎永遠不知道疲憊一般。
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王室超忙不迭放下筷子,正襟危坐道:“三姑姑您有所不知,我是負責督產的管理人員,對各項技術的瞭解僅限於表層。”
“若要仿製界域穿梭舟,須得讓咱們王氏的精英技術團隊,對界域穿梭舟進行一次全方位的檢測,隨後看看有哪些技術難關。”話說了一半,王室超又微微皺眉道,“不過,以我對咱們王氏技術團隊情況的瞭解,如今想要仿製界域穿梭舟殊為不易。一來,是需要大量時間來研究,誰也不敢保證需要多久。二來,咱們在陣法符籙上的人才數量太少,遠遠比不上煉器人才。”
“仙朝不是有符籙堂麼?”王璃瑤若有所思的說道,“那就讓寧晞走一趟,去符籙堂高薪招聘些人才回來。”
王室超差點就一口老血噴死。
寧晞小子是咱們家裡的煉器天才,可不是專職挖牆腳的,再者說,那小子挖牆腳都挖的被仙皇制裁了,最近才剛剛解除制裁……
不過,暗中嘀咕歸嘀咕,在王室超看來,三姑姑的要求就是天大的要求,反正被制裁的是寧晞,又不是他王室超。
能者多勞嘛~
一連串的念頭掠過後,王室超肅然回道:“此事我記下了。回去後我就向璃玥姑姑彙報這個專案,將計劃提上日程,寧晞那邊我也會將三姑姑您的要求轉告於他。”
“好好好。”王璃瑤高興地敬了王室超一杯酒道,“此事若成,我記你一件大功。”
她看這些老破小的界域穿梭舟不爽已經很久了。
王室超頓時激動了起來:“多謝三姑姑,我一定會盡力安排。”
……
時日匆匆而過,各處都忙忙碌碌中,
域外,東乾防區主基地。
這是一座結構龐大的巨型城池,建造風格雖然是大乾的風格,可用的石塊卻都是在魔界就地取材,因而整體的顏色調性呈黑紅色。
寬厚高聳的城牆,比起大乾國內的城牆不可同日而語,城牆上古老的神機弩炮,已經逐步被王氏的神威炮取代。
神威炮結構簡單,容易量產化和維護,操控也更加容易,是守城戰的良配。
出了主基地之後,便是一座座哨崗林立,隔著數十里,還有各種防守堡壘錯落其中。
這套防禦體系,是大乾耗費了數千年時間一點點建立起來的,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了先輩們的熱血,埋葬著先輩們的屍骸。
主基地後方,乃是一片嶙峋懸崖,懸崖後方乃是一片“黑波浩渺”的海域,水域中朦朧著一層長年翻騰不朽的黑色霧氣,令人心生畏懼。
這片海域,大乾人管它叫。
海域中雖然充滿著種種危險和不確定因素,卻好在海中魔物很少會上岸來攻擊人族基地,比域外妖魔“和藹可親”多了。
緊挨著魔煞黑海建造人族基地,也算是變相減少了防禦幅寬,繼而減輕整體防守壓力。
此時。
魔煞黑海旁,海中一塊凸起的黑色岩石上,正站著一位寬袖大炮的老者。
別看他已經鬚髮花白,面容蒼老,身板卻依舊挺得筆直,顯得精神矍鑠,氣度凜然。
他手持著一根“路亞竿”,時不時向水面甩杆,而後有節奏地抽回誘餌,面無表情,幾乎是機械式地玩著路亞。
此人,正是被王守哲“發配”到域外戰場鎮守的隆昌大帝。
也難怪他機械麻木,任誰被丟在域外戰場釣魚釣了好幾年,也會麻木的。
如今,他玩路亞已經玩到形成了肌肉記憶,即便腦子已經神遊到不知哪裡去了,收假餌時的節奏和韻律也是絲毫不亂。
那假餌在水面一彈一彈的,簡直就跟活的一樣。
驀地。
泛著黑色魔霧的海面上閃過一抹紅色。
下一刻,一隻尺許長的赤色魔鰲蝦便如箭矢般自海面下激射而出,凌空而起,舉起大鉗子狠狠鉗住了誘餌,死都不肯放爪。
隆昌大帝表情連變都沒變上一下,動作熟練地收線,不過三兩下的功夫,那赤色魔鰲蝦就已經被拖回了礁石上。
那赤色魔鰲蝦足有手臂那麼粗,甲殼暗紅如同血色,渾身長滿了猙獰的倒刺,還長了一對有力的大鉗子,模樣很有威懾力。
“嘁!”
隆昌大帝瞥了它一眼,嫌棄地一腳把它踹到了一邊,連收進魚籠的想法都沒有。
這種赤色魔鰲蝦遍佈魔界各種水域,食性貪婪無比,葷素不忌,幾乎什麼都吃,繁衍速度極快不說,生存能力也是極強,就算在脫離水體的情況下也能存活很長時間。
別看它的體型相對其他魔獸而言根本不大,卻是魔界著名的之一。
原因無它,它擅長挖洞並破壞魔族種植的農作物。
有人可能會有疑問,魔族也吃農作物?
這不是廢話麼?
是生物就得進食。魔族不種地,如何能養活數量不菲的魔族壯丁?
只不過,受限於種種情況,它們的種植方式比起人族來要粗放許多,別說精耕細作了,就連基本的理論體系都沒有。
大多數情況下,它們也就是挑個合適的地方,在合適的時間把種子種下去而已,中間除了除草,以及驅除會來啃食農作物的各類魔獸之外,基本不做別的操作,完全是看天吃飯。
在這種情況下,收成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
當然,也得虧如此,否則,域外妖魔的人口數量要是上去,人類在魔族的壓迫之下,就更難有喘息之機了。
從這一點來看,身為魔界“四害”之一的赤色魔鰲蝦,對人族來說也算是一種益蝦了。它能遏制魔族糧食作物的產出,降低它們的人口繁衍速度。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赤色魔鰲蝦因為食性很雜,對惡劣環境的耐受度也很高,因而對生活水體中的魔氣濃度要求並不高,也因此,它的肉裡魔氣殘留也比較少,是少數人族也能吃的食物。
東乾駐守軍隊,偶爾也會捕獵一些赤色魔鰲蝦來食用,可以緩解後勤食物供應這一塊的壓力。
只不過,這蝦口感粗糙、寡淡無味,低階修士吃多了還會肚子不舒服,並不適合長期食用。因此,除了炮灰營,其他部門也就是偶爾吃一吃。
隆昌大帝就更不用說了。
他在嘗過一次之後,就已經對這玩意完全不感興趣了。
他剛準備補上一腳,把那隻還在衝他張牙舞爪的赤色魔螯蝦重新踹回海里,動作就頓了一下,忽的抬頭看向天空。
只見遠處的天空中,一道遁光正破開灰霧,急速飛掠而來。
眨眼間,那遁光便已經到了隆昌大帝近前。
一道人影架著遁光飄然而落,朝著隆昌大帝躬身一禮,說道:“老祖宗,璃瑤小姐請您去開會。”
定睛一看,來的這位,正是大乾的新晉親王——永衡親王!
他差不多是跟隆昌大帝一塊兒來的域外,如今已經在這邊服役好幾年的時間了。
“哼!”隆昌大帝不滿地冷哼了一聲,“憑啥那丫頭讓朕去開會,朕就得去開會?不去不去,朕還要釣魚呢~”
說著,他就反手將那隻魔鰲蝦丟進了魚籠,準備回頭寄回去給王守哲去吃,噁心噁心他。
“我的老祖宗啊,現在域外戰場可是戰時狀態啊~”永衡親王無奈地看著自家越老越任性的老祖宗,“在這種情況下,域外戰場將由聖地主導,並有權呼叫一切資源為戰爭服務。您雖然還未退位,可她請您去開會,您不去也不像話吧?”
“沒事,她可以制裁朕啊~反正朕已經被她爹發配到域外戰場了,我還能有啥更惡劣的結果?”隆昌大帝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道,“我都多少年沒見過仙兒了,也不知道仙兒被王守哲那廝虐待成啥樣了。我可憐的仙兒啊~”
“這個……”永衡親王登時想起一事,說道,“據說仙兒小姐來了一具分身。”
“啥?仙兒來探望朕了?”隆昌大帝大喜過望,當即將釣竿一收,直接便騰空而起往主基地飛去。
其速度之快,竟然在天空中激起了一道長長的氣浪。
永衡親王急忙駕起遁光追去,速度卻始終差了一大截,不過一小會兒的功夫,隆昌大帝便已經徹底消失在了他視線中。
不多片刻。
主基地總指揮會議室外,一道人影宛如炮彈一般,“轟”的一聲降臨到了院子裡。
滾滾能量波動跌宕開來,地面瞬間被濺起了無數灰塵。
會議室門口的守衛登時被嚇了一跳,隨後定睛一看,才發現來的居然是隆昌大帝,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會議室裡的眾人也感覺到了門外的動靜,紛紛看了過來。
下一刻,一個穿著綠色小裙子的蘿莉便飛撲而出,乳燕投懷般落到了隆昌懷裡:“大帝爺爺,仙兒想死您了~~”
不得不承認,因為隆昌的寵溺和從小的陪伴,王璃仙幾乎是真的把他當親爺爺看待的,感情十分親厚。
“喲喲,我的小仙兒,朕也想你啊。”隆昌大帝一把抱起王璃仙,上下左右地打量了幾眼,隨即便心疼地嚎叫了起來,“我的小仙兒啊~~你怎麼瘦了這麼多?王守哲那狗賊,連個孩子都養不好!朕和他勢不兩立!”
“大帝爺爺,你不要怪爹爹。”王璃仙乖巧懂事地說,“只要不涉及到功課,爹爹還是很疼仙兒的。”
當真是沒功課時父慈女孝,可一旦成績單下來,那就是雞飛狗跳。
“哼,功課功課,他整天就知道功課。”隆昌大帝抱著王璃仙就往會議室走去,嘴裡還碎碎絮絮著罵道,“他怎麼不把自己回爐去重造重造?仙兒你莫要怕他,在大帝爺爺這邊多待一些時間~~他要追你功課,我替你擋著!”
此言一出,王璃仙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萬般委屈道:“沒用的。我現在又衍化出了一具分身,現在正在族學裡埋頭苦學呢……”
“……”
隆昌大帝也是一陣頭大。
你說你這丫頭衍化那麼多具分身出來作甚?連出差逃個學都不甚方便。
說話間,這一老一少也已經進入了會議室之中。
會議室裡,不少王氏的重要族人都已經在自己的位置上落了座。見隆昌大帝進來,一群人齊刷刷就看了過來。
隆昌大帝原本還沒怎麼在意,目光一掃,卻注意到靠近上首的位置,坐著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留著齊耳短髮,鼻樑上架著副金絲邊眼鏡,氣質清冷的女子。
那女子的目光正朝他掃過來,隔著鏡片,眼底的神色諱莫如深。
隆昌大帝表情一僵,嘴角的笑容頓時變得十分勉強:“喲,璃玥也來了啊?”
原來,這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女子,赫然是如今王氏技術團隊的領軍人物,也是王氏研究院的院長,王璃玥。
旁人都只知道王守哲的大女兒王璃瑤的厲害,年紀輕輕就是凌雲聖地的小聖主,武力值在年輕一代中堪稱逆天。
可只有王氏內部人員才知道,身為王氏研究院院長的王璃玥同樣是位十分了不起的人物,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她比王璃瑤還要更加可怕幾分。
“陛下,好久不見。”王璃玥眼神毫無波動地看向隆昌大帝,似乎早就忘記當初追著隆昌大帝,要抽一些“帝血”來研究的事情了。
不過,現在的她對“帝血”已經興趣不大。
一來,是她已經研究過了。礙於之前的技術和能力,並沒有研究出太多名堂。二來,則是如今認識的凌虛境多了,沒必要盯著隆昌大帝不放。
“好久不見,璃玥現在在研究些什麼呢?”隆昌大帝略鬆了一口氣道。
“配合我弟弟王宗藤,研究如何規模化吸收魔界土地中的魔煞之氣。”王璃玥淡然說道,“魔界的很多土地中的腐殖質含量都很高,營養非常豐富,若是能吸收掉其中的魔煞之氣,並佐以我父親最新研發出的‘黑晶稻九號’,便可以在魔界開墾土地,進行大面積的種植和收穫。不過,這並非是我獨立研究的專案,而是專門有一支團隊。”
隆昌大帝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捧場道:“了不起的研究,祝你早日成功。”
他心下暗想,只要不找他要帝血,一切都還是捧著她說話比較好。
“陛下,其實還有一個專案一直擱淺著。”王璃玥掏出了一份協議遞給他,“我這裡有一份遺體捐贈協議,捐贈人可承諾死後將遺體捐贈給,我們希望在的研究上有所進展,希望能令人更容易突破至凌虛境……”
“你想都別想!”隆昌大帝臉都黑了,“朕就算是去殉戰,也不會捐獻遺體的!”
“哎~我就猜到您會這麼說。”王璃玥略有失望,卻也沒有勉強,直接收起了捐贈協議,“算了~如你所願,陛下。我還是暫且把注意力放在宗藤身上吧。”
說這話時,她垂眸看向身側的王宗藤,眼神中滿滿的都是期待。
在她的目光注視下,王宗藤微不可查地抖了抖,慢慢把肆意垂落的分支藤蔓捲了卷,悄悄縮回了肚子底下。
嗚嗚嗚~好可怕~
他已經聽宗鯤哥哥和璃仙姐姐提過璃玥姐姐的事情了,姐姐她,嗚嗚~不會對他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他年幼的心靈微微顫抖著,感覺可以放假離開族學都好像沒有那麼香了~
“好了好了,璃玥你先把你的實驗放一放。”見場面有些尷尬,王璃瑤終於開了口,打圓場道,“陛下請您上座,咱們要開會了。”
軍官培訓學院一行回來,王璃瑤的氣質更勝往昔,如今只是往那一坐,便已經有了幾分不怒自威,讓人心折的魅力。
身為天女,如今的王璃瑤可以說是天道的寵兒,體內的血脈幾乎時時刻刻都在和天地產生著細微的共鳴,身上自然而然便帶了股神而聖之的味道,自然不是尋常人可比的。
不過,此番王氏決定儘可能低調行事,儘管內部很多成員的資質都憑著軍官培訓學院內的資源而晉升了一大波,卻秘而不宣,並未公開。因此,王璃瑤對外公佈的血脈資質仍舊是絕世天驕,甚至連隆昌大帝都還瞞著。
也是因此,她才能以“小聖主”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域外戰場。
否則,哪怕隆昌大帝再怎麼心大,哪怕大乾防區這種偏僻防區再怎麼不講究,也不可能讓一個天女在紫府境就上域外戰場。
“那就先開會。”隆昌大帝抱著王璃仙坐到了上首。
“此次會議呢,主要還是的強化版,的主要作戰思路。”王璃瑤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長期以來,咱們大乾與域外魔族對峙,小規模戰鬥從未有過停止,始終都處在彼此不斷消耗的過程中。”
“而最近數十年,我部負責防守的三大魔王堡,又不知為何加大了施壓力度,頻頻衝擊咱們的防區。雖說,按照咱們如今的力量,已經可以抵擋得住三大魔王堡的衝擊。”
“然而被動防守,終非長久之計。如今域外魔族可是有八大魔神,魔王堡無數,綜合實力遠勝於人類,一旦其內部發生變革,我們這種小型防區很容易成為弱點針對的目標。”
隆昌大帝眉頭微微一挑:“璃瑤,事態沒有你說得那麼誇張吧?咱們應對的是冥煞魔神麾下三座魔王堡。若是冥煞魔神額外調派大量魔軍來攻打咱們,我們仙朝和魔朝的其他軍隊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話雖如此,但相比於域外魔族,人類的綜合實力真的還遠遠不夠,這也意味著咱們的抗風險能力非常差。”王璃瑤侃侃而談道,“咱們總不能將希望寄託在敵人的不團結和不穩定上。陰奼魔神試圖迎回魔主,便是一個不利的訊號。這意味著魔族內部其實已經有魔神開始試圖統合整個魔族的力量,只是還沒成功而已。”
“而我們都很清楚,一旦魔族能夠完成力量的統合,人類必敗無疑。皆時,人類疆域必將生靈塗炭,幾乎是必死之局。”
“這個問題誰都清楚,可根本沒法解決吧?”隆昌大帝聽得皺緊了眉頭,“除非我們人類這邊能在短時間內再培養出四位真仙境強者,否則根本沒有機會。”
“父親的意思是,雖然短時間內的確無法解決這個問題,但我們必須改變戰爭模式。”王璃瑤說道這裡,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與其長期被動防守,不斷被消磨力量,不如索性開荒域外魔界,將這一片土地化作咱們人族的棲息地,用來壯大自身。”
“咱們人族對比魔族最大的優勢, 就是繁衍能力更強。只要擁有合適的農業產出,哪裡便是人族的家。咱們目前的防區加上三大魔王堡勢力範圍,土地面積幾乎等若是咱們整個大乾那麼大,一旦全部吞併消化後,短短數百年的時間,咱們大乾的整體實力將強上一倍不止。”
這一番話,聽得隆昌大帝是瞠目結舌:“所謂的,難道就是要吞併三大魔王堡勢力,化作咱們大乾的領土?”
“春雷起,萬物生!”王璃瑤淡然地說道,“咱們要替人族吹響進攻的號角,打響這第一炮。”
“只有不斷蠶食魔界,讓魔界成為咱們自己的領地,咱們才會越打越強。也唯有如此,人類才有可能迎來戰爭勝利的曙光。儘管這很難,但這是唯一的希望。”
“而我們,將成為這一切的開端。”
“我們將化作春雷,撕開寒夜,為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迎來一絲生的曙光!”
王璃瑤這一番豪言壯語,就好似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眾人的心臟都不爭氣地瘋狂跳動起來。
隆昌大帝也是心神震動,久久沒能說出話來。
好傢伙,他隆昌大帝在位時,還只是整天想著怎麼死死守住界域縫隙,光是做到這一點,就已經讓他精疲力盡了。
他王守哲倒好,居然已經開始琢磨反向“侵略”魔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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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八章 宗藤發威!炮灰營舊識
……
這一場會議,開了很久很久。
【春雷行動】固然撩動人心,但想要成功,仍是需要很多人的努力。這其中涉及到的問題太多了,任何一個細節出問題,都有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因此,這一次會議,王璃瑤不僅讓大家統一了思想,也敲定了【春雷行動】的施行方針,以及之後的第一步計劃,第二步計劃……
會議的具體內容涉及到方方面面,細枝末節,極為繁雜。
而整個行動的預計完成時間,甚至長達百年。
也是直到這時候,包括隆昌大帝在內的很多人,才從王璃瑤公佈的種種細節中意識到,為了這個計劃,王氏和聖地居然已經提前做了如此眾多的準備工作。
想要開發域外魔域,需要攻克的難關可不止一個,而是有無數個。
很顯然,這個計劃,王守哲已經策劃了很久很久,並且一直在暗中做著種種準備,直至如今,時機到了,才終於將這個計劃推到臺前。
而在這過程中,某些事情他們甚至親身參與了,卻誰也沒有猜到王守哲的真正意圖。
要知道,參與會議的人員中,有不少老將都是常年駐紮域外的,譬如一些正當壯年的親王,以及一些正當壯年的軍中將領,他們除了輪休和受傷的時候會回大乾修整,剩下的大部分時間都駐紮在域外戰場上。
這些人,他們對王璃瑤的熟悉程度都比王氏高,對王氏的瞭解更是僅限於各種傳聞。
他們中的有一些人,或許察覺到了大乾如今日新月異的變化,卻也未必清楚具體原因。
因此,他們中的不少人,此前對於隆昌大帝如此推崇王氏,如此護著王氏,甚至於對王氏小輩的關愛程度都超過了皇室這一點,是萬分不解的。
但隨著會議內容的逐漸深入,他們卻慢慢理解了。
同時,他們也無比深刻地意識到了策劃出這個【春雷行動】之人的可怕。
若是與這樣的人為敵,他們怕是連自己是怎麼栽的都未必能搞清楚。索性,如此可怕的人,是屬於人類陣營的。
他們頭皮發麻,震撼不已,卻也激動不已,只覺渾身的皮膚都在微微戰慄,彷彿都在為那即將到來的一切而歡呼雀躍著。
他們所有人都清楚,域外戰場的格局,從今天開始,將會踏入一個嶄新的篇章。
而他們,將成為這一切的開啟者,以及先行者。
不過,儘管事後所有人回想起今天這一場會議時,都會心潮澎湃,難以自已,但在這一刻,在這會議進行的正當時,眾人的神色卻是無比專注的,甚至生怕自己漏聽了一個字。
會議的具體內容,這裡暫且就不贅述了。
外面的人只知道,一直到血月從天空的這一頭挪到了另外一頭,會議才終於結束。而散會的時候,所有人的表情都隱約帶著點亢奮。
而等他們都回去之後,接下來幾天,大乾防區內便開始了一連串的大動作。
……
主基地西側。
這裡是基地內最偏僻的角落,環境陰暗潮溼,生存環境尤為惡劣。人一走近,就能嗅到濃重的發黴味道,和各種異味雜陳在一起,令人完全無法忍受。
這裡,便是【炮灰營】的駐地。
作為大乾內部令人聞之膽寒,可止小兒夜啼的存在,炮灰營的成員來源非常複雜,有觸犯嚴重律法的世家子弟,也有作惡多端的散修,抓捕歸案的通緝犯,還有戰爭中的逃兵以及嚴重違反軍令的軍官士卒等等。
進了炮灰營,所要面臨的,往往比死亡更加可怕。
而最終能洗清罪孽從炮灰營中活著出去者,往往百不足一。
因此,在炮灰營待久了,人往往就會變得機械而麻木,就好似一具具行屍走肉一般。
唯有那些新發配進來的人,身上還會帶著一些鮮活氣。他們有的會蜷縮在臭烘烘營房的角落裡,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有的則是會趴到營房柵欄前大喊幾句:“放我出去,我是被冤枉的。”彷彿只要他們這麼做了,就有可能翻身一樣。
喊的多了,炮灰營【監管】聽得不耐煩了,便會把人拉出去用倒刺皮鞭亂抽一通,隨後再在小黑屋裡關押一陣。回來後人就老實了。
這一天,炮灰營裡的犯人整跟往常一樣,坐在角落裡,背靠著牆壁默默發呆。
驀地。
“咣噹!咣噹!”
一陣粗暴的敲擊聲乍然響起。
監管統領帶著一群監管,用玄鐵鎖鏈敲打著營房的粗鐵柱柵欄,語氣不耐煩地喊道:“一營二營三營注意了,都給我起來,你們來活了。”
這熟悉的“咣噹”聲,就像是催命符一般,讓這些罪犯炮灰們瞬間驚醒。
炮灰營的老人麻木而機械的站了起來,慢吞吞地集中到了營房門口。那些新發配來的罪犯卻是有種大難臨頭的恐懼感,遲疑著,恐慌著不敢出去。
炮灰營的活可向來不是好活,要麼就是幹那些正規軍沾手都不想沾的髒活臭活,而且還容易殞命,要麼便是隨軍出征當炮灰或是墊後。
總之,每一次有活來都是會死人的,若是遇到可怕的任務,事後死上三成,甚至一半都有可能!
然而,炮灰營中規矩嚴厲,一旦反抗或是違反軍令,懲戒極嚴,監管統領有的是手段來折磨你。
是以,哪怕明知道出門可能會死,也鮮有人敢反抗。
那些新來的縱然惶恐不安,卻也不敢反抗,最後還是隻能乖乖跟上了大部隊。
反抗會生不如死,可出門,卻還是可能活著回來的,若是立下大功,甚至還能獲得減刑,說不定還能活著回去。任誰都知道該怎麼選。
在鎖鏈和監管統領的押送下,三個炮灰營,千多號人,最後來到了主基地城牆之外的東側。
東側是一片數百里方圓的小平原,還有幾個天然的小型湖泊,再往東便是惡蛟山脈之餘脈。曾幾何時,大乾的先輩們也曾嘗試著將這方地理位置不錯的小平原改成農田,如此便能解決一部分軍糧問題。
只可惜,一代一代的先輩們不斷努力著,卻也不斷承受著失敗,以至於到了如今,已經鮮有人再去嘗試。
倒是聽說仙朝已經有技術可以改良魔界土地,可是每畝的成本極為驚人,且之後每年的維護費用也極高,每畝產出的成本價比起仙朝的同等作物高了足足數千倍。
這就使得仙朝只能改良一小部分魔界土地當做試驗田,根本不可能大批改良,實現自給自足。
此時。
這一片小平原的邊緣,已經有不少人和“傀儡”在忙忙碌碌了。
那是一些長相古怪,外形碩大,看起來異常笨拙的鏈條式行走“傀儡”。它們驅動著劇烈轉動的開荒圓鋸,行動速度雖然緩慢,可所過之處,樹木、雜草、藤蔓都被齊根斷裂,各種蘊含魔煞之氣的汁液橫飛。
魔界的雜草生命力非常旺盛,且其中不少都擁有攻擊性,有些植株體內更是有煞氣劇毒來被動防禦,割草這麼一件簡單的事情,對人族來說都是非常危險的。
除此之外,那茂密的雜草中,往往生存著數不甚數的小型、微型魔獸或是千奇百怪的蟲子,其中不少都是極為致命兇險之物。
若是由人力來開荒,怕是多半要死人。
好在在前路開荒者,乃是王氏煉器總司生產的開荒傀儡。
它們都由專職傀儡師在不遠處用神念操控。甚至有一部分大型開荒傀儡內部有座艙,傀儡師可以待在傀儡座艙內操控傀儡。
每個傀儡師都是透過王氏職業工會認證過的,他們操作嫻熟、能排除掉很多傀儡故障,甚至厲害的還能根據特殊需求自己改造傀儡。
儘管這個行業興起才幾十年,但開荒傀儡師在大乾已經是很吃香的職業之一。
由於這些年大乾改革不斷,常常開啟大工程,開荒傀儡師基本不愁工作機會,收入很是不菲。而他們也的確為王氏和大乾開拓出了很多荒野之地,可以說是功勳卓著了。
只不過如今,他們的工作場景從大乾轉到了域外魔界。
好在正式的開荒傀儡師門檻就是靈臺境,在域外魔界的適應和扛魔煞能力遠超煉氣境修士,也就不用像煉氣境軍隊那般因為身體和壓力而來回輪崗。
當然,他們願意來域外開荒,也是因為王氏的號召和徵集。否則,除非強制徵召,給再多的錢他們也不敢來域外開荒。
在開荒傀儡高效的工作下,成片成片的雜草被割除,遇到一些樹木,也有專門的鋸樹傀儡將其鋸斷,拖運,而後簡單處理成原木堆積起來。
這些樹木都是野生野長了不知多少年的,其中有不少樹木品質其實還不錯,有些木材密度堪比金鐵,唯一的缺陷就是樹身內蘊含了不少魔煞之氣,如果做成傢俱、房屋,也會不斷地釋放出魔煞之氣。
除非是專門修煉魔煞功法的魔修,否則誰也不會喜歡此物。
樹根也是麻煩事兒,好在同樣也有專門的大型傀儡來挖掘樹根。
這一派熱火朝天的模樣,看得炮灰營那些成員們都是微微側目,心頭迷茫不已。
這一次竟然不是拉他們隨軍出征去當炮灰?這,這是幹什麼?
“老祖宗。”炮灰一營中,一個滿臉枯槁,鬍渣頭髮蓬亂的人臉上流露出驚異之色,有氣無力道,“這些人,這是在幹什麼?難道又想重啟魔界土地改良計劃了嗎?”
“看樣子是的。”他身旁,一位鬍鬚花白,佝僂著腰,渾身髒透的老者端詳著遠處的情況,神色間似有不滿,“帝子安這是在亂彈琴,連仙朝都無能為力的事情,他也敢亂碰。”
兩人是小聲議論,可一旁的監管統領乃是紫府境修士,耳聰目明,他們的說話聲豈能瞞得過他的耳朵?
監管統領臉色一變,手腕一抖,帶著倒刺的皮鞭當即就是一通劈頭蓋臉地打了下來,斥罵道:“誰讓你們說話的?!你們好大的膽子!”
“啪啪啪!”
一連串清脆的抽擊聲響起。兩人被抽得蜷縮在地,悶哼不已,卻是不敢有半點反抗。
或者說,他們曾經也反抗過,只是換來了更為猛烈殘酷的教訓。百多年的時間過去,炮灰營早就將他們一切的稜角都磨平了。
沒錯,這兩人正是當年的康郡王和德馨親王。
當初隨他們一起投入炮灰營的人數量不少,但是還能活到現在的已經寥寥無幾。
哪怕他們還活著,可也早就已經被世人遺忘。試問,如今的大乾,誰還能想起當初意氣風發的康郡王?誰還能想起“位高權重”的德馨親王?
炮灰營眾人噤若寒蟬,沒有人出頭幫他們。
監管統領喊道:“炮灰一營二營三營聽令,你們跟著開荒傀儡幹活,做各種輔助工作並保護他們。誰要是敢讓開荒傀儡師受到傷害,就拿你們的命去填吧。”
隨著一聲令下,炮灰營眾人當即開始進入機械而麻木的工作中。
開荒傀儡幹起活來大開大合,因而也相當的粗糙。除了比較粗的大樹外,剩下的被割斷的荒草魔植都隨意地落在地上。
炮灰營的眾人就跟在傀儡身後,清理胡亂灑落的亂枝殘葉,把地面上比較明顯的大石塊都挑出來,搬走,輔助傀儡做一些瑣碎的活。
這活又髒又苦,又很容易被毒蟲毒滕弄傷,但是終究要比上戰場當炮灰輕鬆得多。
割草、鋸樹、粉碎、去除石塊,待得草被曬乾之後,便放了一場漫天大火。待野火燎原之後,表層的蟲蟻蛇鼠也基本被清掃一空。
隨之,又週而復始地開始開拓下一塊地。
而之前的那塊地裡,翻耕團隊也入場了,開始用翻耕傀儡翻耕土地,成片成片的土地被翻耕,露出了黑黝黝的土壤。
而就在開荒隊伍幹得如火如荼的時候,王璃玥和她所帶領的土壤改良團隊也抵達了開荒區域。
這個團隊的成員構成十分複雜,其中,有來自王氏的相關專家,也有來自仙朝的特邀顧問,靈植大宗師“蘭馨王”。
當然,其中還有一位極其特殊的存在,那就是連啟蒙族學都還沒上完的王宗藤小弟弟。
這一次的【春雷行動】,其最終目的便是拿下三座魔王堡,以及其所對應的廣袤領土,將其改造成為人類宜居之地。
而在這之前,大乾如今的防區,便會作為試點,開始第一階段的嘗試性開發。
如今她們正在做的,就是嘗試性開發的第一步——開荒,種地。
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場面,王璃玥心中也是豪氣萬千。
準備了這麼久,終於到了將一切付諸實踐的時刻。
一想到這裡未來會成為千里沃野,源源不斷地為人族提供大量的糧食,以及其他重要經濟作物,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這大概也是天下所有科研人最有成就感的時刻。
在自己手中誕生的技術,終於即將落地,或許還能夠撬動未來,成為改變世界的關鍵一環,這種成就感,是其他任何事情都無法替代的。
不過,感慨歸感慨,激動歸激動,工作是不能耽誤的。
王璃玥蹲下來,抓了把土在手裡細細端詳了片刻,便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和我事先預估的一樣,這些土壤中的腐殖質含量十分豐富,疏鬆透氣,土壤肥沃,非常適合大規模開墾。”
“土是好土,但這土裡的魔煞之氣,你準備怎麼處理?”蘭馨王見狀也走了過來,關心地詢問道。
土壤的情況她也看到了,但比起土壤肥沃不肥沃,她更關注的還是土壤中的魔煞之氣。
那一絲絲一縷縷,不斷從土壤之中往外逸散的黑色魔煞之氣,就如同詛咒一般,斷絕了絕大多數人界植物在這土壤之中生存的可能。
而哪怕克服了魔氣這一道難關,土壤之中有別於人類世界的蟲豸,還有那些肉眼不可見的微生物群落,也依舊如同攔路巨虎一般橫亙在前,阻礙著人類世界植物的生長。
這些難關,仙朝那邊其實也一直在想辦法克服。這麼多年下來,也不能說是沒有成果,只是代價太高,成本過於高昂,根本沒有大規模推廣的價值。
這其實也是科研上很常見的一種情況。一種技術,它可以在實驗室裡實現,跟它可以大規模推廣,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也是因此,蘭馨王也十分好奇,王氏準備如何應對改良魔土的難關之一--魔煞之氣。
“殿下放心,對策自然已經準備好了。”王璃玥自信地笑了笑。
早在前些年的時候,王守哲就已經委託聖地,幫忙挖了不少魔界的土壤,以及本土植物樣本,因此,王氏研究院對魔界土壤也早就有過研究。
事實上,也正是因為成功攻克了重重難關,具備了大規模改造,開發魔域的前提條件,才有了這次的春雷行動。
說著,王璃玥便朝王宗藤招了招手:“宗藤。你先試試吸收這些魔煞之氣,測試一下效率怎麼樣。”
“咿呀咿呀~”
王宗藤立刻邁著小藤腿,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在王氏養了幾年,如今的王宗藤小弟弟雖然成績依舊糟糕,但個子卻是長高了不少,尤其是主藤,更是粗壯了很多。哪怕王守哲怕他長太快,沒怎麼用生命本源玄氣給他催長,他的實力也已經達到了五階。
沒辦法,作為一棵以吞噬和轉化為主要能力的藤蔓,他這些年吞的靈石可不少,自身潛力也高,升級速度自然慢不到哪裡去。
在王璃玥指定的位置站好,王宗藤將根鬚往開墾好的土地裡一紮,細長的根鬚便迅速向地下深處蔓延而去。
很快,那些深藏在泥土深處的魔煞之氣便被毛細根汲取,順著根鬚源源不斷地匯聚而來,被輸送到了藤身之中。
“咿呀~~!”
他先是結結實實地打了個激靈,隨即便發出了滿足而舒適的聲音。
對於他而言,靈石和各種靈氣就好比鮮湯,鮮美無比,卻也清爽,魔氣卻像是那種重油重鹽重辣的菜,又香又辣,又麻又過癮,吃第一口的時候覺得過於刺激,有點吃不消,吃多了卻是越吃越爽,甚至有點上癮。
王宗藤緻密的根鬚越扎越深,不知不覺,便漸漸深入到了十多丈深處,有了營養和能量補充後,又開始瘋狂地向四面八方擴散而去,不出一個時辰就覆蓋了十多畝地。
與此同時,他的本體也開始飛速成長,從原來的兒臂粗,也長到了一人合抱粗,趴在地上抬著頭的時候,就好似一條斑斕巨蟒一般。
“咿呀咿呀~”
王宗藤分出了一根小枝條,磨蹭著王璃玥撒嬌了起來。
王氏也會對他敞開靈石和靈氣供應,可是吃飽和吃撐那是兩碼事情。
“那就歇歇,消化消化後再吃。”
王璃玥說著,便招呼團隊開始測量土地中的魔煞之氣含量。
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土壤中的魔煞之氣含量就已經比原來降低了一大半,看樣子王宗藤的吞噬能力果然異常強力。
“這異種藤蔓……”蘭馨王則是看得瞠目結舌,震驚之餘驚恐道,“怎麼好像是傳說中滅世魔植,【噬能魔藤】?”
王宗藤聞言,不爽地豎起藤蔓,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憑什麼說我是滅世魔植?你才是滅世魔女,老妖怪呢~
“有害和有益,得從不同角度去判斷。”王璃玥安撫性地摸了摸宗藤的藤蔓,向蘭馨王說道,“我家宗藤弟弟還是很乖的,而且學習時也很努力積極,儘管成績目前還不怎麼樣,可學習態度卻是很好,比仙兒那懶散鬼可強多了。”
“咿呀呀~”
王宗藤拼命點著藤蔓尖端,表示不能更贊同。
還是親親姐姐好~
一時間,王宗藤對王璃玥愈發親近了起來,同時也在心中暗暗琢磨起來。璃玥姐姐這麼好,還護著他,為他說話,好像也不像傳說中那般恐怖嘛~
“咔嚓!”
就在王宗藤不注意時,王璃玥已經用剪刀剪下了一小截藤蔓分支,乾脆利落地收進了一個不知何時取出的密封營養罐裡:“我做一下培植試試,看看吸收了魔氣之後的變化。”
“咿……呀……?”
王宗藤呆住了。
……
這時候,負責主持開荒工作的王瓔蕾也注意到了王璃玥一行人的到來。
她當即便放下手頭工作迎了過來,跟王璃玥彙報起了開荒進度。
作為王氏“瓔”字輩的十五小姐,王瓔蕾因為能力出眾,這些年升得很快,如今已然是王氏培養序列中比較靠前的精英族人。這一次,她便是作為家族骨幹,被家族調配來域外魔界開荒,負責一些管理協調等工作的。
這次的開荒工作,便是她在負責具體的協調和統籌,開荒進度同樣也是她在監管。
她打扮時髦,燙著波浪卷,肌膚白皙,身材高窕,今天還穿了身時尚的套裙,幹練之餘也充分凸顯出了她的女人味。
在這血月凌空,氣氛壓抑的域外魔域,她絕對算是一道亮眼的風景線了。
“大批次的【黑晶稻九號】稻種,以及【旭日三號】會在十天後運到,一起來的還有一些儀器,瓔蕾你到時候派人清點安置一下。”王璃玥聽完彙報,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另外,這片平原全部開墾出來需要不少時間,你先開墾十畝試驗田出來,我要先確定一下大規模種植的效果,也好提前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院長您放心,我這邊一定不會掉鏈子。”王瓔蕾保證。
說話間,時間也已經到了晚上的飯點,前面開荒的隊伍開始停下來休息。
這開荒隊伍中,有護衛的普通士卒、有“高貴”的開荒傀儡師,也有監管統領以及炮灰營的炮灰,還有王氏的精英族人團隊,人員組成相當複雜。
休息時,基地後勤部送來了食物。
域外魔界食物短缺,每一口食物都很珍貴,送來的午飯自然也便分成了三六九等。
王氏族人和傀儡師,還有各軍官分配到的都是香噴噴的靈米飯和靈獸肉,還有水果罐頭可以食用。而普通士卒和獄卒們,則是正常的米飯、饅頭,摻雜少量的靈米制品,肉類和蔬菜罐頭。
唯有炮灰營分到的食物最差。
飯是糙米飯中夾雜著大量的米糠,肉食則是那些大量捕撈的“赤色魔鰲蝦”,處理的時候也不怎麼講究,碎殼和白肉混在一起,煮出的湯散發著一股異常難聞的味道。
但是炮灰營似乎已經習慣,灰頭土臉的他們機械而麻木的吃著這些劣等食物。
王瓔蕾送走王璃玥等人回來,見到這一幕,秀眉頓時蹙了起來。
她把炮灰營的監管統領叫了過來,詢問道:“陳統領,他們也勞作辛苦了一天,怎麼就吃這些?”
陳統領急忙湊上前去,用討好的語調道:“瓔蕾小姐您有所不知,這些都是炮灰營中的渣滓,他們都是犯了大罪後才被貶斥來炮灰營將功贖罪的,他們今天的伙食標準已經是加倍了。”
“您千萬別同情他們,他們都是罪有應得之徒,其中很多都是大奸大惡之輩。”
“我知道炮灰營,也知道他們都是罪犯。不過他們既然幹活了,總得吃飽了才有力氣。”王瓔蕾倒也沒有責怪陳統領,只是道,“我們王氏從來不差餓兵。我看他們一個個都餓得瘦骨伶仃,還是給他們加點伙食,這樣幹活才有力氣。一開始別用大油大葷,先熬點靈米粥和魚肉罐頭逐漸調理下身體。你放心,我會讓家族多調配些靈米過來~”
“瓔蕾小姐您這是說的什麼話?”陳統領急忙肅然道,“您的要求就是我的使命。來人,還不快快照瓔蕾小姐的吩咐去做。”
很快,後勤團隊就在現場支起了鍋熬上了靈米粥,並搬運來一整箱一整箱的魚肉罐頭。
香噴噴的靈米粥和魚肉罐頭,讓那些麻木了的炮灰們露出了渴望和垂涎。
當第一批分下去後,他們頓時瘋狂而貪婪地喝起了靈米粥,吞嚥起了魚肉罐頭。
自從進了炮灰營之後,這還是他們吃到的最美味的一頓飯。
“啪啪!”
陳統領一連串皮鞭下去,暴怒道:“這都是瓔蕾小姐心善,給你們加餐,你們連感恩之心都沒有嗎?還不快快拜謝瓔蕾小姐,她可是王氏‘瓔’字輩的十五小姐!”
“拜謝瓔蕾小姐。”“拜謝瓔蕾小姐!”
炮灰們急忙感激涕零的拜謝,這才敢繼續開始用餐。不過這一次,他們可不敢狼吞虎嚥了,就怕挨鞭子。
德馨親王和康郡王在人群中,也領到了他們的一份。
這種時候,他們的表現和炮灰營的其他人沒有任何區別,同樣是戰戰兢兢的拜謝,同樣是剋制不住的狼吞虎嚥。
溫暖的靈米粥,鮮香的魚肉罐頭,就像是一個開關,讓他們都有了淚湧的衝動。
曾幾何時,這種食物他們是連看都不看一眼的,如今卻已經成了無上的珍饈美味。
瓔蕾?十五小姐?他們自然是連聽都沒聽說過。
他們心中泛起了無比複雜的滋味,如今王氏已經得勢到這種程度了嗎?一個普通的族人,都能令監管統領如此阿諛巴結了嗎?
尤其是康郡王,心中更是無比懊悔。
倘若他當時對王氏是別樣的態度,好好巴結的話,也不至於走到今日這一步。
小小插曲之後。
繼續如火如荼的開荒工作,不過相較於之前,炮灰營更加活躍了些,工作也更加賣力了。
……
同一時間段。
域外魔界的另外一隅。
剛回軍營的王璃慈和藍宛兒,以及大老鼠,藉著一次野外搜尋食物的機會,不知不覺又一次深入到了魔族領地中。
根據大老鼠提供的情報,她們甚至穿過了紅石魔王堡等三大敵對堡壘,抵達了冥煞魔神勢力範圍內的血色魔王堡附近。
血色魔王堡距離仙三號東線防區,其實並不算遠,只是它隸屬於冥煞魔神麾下,向來是由魔二號防區負責鎮守,因此和東線防區這邊沒有太多交集。
血色魔王堡外圍,王璃慈和藍宛兒兩人跟著大老鼠從地穴中悄悄探出頭來,看到遠處那座通體泛著血色,看起來巍峨無比的建築物,皆是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王璃慈才拽著大老鼠的後脖頸,把它拽回了洞穴裡,順便讓藍宛兒把上面的土給重新封上了。
王璃慈拍著大老鼠的腦袋批評起來:“我說你是不是帶路帶昏了頭了,你怎麼知道這魔王堡裡有好東西?”
“就算有,它距離咱們軍隊防區也太遠了,隔著好幾個魔王堡呢,一旦出了事情,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們這一路多半時候都是跟著大老鼠走的底下,雖然也覺得路程有點長,花的時間有點多,卻也沒有想到,居然都已經到了血色魔王堡附近。
而且,這膽大包天的大老鼠,居然還直接把洞挖到了距離血色魔王堡這麼近的地方!
“吱吱喳喳!”
大老鼠不服氣地抗議了起來。
這次的可是好東西,值得冒險。而且,這訊息可是它的親親第三百九十五號老婆告訴它的,還能有假?
“等等!?三百九十五號老婆?”王璃慈瞪眼,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你確定沒有數錯?還是我教你數學教錯了?”
“渣渣渣!”
大老鼠聽到這話,頓時一臉不服氣,當即就“刷刷刷”地用爪子在地上寫下了“三百九十五”幾個人族數字!
瞧不起鼠呢?
不就是數學嗎?它學得好著呢~
而且,三百九十五個老婆很多嗎?它老婆還多著呢,老婆們替它繁衍出的子嗣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個了,它早都已經數不清楚了。
大老鼠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絲毫不覺得有幾百個老婆有什麼稀奇的。
藍宛兒三觀都快碎了,立刻嫌棄地躲了它遠一點,看向它的眼神中都帶上了深深的鄙夷:“我呸~你這大老鼠居然還是隻渣渣鼠。”
“不是說魔界遁地鼠很少嗎?”王璃慈一臉奇怪,“你哪來的那麼多老婆和子子孫孫。”
“渣渣渣!”大老鼠連忙解釋了起來。
好半天后,幾人終於明白過來。
像它這種擁有空間和土系兩種屬性的遁地鼠在魔界的確是稀有品種,大部分魔鼠都還是一些擁有土屬性的普通魔鼠,它的老婆們也是。
所以,儘管它老婆有幾百個,繁衍出的族群都已經有一大堆,可迄今為止還沒能誕生出一個擁有空間和土屬性的小老鼠!
“渣渣!”
大老鼠說到這裡,就開始唉聲嘆息起來。
還是老婆和孩子們太少了啊,聽說一些前輩,有幾千上萬個老婆……
王璃慈聽得是瞠目結舌,看向大老鼠的眼神都變得詭異起來。
你都幾百個老婆了都還嫌少?這話要是給四叔聽去了,他老人家不知所何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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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九章 璃慈大駕光臨!眾魔危
……
血魔嶺。
血魔嶺位於仙三號防區和魔二號防區之間的夾角地帶,位置荒僻,土地貧瘠,僅有的幾種礦產價值也不高,即便在廣袤的魔域之中,都屬於比較窮的地方。
這座血魔嶺,便是血色魔王的地盤。
在這血魔嶺的深處,有一座魔王堡,名為血色魔王堡。
這裡,便是血色魔王領地的核心,也是它權利的核心。
不過,因著血魔嶺比較窮的關係,血色魔王堡也已經有好些年沒有正兒八經修繕維護過了,那巍峨的城堡高牆上佈滿了斑駁的痕跡,一看就知道早已飽經風霜。
在血月的照射下,那暗紅的磚石也好似籠上了一層血色,顯得滄桑無比。
然而。
這一日,這座位於荒僻之地的魔王堡,卻迎來了一位貴客。
清晨時分,山嶺間的晨霧還未徹底散去,一支足有近千魔族的隊伍便浩浩蕩蕩地穿過血色天空,抵達了血色魔王堡外。
隊伍正中央,一架由七頭大型飛龍魔獸拉著的,黑金色的木製巨型車輦格外顯眼。
車輦的外形就好似是一座移動的宮殿一般,表面雕琢著宛如浮雕般的精美花紋,窗戶上,柱子上,浮雕的眼睛等部位還鑲嵌著各色寶石,看起來華麗無比,也奢侈無比。
就連拉車的飛龍魔獸身上都披掛著金屬甲冑,甲冑上顯眼的位置甚至還鑲嵌了亮眼的寶石。
飛行宮殿內,有穿著統一服飾的不同種族魔族僕從侍立各處,各處角落還有象徵著魔輦主人身份的旌旗飄飛。
飛行宮殿之外。
又有一支近千的空騎隊伍,拱衛著這一座飛行宮殿,這支空騎隊伍個個實力非凡,胯下騎著甲冑齊全的小型飛龍。
遠遠看去,那支魔族空騎隊伍紀律森嚴,秩序井然,通身魔煞之氣瀰漫,看威勢,這支魔族空騎的戰鬥力絕對不會低。
在這支魔族空騎的拱衛和襯託下,那飛行宮殿威勢更強,竟顯出了幾分宛如帝王出巡般的威儀。
血色魔王堡的守衛哪裡見識過這樣的陣仗?
看到這支隊伍浩浩蕩蕩地停在魔王堡外的空地上,負責守門的魔族將領直接就懵了,愣了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去通知你們魔王,就說冥煞少主來了。讓它速來迎接。”
這時,停下來的魔族軍隊之中忽然有一位騎著大號飛龍的魔族將領飛馳而出,停在了門將面前,冷聲命令道。
冥,冥煞少主?!
那魔將嚇了一跳,連忙戰戰兢兢地應了下來,而後也顧不上別的了,轉身便匆匆朝堡內衝去。
然而,還沒等它衝進堡內,天空中便傳來了一道粗獷低沉的聲音:“少主,您可算是來了。”
說話間,一道血色的身影便已經從天而降,落在了隊伍前方。
那是一尊體型魁梧的魔王,外表大體是個人形,體表卻覆蓋著一層血色的硬鱗,就連背後的魔翼都是鮮紅的色澤,渾身都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看起來猙獰無比。
很顯然,這道血色身影,便是這座血色魔王堡的主人,血色魔王。
“主人?!”
魔將動作一滯,當即戰戰兢兢地匍匐在了地上,恭敬見禮。
血色魔王卻沒搭理它,大踏步從它身旁越過,朝著那座巨大無比的魔輦宮殿深深鞠了一躬,態度恭敬無比。
“少主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屬下已經準備好了宴席……”
“宴席就不必了。”
一道傲慢的男聲自魔輦內傳來,打斷了血色魔王的話。
隨著聲音,魔輦的簾子被兩位魔族侍女拉開,一道人影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外表與人類男子極為相似的魔族。
它身形修長,銀髮金眸,容貌英俊,乍一看去,幾乎與人類毫無二致,單論長相,甚至於比絕大部分人類都還要更加出色,一身的氣質也顯得優雅而貴氣,比起很多人類都還有貴族氣質。
唯有他頭頂的一雙魔角,背後收攏的魔翼,以及那一身純粹而浩瀚的冥煞氣息,彰顯著它的高等魔族身份。
很顯然,這個魔族便是血色魔王口中的冥煞少主。
它垂眸看了血色魔王一眼,淡淡道:“本少主是為何而來你想必再清楚不過,不要再廢話了。”
“這……是。”
血色魔王有些意外,但考慮到如今它有求於冥煞少主,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此刻,魔王堡厚重的石門早就已經開啟。在血色魔王的招呼下,魔輦緩緩駛入堡內,朝著魔王堡深處而去。
魔王堡雖說以“堡”為名,但實際上更像是一座城,內部面積廣袤,居住著大量的各等級魔族,哪怕是那些有著自己領地的魔族領主,大部分時候也仍是居住在魔王堡中。
而血色魔王所居住的內堡,則是位於血色魔王堡的最深處。
很快,一行魔便浩浩蕩蕩地抵達了內堡,而後在血色魔王的帶領下穿過大半座內堡,來到了內堡深處的一處地窖。
地窖正中央的水池中,一株有著暗紫色蓮葉,含苞待放的蓮花正靜靜地生長著,散發著純粹無比的幽冥魔氣。
那蓮花盡管還未綻放,卻隱隱然已經有幾分非凡的氣韻彌散而出,等它真正綻放,想必更加不凡。
“少主,這便是我得到的那株幽冥紫金蓮。”血色魔王略有些自得地跟冥煞少主介紹起了情況。
這棵幽冥紫金蓮是它在一處荒僻的魔泉中發現的,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含苞待放,距離成熟盛開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為了這棵幽冥紫金蓮,血色魔王專門在自己的魔王堡地下深處騰出了一片空間,專門用來培育它。
這片地窖經過了大規模地改造,中央挖掘出了一片巨大的水池,那株幽冥紫金蓮便被移植到了水池之中。
為了防止幽冥紫金蓮不適應這裡的環境,血色魔王還命人弄了顆血色的珠子,懸在地下空間上方,用來模擬血月的光芒。
就連水池中的水,也是專門從發現它的魔泉中汲取的泉水,泉水色澤漆黑,水中魔氣縈繞,一看就知道純正無比。
每天都會有魔族專門從魔泉中取新鮮的水回來,換掉水池中的一部分水,以此來保持水池中泉水的活性。
因為擔心魔氣逸散,幽冥紫金蓮缺了魔氣供應會停止生長,它甚至還在水池邊緣鑲嵌了足足五顆魔源珠,源源不斷地為水池提供補充魔氣。
它還在地窖之外設立了崗哨,派了三隊魔族十二個時辰輪班盯著幽冥紫金蓮。
而這座地窖的外圍,更是佈置了種種手段和陣法,層層把守,防禦嚴密無比,生怕出了任何差錯。
為了這棵幽冥紫金蓮,血色魔王也算是費盡了心思。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純粹的幽冥氣息……果然像是傳說中的幽冥紫金蓮。”冥煞少主盯著那朵蓮花,眼眸中露出了貪婪而渴望之色。
這幽冥紫金蓮可是魔界難得一見的寶物,最關鍵的是它與自己的血脈體質極為契合,等它徹底開放之後,只要能消化其藥力,便可大幅度最佳化自己的魔體,同時淬鍊自己的血脈,使得血脈更加接近遠古魔神的血脈。
這能大大夯實它的根基,讓它的未來變得擁有無限潛力。
甚至可以這麼說,有了這朵幽冥紫金蓮的輔助,它未來的實力必然會超越當代冥煞魔神,甚至在遙遠的未來,還有窺探魔主之位的可能性。
“少主,此寶距離成熟日已經不遠了,還請您稍微忍耐些時日。”血色魔王略帶諂笑著說,“最近些時日,就在我這窮鄉僻壤委屈著住下,我已經給您安排好了各色魔女和宴席。”
“好,很好。”冥煞少主露出了和藹之色,“血色大人真是善解我意。你替我尋到幽冥紫金蓮,乃是大功一件,你提出的置換魔王堡的要求,我定會向祖神稟報,保管你能如願以償。而且,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親信了,日後本少主定不會虧待於你。”
“多謝少主。”血色魔王大喜,連聲拜謝,心下卻忍不住暗罵。
若非這幽冥紫金蓮對它這一脈魔族半點作用沒有,它會捨得拿來討好冥煞少主換取地盤?
這塊破地方又窮又貧瘠不說,每次附近有魔族和人族開戰,它還都得出兵支援,久而久之,怎麼可能發展的起來?
不過,心裡暗罵歸暗罵,它面上卻沒有露出絲毫異樣,反而仍是一副畢恭畢敬,十分恭順的模樣。
“少主,且隨我來。”
血色魔王引著冥煞少主離開地窖,隨後便帶著冥煞少主體驗早就安排好的專案,盡情浪去了。
而這地窖之中,也重新歸於平靜。
只有地窖底層的防護陣法和鋼牆,依舊在守護著這株珍貴的幽冥紫金蓮。
時間一點點過去。
“喳喳~~吱吱喳喳~~”
驀地,一聲微不可聞的鼠叫聲響起。
緊接著,地窖深處,一隻肥嘟嘟的大老鼠悄悄頂開了一塊岩石,探頭探腦地鑽了出來。
它嗅了嗅鼻翼,感覺到四
下無人更無魔時,便從地洞裡鑽了出來,揮舞著爪子吱吱喳喳了一番,示意後面的人跟上。
隨後,那洞穴裡便鑽出來了兩個氣質嬌憨可愛的勁裝少女,以及一隻體型稍小的遁地母鼠。
很顯然,這倆勁裝少女便是王璃慈和藍宛兒了。至於那隻遁地母鼠,自然便是大老鼠的第三百九十五號老婆了。
這地窖內部的防禦的確很森嚴,但是豈能難得住一群叱吒縱橫的慣犯?
在大老鼠和王璃慈的配合下,只是略費了一番手腳,就成功突破了防線,進入了地窖腹地。
“這是……”王璃慈嗅了嗅那幽冥紫金蓮,頓時露出了非常感興趣的表情,吞嚥了一下口水道,“雖然我不知道這是啥,卻感覺很好吃的樣子。”
哪怕這株幽冥紫金蓮並非是最頂級的先天品種,而是幽冥金蓮偽裝後的冒牌貨,也是極為罕見的天材地寶,不輸給之前那朵肉芝。
在王璃慈的血脈感應之中,依舊是能讓她饞得口水直流的存在。
“還是璃慈姐姐厲害,什麼都能吃。”藍宛兒的臉上露出了羨慕而崇拜的表情。
她也是吞噬血脈天賦,依靠著血脈特性,她這些年的血脈資質也是增長了不少,但是和王璃慈那無物不噬的特性比起來,依舊是差得遠。
這株模樣詭異的含苞蓮花,透著一股至陰至幽的味道,能量純粹至極也霸道至極,她可不敢亂吃多吃。至多,也就是在璃慈吃大頭時,她跟著蹭兩片蓮花瓣嚐嚐味道。
“吱吱喳~”遁地母鼠討好地蹭了蹭大老鼠,好似在表示:沒有騙你吧?這下我立功了吧?
“吱喳吱喳!”
大老鼠趾高氣昂地回應了幾句,登時讓遁地母鼠變得開心不已,圍著大老鼠團團轉了起來。
“璃慈姐姐。”藍宛兒好奇地問,“大老鼠答應母鼠什麼事了?”
“好像是答應它多陪它些日子,多生幾窩小老鼠出來。”王璃慈連猜帶蒙地說道。
“果然是渣渣鼠。”藍宛兒忍不住朝大老鼠投去了深深的鄙夷之色。
“我感覺這東西還沒完全成熟,如果再等等,等到孕育完全的時候再採摘的話,吃下去效果肯定會更好。”王璃慈強忍著一口把那朵蓮花吞下去的衝動,吃貨的本能在這一刻凸顯得淋漓盡致,“我有種強烈的感覺,要不了多久,它就會綻放成熟了。”
“那,就再等等?”藍宛兒提議道,“我聽說有些靈藥就是要在成熟的那一瞬間採摘下來,效果才最好。這種好東西要是在還沒徹底孕育成熟的時候就吃掉,會浪費掉很多藥力,未免太可惜了。”
“渣渣鼠。”王璃慈朝著大老鼠招了招手。
它立刻屁顛屁顛地湊了過來。
王璃慈仔細吩咐了它一通。大老鼠當即會意,隨即就很靈性的把母鼠叫過來,又吱吱喳喳吩咐了一通。
然後,母鼠也很靈性地開始鑽進了地洞裡,吩咐子子孫孫們開始監控這座地窖,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就隨時彙報。
王璃慈等人,已經完全將這朵幽冥紫金蓮視作了囊中之物,在佈下了天羅地網之後,兩人兩鼠這才大搖大擺地鑽入地洞,揚長而去。
等候幽冥紫金蓮開花的這段時間,就在血色魔王堡地下活動,當一段時間地下王者吧。
至於食物!?
呵呵~偌大的血色魔王堡,還能“養不起”王璃慈她們?
偷吃域外魔族的食物,王璃慈和藍宛兒壓根就沒有半點心理負擔,反而有種間接打壓敵軍的成就感。
相比較之下,反而是那飯菜的味道,著實讓吃慣了山珍海味的她們有些不太能適應。
……
與此同時。
一支由上百頭大型柯鐸駝獸組成的行商隊伍,也正從其它魔王堡往血色魔王堡的方向遷徙而來。
柯鐸駝獸是域外魔界獨有的一種特色大型魔獸。它體型龐大、性情較為溫和、又容易養活,很早以前就已經被域外魔族馴化成了工具獸。
最大的柯鐸駝獸重量可達兩三百噸,比地球上最大的恐龍還要略重些。其外表有些像大象和駱駝的結合體,粗壯的身體和四肢可輕鬆馱起大幾十噸重的貨物。
最為難得的是,它們的速度還不慢,翻山越嶺如履平地。
也是因此,域外魔族很多大宗貨物的補給和運輸,都是由柯鐸駝獸來承擔的。
魔族當然也有一些高階的飛行魔獸載具,空艇等運輸和交通工具。但那些無一不是燒魔晶的大戶,而且載貨量還未必高,考慮到大批次載貨的運輸效率和成本支出,無疑,柯鐸駝獸乃是價效比最高的上佳選擇。
事實上,當年和人族那一場惡戰之後,域外魔族本土同樣受到了巨大的衝擊,魔族文明也發生了斷層,如今的魔族,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能壓著神武皇朝打的高階種族了。
從某種程度上說,當初神武聖皇最終的殊死一搏,對於域外魔族造成的影響甚至還遠在人族之上。
可惜,那段歷史實在是太久遠了,久遠到其中的大部分,都已經失落在了漫長的時光之中。如今的魔族,早已沒有幾個記得那段歷史,記得魔族曾經的輝煌了。
柯鐸駝獸的脊背非常寬闊,前進時也是相當之穩,因此,魔族行商們喜歡在柯鐸駝獸的背上搭建半固定的營帳,充做臨時住所。這樣一來,漫長的旅程也會變得更加舒服一些。
而根據財力和地位的不同,柯鐸駝獸背上的營帳規格和華麗程度也有著極大的差別。
此刻。
其中一頭柯鐸駝獸背上,一座裝飾得奢侈而華麗的營帳內,兩位魔族正坐著說話。
其中一位魔族,乃是位帶著面紗的魔族女子。
它有著一頭如瀑布般飄逸的銀髮,裸露出來的半張臉肌膚細膩白皙,容貌精緻,雙瞳冷魅如蛇,飄逸的裙襬之下,更是有一條蛇尾在搖來擺去,顯得異常邪魅。
緋紅的紗幔自營帳頂端垂掛而下,隨著柯鐸駝獸的前進而微微搖曳,朦朦朧朧,帶出一縷緋紅的遐思,也襯得它的身影無比魅惑,無比勾人。
這位魔女,正是最近魔界最近數十年來聲名鵲起的“舞姬”——蘇拉雅。
據說她擁有古老的魔族貴血陰奼媚蛇一脈的血統,雖然不算特別頂級,特別純粹,卻也擁有著魔王級的潛力。
如果從血脈源頭上追溯,她和當代八大魔神之一的陰奼魔神,可以算是同屬一脈,乃是近親。
也是因此,拋開體型和氣質這兩點不談,倆魔女長得還是有些像的,尤其是那宛如牛奶般白皙細膩的肌膚,以及那如同蛇瞳般的豎瞳,更是破有幾分神似。
因著陰奼魔神這位魔神的存在,如今域外魔界擁有陰奼媚蛇一脈血統的魔族,多數都聚攏在了陰奼魔神殿麾下,形成了一股勢力。
不過,陰奼媚蛇一脈的血統非常古老,分支更是眾多,陰奼魔神也不可能將所有身具陰奼媚蛇一脈血統的魔族收入麾下,其餘各魔神治下,多多少少也還是有一些身具陰奼媚蛇一脈血統的魔族存在,只是數量比較稀少,分部得也比較散亂而已。
“舞姬”蘇拉雅就是這樣的一個存在。
傳聞中,她是某個隕落魔王的血脈后羿,憑著獨特的種族天賦、高貴的血脈,魔王后裔的身份,以及獨特而具有創造性的舞姿,她出道不過短短數十年,名聲就已經傳播到了數十個魔王堡的勢力範圍。
如今的她四處巡演,時常會受到當地領主、魔王的熱情招待,賺得也是盆滿缽滿。
這一次,她的團隊便是受到天魔閣的邀請,準備前往血色魔王堡的天魔閣分部演出,便跟著商隊一起踏上了行程。
她對面坐著的,則是一位魔族老僕。
這老僕身形佝僂,眼神渾濁,連體表的鱗甲都已經開始褪色,單看外貌便知道絕對已經上了年紀了。
表面上,它是蘇拉雅祖上傳下來的忠僕,擁有魔族領主級的實力。
可此時,魔族老僕卻是堂而皇之坐在蘇拉雅對面,用人族語居高臨下地對“蘇拉雅”警告著說道:“蘇雅魔使,此次計劃,主上耗費了上百年時間,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付出了不菲的代價,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而你,正是計劃非常關鍵的一環,你若是出了什麼差錯,當知道下場。”
原來,這魔女竟是蘇雅魔使假扮的。
蘇雅魔使乃是赤月魔朝真魔殿陰奼一脈的長老,同時,她也是陰蛇魔姬姬玥兒的師妹,當初曾與姬玥兒拜入同一位魔姬門下修行。
只不過,當初在爭奪奼女陰魔寶典的歸屬權時,她輸給了陰蛇魔姬,以至於雖有著大天驕乙等的資質,如今卻依舊是神通境修為,且這輩子多半都已經無望踏入凌虛境。
“大人且放心。”化身為“蘇拉雅”的蘇雅魔使微微傾身,帶著幾分討好道,“此事我已經演練過多次,且有魔尊大人親自賜予的寶物輔助,必能馬到功成。”
頓了一下,她又略有些猶豫地道:“只不過,我立下如此大功,魔尊大人答應我的事情……”
“這一點你可以放心。”那老僕肅然道,“你何時見過主上說話不算數?事成之後,主上會親自出手擒回陰蛇魔姬,褫奪她的奼女陰魔寶典。”
“如今這奼女陰魔寶典雖然沒有積攢夠天地精華,無法為你晉升血脈。但只要你任務完成得漂亮,主上允諾可以付出大代價助你踏入絕世,讓你真正具備踏足凌虛的資格。”
“就連姬玥兒的魔君殿,他也可以做主賞賜給你。到那時候,你便是奼女陰魔一脈的正統。”
“多謝魔尊大人成全!”蘇雅魔使聞,眼神中頓時露出了痴狂之色,瞬間充滿了鬥志,“屬下一定會傾盡一切完成任務,如他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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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章 我有一計!可斬凌虛
……
這段時間來。
血色魔王堡中,忽而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一些魔族貴胄的家中陸陸續續都發生了盜竊事件。
最奇特的是,失竊的都不是什麼奇珍異寶,而是各家廚房裡的各種食材。
好在對多數魔族貴胄來說,食材乃是身外之物,也沒有大張旗鼓地搜查,它們被另外一樁大事給吸引住了目光。
在血色魔王堡中,有一處魔族酒樓,叫做天魔閣。
這是某個魔神殿經營的連鎖酒樓,集美酒、美食、尋歡作樂等功能於一體,乃是一座綜合性的酒樓。
這段時日來,天魔閣的生意格外火爆,原因就是著名“舞姬”蘇拉雅正在天魔閣巡演。自忖有些實力的魔族,都被她的舞姿吸引住了,費盡心思的想要討好蘇拉雅一親芳澤。
甚至包括血色魔王和冥煞少主,也是幾次三番出現在天魔閣給蘇雅拉捧場,只可惜那蘇雅拉似乎高冷得很,身上貼著“賣藝不賣身”的標籤,讓各魔族貴胄們更是心癢難耐。
當然,這些和王璃慈無關。
她來這天魔閣,可不是為了什麼美色。
而是這段時間天魔閣為了應對格外火爆的生意,採購了大量的高階珍貴食材。
天魔閣後廚庫房。
王璃慈、藍宛兒、還有渣渣鼠正在食材庫房中“零元購”。這段時間,被養叼了胃口的王璃慈等人,早已經不滿足於普通的魔族食材,而是開始挑挑揀揀了起來。
“魔族的食材倒是不錯。”王璃慈挑三揀四地採購著食材,嘴上卻嘟嘟囔囔地吐槽著,“只可惜,食材加工處理的手段太過粗糙,調味品也單調寡淡至極,唉,還得勞煩本大小姐親自烹飪。”
“姐姐快看,這冷庫裡有一條九階魔龍舌!”藍宛兒驚喜地喊道。
話音剛落,王璃慈就“嗖”的一下出現在了她身旁。
看著冷庫中那一條經過初步處理後,晶白肌彈的分叉型魔龍舌,她露出了痴迷之色,腦海中已經自動浮現出了數十種烹飪方式。
舌類食材向來是珍品,更遑論是九階龍舌,便是吃慣了美味的王璃慈都很少能嚐到。
就在她欣賞完畢,準備騰出些儲物空間,“採購”這條九階魔龍舌時。
突然。
庫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開啟了,幾個魔族的說話聲從外面傳來:“你們將那魔龍舌拿去後廚烹飪,隨後送到天魔一號包廂。一定要注意啊,天魔一號的客人尊貴無比,千萬不能出差錯。”
不好!
兩女一鼠心裡咯噔一下,急忙找地方躲藏了起來,連九階魔龍舌都沒來得及拿。
她們這邊才剛躲好,幾個五大三粗的魔廚就已經進了庫房,幾人合力,抬起那條九階魔龍舌就走。
王璃慈看得心痛不已,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好不容易遇到了珍品食材,居然就這麼長著翅膀飛了。
不甘心吶~
“姐,怎麼辦?要跟上去嗎?”藍宛兒嚥了口口水,有些不甘心。
要是跟上去,說不定還有機會截胡。
王璃慈咬牙:“跟!”
說罷,她就一馬當先地就隱匿行蹤跟了過去。
藍宛兒和渣渣鼠立刻緊隨其後。
這段時間她們一直在魔王堡內待著,對地形已經十分熟悉,各種隱藏手段和斂息手段的熟練度也是激增,蹤跡自然更加難以被魔察覺。
甚至可以這麼說,只要不碰上魔王級別的魔族,或者專精探查的魔族領主,不然一般的魔族很難發現得了她們。
很快,兩人一鼠就一路追蹤到了後廚,趴在頂上朝下方窺探。
這一看,王璃慈頓時心都要碎了。
這可是九階魔龍舌啊~如此珍貴的食材,它們居然就用這麼粗糙的手法來處理,這這這,這簡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可惜,在處理食材和烹飪的過程中,那幾個魔廚都沒離開過後廚,她們始終都沒能找到機會,否則,王璃慈說什麼都要把那條九階魔龍舌拯救回來。
半刻鐘後,魔廚們終於將那條魔龍舌烹飪完畢,放進了一個巨大的盤子形器皿之中,一路抬去了天魔一號包廂。
放下盤子,魔廚們便小心翼翼地關門離開了。
而這時候,天魔一號的客人還沒來。
好機會!
兩女一鼠眼前一亮,立刻嫻熟無比地撬門進入了天魔一號包廂。
瞬時間,魔龍舌炙烤後的香味便鑽入了她們鼻中。
只能說,頂尖食材不愧“頂尖”二字,哪怕處理手法再拙劣,也還是能保留六七分食材的本味。單單這香味,便已經將她們的饞蟲全都勾出來了。
兩女一鼠立刻貪婪地撲上前去,將器皿和食材一股腦兒全都打包好,裝進了大老鼠的儲物囊中。
然而。
正當她們準備找機會離開的時候,門外又是響起了一位魔女的聲音:“少主殿下,適才多謝您幫忙解圍了,那幾個領主大人喝多了,著實太令人討厭。”
“蘇拉雅小姐客氣了,區區小事,何必放在心上?”另一道男聲也隨之響起,聲音聽起來矜貴優雅,風度翩翩,“能有幸邀請小姐一起共飲一杯,倒是我的榮幸。我讓後廚準備了九階魔龍舌~還請小姐品嚐。”
說話間,一男一女兩個魔族已經推門進了天魔一號包廂。
這兩魔,一個銀髮金眸,風度翩翩,一個白髮蛇瞳,嫵媚惑人,赫然就是冥煞少主和化名“蘇拉雅”的蘇雅魔使!
“咦?”冥煞少主一掃桌上,頓時微起了眉頭,“明明有魔龍舌的香味,可食物去哪裡了?”
“少主殿下莫急。興許是後廚又搬回去重新加工了。”蘇拉雅見狀,似是不願節外生枝,解圍道,“既然是飲酒,倒不在乎吃什麼,更重要的是與誰吃。”
“好,蘇拉雅小姐說話真是有意思。”冥煞少主聞也不再糾結,轉而邀請蘇拉雅落座,隨即從儲物空間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美酒,準備替她斟酒,“這是我冥煞魔神殿中的特色酒——九幽冷魄酒,此酒性冷爽口,多喝幾口對神魄淬鍊極有好處。”
“少主殿下,您這酒是好酒,只是妾身體弱骨寒,喝不得此美酒。”蘇拉雅淺淺一笑,卻是同樣也取出了一壺酒,“還是喝妾身的酒吧。這是妾身老家帶來的媚酥骨,此酒性熱,有活血提升之效。”
“倒是本少主思慮不周了。”冥煞少主斟酒的動作一頓,大感興趣道,“那就如你所願。”
媚酥骨酒色泛紅,酒勁也是十足,一杯酒下去,冥煞少主便忍不住大讚道:“好酒好酒,真是讓本少主熱血沸騰啊~”
觥籌交錯間,兩魔不知不覺便是好幾杯酒下肚。
冥煞少主漸漸地熱血上了頭,眼神越來越迷離,看向蘇拉雅的眼神也越來越充滿攻擊性,開始動手動腳了起來。
“少主殿下,您別這樣……我賣藝不賣身的。”蘇拉雅纖纖素手抵著它的胸膛,有些半推半就地抗拒著。
“嘿嘿嘿~你越抗拒,我越喜歡。”
在媚酥骨的作用下,冥煞少主的動作逐漸變得肆無忌憚起來,開始原形畢露。
“可是,您的護衛都在外面……”蘇拉雅嗔怨道,“這事兒要是傳了出去,你叫我以後還怎麼當舞姬?”
“這好辦。”冥煞少主傳音給護衛道,“我與蘇拉雅小姐有些要事要談,你們都先退去。”
說著,他手腕一翻,便拿出了一面幽冷魔旗,抖手擲出。
“吼~!”
陣陣低沉的龍吟聲響起。
幽冷魔旗上的金色紋路瞬間活了過來,不過眨眼間,便化作八條半透明的龍影分化而出。
幽冷魔旗也隨之一分為八,化作八面金絲纏繞的三角陣旗落在了房間的八個角上,各自鎮守一方。
下一刻,便有道道陣法光芒縱橫交織而起,將整個房間都被籠罩在了其中,與外界徹底隔離開來。
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原本還斷斷續續從窗外傳來的吆喝聲,說話閒談聲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陣旗名為幽冥八龍旗,乃是一件頂尖的半攻半防的半步真魔器,即可隔絕窺探,又可守護自身,哪怕魔王強攻,一時半會兒也無可奈何,甚至一不小心還有可能會被反殺。”
冥煞少主略有些嘚瑟的介紹道。
半步真魔器啊~
蘇雅拉眼神中掠過一抹貪婪之色,面上卻是笑道:“真不愧是冥煞少主,這家底就是渾厚。不過,這半步真魔器也是有器靈的,人家被它看著可不好意思。”
“此乃小事。何況這幽冥八龍旗只會防外部入侵,對內嘛,自然不會干擾。”冥煞少主說著,便專門吩咐了器靈一句,“你且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外面,意識不準窺探包廂內的情況。無論我這邊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準將注意力掃過來。”
“是,少主!”幽冥八龍旗乖巧地說道。
“少主,您真是有心了。”蘇雅拉撫著心頭,似乎這才放下心來,隨即順勢往冥煞少主懷裡倒去,“您可要憐惜我。”
“等你嘗過本少主的滋味……”
兩魔身影交纏,各種少兒不宜的場面頓時開始聯袂上演。
這可把躲在櫃子裡的兩女一鼠給激動壞了。
她們常年在外奔波躲藏,各種斂息手段早就已經鍛鍊到出神入化了,再加上渣渣鼠的空間能力,可將藏身之地周圍的部分空間微微扭曲,以隔絕窺探。
仗著旁人很難發現她們的行蹤,兩女爭相往櫃縫口擠去,都是一副“讓我堪堪”“讓我見識見識”的嬌憨模樣。
不過畢竟位置有限,只能容納一個人偷看。王璃慈和藍宛兒爭來爭去,挪來挪去,非但看不過癮,還很容易暴露行蹤。
擠了一會,兩人便索性不擠了,直接掏出天機留影盤開始錄影,準備留著回家後慢慢看。
保不齊還能賣給別人看,看一次收費一百仙晶什麼的。
隨著戰況越來越深入,猶若那狂風驟雨般激烈,各種汙穢語也開始在包廂裡飄蕩開來。
驀地。
冥煞少主動作一僵,發出一聲怒吼:“你這賤人,你對本少主幹了什麼?”
“嘻嘻嘻,少主殿下莫要慌張。”蘇拉雅仍是那副嫵媚入骨的模樣,笑聲嬌媚酥軟,語氣卻好整以暇,“這根千機鎖魂釘也是頂尖的道器,一旦扎入您的神魂之中,便會讓你的神魂悉數癱瘓。如今,你可是連半點神念和魔功都用不了了。而且,這千機鎖魂釘還能阻止你的神魂逃逸,你便是想拋棄肉身逃遁也不可能。”
“你你你!”冥煞少主又驚又俱,就連呵罵聲都中氣明顯不足,“你好大的膽子!我可是冥煞魔神的嫡脈繼承者,未來的魔神!你怎麼敢如此對我?你就不怕祖神的怒火嗎?”
“嘻嘻~~也罷,看在你挺威猛的份上,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蘇拉雅說著,手腕一翻,一柄黝黑的匕首便出現在了她嬌嫩白皙的掌心之中。
那是一柄道器級魔匕,外形小巧,光澤黯淡,看起來極其的不起眼,卻透著股致命的危險氣息。
見狀,冥煞少主心知不妙,當即就想跑。
然而,如今的它神魂和魔功都已經悉數癱瘓,連一丁點的魔氣都調動不了,又哪裡能逃得出蘇拉雅的手掌心?
不過剛轉了個身的功夫,蘇拉雅的匕首就已經割斷了它的喉嚨,隨後順手一戳,又刺破了它的心臟。
“誰讓你身懷冥煞真魔種,被我們家魔尊大人看中了呢~”做這些的時候,她的臉上始終帶著一抹笑意,聲音甜膩而勾人,“不過你放心,你家冥煞魔神肯定會為你復仇的。只可惜,嘻嘻嘻~~我們一定會讓它以為,是人族仙朝那邊下的手……這下,你明白了吧?”
“人族!魔尊!”
冥煞少主兩眼暴凸,表情猙獰。
到了這時候,它哪裡還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分明就是個一石二鳥之計,一方面可以幹掉它,取得冥煞真魔種,順便還能栽贓給仙朝,引發仙朝和祖神的爭端,同時削弱仙朝和祖神的實力。
要知道,冥煞真魔種可是成就魔神的根基,乃是祖神廢了好大勁才從自己體內剝離出來的。一旦被奪走,即便是祖神,也很難再凝聚出第二顆。
到時候,它們冥煞魔神這一脈,說不定會就此斷了魔神傳承。
它幾乎都能想象到,祖神得知這件事之後,會是何等的震怒了。
這個人族魔尊,當真是好狠的算計!
可惜,便是想明白了又如何?如今的它喉嚨被割斷,心臟也被戳了個窟窿,連說話都是漏風的,也就是靠著領主級魔族強橫的體魄撐著,才沒有直接死亡,仍在苟延殘喘而已。
蘇拉雅變態般的將冥煞少主全身要害全都捅了一遍。
哪怕冥煞少主乃是領主級的實力,也禁不住如此殘害,終於還是一命嗚呼了。而且,它的神魂依舊被牢牢地釘在肉身內,根本無法逃跑。
幹掉了冥煞少主後,蘇拉雅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了匕首,眼神中露出了一抹痴狂之色:“陰蛇賤人,你的死期到了!給我等著!”
說罷,她直接將冥煞少主的屍體收了起來,隨即掀開桌子,在地面上摸索了起來。
也不知道她碰了什麼機關,驀地,地面上的磚石悄無聲息地挪開,露出了一條黑漆漆的暗道。
很顯然,這暗道和機關都是她早就準備好的。
她毫不猶豫地向下一躍,身形便瞬間消失在了暗道之中,頭也不回地開始跑路了。
“這……”
看著這一幕,躲在櫃子裡的王璃慈和藍宛兒兩人都是目瞪口呆。
這一系列的轉折也太突兀,太可怕了吧?
明明剛才這倆還在那邊不可描述呢,怎麼這忽然之間就變成這樣了?那魔女也太兇殘和可怕了。而且,這怎麼忽然間又扯上魔尊和仙朝了呢?
明明就在旁邊,她們倆卻愣是沒跟上節奏,感覺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不好!她要陷害咱們仙朝,千萬不能讓她得逞!”王璃慈腦瓜子“嗡嗡”的,忽然就反應了過來。
眼看著那暗道就要關閉,她來不及多想,趕忙拉著藍宛兒和渣渣鼠也進入了暗道,一路追蹤了過去。
七繞八拐地追了好一會兒,王璃慈的腦子終於慢慢清醒了過來:“這樣下去不是個事情。她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現在一定是要偷偷出城。而冥煞少主死掉的訊息根本瞞不了多久,一旦被發現,這血色魔王堡必然會封堡,那幽冥紫金蓮豈不是拿不到了?”
“璃慈姐姐,要不這樣,你去拿幽冥紫金蓮,管它熟不熟先拿了再說。”藍宛兒建議道,“我和渣渣鼠一起繼續追那魔女。你放心,渣渣鼠記住了她的味道,她跑不掉的。你到時候順著我的氣息記號來找我就行!”
兩女合夥作案都不知多少次了,早已經心有靈犀,當即開始分頭行動。
當王璃慈抵達了存放幽冥紫金蓮的地窖中時,發現它已經盛開了八九成的模樣,雖然並非是採收的最好時機,但藥效倒也已經積攢得七七八八,也能勉強收了。
她也沒時間遺憾,匆匆忙忙地收掉幽冥紫金蓮後,便第一時間追著藍宛兒的氣息記號,一路出了血色魔王堡。
又向東面行進了百多里,到了魔界的一片荒郊野嶺之中,她才終於追上了藍宛兒。
此刻。
藍宛兒正收斂氣息埋伏在一處凹谷外。
她的身旁,渣渣鼠正施展著種族天賦,扭曲空間將她護在其中。若非藍宛兒留了獨特的氣息記號,連王璃慈都未必能找得到她。
兩女一鼠再度匯合。
“她發了個訊號,好像在等什麼人。”藍宛兒悄悄給王璃慈傳音,跟她解釋目前的情況,目光隨即瞅向了凹谷內。
王璃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見到那魔女正隱藏在凹谷內的一個隱蔽位置,靜悄悄的潛伏著不做聲。她身上的鮮豔舞裙也已經換成了不起眼的黑色勁裝,看起來相當謹慎。
兩人一鼠匿蹤而行,一點點朝那魔女藏身的位置摸了過去,準備找個時機,將那膽大包天的魔女擒獲。
無論如何,她們都得把情況搞清楚才行。而只要擒住了那魔女,就什麼都知道了。
然而。
她們還沒能摸到近前,凹谷內就忽的有一道晦澀的空間波動掠過,緊接著,一位灰袍老者便自空間漣漪中邁步而出,來到了蘇拉雅面前。
那是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眼神陰翳,氣質森冷,看起來便很不好惹。
因是在魔族的地盤上,他出現得很低調,除了那一道空間漣漪,渾身上下連一絲氣息都沒洩露出來,但依舊讓人不敢小覷。
“大人。”蘇拉雅興奮地上前一禮,“一切盡在計劃之中。”
說著,她就將冥煞少主的屍體從儲物空間中取了出來。
“冥煞少主那些護衛,應該很快就會發現出事了。兵貴神速。”灰袍老者當機立斷,直接佈下陣旗將此地隔絕,防止能量外洩,隨即便掏出一枚早已經準備好的黑色符令,指尖用力,將那符令一把捏碎。
瞬時間。
幽暗森冷的冥煞之氣便噴湧而出,化為一個黑色漩渦將冥煞少主的屍體包裹在了其中。
這股冥煞之氣磅礴而浩瀚,已經凝練到了近乎實質的地步,極其難以控制。
灰袍老者費勁了心神,才勉強控制住了它們。
在它們的包裹下,冥煞少主體內被釘住的神魂、以及儲物戒指都一點點地被剝離了出來。
而同時被剝離出來的,還有一顆如黑寶石般剔透的“魔晶”。那魔晶周身魔氣繚繞,散發出的威勢強橫無比,宛如魔神降臨一般,哪怕只是看一眼,都會讓人止不住的頭皮發麻。
很顯然,這就是冥煞真魔種!
見到它,灰袍老者也是神色一喜。
顧不得自己的心神損耗,他連忙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特製小盒子,將那顆冥煞真魔種封印了進去。
與此同時,冥煞少主的屍體也被搜刮得乾乾淨淨,唯有儲物戒指因為和冥煞少主的神魂有連結,暫且只能放在一起。
為了這冥煞真魔種,魔尊顯然是耗費了極大的心血,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計劃了,否則,不至於準備得如此充分,每一步都好似早有算計。
只是魔尊大概做夢都沒料到,他費盡心思佈下的局,居然會正巧被王璃慈一行撞上,還被全程用天機留影盤錄了下來。
“蘇雅魔使,你拿著冥煞少主的屍體,按照計劃去放到仙三號基地那邊,如此你的任務才算是徹底完成。”灰袍老者吩咐她道,“而主上則會牽制住冥煞魔神,以便進行下一步計劃。”
“大人您放心。”
蘇雅魔使再次收起屍體,和之前一樣隱匿起了行蹤,飛快潛行著遠離了凹谷。
而灰袍老者則是隨手撕開空間,消失在了原地。
“這幫人太壞了!他們自己幹了壞事,卻要賴咱們仙朝。”藍宛兒被氣得直跺腳,“姐姐,咱們去追上那魔女,把她抓起來交給綏雲公主處置。這事兒絕對不能讓他們得逞!敢陷害仙朝,得讓他們付出代價!”
雖然那魔女似乎有神通境的修為,不過,藍宛兒她們倒是不怕。
以她們如今的實力,等閒神通境根本就不是她們的對手,能讓她們忌憚的,也就只有凌虛境了。
“栽贓陷害仙朝這事兒雖然性質惡劣,但暫時不急。”王璃慈皺了皺鼻子,回想起剛才的情況,心中隱隱然有了個想法,“我覺得那個冥煞真魔種好像更重要。它出來的那一瞬間,我的血脈就開始躁動不已,我差點就沒忍住撲上去一口吞掉它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衝動!那東西絕對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不行!我們得先去追那冥煞真魔種!我四叔說過,敵人越是費盡心思想要做到的事情,往往越重要,咱們一定不能讓他們得逞。我有種直覺,要是讓魔尊得了這冥煞真魔種,怕是要出大事。”
“可是姐姐,那是凌虛境大佬啊~”藍宛兒心裡有些發虛,“先不說咱們能不能追得上,就算我們靠著渣渣鼠追到了他,也打不過吧。”
“現在是在魔族的地盤上,那個凌虛老頭肯定不敢遁速全開,那樣動靜太大,肯定會引來麻煩,而頻頻撕裂空間趕路他肯定也吃不消,還容易引來敵人。”王璃慈有著豐富的敵後活動經驗,很快就捋清楚了思路,“撕裂空間和施展遁法都會留下痕跡,咱們憑著渣渣鼠對殘留的空間痕跡,外加氣味的追蹤,應該能追上那老頭。到時候,我有一計,可斬凌虛!”
“空間痕跡和味道會很快消散,咱們還是別耽擱了,邊追邊說。”
王璃慈平時看著好似除了吃什麼都不在意,但到了關鍵時刻,卻是遠比一般人更敏銳,也更果決。
不得不說,她跟王瓔璇能處得這麼好,不是沒有原因的。
決定之後,王璃慈就開始帶著渣渣鼠以及藍宛兒一起追蹤老頭。
果然如她經驗所料,那灰袍老頭也不敢在魔族的地盤上頻繁使用撕裂空間趕路,而是謹慎潛行,而且一路上都小心地避開了那些魔族聚集的魔族領等地方,這也導致了他的行進路線七拐八拐的,難以捉摸。
王璃慈則是揹著藍宛兒,抱著縮小版的渣渣鼠,腳踩著半仙器偃月貼地飛遁,順著空間波動殘留下的痕跡追了出去。
一直到百多里外,渣渣鼠終於又嗅到了他的味道。
幾次三番間,也不知道追出了多少路程,王璃慈等人漸漸摸清楚了對方的行動軌跡。
終於,被她們逮到了一次機會。
一處偏僻無魔的山谷中,灰袍老者在夜色中紮了營帳,點了篝火,準備休息一夜後再行趕路。
他盤腿而坐,一邊調理著體內因為消耗而有些混亂的玄氣,一邊閉目養神。
儘管事先做了很多準備,但操控那些冥煞之氣剝離出冥煞真魔種實在太損心神了,之後他又一路潛行,精神緊繃,始終沒能好好休養,精神損耗一直都沒能恢復過來。這會兒,算是他難得能舒緩一下精神的時間。
微弱的篝火映照在他臉上,暖融融的,給人帶來幾分安心。
也就是在這時候,一個裙釵凌亂,渾身看上去髒兮兮的女孩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儘管做了很多掩飾,可那張臉,分明就是一路跟著璃慈追過來的藍宛兒。
還沒等藍宛兒靠近,灰袍老者便猛地睜開了眼睛,凌厲地盯著那女孩:“你是何人?為何在魔族地盤上。”
“髒兮兮的灰袍老頭前輩,救命吶~~”藍宛兒看到他,頓時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又驚又喜地撲了過去,“我是人族仙宮的精英弟子,執行偵查任務時碰到了敵軍,跟大部隊走散了。好在我運氣好,一番激戰後逃了出來……”
“滾!”
灰袍老者一揮衣袖,還沒等藍宛兒撲到身上,便直接將她了出去。
咦?招式不靈了?
藍宛兒一陣鬱悶。
璃慈姐姐不是說色誘其實很簡單?人家魔女不是很輕鬆就修理了冥煞少主?
“乾癟臭烘烘又髒兮兮的灰袍老頭子前輩,救救我吧~”藍宛兒拋著拙劣的媚眼,“現在正是仙魔合作共同對抗域外妖魔的關鍵時刻,咱們仙魔一家親啊~只要前輩願意救我,您要人家幹什麼都行。”
說著,她又屁顛屁顛地湊了過去。
灰袍老者的臉都黑了:“蠢丫頭,你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
說罷,他一揮手,便凝聚出了一隻幽冥魔爪,隔空一把掐住了藍宛兒脖子。
可斬凌虛的色誘之計頓時宣告失敗。
“丫頭,算你倒……”灰袍老者冷著臉,剛準備殺人滅口時,眼角餘光卻忽的瞥見藍宛兒丟出了一個符籙。
不過他並沒有太在意,一個小小的紫府境丫頭手中,能有啥……
他這念頭還沒轉完,那符籙就“咔嚓”一聲碎了。
一道毀天滅地般的恐怖能量瞬間洶湧而出,化作一個凝如實質般的金色拳頭,朝著那灰袍老者就打了過去。
只是簡簡單單一拳,金色拳頭散發出的威勢卻無比可怕,就好似天地間所有的“力”都匯聚到了這一拳之中。
拳風所過之處,空間不斷坍塌,可怕的轟鳴聲響徹天地。
這這這,這怎麼可能?!
灰袍老者臉色大變,瞬間意識到了不妙,可猝不及防下,他也只能倉促防禦。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他就像是一塊破抹布一般飛了出去,五臟六腑幾乎全部破碎,就連神魂都差點被震散,口中更是鮮血狂噴。
此時此刻,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憤怒的咒罵聲。
“我靠!真仙一擊!”
可危機還沒結束。
就在他掙扎著想要穩住身體,拿回身體的控制權時,王璃慈手握著半仙器偃月刀凌空而下,一刀斬出。
一道銀月般的刀光頓時橫貫長空,霸氣凌厲,鋒芒畢露,彷彿要將這天地都斬成兩爿!
“我有一刀,可斬凌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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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一章 我真的只想安安靜靜的退休
……
“半仙器!?”
看到那柄偃月刀上散發出的恐怖威勢,灰袍老者瞳孔一陣緊縮,心中再次破口大罵了起來。
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變態紫府境,能拿出【真仙一擊】不說,居然有半仙器?!這也忒特麼欺負人了!!
倉促之間。
他僅僅只來得及撐起一層護體罡氣,那如驚鴻匹練般的刀光便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轟然炸開。
灰袍老者那倉促間撐起的護體罡氣瞬間就被震碎,他整個人也被轟得如炮彈般倒飛了出去。
“噁心骯髒乾癟臭烘烘又髒兮兮的灰袍糟老頭,本姑娘和你拼了!”
這時候,色誘不成,氣急敗壞地藍宛兒也衝了回來。
剛才那一記【真仙一擊】威力過於強悍,距離較近的她自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點餘波的衝擊,以至於她遲了片刻才終於趕到。
而她的身旁,此刻還跟了一尊神通境的戰鬥傀儡。
那傀儡先藍宛兒一步衝上前去,對著灰袍老者便是一通猛攻。
這尊戰鬥傀儡,乃是綏雲三品藍氏的鎮族傀儡,已經傳承了不知多少年。家族忍痛將它拿出來,為的便是保護潛力高又愛到處惹事生非的藍宛兒。
這麼多年,它一直也沒發揮出什麼作用,直到這時候,才終於展現出了神通境傀儡的威力。
這傀儡很顯然是綏雲藍氏不知從哪個遺蹟裡挖出來的,帶著很明顯的神武皇朝特色,即便已經被縫縫補補過幾輪,展現出來的戰鬥力依舊要比一般的神通境初期強上一些。
趁著神通境傀儡糾纏住灰袍老者,藍宛兒手腕一甩,也是祭出了一件“道器”。
那是一柄圓月彎刀,刀身弧線飽滿,好似圓月一般,名為【朔月】。
這柄圓月彎刀出自仙三號基地的庫房。藍宛兒在之前的那一波大捷之中也獲得了不菲的功勳點,但距離兌換道器還差一點,還是王璃慈動用了僅剩下的功勳值,才幫她兌換出來的。
在她的神念操控下,朔月刀來去如風,圓弧形的刀刃散發著凌厲的威勢,環繞著灰袍老者就對他展開了連綿不斷的進攻。
一人一傀儡配合之下,身受重傷的灰袍老者竟生生被她給纏住了!
趁這空隙,剛剛發出的蓄力一擊王璃慈調勻氣息,再次揮刀衝了上去。
偃月刀在手,她渾身的血脈之力被調動到了極致,一頭宛若實質的巨大饕餮虛影驀然浮現在她身後,恐怖的威壓通天徹地。
在這法相虛影的襯託下,她原本嬌憨的氣質也變得宛如荒古兇獸一般野蠻霸道起來。
就連她手中那柄巨大的偃月刀,在這法相虛影的加成下也好似變得更加霸道了。
她揮舞著偃月,對著灰袍老者就是一通拜年刀法。
對王璃慈來說,精妙的招式之類壓根就是扯淡,她向來信奉足夠的力量就能碾壓一切。
此刻的她,血脈資質已然達到了天女級別,雖然還只有紫府境中期的修為,可血脈覺醒層次卻已經達到了恐怖的第八重,比起一般的神通境都要強出一重來,已經完全足夠駕馭半仙器的力量。
恐怖的肉身力量下,重型半仙器偃月的威力被她發揮得淋漓盡致,每一刀斬下去,都能劈山斷海。
如此實力,比起一般的神通境修士要強出了太多,幾乎已經堪比神通境中後期的戰鬥力了。
若是灰袍老者仍是全盛時期,王璃慈自然威脅不了他,但他先是因為剝離冥煞真魔種消耗了大量神念,之後又遭受了真仙一擊,一條命十成中去了九成,已經是殘血狀態。
結果這時候,偏偏又當頭硬接了王璃慈一次蓄力攻擊,雪上加霜,血條直接變得岌岌可危,真就只剩下了一層血皮。
如此狀態下,遭遇兩女一傀儡的圍毆,灰袍老者幾乎是完全是在被動捱打。
刀光掩映下,他本就慘白的臉色已經白得如同金紙一般,嘴角血色斑駁,看起來悽慘無比。
不過,凌虛大佬終究還是凌虛大佬,哪怕是在如此危機關頭,灰袍老者依舊沒有慌亂,反而是憑著多年戰鬥經驗抓住了一絲時機,拼盡餘力撕開了一條細小的空間縫隙,試圖遁走。
然而。
他終究還是失算了。
就在灰袍老者撕開空間裂縫的那一瞬間,早就在旁邊虎視眈眈多時的渣渣鼠猛地竄了出來。
“吱吱喳!”
一聲怒吼,渣渣鼠體內的空間之力驀然爆發,周圍的空間頓時層層扭曲跌宕起來,被攪和了個亂七八糟。
很顯然,它一直沒有上場,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渣渣鼠這頭八階魔獸戰鬥力雖然渣,可各種層出不窮的小手段是真的挺多,自從跟了王璃慈之後,更是跟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變得愈發蔫壞起來。
它心知以自己八階魔獸的實力,正常情況下是很難威脅得到凌虛境魔君的,所以如今,它要做的,也不是攻擊,而是搗亂。
空間裂縫本就是一種極其不穩定的形態,在渣渣鼠的搗亂之下,灰袍老者好不容易才勉強撕開的空間縫隙,瞬間就被空間扭曲震盪得支離破碎。
空間裂縫破碎時釋放出來的空間震盪波席捲開來,更是震得灰袍老者再度噴出了一口鮮血。
“魔界遁地鼠?!”
灰袍老者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現在的紫府境年輕人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連這種稀有無比的魔獸都能馴服?
要知道,擁有撕裂空間的能力,本就是凌虛境強者最大的優勢之一,這讓他們很難被敵人殺死。畢竟,即便運氣不好,遇到了生死危機,凌虛境修士起碼也可以撕裂空間逃跑。
灰袍老者之前之所以不慌,也是因為這個。只要讓他抓住一線機會,他就能逃出生天,而沒有撕裂空間能力的王璃慈,即便血脈逆天,武器逆天,戰鬥力逆天,也很難抓得住一心想跑的他。
可誰曾想,這倆小輩居然如此變態,居然連這最後的一絲機會也不給他留?!
一時間,灰袍老者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徹底陷入了絕望之中。
萬萬沒想到,今日,他竟然要死在兩個小輩手中!
他悲憤地哀嚎了一聲,當即便拼盡了最後的力量,開始跟王璃慈和藍宛兒拼命。
可惜,如今的他已然處在瀕死狀態,戰鬥力十不存一,就算拼命也依舊改變不了戰局。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灰袍老者就被王璃慈一記“橫掃千軍”給斬成了兩截。
殘破的軀幹落在地上,淋漓獻血噴灑而出,瞬間就將周圍的地面染成了一片猩紅。
見狀,藍宛兒鬆了一口氣,神態緩緩放鬆下來:“終於結束了。”
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跟凌虛境的魔君戰鬥,結果直接就是生死之戰,她的精神壓力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團灰黑色的霧氣驀然從灰袍老者屍體的靈臺紫府中脫離而出,“嗖”一下朝遠處飆飛而去。
是那灰袍老者的殘魂!
“不好!”藍宛兒心裡咯噔一下,臉色陡然變得十分難看。
她怎麼忘了,凌虛境強者神魂之力強大,縱然肉身死亡,神魂也不會立刻消亡,而是可以繼續存在一段時間。若是運氣好能找到可依附之物,蘊養神魂,苟延殘喘幾萬年的都有。
她當即就想驅使神通境傀儡去追。
可凌虛境神魂的飛遁速度遠超神通境傀儡,神通境傀儡起步就已經晚了,哪裡還能追得上?
眼看著那團灰黑色的霧氣在眨眼間飆射出去好遠,和神通傀儡間的距離越來越遠,彷彿就要逃出生天。
驀地。
“吼!!”
一聲暴怒至極的獸吼聲驀然在天地間炸響。
王璃慈杏眸中怒火滔天,身後的饕餮虛影竟是在頃刻間膨脹開來,體型瞬間漲大了一倍。
獸吼聲中,那團灰黑色霧氣就像是捱了一悶棍似的,竟是猛地一滯,暈暈乎乎地僵在了半空之中。
與此同時。
王璃慈身後的法相虛影驀然張開了森森巨口。
巨口越張越大,越張越大,最後甚至超過了身體的大小。一股可怕的吸攝之力自那巨口之中轟然爆發!
一瞬間,那巨口就彷彿化為了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恐怖的吸攝之力將周圍的一切都朝著那巨口之中拖拽而去。
一時間,枯枝、碎石飄飛而起,樹木被連根拔起,方圓數裡內的一切都彷彿遭遇了一場十二級大風,就連空氣中瀰漫的魔氣都停止了流動,紛紛朝著那黑洞之中而去。
就連旁邊的藍宛兒都差點飛起來,在千鈞一髮之際全力激發血脈之力和道器【朔月】而力量,這才穩住了自己。
大神通——【吞天】!
在血脈覺醒到第八重,擁有蘊靈真身之後,王璃慈的大神通本就得到了很大強化,在某種程度上儼然已經觸控到了“道”的門檻,如今含怒出手,威力更是直接爆炸。
灰袍老者的神魂沒了身體作為依託,實力本就百不存一,唯一的優勢也就是速度而已。
在這可怕的吸攝之力拖拽下,幾乎是沒有半點反抗之力就被直接拖了回來,朝著黑洞漩渦而去。
“不!!!”
灰袍老者的魂體頓時淒厲慘叫起來。
然而,任憑他如何拼命掙扎,他跟黑洞漩渦之間的距離仍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被黑洞吞噬的時候,王璃慈已經一記偃月刀斬出,霸道的威勢橫掃而出,直接將他虛弱的神魂斬了個灰飛湮滅。
沒辦法,少了肉身的神魂就好似剝了殼的烏龜,弱的可憐,王璃慈甚至都沒用上太多玄氣。
至此。
一位凌虛境大佬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被幹掉,連神魂殘渣都沒有留下。
王璃慈身後那恐怖的饕餮虛影,隨之逐漸消散。
沒有了那恐怖的吸攝之力,那些被強行吸攝而來而物品紛紛從半空中墜落,掉了滿地。
周圍陡然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藍宛兒才恍恍惚惚地回過神來:“這回真的結束了?”
“嗯。”
王璃慈點點頭。
動手的時候憑著一腔熱血,還沒什麼感覺,如今真的把這魔君殺了,別說藍宛兒了,就連親自動手的她都有點恍惚感。
不過,現在實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稍微緩了口氣,她就招呼了藍宛兒和立了大功的渣渣鼠一聲,開始打掃戰場,毀屍滅跡,同時也將戰場上殘留的所有和兩人一鼠有關的痕跡徹底抹除掉。
她心裡明白,這一次的事情太大了,涉及到冥煞少主之死,又涉及到搶奪“魔尊”要的寶物,任憑她再膽大包天,也是不敢走漏風聲讓人知道是她和宛兒乾的。
否則,天知道魔尊那糟老頭子震怒之下,會對她或者王氏幹出點什麼報復性的事件來。
總之,讓一切都灰飛湮滅肯定要安全許多。
不過,也虧得這凌虛大佬實力一般般,估計也是因為窮,保命的底牌也不多。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一件“魔道器”了。
那是一把魔劍類道器,在被偷襲成重傷壓著打時,這魔劍道器從頭到尾也沒發揮出太大作用性,完全被半仙器偃月刀壓制住了,可以說是相當的沒有排面了。
至於這一次最大的功勞,當然要數“真仙一擊”了。
在神武軍官培訓學院中,【真仙一擊】屬於中級獎池內的獎品,本意是為了給表現優異的精英學員一個保命的底牌。畢竟,按照學院考核關卡的難度設定,能通關精英模式的學員,未來的多半都能成長為凌虛境的高階將領,哪怕是在神武皇朝都屬於非常珍貴的人才。
對於人才的培養、保護,聖皇是向來不吝嗇的。
只是任憑聖皇想象力再怎麼豐富,恐怕也想不到這些獎勵有朝一日會被王氏給算計了,幾乎在短時間薅得乾乾淨淨。
王璃慈沒數過家族拿了多少個真仙一擊,反正好幾十個是有的。
她王璃慈作為家族棟樑之材,尊貴的家族第二序列精英,分到一個真仙一擊傍身,那是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這東西要是恰當使用,可斬凌虛!
“來來來,你們兩個都過來,別逼我動手啊~”戰場打掃到一半,王璃慈發現有些不對,便叫來了灰袍老者留下的唯二兩件東西,那是一枚神通靈寶級的儲物戒,以及那柄魔劍道器。
它們早已見識過王璃慈的可怕實力,對她十分畏懼,見她召喚,儘管非常害怕,還是顫顫巍巍地飛了過去,連跑路都不敢。
“這老頭的凌虛寶典呢?”王璃慈翻了翻斷成兩截的屍體,憤怒不已,“難不成居然被那凌虛寶典跑了?”
王氏如今雖然有不少凌虛寶典,可是凌虛寶典這種東西乃是家族底蘊,再多也是不嫌多的。
“這個……魔羅魔君他已經完成了凌虛交替,寶典傳承給下一代繼承人了。”魔劍道器弱弱地解釋,“我這是因為要跟著執行任務,所以暫且還留在真君身邊。”
完成凌虛交替的凌虛境?
王璃慈頓時一陣失望。
這不就是和隆昌陛下一樣麼?難怪戰鬥力偏弱了許多,在危機關頭他也沒有祭出寶典來戰鬥,以至於她事先準備好的很多手段都壓根沒用上。
凌虛寶典非但是傳承工具,正常情況下寶典也會對主人有所加持,一旦祭出寶典協同作戰,調動天道法則時會更加容易一些,能夠調動的法則之力也會更強,神唸的消耗也會變少一些。
當然,寶典自己本身沒啥戰鬥力,僅僅是起到一個增幅的效果而已。
可這種增幅是按照比例增加的,因而在凌虛境級別的戰鬥之中,對戰鬥力的影響實際上相當大。
譬如隆昌大帝,沒了寶典,蒼龍劍也不在身邊,他的戰鬥力削弱得就相當厲害。
戰利品中少了部寶典,讓王璃慈有些失望。她以很挑剔的眼神看著魔劍道器道:“你的實力好像不怎麼樣嘛,剛才打架的時候,都不敢和我的偃月硬拼,是不是有些太慫了?”
“……”魔劍道器。
他差點就忍不住破口大罵,不過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阿諛:“尊敬的仙子,我就是一柄普通的魔道器,怎麼能和尊貴的偃月小姐比呢?她可是半仙器,而且還是走剛猛之道的半仙器~~”
“行了,那我就先勉強收了你。”王璃慈琢磨著說,“等這一波風頭過了,我再找多寶閣總部看情況把你賣了,要不讓仙宮回收也行。”
魔劍道器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被人如此嫌棄的一天。
他的自尊心強烈受挫,卻又不敢和王璃慈這悍妞較勁,就怕人家一個不高興把他給抹殺了,只好默默忍了。
王璃慈隨手一揮,將老老實實的魔劍道器收進了儲物戒中。
“你呢?”王璃慈瞅向了神通靈寶級儲物戒,“肚子裡又有什麼好東西?”
“尊貴的小姐……”儲物戒器靈語氣討好,“雖然主人,不,前主人與我的神魂連線已經中斷,但是以我身為儲物戒的操守,還是不能向您透露這類資訊。”
不待王璃慈發火,儲物戒器靈又急忙補充道:“不過,你可以先和自己的儲物戒解除神魂連結,然後抹掉我身上殘留的神魂烙印,再重新祭煉一下,您就是我的新主人了。”
她心下暗忖,能跟著這位很威猛的主人,倒也不算是壞事。
豈料,王璃慈卻是隨手把她丟給了藍宛兒:“宛兒,你還用著不會說話的極品儲物戒吧?你回頭把你的東西整理整理,換這個儲物戒吧。”
“多謝璃慈姐姐。”藍宛兒很開心的笑納了,不過轉儲物戒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倒也不急在一時。
處理完兩件戰利品後,王璃慈又翻了翻灰袍老者的屍體,終於搜出了最珍貴的小盒子。
開啟盒子後,裡面安安靜靜地躺著冥煞真魔種、被千機鎖魂釘釘住的冥煞少主神魂,以及冥煞少主的儲物戒。
只可惜,冥煞少主的幽冥八龍旗,留在了血色魔王堡。
不過那也沒辦法,如果當時強行收了幽冥八龍旗,冥煞少主被幹掉的事情就會立即被發現,因此而產生的一系列嚴重後果也會瞬間爆發。
那樣子,她們就未必能順利脫身了。
王璃慈最感興趣的當然是【冥煞真魔種】。
她有一種強烈的慾望想要將它一口吞下,但內心之中又隱約有種感覺,這似乎很危險。
這搞得王璃慈很是糾結。
“不行不行,我不能吃它。”王璃慈吞嚥著口水,強行忍住了蠢蠢欲動的血脈之力,“這個感覺對瓏煙老祖宗更有作用性,她老人家對我可寵了,我不能吃,不能吃,我得給老祖宗留著。”
說著,她連忙把冥煞少主的儲物戒拿了出來,而後“啪”的一聲合上了蓋子,重新收好封印盒,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忍不住。
冥煞少主的儲物戒,品級當然很高,乃是十分難得的道器級空間儲物戒。
“渣渣鼠,把灰袍老者的屍體埋深一點,痕跡毀滅得徹底一點,然後咱們趕緊撤退,此地不宜久留。”王璃慈吩咐了一句,隨後和藍宛兒一起處理戰場,攪亂一下各種痕跡後,便飛身投入到了夜空之中。
可憐的魔羅真君,也算是真魔殿一位有名有姓的真君,結果就這麼在魔界身死道消了。而殺了他的王璃慈,甚至連他的名字都沒記住。
處理完戰場之後,她們便開始一路狂飆著往回趕,連儲物戒都沒來得及處理。
畢竟儲物戒處理起來非常麻煩,需要先將自己儲物戒裡的東西全倒騰出來,隨後解除祭煉,再重新祭煉新儲物戒,再裝東西,太麻煩了。
現在情況緊急,她們自然選擇了儘快趕路。
事實上,早就在她們還在追灰袍老者的時候,一場危機就已經如海嘯般爆發了。
魔族先是發現冥煞少主和蘇拉雅一起失蹤,緊接著發現冥煞少主已經死了,屍體被人掛在了人族仙三號基地東線防區前進堡壘前的鎮魔碑上。
將魔族屍體掛在鎮魔碑上,一直以來都是人族這邊的傳統,這麼做既可以誇耀戰功、激發士氣、還能震懾魔族,可以說是一舉多得。
仙三東線防區在歷史上最大的戰績,便是在鎮魔碑上掛了一頭魔王的屍體,不過那是好兩千年前的事情了。
雖然冥煞少主暫且只是領主級實力,可它的地位太特殊了,被掛上鎮魔碑後,頓時一石激起了千層浪。
經過初步調查得到的一些線索,魔族那邊基本已經可以肯定,是人族仙三號東線防區的總指揮趙廷堅派人乾的好事。
冥煞魔神得知此事,當即大怒。
震怒之下,它當即就準備親自前來仙三號防區報仇,卻不料被魔尊本尊給牽制住了。
但是冥煞少主的死,還關乎到冥煞真魔種的傳承,倘若不把那顆冥煞真魔種拿回來,冥煞魔神這一脈或許就後繼無人了,冥煞魔神豈會這麼輕易就善罷甘休?
當即,它就勒令邊境包括血色魔王堡在內的數座魔王堡,跨境向仙三東線防區進攻。
與此同時,其他魔王堡也都接到了戰爭命令,令它們立刻調兵牽制魔二號人族基地,以防止魔二號的軍隊去支援仙三號東線防區。
此外,冥煞魔神還親自與陰奼魔神暗中交流了一番。
具體怎麼談的沒魔知道,許了陰奼魔神什麼好處也沒魔知道,但結果就是,陰奼魔神殿轄地的各路魔族大軍也被調動了起來,開始向仙三號基地的西線防區,中線防區壓進!
其目的很明顯,就是壓制仙三號基地,以防止他們向東線防區馳援。
而紅石魔王堡等三大魔王堡,這一批人族仙三東線防區的老對手,也會與冥煞魔神的軍隊聯手,共同出征東線防區。
冥煞魔神更是放出話來,這一次的戰略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踏平人族仙三東線防區,將罪魁禍首趙廷堅千刀萬剮!報仇!
……
魔族大震動的同時,人族這邊自然也是有所反應。
首當其衝的就是東線防區。
接到訊息之後不到盞茶時間,東線防區就開始了全員行動,迅速按照最高規格開始構築立體式防禦體系,並立刻在指揮部召開了高層會議。
“王瓔璇!”
眾將雲集下,趙廷堅猛地一拍桌子,鬍子都被氣得翹了起來:“你給我老實交代,是不是你私下乾的好事?你最近一段時間,可是一直帶著部隊出去拉練!”
他嚴重懷疑,王瓔璇這是在報復他。自己否了她的軍事計劃,她就私底下偷偷搞,想要來個生米煮成熟飯!
“老趙啊,你先歇歇火。”王瓔璇精神抖擻又振奮道,“這件事情雖然不是我乾的,可是我真佩服乾的那個人,深入敵軍勢力斬首冥煞少主,太威風了。”
“威風你個屁,王璃慈和藍宛兒去哪裡了?你給我老實交代,真不是你們乾的?”趙廷堅破口大罵,心裡卻是欲哭無淚,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他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冥煞魔神可是指名道姓要把他挫骨揚灰,排在了必殺榜第一名!
“老趙啊,你虛什麼虛啊?”王瓔璇眼神中燃燒著熊熊火焰,“這可是立下驚天奇功的大好時機。老趙,名留青史的機會到了。”
“我呸!哪個要這名留青史的機會?”趙廷堅只覺一陣頭暈目眩。
這麼要命的機會,誰愛要誰要去,本元帥只想安安靜靜的退休。
正在此時。
綏雲公主也領著公主府的幕僚團隊和一部分精銳人馬率先趕至了東線防區。
和她一起到來的,還有仙尊、仙皇各自的能量投影。
仙皇和仙尊可都是大忙人,平時一個都難得一見,更別提一下子出現兩個了。兩位大佬不僅都派出了投影,還同時出現在了這小小的東線防區,可見事情之大條。
眾將領們都被驚呆了。
還能同時和仙皇仙尊的投影一起開會,這簡直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一幫子人剛一見面。
仙皇便拍了拍趙廷堅的肩膀,敬佩萬分道:“老趙啊,他們都說你是龜王,最擅長的就是龜縮和苟且。本皇是萬萬沒想到,原來你一直憋著股勁,攢出了一波大招!幹得漂亮~~你對得起你們趙氏的列祖列宗~”
“陛下啊~”趙廷堅憋得滿臉憋紅,“不是我乾的。”
“不是你還能有誰?”仙尊冷哼了一聲道,“你私自弄出這麼大的動作,事先也不和本尊與仙皇商量一番,你眼裡還有我們嗎?”
“得了得了,人家老趙也是立下大功的人。”仙皇勸了一句,隨即眼神有些振奮地看著趙廷堅,“老趙啊,本皇相信你是個謹慎之人,你既然幹出如此驚天動地的大事,必然是有後招~”
“你快說說,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本皇與仙尊都可以全力配合你的後續計劃。”
後續計劃,我有屁個後續計劃!
趙廷堅的內心在瘋狂吶喊。
我真的只想安安靜靜的退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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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二章 我討厭王富貴
……
“陛下,您就別為難老趙頭了。”王瓔璇眼看著趙廷堅的表情越來越崩潰,無奈幫腔道,“憑老趙頭的實力,就算有那賊膽也沒那本事,這件事情肯定不是他乾的。”
“王瓔璇,謝謝你的幫腔啊。”趙廷堅漲紅著老臉,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不客氣,誰讓我和你搭了班子呢~”王瓔璇揮揮手,一副大格局大視野的模樣道,“身為一個團隊,最重要的還是內部要團結。”
“誰跟你搭班子了?”趙廷堅吹鬍子瞪眼,“你不過就是我麾下諸將中的一個,還僅僅是個副將。”
“喲~老趙頭你拿我半仙器時可不是這麼說的。”王瓔璇瞥他一眼,“咱們說好了要一起飛的。”
“要飛你自個兒飛,我這一把年紀了可飛不動。”
“飛不動就別佔著茅坑不拉屎!打壓我們年輕人前進。”
“來來來,讓我……”
一老一少說著說著,就又掐起來了。
“你們兩個夠了啊,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吵?”仙尊聽得臉都黑了,怒斥道,“都說說,接下來準備怎麼辦?王瓔璇,你不是鬼主意挺多的麼?這時候怎麼啞火了?”
這事兒既然不是趙廷堅乾的,那仙朝擺明瞭就是被人栽贓陷害了。
平白無故被人坑了一波,被迫開啟大戰不說,還得同時面對冥煞魔神和陰奼魔神的雙重壓力,仙尊如何能不怒?如何能不急?
他沒直接破口大罵,就已經算是涵養好了。
那背後搞事情的人,最好別讓他抓住把柄,否則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仙尊大人,我就算是女戰神再世,也不是萬能的。”王瓔璇翻著白眼道,“當初能拿下三座魔王堡,說到底不過是打了它們一個措手不及,就這樣還是出動了好幾位凌虛境才能有那般戰果。可如今,就我們東線防區這麼點兵力,抵擋紅石等三座魔王堡已經是捉襟見肘了。如今冥煞魔神的復仇大軍,抽調了五座魔王堡的精銳戰力,外加紅石等三座魔王堡的兵力,總戰力至少是咱們的三倍以上。”
說到這裡,王瓔璇的表情也是沉了下來:“兵力差距如此懸殊,魔族壓根就不需要什麼戰略戰術,平推就行。”
這也是域外戰場如今最大的問題。
魔族的整體兵力比之仙魔兩朝強太多了,平時各大魔神,以及其麾下的魔王堡一盤散沙,各自為戰時還好,一旦因為某種原因集結起來,仙魔兩朝需要面對的壓力就會成倍增長。
如今,就僅僅是兩位魔神聯手,仙朝這邊就已經面臨了巨大的壓力。
仙尊瞪了她一眼:“你不是整日裡號稱要‘立不世奇功’麼?你不是信誓旦旦說要帶著老趙頭一起飛麼?怎麼這就慫了?”
“倒也不是沒有辦法。”王瓔璇眼珠子轉了轉,“仙尊您不是會凝聚投影麼,可以多凝聚幾個投影去消耗敵人,衝進去一陣亂殺,能殺幾個是幾個。”
“你這丫頭!把我當炮灰當上癮了是吧?”仙尊沒忍住敲了敲她的腦袋,“你知道本尊凝聚一具投影需要消耗多少仙靈之氣嗎?損失一具,又會有多大的損傷?”
“哎喲~”
王瓔璇連忙捂住腦袋,隨後瞟了一眼趙廷堅:“那就說正經的。冥煞魔神不是號稱要找老趙頭報仇麼?不如把他交給冥煞魔神處置,或可平息它的怒火。反正老趙頭整天就想著退休,也沒啥用了。”
“你這破丫頭,我就是損了你幾句,至於出這種餿主意嗎?”趙廷堅也沒忍住敲了下她的腦袋,沒好氣道,“我只是想退休,不是想死。我還有大把美好的退休生活等著我呢。”
“交出趙總指揮也沒用。”仙皇嘆了口氣,明豔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憂色,“此番冥煞魔神之所以狂怒,一來是要為繼承人復仇,二來,多半是為了找回‘冥煞真魔種’。就算送十個老趙給它殺,也解不了魔族大軍壓境之困。”
她這句話,算是說到了點上。
冥煞真魔種已經被冥煞少主繼承的事情,本就不是什麼絕密之事,仙皇這邊自然也早就得到過相關訊息。
如今,冥煞少主一出事,她自然第一時間就有了猜測。
聽完仙皇的解釋,王瓔璇頓時恍然大悟。
她之前就有些納悶,冥煞少主作為冥煞魔神的繼承人忽然身死,冥煞魔神震怒是正常的,大軍壓境也是正常的,可他居然不惜耗費代價,也要請動陰奼魔神和他聯手,這就略微有些誇張了。
畢竟,據她所知,魔族之間的親情關係,可沒有人族這邊這麼緊密。更別提冥煞魔神和冥煞少主之間都不知道隔了多少代了。
但若是因為冥煞真魔種,那就不奇怪了。
畢竟,按照仙皇的描述,這東西的效果幾乎堪比人類的仙經。若是仙朝或者仙宮的仙經丟了,仙朝這邊多半也會不惜一切代價拿回來。
王瓔璇嘆了口氣,神色有些凝重:“那就只能死戰了。如今魔族兵力優勢太大,已經形成了碾壓之勢,留給我們的戰略空間太小了。還好老趙頭這些年佈置的防禦工事還行,多少能扛住些時日。我們只能儘量死守,拖延時間,並利用這些時間,多募集些援軍。”
她倒是不畏戰,但想也知道,死戰之下,仙朝這邊必將死傷無數。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跟軍團棋上的輸贏可不是一個概念。
“怕就怕我們募集援軍時,冥煞魔神地盤上的援軍也源源不斷開來。”仙皇眉頭直皺,“如此一來,這東線防區怕是要徹底陷入戰爭的泥潭之中,無法自拔。不過,這多半也是冥煞魔神的意圖,他的目的就是逼出冥煞真魔種!”
“除非我們能找到謀殺冥煞少主的真兇,還得有實質性的證據,他才有可能撤軍。”
“我倒是有幾個懷疑物件,只可惜……對方蓄謀已久,怕是很難找出破綻。”
“其實我也有所猜測,可即便確定了是誰,想要得到明確而且有力的證據也太難了。”
在場的幾人要麼身經百戰,經驗豐富,要麼腦瓜子靈活,智計百出,你一言我一句地分析下來,情況便已經被分析得七七八八。
縱然沒人明說,可顯然已經有人懷疑到了魔尊頭上。
然而,眼下這種情況,即便有了懷疑物件也沒用。還是得先解了眼前的困局才行。
一番討論之後,幾人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只能一方面派一小隊人馬去調查一下冥煞少主之死,拼一拼運氣,說不定能有所收穫,一方面則是全力籌備防禦對敵之事,做好全面大戰的準備。
東線防區絕對不能丟,一旦失守,魔族大軍便將長驅直入,直接威脅到仙三號基地。
到時候,人類世界這邊難保不會受到威脅。
可如今仙朝的兵力本就緊張,各大防區為防被偷家,都必須留下足夠的兵力鎮守,能夠支援仙三東線防區的兵力非常有限。
未免東線防區被攻破,就只能從仙朝調兵。
一番商量之後,仙皇的意識很快就回歸仙朝,開始調集援兵。
一些訊息靈通的高品世家中,年輕人們開始踴躍報名,準備馳援仙三號基地。
其中王富貴正好在仙庭辦事,然後就收到了仙皇的徵召令,令他與釧南公主一起率領公主府府兵,先行馳援仙三號基地。
因此,他們立刻召集府兵,率領他們優先搭乘數架雲鰩飛舟,火速馳援域外戰場。
一般情況下,以王富貴他們的年齡,自然不可能被徵調上戰場。可如今乃是非常時期,也只能行非常事。
這也是仙皇對王富貴有些迷信了。
那小子在梁國與燕國的戰場上表現極為亮眼,有他在戰場上,保不齊就能在這一次危難時刻發揮出什麼特殊功效來。
……
與此同時。
王守哲的小院內。
綠茵環繞的涼亭裡,王守哲正喝著仙茶,看著從域外傳回的春雷行動初步開展後的成果彙報。
改善魔界土壤,播種可以為人族所用的經濟作物,是春雷行動能否成功的關鍵。
儘管他自多年前開始,就已經在王氏嘗試進行魔界土壤改良,並不斷地培育對魔氣耐受度高的新品種作物。
然而理論終究只是理論,縱然事先考慮得再細緻,真正運用到魔界的時候,還是會出現各種意想不到的小問題。
好在女兒王璃玥經過這些年的磨練,早已經是個成熟的研究人員,對於這些情況早有心理準備。
在她的帶領下,團隊一步步攻克了許多難關,黑晶稻九號和旭日三號麥種的試驗田,已經開始進入了成長期,且長勢十分喜人。
魔界土壤中蘊含的營養物質十分豐富,比起人族的黑土地猶要優秀。
一旦春雷計劃成功,就可以吸引無數世家前去魔界開荒。
要知道,任何世家對土地的渴望都是無止境的,那代表著能養活族人,能發展壯大,能開枝散葉。
只有一個個人類家族能在魔界紮根下來,才是人族對抗域外妖魔的本錢,否則任憑人族軍隊再強大,也不過是無根之水。
“不錯不錯,成果喜人啊。”看完彙報,王守哲略伸了個懶腰,有些心滿意足。
仙植世界樹王宗世早就已經等在了旁邊,一見他放下檔案,立刻蹭了上來,纏著王守哲講故事。
趴在角落裡睡覺的玄武王璃玹也是聞著故事的味兒醒了過來,以一種與外形極度不符的速度飛快竄到了守哲身旁。
一兒一女,就這麼環繞膝下。
這讓王守哲找到了久違的感動。
曾幾何時,他也是在這小院內,給璃瑤、宗安他們講故事,這一晃眼間,兒女都已經成了才,並且在各自的領域內獨當一面,早就已經不需要他的故事了。
後來,他還給很多很多的孩子們講過故事,他們聽的可歡樂了。
只是後來,隨著聽過他故事的族人逐漸變多,他的故事開始盜版橫行,族人們常常抄襲後給自家孩子講,久而久之下,他的故事人人都能來上那麼兩段,使得他的小院裡漸漸變得冷清。
其實歸根究底原因,還是私底下流傳的各種小抄本太多了。那些故事又潮又新鮮,誰還願意聽他講老套的西遊故事?
興致大開的王守哲,開始給王宗世和王璃玹講故事。
如今的兩小隻尚且年幼,思想也是如同一張白紙一般,哪怕是講個三打白骨精,也能聽得津津有味。
一篇故事講完之後,按照慣例,王守哲又開始幫他們啟蒙,從一些簡單的文字和算術入手,然後就打發他們自己默寫和刷題去了。
王守哲算是看明白了,如今的族學內卷越來越嚴重了,這種大趨勢連他這個族長都阻止不了,因此,刷題要從娃娃抓起,讓他們儘可能贏在起跑線上。
奶完兒女之後,他正準備琢磨琢磨,給璃玥寫封回信,交待幾句,忽的就收到了群仙殿傳回的緊急情報。
這一份緊急情報,自然便是關於域外戰場仙三號基地東線防區的情況報告。
看到這份報告,王守哲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第一時間直覺懷疑,是不是璃慈大丫頭和瓔璇又搞什麼花樣了?
沒辦法,她們有著累累前科,作案經驗都極為豐富。
如今她們裝備血脈都來了次大升級,幹出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也在情理之中。
“家主,朝陽王求見。”
這時,院門外傳來了家將的稟報聲,中斷了王守哲的思緒。
王守哲對朝陽王一向頗為敬重,忙不迭主動迎了出去,將她請進來後奉上好茶招待。
今日的朝陽王臉色格外凝重。
她喝著仙茶,眼底憂色重重:“守哲家主可聽說了仙三號基地之事,可有應對良策?”
“略知一二,只是事發突然,守哲尚未曾細細斟酌。”王守哲如實說道。
“那就勞煩守哲先斟酌一二。”朝陽王看著王守哲,眼底泛著期待之色。
這些年,她一直住在王氏,對王守哲的手段已經是見識過很多次了。她對這位年輕的守哲家主也是欽佩不已,總覺得好像什麼事情都難不住他。
這一次,說不定他也能有辦法。
“……”
王守哲一臉無語。
他如今遠在天邊,又不瞭解真實情況,就算再斟酌,又能斟酌出什麼來?
不過,朝陽王終究是他尊重的前輩,他也明白她的憂慮,便當真略微斟酌一會兒後道:“具體戰局,守哲恐怕無能為力了,好在綏雲公主和仙皇仙尊都已經駕臨東線,在臨場指揮上不太會有問題。”
“除此之外,我聽說富貴和夢羽也去了東線。不過您也不要抱太大希望,這種兵力相差懸殊的碾壓性戰局可不是靠小聰明能解決問題的。”
就在朝陽王臉色愈發凝重時,王守哲卻又分析道:“東線戰局目前無法左右,不過,倒是可以從戰略上面做做文章。”
“冥煞魔神的國度與魔二號防禦基地接壤,又有諸多小國鎮守的界域基地與之接壤,其中也包括了我們大乾的防區。”王守哲出主意道,“不妨可以從這些接壤的防區,多方向展開對冥煞魔神的行動,至少可牽制其一部分力量和精力。”
“我們的春雷行動計劃的第二環,也可以提前啟動,從冥煞魔神國度側後方下手,施行騷擾戰術~”
朝陽王臉色略微舒緩了些:“如此的確是多多少少能從側面牽制冥煞魔神,只是,恐怕還是很難改變東線防區的困境。”
“東線防區的壓力,除了來自冥煞魔神之外,還有來自陰奼魔神的。倘若沒有陰奼魔神的大力支援,就會輕鬆很多。”王守哲又道,“若有機會分化兩大魔神的聯手,也可緩解東線防區的壓力。”
就目前掌握的情報而言,陰奼魔神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此計或許有一定的可行性。
“守哲說的有道理。”朝陽王眼睛一亮。
“這僅僅是嘗試而已,畢竟,莪們誰也不知道冥煞魔神究竟許給了陰奼魔神什麼好處,結果還很難說。”王守哲略微琢磨了一下後又道,“此外,前些時候我剛與鎮南王妘夏陽取得了聯絡,他的實力恢復得很快~~如今倒是個攪弄風雲的良機。”
“我怎麼忘記了,還有妘夏陽那小子在!”朝陽王頓時精神大振,“如果他這時候出來大鬧一番,必然也會令冥煞魔神頗為頭疼。”
“既如此,那咱們就先三管齊下。”王守哲輕笑道,“為了激起妘夏陽的熱血意識,我這就去請珞淼寫一封信,我想辦法傳給妘夏陽。”
“守哲家主不愧是妙計無雙,眨眼間就想出了三計。”朝陽王感慨萬千,隨即話鋒一轉,說道,“不過這一次,我是來與守哲你道別的,如今咱們仙朝防禦基地有大危機,該是我去發揮餘熱的時候了。”
“殿下體內的餘毒已經拔除得七七八八了,不過您根基終究有虧,動手時還是儘量注意下分寸,別動不動就拼命。”王守哲想了想,隨後喚出了仙劍霓月,交於朝陽王道,“為防萬一,這柄仙劍暫時借給您用。”
“仙劍?”朝陽王心中一震,忍不住笑著說道,“看樣子前些時候王氏發現的那個神秘遺蹟內收穫很大啊~仙器這種東西,全仙朝加起來也就是三件!沒想到我妘鳳威,有朝一日還能用仙器在戰場殺敵。”
王守哲能拿出一柄仙劍給她,她就已經很意外了,誰知她的話才剛說完,王守哲就又掏出兩件東西塞給了她。
“這裡還有一枚【真仙一擊】,一道【聖皇之守護】,可在危機關頭保殿下之安危。”
朝陽王都傻眼了。
真仙一擊已經是頂尖的消耗寶貝了,可王守哲竟然還有聖皇之守護?這裡面的那道護盾可是聖皇親自封印的,短時間內連真仙都打不破。
“守哲大義!”
她憋了好半天,才勉強說出了一句話。
她心中也是震撼之極,沒想到王氏的底蘊已經如此豐厚了。
“哪有什麼大不大義的。”王守哲笑道,“殿下為人族徵戰了一輩子,守哲出點物資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殿下在戰場上莫要太過耿直,上來就亮仙劍,有些東西該藏的還是要藏一下,關鍵時刻說不定還能斬個魔王什麼的。”
“哈哈哈,守哲,我發現翩翩真君子的你,也有狡詐的一面啊~”朝陽王登時心情大好,意氣風發道,“有守哲如此支援,本王不拿個魔王腦袋回來,都對不住你的一番苦心。”
“殿下還是要以自身安全為主,大戰場上,個人再武勇也決定不了大局。”
“我曉得了。唉,這可惜本王生的太早,若是年輕個三千歲,保不齊就要倒追守哲你了。”
“……”
王守哲無語。
你們妘氏一脈怎麼回事,都有老牛吃嫩草的惡習麼?
……
東線防區的風波,同樣捲到了魔朝那邊。
魔皇殿內。
華麗的火晶石大吊燈光芒照耀下,魔皇神色複雜的看著三皇子申屠景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老祖宗,你這麼瞅著我作甚?”三皇子被他看得內心直發毛,連忙賭咒發誓道,“冥煞少主的死,真的和我沒有關係。”
“哼!”魔皇冷笑了一聲,“倘若真的是你,那你倒真的是出息了。本皇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得替你扛下一切。”
三皇子聞言,表情頓時變得有些莫名其妙:“那老祖宗這麼著急匆匆,找我來做什麼?我還約了若冰一起練劍呢。”
他最近心情不錯,原因是若冰去別的地方歷練了一段時間後,竟然來到了赤月魔都,這讓他渾身上下都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勁,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粘在若冰身邊。
見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魔皇臉皮一陣抽搐,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控制住了揍人的衝動:“這次找你來,是讓你去魔二號基地坐鎮一下,以免有些人亂來。雖然我手上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是根據我掌握的一些資訊,這件事情多半是魔尊挑出來的。”
“魔二號基地向來是真魔殿的地盤吧?”三皇子錯愕不已,“我去坐鎮個什麼勁,他們能聽我的麼?”
“混賬,你這一次去是代表著本皇!”魔皇恨不得一巴掌拍醒這個榆木腦袋,“只要老子一天還是魔皇,他們就得給你個面子。”
“既然老祖宗您懷疑是魔尊弄事,為何自己不去?”
“你個小畜生,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麼連這一層都想不到?”魔皇被氣得要死,“我要現在去了魔二號,豈非是與魔尊正面槓上,矛盾表面化了?只有你去,才能既給他們警告,牽制住他們不要亂來,又不會讓矛盾過於凸顯,多些迴旋的餘地。”
“我明白了。”三皇子頓時恍然大悟,一下子變得精神抖擻起來,“我可是咱們赤月魔庭的繼承人,出了這種大事,我當然得去坐鎮了。”
“哪個告訴你,你是繼承人了?”魔皇冷哼了一聲,“要不是老大和老二比你還不靠譜,本皇至於讓你去嗎?”
想起這事,魔皇也是一陣頭疼,如今人族四大真仙真魔中有三位都培養出了不錯的繼承人,就他養出來一堆二愣子,一個比一個混賬。
他也不求他們能跟王富貴一樣出色,哪怕有那麼一個,能有王富貴一半厲害,他也就心滿意足了。
就在他頭疼之際,一個嗲嗲的小女孩聲音在殿外響起:“老祖爺爺,我來看你了。”
話音落下,一個五六歲大小的奶娃娃就邁著小短腿跨過門檻,朝魔皇蹬蹬蹬衝了過來。
這小奶娃穿著身漂亮的粉色公主裙,看上去粉雕玉琢的,十分惹人喜愛。
儘管才五六歲的年紀,可她身上卻已然有了幾分超凡的氣質和靈韻,奔跑時腳步輕盈,宛如踏風而行,縱然還沒開始修煉,也已經隱隱然顯現出了幾分不凡。
“哎喲,我的心肝小寶貝來了。”魔皇見到她,頓時心情大好,立刻眉開眼笑地走上前去一把抱起了她,表現得十分和藹親切。
這小奶娃便是幾年前伴著天地異象降生的魔朝小公主,雖然現在才不大一點,卻已經出落得機靈可愛,備受魔皇寵愛。
魔皇甚至許了她隨時可以來魔皇殿見他的權利,就等著她再大一點,就正式給她加封,冊封她為魔朝唯一的公主。
有了心肝小寶貝在懷,再瞅見申屠景明這小子,魔皇就更嫌棄了,忍不住罵道:“你還杵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去準備出征!”
三皇子被嫌棄了,很不開心。
他瞅了瞅魔皇懷裡的小奶娃,忽的眼珠子一轉,使壞道:“對了老祖宗,你說仙朝的那個王富貴會不會去東線防區?我此番既然要去域外,恰好去跟我未來妹夫打個招呼。”
魔皇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說話呢,懷裡的魔朝小公主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討厭,我討厭王富貴!我不要嫁給他!”
那個該死的王富貴有什麼好的,憑什麼,憑什麼自己就要嫁給他?!
她偏不要!
見她這樣,魔皇頭大無比,連忙手忙腳亂地哄了起來。
三皇子見狀,頓時暗搓搓地幸災樂禍起來。
嘿嘿!老傢伙,現在知道本皇子的厲害了吧?這世上只有若冰可以嫌棄本皇子。
魔皇一錯眼,瞅見他臉上的表情,頓時火冒三丈,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把他扇飛出了魔皇殿。
“你個狗東西,給本皇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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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三章 魔朝昭玉小公主
……
域外魔界。
這裡的空氣中常年瀰漫著灰黑色的魔煞之氣,就連天空都顯得陰沉沉的,唯有血月的光輝籠罩四野,將天地間的一切映照得詭秘而又肅殺。
魔煞之氣對於人類的身體有侵蝕作用,普通人根本難以生存,只有擁有修為在身的煉氣境修士,才能勉強待住一兩年。但一兩年之後,就必須輪轉出去修生養息。
人族仙三號基地。
東線防區。
東南區域。
在峽口地勢險要之地,矗立著一座關隘。
這座關隘毗鄰赤晶鹽鹼地,周圍山色谷色土色,都呈現出一種淡淡的赤色,因此而得名為【赤峽關】。
赤峽關所矗立之處,乃是域外魔族的進軍路線之一。
由於對面的赤晶鹽鹼地行軍又非常困難,灼熱難耐,連魔界植物都難以生存,荒蕪的可怕,補給線更是難以鋪陳開來,從防禦角度來說,稱得上一句“易守難攻”。
無數年來,赤峽關牢牢地遏制住了域外魔族的進軍。
但也因其易守難攻,東線防區在這赤峽關中,僅僅是駐紮了一支戰團,番號為【人族仙朝三號防禦基地東線防區軍團第八戰團】。
第八戰團並非主力戰團,其戰團長【羅陽宇】乃是一位神通境初期修士,麾下五六千人馬乃是一個標準戰團配置,最低修為計程車卒為靈臺境初期。
這種戰團放在人族小國,已算是王牌戰團了,但是在真正的域外大戰場中,只能稱得上是普通戰團。
此時,赤峽關陷入到了一場惡戰之中。
一支上萬人的魔族大軍,竟然不顧風險穿過了赤晶鹽鹼地,在重型武器較少,且沒有後勤補給線的狀況下對赤峽關展開了猛烈的進攻。
無後勤補給線的軍隊是非常危險的,它們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展開進攻,一旦進攻失利,或是陷入久攻不下的戰爭泥潭,迎接它們的往往是最悲涼的下場。
此時,護關大陣已經被對方的魔道器攻破。
魔兵魔將們士氣激昂,悍不畏死的向赤峽關發動一波又一波的攻勢。
“轟轟轟!”
赤峽關城牆上,新式的【神威炮】,不斷地發出如雷般的怒吼,一枚枚開花炮彈砸入魔軍隊伍中炸開了花。
哪怕那些魔兵魔卒們身體是如此強壯,也是被炸得斷手斷腳,屍骸亂飛。
這批足足上百門的神威炮,便是趙廷堅厚臉皮撒潑打滾討來的物資。
只可惜,神威炮雖然厲害,可魔族更加兇猛。在督戰魔將的驅使下,它們彷彿完全不在意生死,前僕後繼的朝著十幾丈高的關隘城牆發動了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攻勢。
卻又在第八戰團士卒們的捨命抵擋下,化為一具具屍體拋落關隘。
忽而,對方又有高手魔將身先士卒的飛上城牆,而己方也有紫府境的將領飛身抵擋。
雙方陷入了一場惡戰,戰況格外之慘烈。
“援軍呢?援軍還沒到嗎?”
好不容易逼退了對面的一位魔族領主,戰團長羅陽宇滿身鮮血地咆哮著。
“戰團長,我們已經催了!”副團長同樣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回答,“現在各處堡壘關隘,都面臨著魔族源源不斷的進攻,兵力極度緊缺。指揮部讓我們再抵擋兩天,兩天後援軍一定能趕到。”
“去他孃的兩天!我們能不能活過今天還是個未知數!”羅陽宇睚眥欲裂,卻又無可奈何。
他心裡清楚,指揮部不是不想盡快支援,而是實在騰不出手來。此番人族防線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危機,各處關隘、據點都在打,人族整體兵力捉襟見肘,很多時候便是想要支援,也是有心無力。
援兵能在兩天後抵達,恐怕都已經是很多人拼命努力的後果了。
然而,縱使知道這些又如何?結果可不會因為他知道這些就改變。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傾盡一切努力守住這座關隘。哪怕戰至只剩下一兵一卒,也一定要堅持到援兵抵達!
抹了把臉上的血水,羅陽宇再次揮刀殺向戰場,佈滿血絲的眼底升騰起灼熱的戰意,嘶聲怒吼:“兄弟們!殺殺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殺殺殺!”
激烈的喊殺聲響徹關隘。
在一輪又一輪的攻勢下,人族計程車卒們早已經十分疲憊,然而,他們沒有人喊過一句苦和累,也沒有人畏縮不前,仍舊是兇悍地和魔族拼命廝殺著,熱血悍勇,士氣高昂。
魔族體質強橫,生來就比人族更加悍勇和強大,這種普通戰團在野戰時與之硬拼,往往會傷亡非常慘重。也就是在這種具有守方優勢的戰爭中,憑藉著高牆和武器的優勢,才能勉強做到一比一的戰損。
只可惜,上萬魔族的軍力是由三個魔族領主組成,總戰力幾乎等於第八戰團的三倍。
若無援軍抵達、或是奇蹟發生,第八戰團的戰敗,不過是時間問題。
……
與此同時。
荒無人煙的赤晶鹽鹼地中,在灼烈的熱浪和赤晶鹽鹼反射的異色光芒下,一支五六千人的軍隊正在快速行軍。
這支軍隊中的每一個士卒都穿著工藝精湛的赤色寶甲,寶甲上還紋飾著赤色圓月標誌,且人人胯下都騎著高大威猛的靈種戰馬。這些戰馬經過特殊培養,負重能力極強,身上亦是渾身披甲,遠遠看去,這呼嘯而過的人和馬就好似流動的紅色火焰一般。
很顯然,這是一支隸屬於赤月魔朝的軍隊,且是精銳中的精銳。
隊伍中的每一個士卒身上散發的氣息都深沉而渾厚,至少都是靈臺境中後期的修為,其中一些小隊長級別計程車兵,修為竟然都達到了天人境,紫府境級的戰將也比比皆是。
哪怕是在域外戰場上,擁有如此配置的戰團都屬於精銳。
這支戰團,正是拱衛魔朝的赤甲精銳戰團之一。
不過,即便是如此級別的戰團,急行軍的時候也依舊是在地面奔走,而不是在天空中飛掠。
畢竟,靈臺境修士也就是能凌空掠行一小段距離,且飛掠時消耗不少,長途奔襲之時,以靈臺境修士的修為,根本經不住這樣的玄氣損耗。
戰團最前方。
幾匹模樣格外神駿的七階赤虎正夾在戰馬之中飛奔。
這些赤虎四肢粗壯有力,奔跑時渾身肌肉塊塊隆起,身上的皮毛也是油光水滑,身上同樣也披著華麗的甲冑,一看就知道是從小就被人精心飼養調教的坐騎。
很顯然,能擁有赤虎坐騎的人,身份絕不簡單。
其中一頭赤虎背上安置了一大一小兩個座鞍,前面一個座鞍十分的迷你,坐鞍周圍甚至還加裝了護欄,裡面正坐著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這小女孩,赫然就是之前出現過的那位魔朝小公主。
因為長途奔襲,她身上漂亮的小勁裝已經變得皺巴巴的,一張小臉也因為溫度和暴曬而變得紅撲撲的,看起來略微有些狼狽。
她抓著坐鞍前的護欄,小臉上氣鼓鼓的,連嘴巴都嘟了起來:“混蛋申屠景明,壞蛋申屠景明,明明說好了帶我來域外戰場見識見識,卻讓我吃那麼大的苦。累死我了,曬死我了。”
那小女孩身後,還騎乘著一位女子,正以磅礴的玄氣撐開一層透明的護盾,護著身前的小女孩。
那是一個穿著素雅的藕色長裙,身形纖瘦高挑的中年女子。
她看起來約摸已經有些年紀,只是因為保養得當,並不顯老,一身的氣質也是內斂而沉靜,絲毫不帶有侵略性,一看便給人以相當可靠的感覺。
然而,即便如此,卻依舊不會有人敢小覷她分毫。
她身上那隱隱流露出的凌虛境威勢,就如同磅礴大海般深不可測,讓人暗暗心驚。
這中年女子,便是魔皇特意安排到小公主身邊照顧她的嬤嬤,專門負責保護小公主的安全。她本來的名字如今已經鮮有人知道,認識她的人大多尊稱她一聲【天琴姑姑】。
“小丫頭片子,長幼有序知不知道?要叫我三皇兄!”
旁邊的赤虎背上,三皇子申屠景明懶洋洋地掃了她一眼,表情漫不經心。
跟被顛得有些狼狽的小丫頭相比,他就要悠哉悠哉得多了,哪怕胯下的赤虎正以極快的速度奔襲,他的坐姿依舊懶懶散散的,絲毫不見緊張。
“我才不叫小丫頭呢~老祖宗可是剛剛敕封我為【昭玉公主】,以後你得叫我昭玉公主。”小女孩氣鼓鼓地抗議道。
“有封號很了不起嗎?說的好像誰沒有封號似的。”三皇子白了她一眼,“第一,是你死皮賴臉求著我帶你來域外魔界見識見識的。第二,是你說身為皇子和公主要身先士卒,不能乘著飛輦在天上享樂,看著士兵們在地上跑,非要下來一起跑的。”
“這會兒吃了苦頭,倒是知道不樂意了。你要不樂意,你可以回去啊~”
“申屠景明,我看你分明是在魔二號基地中吃了小魔尊的虧,把氣撒到了我頭上。”
身為魔朝唯一的小公主,昭玉公主從小就被人捧在手掌心裡長大。她可不怕申屠景明。
她當下便瞪著眼睛怒視他,冷嘲熱諷道:“還不是因為你鬥不過小魔尊,我們才會被丟出來支援寒月仙朝人,不得不走這破鹽鹼地。”
“明明是你聽說王富貴好像也來了域外,想去看看他長幾隻眼睛幾條胳膊,非要跟著來的。”三皇子一臉不在意地回懟,“還有,我在二號基地不與那小魔尊計較,是出於大局考慮,自有我的考量,可不是怕了他。你個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就別瞎說。”
這段時間以來,三皇子“奉命”前往魔二號基地坐鎮,結果在戰略戰術會議上與小魔尊爭吵了起來。
按照三皇子的意思,魔二號基地自然要儘可能的騰出兵力去救援一下仙三號基地,以進一步加強仙魔兩朝之間的合作,也符合如今仙魔兩朝共同抵禦域外魔族的大方針。
怎奈,小魔尊卻秉持不同看法。
他認為既然仙朝牽制住了魔族不少兵力,不如騰出兵力去偷襲血色魔王堡等幾大軍力空虛的地盤。
如此非但能收穫一大批物資和戰功,還能斷了魔族大軍的後路與補給線,等於變相支援了仙朝。
等掃蕩了魔軍後方後,他們就取得了主動權。若是仙朝願意付出代價的話,他不介意與東線防區來個前後夾擊,給予魔族大軍一個重創。
很明顯,他這計劃有利用魔族大軍削弱仙朝軍力的意思在裡面。
但是他的戰略方針,卻是贏得了魔二號基地中幾乎所有大佬的支援,甚至於,有些在情感上更加傾向於申屠景明的友方,都覺得小魔尊的戰略意圖更符合邏輯,也更符合赤月魔朝的立場和利益。
隨後,小魔尊更是嘲諷三皇子,說你這麼希望貼仙朝的屁股,完全可以自己率本部人馬去啊,這樣也能表現出咱們赤月魔朝與仙朝合作的誠意。
被他這一激將,三皇子一怒之下,就當真率領本部人馬穿越赤晶鹽鹼地,獨自前往仙朝東線防區馳援了。
也是因此,三皇子和這支精銳戰團才會出現在此處。
至於昭玉公主會出現在這裡,那就是另一段故事了。
這一路過來,三皇子與昭玉公主這一大一小就沒個消停的時候,一路上都掐得不可開交。整個行軍隊伍裡,就數他倆最鬧騰。
不遠處另一匹赤虎戰騎上,聽了一路的王瓏煙著實有些不耐煩了,冷冷瞪了一眼三皇子:“你多大個人了,怎麼還老是和昭玉吵架?丟不丟人?”
“是是是,若冰不讓我吵,我就不和她吵了。”三皇子對王瓏煙那可真是言聽計從,聞言當即就丟下了昭玉小公主,屁顛屁顛地驅使著赤虎跑到了她身邊,嬉皮笑臉,滿是討好,“其實都怪那小丫頭,小小年紀就破事兒賊多。”
“誰破事多了?”昭玉公主被氣得渾身發抖,一張小臉都漲紅了,“申屠景明我警告你,我已經被冊封為【公主】,我也擁有繼承權了。你惹急了我,我就和你搶魔皇之位。”
“喲,那我豈不是應該早點把你掐死在萌芽中?”
“來啊,我怕你啊!”
兩人又吵吵了起來。
見狀,護著昭玉的天琴姑姑和三皇子身後的卓老都露出了無奈之色。這一大一小簡直是天生的冤家對頭,只要一碰面就吵吵,著實讓人頭疼。
連王瓏煙都頭痛地一扶額頭,懶得搭理他們了。
這時候。
派出去偵查的一支空騎斥候小隊從前方回來了。
為首的空騎斥候小隊隊長臉色凝重,匆匆向三皇子彙報道:“啟稟殿下,前方赤峽關正在遭受魔族軍隊的猛烈攻擊,戰況極為慘烈。”
說著,他就將前方的戰況,以及雙方的軍力對比等簡單地闡述了一下。
王瓏煙眉頭一蹙,看向了三皇子。
三皇子申屠景明聞言,也完全沒有了逗昭玉的心情。
“看來仙朝這邊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嚴峻。”他一勒韁繩,當即便驅使著赤虎坐騎便朝赤峽關的方向衝去,口中揚聲道,“兄弟們,加速行軍,隨我直搗魔族屁股,讓仙朝的兄弟們見識見識咱們【赤虎戰團】的實力!”
所有赤甲騎兵轟然應諾。
下一刻,所有士兵驟然揚鞭,加速,五六千人的精銳戰團當即便化作了一道赤色的洪流,浩浩蕩蕩地朝著前方奔流而去。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赤色的洪流就繞到了魔族攻城大軍的後側,朝著正在攻城的魔族大軍後翼發動了猛攻。
赤虎戰團本就是魔朝精銳戰團,戰鬥力不俗,此刻攜衝鋒之勢而來,那威勢更是驚人,就好似狂風巨浪一般,能將所有的敵人全都撕扯成碎片。
整天的喊殺聲中,魔族計程車兵紛紛倒下,魔族攻城大軍的後翼竟生生出現了一個缺口。
魔族攻城大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原本有序的進攻節奏頓時就被打亂。
而這種混亂,很快就被守城的第八戰團士兵們察覺了。
他們死守赤峽關多時,無論是體力還是精神都已經被消耗得極為厲害,原以為今天多半要飲恨在此,誰也沒想到,在這當口,竟然來了援軍。
一時間,守城士兵們精神振奮,原本已經幾乎耗盡的體力都好似恢復了不少。
“是魔朝的軍隊!好像還是赫赫有名的赤甲軍之一……”第八戰團戰團長羅陽宇遠遠眺望著魔族大軍的後方,心中驚喜之餘,卻也存了一分疑惑。
魔族的軍隊,怎麼會出現在仙朝的防區?
然而,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見一道冰藍色的身影如驚鴻般在戰場上空飛掠而過。
在天地間瀰漫的灰黑色魔煞之氣掩映下,那身影就好似破開迷霧的一線天光一般,無比的耀眼,無比的奪目,瞬間奪走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那是一道女子的身影。
她穿著一襲冰藍色的劍袖長袍,渾身未著寸甲,漫步在戰場之中卻好似閒庭信步一般,一人一劍,猶似千軍萬馬。
一位魔族領主見勢不對,試圖將她攔下,卻完全不是她的對手。那堪比人類神通境強者的魔族領主,竟是完完全全在被她壓著打!
羅陽宇看得都呆住了。
這道身影,毫無疑問,自然是瓏煙老祖。
瓏煙老祖含怒出手,下起手來自是毫不留情,殺起魔族來就跟砍瓜切菜一樣。而且,經過了軍官培訓學院一遊,瓏煙老祖對於怎麼配合戰團作戰,也已經有了一定經驗。
不知不覺間,赤虎戰團的戰陣就發生了變化,形成了以她為鋒頭的鋒矢陣型,殺起魔族來,效率比之從前高出了不知多少。
不過短短一炷香的功夫,試圖攔截的魔族領主就被她乾脆利落地擊殺。就這,還是她有意藏拙,沒有拿出半仙器,也沒全力發揮血脈之力的結果。
見狀,赤峽關的守軍們都好似被打入了一記強心針,就連身體的疲憊都好似感受不到了,一個個紛紛亢奮起來,開始玩命。
在羅陽宇的指揮下,他們甚至於開始配合赤虎戰團,從兩頭以夾擊之勢對魔族軍隊展開了反攻。
一時間,原本數量佔優的魔族軍隊竟是硬生生被包了餃子,士氣頓時崩潰如山倒,士兵們也紛紛開始四處潰散。
“我家若冰風采無雙,當真是女武神轉世啊~~”後方戰場上,三皇子申屠景明看著王瓏煙大殺四方的場景,也是滿眼放光,神魂顛倒,“她的一招一式,都是那麼的迷人。”
“我呸!臭不要臉的舔狗。”
昭玉公主被天琴姑姑抱在懷裡,半坐在她的臂彎上,卻不妨礙她朝三皇子投去深深鄙夷的眼神。
“你小小丫頭懂什麼?”三皇子滿不在乎的說道,“能舔到若冰,可是我一輩子的幸運。”
說話間,三皇子申屠景明已經驅使坐騎跟上了王瓏煙的步伐,加入了殺敵之列。
一場擊潰戰,足足打了數個時辰。
戰役結束的時候,赤峽谷中已經躺滿了魔族的屍骸。
守關的第八戰團士兵們都已經精疲力竭,卻還是硬撐著收拾起了戰場。赤虎戰團計程車兵們也在旁邊幫忙。
一時間,忽略滿地的屍體,赤峽關中倒是一片歲月靜好。
而正在此時,天空中有一支小規模的空騎隊伍疾馳而至,其中為首的乃是一條九階乙木青龍,青龍背上,正坐著一個身穿明黃色甲冑的青年女子。
這青年女子五官明豔,氣質雍容,不是綏雲公主是誰?
原來,是她得知赤峽關情況緊急,擔心守軍堅持不到兩天之後援軍抵達, 乾脆親自率領親衛極速趕來支援。
此時的她鳳眸微冷,渾身充滿了蕭殺之氣,就連那一身明黃色的戰甲上,都還有許多還沒來得及處理的乾涸血漬,顯然是剛從另一個戰場趕過來。
隨著魔族大軍的全面進攻,綏雲公主四處馳騁支援各戰場,早已經累得精疲力盡。
然而,在巨大的戰爭壓力之下,她根本不敢休息。
空騎隊伍在空中盤旋了半圈,便落在了赤峽關外。
綏雲公主一見到關隘上空飄揚著的魔朝軍隊旌旗,便已經大概猜出了情況,當即朗聲詢問:“綏雲拜謝魔朝軍隊馳援,敢問領軍者是魔朝哪一位大將?”
“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綏雲公主啊~”剛打完一場順風戰,三皇子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當即飛身而起,遙遙與綏雲公主對視道,“我乃赤月魔朝第三皇子申屠景明。”
“原來是【安遙皇子】駕臨。”綏雲公主忙不迭飛身上前,斂斂一禮道,“綏雲再次拜謝安遙皇子仗義馳援。”
“無妨無妨,區區小事而已。”三皇子擺了擺手道,一副很有格局,很有遠見的樣子,“你我都是下一任仙皇魔皇,以後要打交道的時間多了去,咱們提前熟悉熟悉,建立建立感情也是極好的。”
下一任魔皇?
綏雲公主俏眸中掠過一抹錯愕之色。
赤月魔朝的魔皇繼承人已經定好了嗎?她為何沒有收到半點情報?
見到這一幕,昭玉公主別過頭去,直接把頭埋進了天琴姑姑的肩窩裡。
丟死人了~
這三皇兄已經丟臉丟到沒眼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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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四章 你你你,你就是王富貴?
……
對三皇子來說,只要他自己不尷尬,那麼尷尬的就是旁人了。
好在綏雲公主雖然心有疑惑,但終歸念著人家好心好意大老遠跑來支援的情分,依舊錶現得客客氣氣:“三皇子殿下說的極是,咱們人族兩大陣營如今正在逐漸走向合作共贏的新階段,咱們是應該好好交流交流。”
“英昊兄,赤峽谷戰場的後續處理事宜由你處理。”綏雲公主說著,轉身吩咐身後的吳英昊,“所有傷員都要得到有效治療,陣亡的軍人要做好撫卹工作。”
“是,殿下。”
吳英昊行禮後,當即帶著些人馬處理後事去了。
三皇子瞅著吳英昊的背影,心中暗忖,這就是未來綏雲公主府府主麼?倒是頗有些英武不凡的味道,可惜,和他的若冰比起來仍是天壤之別。
綏雲公主此番趕來,為的便是救援,如今赤峽關危局已解,她自然也就不必留在這裡了。
略作安排,給赤峽關留下足夠的守軍之後,綏雲公主便帶著三皇子申屠景明和昭玉公主等人一起去了東線指揮部。
……
而與此同時。
在東線防區紅石魔王堡方向,在地勢險要之處,有一座人族據點,名為【碎石堡壘】。
之所以取這個名字,一來,是因為它結構粗獷,多數都是用各種就地開採的碎石搭建營地、城牆等結構。二來,則是因為它的主要作用就是遙遙遏制住紅石魔王堡的進攻線路,取名“碎石”也是有針對紅石魔王堡的意思在內。
防守型的堡壘想要起到防守的效果,建造位置當然都是選取的交通要道,如此才有扼喉之效。
而除了碎石堡壘所守的這條交通要道之外,周圍崇山峻嶺地形險惡,小規模精銳走走還行,若是大部隊打著繞行主意的話,非但行軍非常困難,後勤補給線也根本跟不上。
最重要的是,魔族大軍如果沒能佔據碎石堡壘,即便成功繞開碎石堡壘進入東線防區腹地,也很容易遭到兩面甚至多面的夾擊。到時一旦被包了餃子,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是以,紅石魔王堡的大軍要想進入東線防區腹地,首先便是要突破【碎石堡壘】。
而長期駐守碎石堡壘,控制周邊防區的戰團,正是如今【大名鼎鼎】的東線軍團之第七戰團。
原本的第七戰團名聲不顯,在整個東線防區都屬於二流戰團,也就是比【夥頭團】地位高些,在戰場上的表現,立下的功勳自然也算不上多高,分配物資方面,優先順序自然也不如東線軍團的那三個嫡系戰團,往往要等人挑剩下來後才輪到他們。
然而,隨著王瓔璇的到來,第七戰團就一下子“聲名鵲起”起來,各種奇葩事情層出不窮,各兄弟戰團暗地裡可沒少笑話他們,說他們是被一個富二代小姐給架空了整個戰團。
戰團上下一幫大老爺們,竟然被一個小姑娘家給弄服了。
不過也有羨慕第七戰團的,畢竟王瓔璇在要物資這一方面,充分學習了趙廷堅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精神,總能讓軍需部不得不優先補充第七戰團的物資,這使得第七戰團的待遇直逼前三精銳戰團。
過往種種暫且不提。
只說這一次,第七戰團駐守的【碎石堡壘】遇到了大麻煩。
紅石魔王發動了對碎石堡壘的進攻,光是先頭部隊就足足有三支魔族領主部隊。
魔族領主麾下的部隊都是自己培養訓練的,自然有強有弱,而這三支先鋒領主也算是碎石堡壘的老對手了,多年來小規模的摩擦從未停止過,也曾結下了不少仇怨。
此刻。
碎石堡壘戰團會議室中,第七戰團麾下各戰營統領們齊聚一堂,正傾聽著彙總而來的情報,各自表情都十分凝重。
會議室裡的熒石靈燈也不知多久沒換過靈石了,光芒有些黯淡,襯得眾人的臉色都好似鍍上了一層暗影,格外的肅穆和壓抑。
“血鷹領主、狂熊領主、以及大力領主,正分別從它們的領地率軍出發,分成三路向【碎石堡壘】集結包圍而至。”斥候統領彙報道,“我們估計,它們應該是打算趁著咱們東線防區各駐點都陷入戰爭泥潭,無力支援的時候,打下咱們碎石堡壘,為後續大部隊開路。”
這三支魔族領主部隊任一一支都不好惹,第七戰團憑藉著碎石堡壘的地形優勢守一支不難,守兩支就有些力有不怠了,倘若遭受三支圍攻,若無援軍抵達,想要守住堡壘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援軍呢?”
副戰團長廖英俊手中正擦拭著一把長刀,聞言抬頭看向團長燕鴻天。
那刀色澤暗沉,刀身上寒芒流淌,有一股鋒銳無匹的氣勢彌散開來,顯然是一把神通靈寶。
這是王瓔璇幫他兌換的,甚至都沒要求他未來還貢獻點。當然,瓔璇其實也給戰團長燕鴻天準備了一把神通靈寶長槍,只是看燕鴻天已經有了這才暫且作罷。
這讓廖英俊高興的每天都抱著神通靈寶睡,也讓燕鴻天每每夜半驚醒,都忍不住暗自流淚。早知道瓔璇老大會給大家發神通靈寶,他又何苦傾家蕩產兌換【飛燕】?
“我剛收到軍團指揮部訊息。”燕鴻天臉色沉重道,“現在各處防區戰火四起,指揮部正在四處救火,無法確保一定會有援軍到來。指揮部的意思是,讓我們儘量堅守,守越久越好……”
這個噩耗一出,第七戰團所有將領頓時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整個東線防區屬於一個聯防整體,平日裡無論哪個據點遭受攻擊,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援軍立刻趕過來。可現在,東線防區全線開戰,各據點兵力都嚴重不足,總部更是被拖住,一時間抽調不出人馬。
只要稍微有點軍事常識的人都能判斷出來,第七戰團這一場防守戰,必然會格外艱難和危險,每多守一日都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一個搞不好,整個第七戰團全部陣亡都有可能!
這個危機,不單單是第七戰團,而是整個東線防區,甚至是仙三號基地的危機。他們第七戰團駐守的碎石堡壘,不過是偌大的仙三號基地防區無資料點中,十分不起眼的一個罷了。
沉默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王瓔璇身上。
她的職位雖然僅是第七戰團副團長,可如今的第七戰團早已是她說了算,乃是實質上的老大。承蒙她的關照,第七戰團從底層士卒隊長,到戰營統領,武器裝備方面都已經鳥槍換炮了。
仙兵部“出產”的新型玄甲剛分配到總部,就被她直接搶過來了一批,全員武裝。
“守?守什麼守?”王瓔璇沉吟了良久後終於開口了,“若是我們被動防守【碎石堡壘】,勢必要面對三個魔族領主的合圍。守城雖然可以佔據地利優勢,卻也必將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局。”
“不是吧?”燕鴻天瞪眼,“瓔璇老大的意思,難道是咱們要主動出擊打野戰?這這這,這也太危險了,就算我們全員裝備提升了一截,但正面硬碰硬的話,也至多能和一支魔族領主大軍打個五五開~”
“五五開?誰說的?”王瓔璇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太小瞧我王瓔璇的家底了?”
說著,她在儲物戒指上一抹,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木訥中年男子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家族的鎮族傀儡之一——【王定虎】。定虎老祖,麻煩您和兄弟們打個招呼。”
王定虎點了點頭,隨即朝眾人打了聲招呼,語氣溫和:“大家好,我是王定虎,是一個擁有凌虛境初期戰力的守護傀儡。”
王氏這一次在軍官訓練營中一共獲得了三具凌虛境初期的傀儡,一具凌虛境巔峰傀儡,這王定虎便是其中一具。
跟那些較為低階的傀儡不同,王定虎的外表看起來幾乎已經與人類毫無二致,擬人化程度也很高,也就是面部表情稍微缺乏了一些,顯得有些面癱,但考慮到人類之中也有類似的人,這種差別其實並不顯眼。
若無人提醒,怕是多半的人都會將他錯當成人類。然而,到了戰場上,這就是一尊大殺器。
凌虛境初期戰力!
燕鴻天、廖英俊、以及一眾各戰營的正副統領們大吃一驚,都騰一下站了起來,吞嚥著口水,以一種敬畏無比的眼神仰望著王定虎。
世上能達到凌虛境戰力的傀儡寥寥無幾,憑仙朝和魔朝如今的煉器水準也絕對造不出來,因此,如今的人類世界之中,擁有凌虛境戰鬥力的傀儡就只有一個出處,那就是神武遺蹟。
能擁有凌虛傀儡的世家,無一不是最頂尖的世家,平常根本不捨得用,都是放在主宅裡鎮宅的。
這東西,論珍貴程度和重要性,甚至還在半仙器之上。畢竟,半仙器還能憑功勳點兌換到,凌虛境傀儡,卻是想都別想。
這瓔璇老大家到底什麼情況啊?怎麼她出門來軍中參個軍,就又是半仙器又是凌虛傀儡的?!
據她自己所說,她不過就是出身邊陲小國的一個區區四品世家。
神特麼的四品!
若是人族四品世家都有這樣的家底,域外妖魔一族這個人族大患早就被頃刻間蕩平了。
不過別看王氏一下子有了四具凌虛傀儡,可實則也是來之不易,神武軍官培訓學院的英雄模式可不是好打的。
試想一下,光是能拿下六十分,透過英雄模式的修士,就已經是神武軍團長的潛力了。這要求得有多高?
要知道,神武皇朝時期的軍團長,可不是趙廷堅還有隆昌大帝這種勉勉強強才晉升到初期的凌虛境,而是最次都有凌虛境中後期的戰力!
可即便這樣,若是打不到八十分的話,就只會被強塞一把【半仙器】,並沒有資格挑選後續寶物。
這也是為何,明明規則強塞半仙器,理當是半仙器最多,可王氏收穫的半仙器數量卻不算多的原因。因為半仙器雖然數量最多,可被人拿得也最多。
反而是中級寶典等需要分值更高的寶物,才遺留下來更多。
沒辦法,想在英雄模式下打到八十分,拿第二件獎品太難了。能達成如此成就者,基本就是真仙級潛力,這種人才放在神武時期都極為罕見,能有資格選擇一具珍貴的凌虛境傀儡守護,也是非常合情合理。
王氏,一來是自己族人潛力無窮,靠著從遺蹟裡薅來的資源將族人的潛力提升到了很高的程度,二來,則是卡了BUG,這才卡來了那麼多獎勵,並不代表凌虛境傀儡不值錢或是爛大街。
像王瓔璇這樣的天女,放在神武皇朝也是最頂級的人才,若是聖皇還活著,也必然是將她當做心頭寶來呵護備至。
也正是如此,王守哲比較擔心孫女王瓔璇在戰場上的安危,才給她安排了一尊凌虛境傀儡守護。
不過這一具凌虛傀儡,瓔璇和璃慈都有使用權,只是暫且放在瓔璇這邊。
“行了行了。”王瓔璇平靜無波地揮了揮手,“多大的事情啊,都坐下坐下。我們繼續討論戰術會議,別浪費時間。”
多大的事?
凌虛境傀儡的事兒還不大麼?這可是能一巴掌拍死他們的存在。
燕鴻天等人敬畏地瞅瞅王定虎,又瞅瞅王瓔璇,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膽顫心驚地坐下,心中卻忍不住又開始暗中揣摩起瓔璇老大的家世來了。
四品是不可能四品的,打死他們都不信這是四品世家能有的底蘊。
待得略微調整了下心情,燕鴻天才重新捋順思緒,有些擔心地道:“瓔璇老大,咱們即便有定虎老祖相助,也搞不過三個魔族領主吧?”
“為何要搞三個?我們就不能一個個搞?”王瓔璇詫異地看著他,隨即批評道,“鴻天啊,這打仗呢就像是做人,可不能好高騖遠。”
“不是,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燕鴻天委屈的在地圖上畫圈道,“您看這是【血鷹領主】領主部隊的位置,這裡是【狂熊領主】,這裡是【大力領主】,它們雖然是分成三路向我們合圍,但是彼此之間行軍距離不超過兩日。”
“我們一旦進攻任何一支領主部隊,都會引來另外兩支部隊的馳援,一旦被糾纏住,咱們第七戰團必定團滅。除非我們能在對方趕來馳援之前,徹底擊潰消滅一支領主部隊,並迅速撤離。可這也太難了……”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隨著時間流逝,它們的合圍圈會越來越小,彼此間的距離也會越來越近。我們出門襲擊,也是需要行軍的。”
燕鴻天一通分析,非常之合情合理,可見他這個名義上的戰團長也不是吃乾飯的。在王瓔璇來之前,他憑著自己的能力也守了碎石堡壘這麼多年,基礎的戰術眼光和判斷力自然是沒問題的。
其餘各營統領們,都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不過王瓔璇顯然也早就有所準備,在地圖上標註出了一個地點:“這一塊區域名為【古魔林】,乃是【血鷹領主】部隊的必經之路。我曾經檢視過地形,此地很適合伏擊。”
“瓔璇老大,咱們去古魔林需要行軍兩日,而根據先前情報血鷹領主部隊位置來推算,他們距離古魔林已經不遠,絕對用不了兩天。”副團長廖英俊也提出質疑道,“根據雙方距離判斷,我們無法趕在血鷹領主抵達古魔林前設伏。除此之外,伏擊可不是那麼簡單的,對方也有斥候開路,在透過古魔林前必然會仔細偵查。”
他們雖然以王瓔璇馬首是瞻,卻也不是沒有思想的傀儡,自然也有自己的判斷。
其餘統領們也都覺得廖英俊說的頗有道理。
一些經典伏擊案例之所以會廣為人知,被當成經典傳播,甚至會出現在傳記中,成為某些主角的標配劇情,自然是因為正常情況下想要完成伏擊太難了。
能成為部隊將領的哪有真正的傻瓜?即便將領莽撞,那身邊總有智囊團吧?
何況部隊行軍路過險地,仔細偵查一番後再透過那是常規操作。畢竟,你能看出那地方適合伏擊,敵人難道就看不出來了?
大家都是正規軍,又不是土匪野團,土匪都知道要派探馬探探情況呢。
“你們都知道我已經繼承了凌虛寶典吧?”王瓔璇瞟了他們一眼,卻是問了個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燕鴻天和廖英俊剛準備點頭,卻驀然反應過來,瞬間瞪大了眼睛:“啥?瓔璇老大你已經繼承完凌虛寶典了?”
這特麼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了,這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啊~
燕鴻天和廖英俊他們家都是三品世家,距離凌虛寶典很遙遠,很遙遠。
事實上別說凌虛寶典了,他們出身的家族便是連神通傳承之地的數目都捉襟見肘。也是因此,家族才只能把他們“發配”到軍隊,看看能不能靠著戰功賺取神通傳承。燕鴻天就是一個成功案例。
“我沒說過嗎?”王瓔璇皺了皺眉頭,有些想不起來自己說沒說了。
“沒說過!”
眾人齊齊點頭。
他們對瓔璇老大是徹底沒脾氣了,難怪敢天天懟趙老元帥,感情未來走的也是凌虛“元帥”的路線,而且比趙老元帥起步高多了。
以她表現出的資質,潛力,以及指揮作戰的能力,將來說不定能混成某個基地的總指揮官。大家跟著瓔璇老大,感覺前途無量啊~~
“好吧~”王瓔璇也是無奈,“這事兒說起來比較複雜。我還是先介紹一下我的寶典吧。”
說著,她目光一凝,一道金光便從她的紫府中飛射而出,化為一部古樸厚重的寶典懸浮到了頭頂。
寶典的書頁嘩啦啦的翻開,一股濃烈的肅殺之氣自其中瀰漫而出,瞬息間充斥了整個會議室,森冷霸道,泛著隱隱的血腥氣,讓人宛如置身於戰場之中。
與此同時,一道冷冰冰的女子聲音自寶典中傳來:“大家好,我叫珺舞,是瓔璇【戰爭寶典】的器靈。”
很多人還是第一次真正見到寶典,一下子都無比激動,看向寶典的目光中都充滿了憧憬和仰慕之色。
寶典,距離他們太遠太遠了。
很多人這一輩子別說繼承,甚至連見都沒見過。也是因為距離太過遙遠,他們甚至於連嫉妒和羨慕的情緒都沒有。
“大家注意一下,莪的寶典叫【戰爭寶典】,這部寶典對我個人戰鬥力加成可有可無。”王瓔璇露出了自信無比的表情,“但是她依舊是一部非常強大的寶典。原因很簡單,如她名字所示,她是一部以【戰爭法則】為核心的寶典!不是【戰鬥法則】。”
戰爭寶典的繼承要求格外苛刻,可不是沒有原因的。她也是在繼承了之後才明白過來,這部寶典有多特殊。
只能說,當初創造了這部寶典的那位元帥,當真是位了不得的天才。
“戰爭法則?”
眾人一臉懵逼。
這是一種什麼天道法則?他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不過,就算沒聽說過,也並不妨礙他們下意識覺得這法則很牛掰。
“我是珺舞,我會協助瓔璇小姐帶領大家獲得一場又一場的勝利。時間不多了,大家先行集結。我們可以立即展開戰爭法則之一——【兵貴神速】,爭取在八個時辰內趕至【古魔林】,有更多的時間去準備隱匿伏擊。”
戰爭法則,兵貴神速?
眾人的表情更懵了。
這又是完全沒聽說過的東西。
不過,他們很快就會領略到這天道法則之中的奧妙了,並且將會為之深深折服。
……
就在王瓔璇率領第七戰團打破常規,開始主動出擊之時,綏雲公主和三皇子一眾,也暫且告別了大部隊,率先趕至東線防區指揮部。
因為有仙皇投影在東線防區坐鎮,三皇子又是遠道而來支援仙朝的,按照禮儀,仙皇自然是要召見一下三皇子,慰問一番,而三皇子也得去拜見拜見。
不過這是在戰場上,且戰事緊急,召見過程自然是一切從簡。
仙皇投影直接在指揮部會議室中召見了三皇子一行,身邊也僅有王富貴和釧南公主妘夢羽兩人陪伴。
“外臣安遙、昭玉,拜見仙皇陛下。”
三皇子和昭玉公主一大一小聯袂上前,按照禮節正式拜見仙皇。
三皇子難得換了身正式上朝穿的那種朝服,以示對仙皇陛下的尊敬,就連才不大點的昭玉公主也換上了專門為她量身裁製的迷你公主朝服,看起來一本正經,格外可愛。
其餘人則是跟著行禮便行,因為他們都屬於“隨從人員”,無須報名,就連卓老和天琴這兩位凌虛境強者也是一樣。
畢竟,他們兩人此行的目的只是為了保護兩位小殿下,自然是十分低調。
“免禮,都坐下說話吧。”
仙皇揮了揮手,態度十分親切客氣。
因為是投影的關係,她雖然在東線防區坐鎮,但主要還是負責協調物資,指揮緊急徵調來支援的各路援軍,以及穩定軍心,本身並不怎麼上戰場。
也是因此,她看起來並不像綏雲公主那般風塵僕僕,滿身肅殺,反而仍舊是一身威嚴大氣的仙皇冠冕,看起來十分有威儀。
不過,這也並不代表她就輕鬆了。
作為仙朝的皇,她身上承擔的壓力比任何人都要大。這具投影分身的存在,便好比一根定海神針,真要到了需要她上戰場的時刻,局勢恐怕也已經到了極為惡劣的程度,必要時,她可能會選擇犧牲這具投影分身,以挽回危局。
畢竟,她犧牲一個投影分身,總比仙朝的凌虛真君犧牲性命要強。
“安遙皇子、昭玉公主,你們能在我朝遇到危機時,不遠萬裡趕來馳援,這份人情本皇記住了。回頭也給本皇向魔皇帶個好。”
仙皇看著兩人,明豔的臉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
魔皇那老東西雖然平日裡狡詐又無恥,還挺沒臉沒皮的,在關鍵時刻倒是難得靠譜了一回,沒犯蠢。
就是不知道他沒事派個五六歲的奶娃娃過來幹什麼。
作為仙皇,她自然是知道魔朝新添了一個小公主的事情的。只是就算要長見識,五六歲也實在太早了。
如今這域外戰場上兵荒馬亂的,就算有凌虛境的天琴護著,也未必能保證百分百安全。赤獄那老頭這心也夠大的,也不怕出事。
“多謝仙皇陛下。”
三皇子和昭玉直起了身子,輕輕坐在了賜給兩人的座位上,俱是一臉肅穆,禮節周到。就連才不過五六歲的昭玉公主也伸著肉嘟嘟的小手,努力將禮行得端端正正,一副十分嚴肅認真的表情。
顯然,他們對仙皇還是頗為敬畏的。
“莫要拘謹。”仙皇微笑道,“既是來支援,你們就是我寒月仙朝的貴客。只是本皇如今事務繁忙,著實無暇招待你們。這樣,本皇給你們介紹一下我朝的年輕俊傑和小公主, 你們在此期間便由他們招待。富貴、夢羽,你們去陪一陪貴客,莫要讓貴客不自在。”
“是,陛下。”
王富貴和妘夢羽行禮應下,隨後便雙雙朝著三皇子和昭玉公主走去。
王富貴知道要見客,特意換了身正式的禮服。已經快二十歲的他,稍微一打扮起來,儼然一位風度翩翩的青年公子,唯有那臉頰上的些許嬰兒肥,始終沒有消下去,仍是當初那般圓潤的模樣。
他按照禮數朝兩人行了一禮,自我介紹道:“安遙殿下,昭玉殿下,在下王富貴,這些日子便由我與釧南殿下招待兩位殿下。”
“王富貴!”
昭玉公主一聽到這名字,卻是直接跳了起來,瞪大著眼睛瞅著王富貴:“你你你,你就是王富貴?”
“這……”王富貴微微錯愕,看著那粉雕玉琢的五六歲奶娃娃,又是微微一禮道,“在下正是王富貴,昭玉公主認識在下?”
“哇~~”
昭玉公主終究年紀小,終於繃不住地哇聲哭了起來:“我完了我完了,我未來的夫君竟然長這個樣子,臉還這麼圓!哇~”
這一聲哭得是驚天動地,萬般委屈。
“啥?”
王富貴的臉色僵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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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五章 首戰!輝煌的勝利
……
我臉圓,我臉圓礙著你什麼事兒了?還有,我的臉也就是有點嬰兒肥好不好?這是一種有福氣的象徵,懂不懂?
王富貴心裡碎碎念,卻又不好明著表現出來,只好露出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然而,笑到一半,他的表情驀地僵住了。
等等!
關鍵點似乎並不在圓臉上,而是……“未來的夫君”?
那是個什麼鬼?我王富貴什麼時候多出來個未婚妻?而且還是一個五六歲的奶娃娃?
“……”
妘夢羽也是表情崩裂,瞅瞅那哭得稀里嘩啦的昭玉公主,又瞅瞅王富貴,一臉的驚疑不定。
這到底怎麼回事?富貴什麼時候勾搭上了這小不點兒?
一時間,別說是王富貴和妘夢羽兩人了,就連仙皇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房間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除了昭玉公主的哭聲,暫時誰也沒有說話,氣氛有些詭異。
“咳咳咳~”
三皇子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屈指彈了下昭玉公主的額頭:“嚎什麼嚎?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哭得這麼稀里嘩啦做什麼?”
“啊嗚嗷嗚~”昭玉公主哭得愈發傷心起來,“什麼叫八字還沒一撇?老祖宗說了,什麼都能答應我,順著我,就是和王富貴的婚事,他老人家說了算。嗚嗚~~老祖宗太不講道理了。”
眾人這才恍然。
弄來弄去,居然是魔皇惹的禍。
搞明白前因後果之後,仙皇一雙柳眉瞬間挑了起來,心裡一下子升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忍不住暗罵不迭。
好你個赤獄魔皇!在王富貴手中吃了大虧後,當面拉攏人不成,居然還賊心不死,想要繼續挖仙朝的牆根!恬不知恥!
哼!
剛誇過這老東西識大體,有格局,看樣子也不過如此嘛。
“釧南。”仙皇當即向妘夢羽使了個眼色,傳音道,“你可要把自己男人給抓牢了,莫要真叫魔皇那狗東西得逞了。”
“老祖宗。”妘夢羽尷尬地傳音,“您說的這叫什麼話?我和富貴只是朋友……再說了,昭玉那小不點兒才麼丁點大……”
“丁點大又怎麼了?你當年可就是丁點大時,就把富貴拐回來了,要不了十年,人家就成長為豆蔻少女了。”仙皇冷哼著傳音,“你可切莫大意,魔皇那狗東西心思狡詐得很,且從來不知什麼叫臉皮。”
“知道了,老祖宗。”妘夢羽也是有些擔憂地傳音,“那,要不要換個人接待三皇子和昭玉公主?”
“這就不必了。”仙皇傳音道,“若是傳到魔皇耳朵裡,還以為咱們怕了他呢。總之,你多長幾個心眼便是~”
兩人傳音的功夫,三皇子也終於安撫好了昭玉公主。
仙皇便按照慣例慰問了一下三皇子和昭玉公主,隨即便藉口戰事繁忙暫且離開了,由得王富貴和妘夢羽去招待魔朝援軍一行。
……
與此同時。
域外魔域。
冥煞魔神所屬魔域腹地。
一處地勢平緩,四面開闊的丘陵平原上,一支大約有上萬人的魔族大軍正在原地休整。
這支大軍很顯然已經長途奔波了很久,那些實力普通的下等魔族看起來都已經疲憊不堪。
領頭的魔族領主坐在高大的魔獸背上,正罵罵咧咧地咒罵著什麼。
那是三個外形與人類迥異的妖魔,身形粗壯,氣質野蠻,碩大的頭顱上光禿禿的沒有一根頭髮,就連身上也生長著厚重而堅硬的角質層,裸露的皮膚泛著詭異的黑紫色,看起來猙獰而兇惡。
遠遠看去,密密麻麻地魔族大軍黑壓壓的一片,身上彌散出的魔煞之氣聯結成片,就好似一片厚厚的陰雲一般,哪怕什麼都不幹,其散發出的威勢都已經足以讓人膽戰心驚。
遠處的平地上,一塊泥土忽然被頂開,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
緊接著,一個外形隱蔽的金魚眼悄悄從土裡面探了出來,而後左瞅瞅右瞅瞅,似乎是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地下深處,兩位身著勁裝的少女,以及一隻渣渣鼠正擠在銅管的另一頭,爭先恐後地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這兩位少女,自然便是失聯許久的王璃慈以及藍宛兒兩人了。至於她們手中的銅管,自然便是那套【光學窺探鏡】了。
自從進入魔域以來,這套光學窺探鏡可以說是居功至偉,為兩人一鼠省掉了不知多少麻煩。
這不,全靠了這套裝備,她們如今才能在地底深處就觀察到地面的情況,安全性大大增長。
“哎~”
然而,看到地面上的情況,兩人一鼠卻是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她們之前為了追那魔修老頭,追出去的距離實在是有點遠,儘管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往回趕,依舊還是被耽擱在了半路。
如今,這回程路上已經到處都是魔族,就連原本鮮少有魔族出現的荒郊野地裡,也時不時就能發現正在行軍的魔族大軍,搞得他們不得不繞路遠遠避開。有些時候實在繞不開,她們就只能臨時挖地洞,從地下過去。
沒辦法,她們個體實力雖然還算不錯,可萬一被魔族大軍包圍了,也依舊是打不過的。而且,這畢竟還是在魔族腹地,一旦被發現了蹤跡,就算一開始成功逃掉了,後續的麻煩也多不甚數,為了安全起見和穩妥起見,還是隻能避其鋒芒。
不過,這麼繞來繞去,挖來挖去的,她們的速度自然也被耽擱了,以至於直到現在都還沒能趕回東線防區。
趕路的空檔,兩人倒是把那老頭和冥煞少主留下的兩枚儲物戒,全部清了一遍。
老實說,這倆一個是凌虛魔君,一個是冥煞魔神的繼承人,身份地位極高,儲物戒裡的好東西是真的不少。
魔羅魔君算是凌虛境裡比較窮的,身上只有一件道器,儲物戒裡卻也有好幾件備用的神通靈寶,還有一些散發著魔氣的材料啥的,看起來等階都不低,雖然她們倆都用不上,但拿回去也可以兌換不少功勳點。
至於冥煞少主的儲物戒裡,好東西就更多了,光是魔道器就有兩件,各種散發著強烈魔氣的藥丸那更是數量極多,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日常用品,以及很多用不知名骨骼雕琢成的精美器皿,一看就知道是收藏品。
兩人十分懷疑,這些器皿裡面可能還有用人骨做的。
這些東西顯然不能都拿回去兌換功勳點,不然她倆幹掉魔羅魔君,得到冥煞真魔種的事情就捂不住了。所以,兩人又對戰利品做了一下區分。
那些比較常見的,像材料,還有神通靈寶啥的,就帶回去兌換成功勳點,到時候兩人分一分,都能分到不少。
那些不同種類的丹藥,包括先前那棵從血色魔王堡撈來的【幽冥紫金蓮】,那沒說的,最後肯定都是進了王璃慈自己的肚子。仗著自己的饕餮血脈,她磕起丹藥來那真的是跟磕糖豆似的,一口一個,這一路上當零食吃就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藍宛兒和渣渣鼠作為大功臣,自然也是分潤了到了不少,差點沒吃撐了。
除了這些之外,那些特徵比較明顯,比較扎眼不好處理的,譬如說魔道器,就先收起來。
王璃慈準備找個機會,把這些東西捎回家族,交給四叔處理。到時候可以讓四叔給她都換成家族貢獻點,說不準還能再從家族的庫房裡兌點好東西出來,到時候再跟藍宛兒和渣渣鼠分。
至於那顆準備留給瓏煙老祖的冥煞真魔種,到時候也可以一起捎回去,託四叔轉交給瓏煙老祖。
可以說是把所有戰利品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璃慈姐姐,接下來怎麼辦?”藍宛兒瞅著光學窺探鏡內的情況,忍不住皺起了眉,“這周圍的地形一馬平川的,幾乎沒什麼遮擋,我們一旦出去,很容易就會被發現,連繞路都不好繞。”
王璃慈也有些撓頭,最後無奈道:“算了~繼續從地下走吧。慢點就慢點,起碼安全。”
她說著看向身旁的大老鼠:“渣渣鼠,接下來還得辛苦你一陣了~”
“吱吱喳~”
渣渣鼠一聽又要挖洞,頓時垂頭耷腦,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雖然挖洞是它的天賦特長,可一直這麼沒完沒了地挖,它也會累的好嘛~它累了,就連魔氣充盈的丹藥都彌補不了它心靈上的創傷。
“行了行了~這次你確實立了大功。”王璃慈摸了摸渣渣鼠的大腦門,大包大攬地保證道,“幾顆魔丹確實抵不上你的功勞。你不是喜歡空晶石嗎,回去之後,我就去軍庫裡瞅瞅,看看有沒有空晶石兌換。有的話就幫你兌換一顆。”
“吱?吱吱吱吱!”(真的?一言為定!)
渣渣鼠頓時精神抖擻起來,吭哧吭哧的賣力挖起了洞。
為了提高效率,它甚至還召集了一幫普通魔鼠過來,幫著一起挖。
有了這些鼠群幫忙,王璃慈兩人回程的速度,頓時加快了不少。
她們和東線防區之間的距離,開始以一種緩慢的速度逐漸縮短。
……
而與此同時。
東線防區【碎石堡壘】附近,【古魔林】。
這片林區存在的年頭顯然已經不短了,林子裡到處都是參天的古樹。濃鬱的魔煞之氣滋養下,這裡生長著的魔植長勢都格外旺盛,其中不乏相當危險的品種。
林子裡,蛇蟲鼠蟻更是隨處可見,裡面甚至還生活著一些兇厲的魔獸。
可十分奇特的是,此刻,一整支戰團五六千號人正埋伏在古魔林一角,卻彷彿是泥牛入海般毫無痕跡,他們彷彿與環境融為了一體,半點氣息不曾散逸。
甚至乎,在他們身邊的那些蛇蟲鼠蟻,各類魔獸,也彷彿不曾受到絲毫打擾一般,依舊演繹著一場場魔界的自然生態,捕獵、繁殖和追逐。
第七戰團團長燕鴻天一開始見到這情況的時候,那叫一個震驚和興奮,即便到了如今,他已經漸漸冷靜了下來,也依舊覺得震撼。
瓔璇老大的戰爭寶典真是太神奇了,先是釋放了一個【兵貴神速】的天道法則技能,竟然讓一整支戰團成員都變得身輕如燕,行軍趕路又快又輕鬆,還能源源不斷地讓玄氣和體力得到補充。
有了【兵貴神速】的輔助,原本需要兩天多的行軍路程,竟然硬生生在短短五個時辰內就抵達了。
而且,在行軍過程中因為有天道法則覆蓋,也讓他們的行蹤變得更加隱秘和難以窺探。
等到了伏擊點後,瓔璇老大和戰爭寶典的操作就更加神奇了。
她們好像是動用了某種融入自然氣息的天道法則,將整支戰團都籠罩了進去。
先後已經有兩支魔族斥候小分隊路過了,竟然都沒能發現近在咫尺的第七戰團。
就在所有人都震驚於戰爭寶典的神奇之處時,王瓔璇紫府中的珺舞卻是變得有些虛弱了,她叮囑著王瓔璇道:“瓔璇啊,剛才兩波操作,已經把我積存的戰爭能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接下來的戰爭中,我至多隻能再施展一次戰術法則了。”
“珺舞你放心,接下來的戰鬥我們必贏無疑。”王瓔璇無比自信地說道,“我會用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來幫助你獲取更多的戰爭能量。”
“好好好。”珺舞振奮不已,“只要是那些忠誠於你計程車卒,在你的率領下打出勝仗,我就能收穫【戰爭能量】,解鎖更多的戰術技能和種種妙用。你獲得的恢宏勝利越多,咱們的戰爭法則就越會完善,未來甚至可窺真仙境。”
這就是【戰爭寶典】與其他寶典迥然不同的地方。
就算是在繼承寶典之後,效果也不是一步到位的,而是會隨著主人的成長變得越來越強。
“有些點我不太明白的地方在於,為何勝利後咱們寶典可吸收戰爭能量?而戰爭能量又是個什麼東西?”王瓔璇雖然繼承了戰爭寶典,卻是時日太短,有很多地方還懵懵懂懂的。
“所謂‘戰爭能量’,便是戰爭勝利的力量,是來源於你麾下士卒們勝利之後產生的複雜情緒力量。這種情緒會轉化成自信、以及對指揮官的膜拜崇敬。越是奇蹟般的戰爭結果,咱們能獲得的戰爭能量就更多。”珺舞仔細解釋道。
“感覺聽起來很玄的樣子……莫非,這是來自信仰精神力的轉化嗎?”王瓔璇又皺眉問道。
“可以這麼理解,但還是有很多不一樣的。”珺舞說道,“等你多接觸一些這種能量後,你就能逐漸明白了。”
就在她們對話的同時。
紅石魔王堡麾下的【血鷹領主】,正率領著他的魔軍漸漸接近古魔林。
很明顯,血鷹領主不是一個“愛兵如子”的領主。事實上,絕大部分魔族領主都不是。
此刻的它乘坐著一駕華麗的魔族飛輦,拉車的乃是兩頭七階魔獸血鷹,血色的羽毛宛如綢緞一般,散發著凌厲的威勢,威風凜凜,奢華享受。
飛輦內裝修得也很奢華,有各種魔族特色的美酒和美食,還有領地裡的魔族美姬侍奉著。
這使得血鷹領主看起來不像是出門打仗的,反而更像是出門旅遊散心的。
也難怪他如此放鬆,只因這一場仗實在是碾壓局。
血鷹領主在諸多領主之中素來以擅長培養魔獸血鷹而出名。這種血鷹體型龐大,一旦成長到五階,就能馱起魔族沉重的身軀,成為空軍。
因此,血鷹領主除了常規軍之外,還有一支上百的精銳血鷹空軍,它們或承擔斥候工作,或是擔任血鷹領主的親衛,倒著實有些威風。
至於那些普通魔兵,則只有一部分是職業精銳魔兵,剩下大部分都是在知道要打仗後臨時拉起來的壯丁隊伍,因此質量層次不齊。
這也是大部分魔族領主的常態化操作,魔族領地出產貧瘠,繁殖能力也沒有人族強大,著實養不起一支數千魔族的職業軍隊。
可即便是魔族壯丁隊伍,也不可等閒視之。它們身強體壯而生命力頑強,人族普通的靈臺境士卒往往要兩三個才能對抗一個魔族壯丁。
“領主大人。”血鷹斥候隊長回來稟報,“前面即將路過【古魔林】。我們的斥候小隊已經偵查數次,並沒有發現敵蹤。”
“哦~”血鷹領主懶洋洋地把玩著懷中的魔族美姬,冷笑道,“光【碎石堡壘】那支人族軍隊,現在還沒逃跑就已經是勇氣可嘉了,又怎麼可能主動出擊送死?傳令下去,加緊透過古魔林,逼近碎石堡壘。”
“這一場仗,紅石魔王大人很重視,我們要是立下頭功的話,必然會得到許多好處。”
“是。”血鷹斥候領命而去。
它也覺得沒有必要拖拖拉拉,依照人族如今的處境,根本分不出兵力來伏擊。
更何況,斥候隊伍已經對古魔林偵察過兩遍了,古魔林內部自然生態很穩定,就連魔獸都還悠然自得,不可能有軍隊潛伏。
隨著一聲令下。
血鷹領主部隊開入古魔林中,天空中不斷有血鷹斥候四處盤旋。
身為一支正規軍,該有的操作還是不能省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
血鷹領主的魔族大軍逐漸從第七戰團身旁路過,對其仍是毫無察覺。
當它的後路部隊剛剛路過第七戰團的一剎那間,一道驚雷在天空中炸響。
“殺!殺!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一瞬間響徹了整個古魔林。
第七戰團最精銳的先鋒營率先衝擊血鷹部隊後路,先鋒營如銳矢一般撕破了本就稀鬆的陣型,後續各戰營緊跟而上,對陷入混亂的血鷹部隊後路展開了慘無人道的襲殺。
血鷹部隊直接被這一下打蒙圈了。
它們根本沒料到會出現人族伏擊,自然也是毫無準備,直接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一時間,慘叫聲,咆哮聲,人族喊打喊殺聲不絕於耳。
成片成片魔卒的生命被收割。
“混賬!”血鷹領主又驚又怒,目眥欲裂,當即便咆哮著沖天空怒吼,“親衛營,立即救援大軍。”
話音一落,立刻就有數十上百的血鷹空騎調轉方向,騎著血鷹俯衝而下,飛速開始馳援後路。
這一批魔族實力異常強悍,個個都等同於人族的天人境修士。當它們匯聚到一處從天空中呼嘯而過之時,那威勢當真是強悍無比。
不過在這遍佈參天巨樹的古魔林中,血鷹空騎飛行能力受到了一定限制,戰鬥力自然也大打折扣。
“呵呵~來得正好,本小姐正要試一試逐日的威風!”
王瓔璇見狀,雙眼中精光爆射,當即便手持半仙器長槍逐日騰空而起,一槍捅出。
剎那間,就像是一顆大型流星劃破長空!
恐怖的威勢驟然爆發,璀璨的光輝瞬間照亮了整個古魔林。
“轟!”
不過一個照面,數頭血鷹空騎就鮮血飛濺著從空中落下。血鷹散亂的羽毛漫天飛舞,血色殷紅,看起來格外的慘烈。
如此恐怖的戰力,已經遠遠不是尋常紫府境可以比擬,哪怕是神通境來也斷然討不得好去。僅憑王瓔璇一人,竟然就靠著速度和暴力硬生生鎮壓住了大數十頭血鷹空騎。
“瓔璇老大太威風了!”正副團長和士卒們見狀士氣大振,就連殺敵之時都更加奮勇無畏了。
一時間,無數魔族隕落,功勳點數被大肆收割著。
“太囂張了~太囂張了~!”血鷹領主氣得渾身都在顫抖,立刻當機立斷飛身而起,準備馳援血鷹空騎。
憤怒之下,它直接便朝著王瓔璇去了,一心一意想要將她鎮壓。
然而。
它才飛到一半,便被一具人形傀儡截住了。
那是一尊幾乎與人族毫無二致的傀儡,乍一看幾乎就是個普通人類,然而,此時此刻,它渾身上下卻散發著滔天的威勢,宛如出鞘的利刃一般,凜冽而肅殺。
他憑空而立,語調溫和地說道:“我叫王定虎,奉瓔璇小姐之命,取你性命。”
說罷,王定虎就是一拳。
那一拳如他長相一般,看似平平無奇,然而,當拳頭真正轟出的那一瞬間,卻轟然爆發出了彷彿能毀天滅地一般的恐怖力量,炸得周圍的空間都扭曲撕裂開來。
“魔王級!”
血鷹領主驚恐不已。
萬萬沒想到,人族的軍隊不僅躲過了偵察兵的偵查,成功完成伏擊,居然還在暗中準備了這樣的殺手鐧!
這可是魔王級的傀儡啊!!居然拿來伏擊它一支魔族領主的隊伍,這幫人族是腦子有病嗎?
可惜,縱然心中有萬般不解,千般疑惑,事實也不會因此而轉移。
就在它怒吼的同時,王定虎的拳頭便已經抵達了它面前。它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硬擋。
“轟!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
血鷹領主直接被那一拳轟飛,口中鮮血狂噴。
只是擋了一下,它的一條胳膊就直接廢了,體內的五臟六腑也是如焚燒般劇烈疼痛起來。
血鷹領主面目扭曲,僵了一瞬才反應過來。
然而,它卻是絲毫沒有給自己報仇的意思,反而毫不猶豫地轉身,化作一道血芒遠遁而去。
這種絕望時刻,就只有逃逃逃!
可它才飛出去數百丈遠,王定虎便宛如瞬移一般重新出現在了它面前,再次截住了它。
又是平平無奇的一拳,血鷹領主再次被轟飛。
隨之,再一拳!
三拳下去,堂堂一位魔族領主竟是直接被活生生打死了。
屍體摔落到了古魔林中,淋漓的鮮血汩汩而出,瞬間染紅了屍體身下的土地。
“血鷹領主死了,血鷹領主死了。”
懂魔族語的將領和士卒們見狀,紛紛狂喊。
士氣一跌再跌的血鷹部隊聽到這喊聲,頓時徹底陷入了崩潰狀態,開始不顧一切地四下逃逸。
反觀第七戰團,卻是士氣如虹,追著血鷹部隊潰兵一通亂砍亂殺。
這是王瓔璇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指揮作戰,可以說是她的首戰。她壓根就不在乎什麼臉面,自己不斷追殺著血鷹空騎,還命令王定虎也追殺,命令己方的精銳高手也一起追殺。
一通追殺後,近百血鷹空騎愣是被她殺了個幾近全滅,僅僅只有七八個殘兵僥倖逃出去了。
足足三四千的血鷹部隊,最終趁亂逃掉的僅有數百人,其餘不是被殺就是繳械投降了。
而這整個過程,持續的時間甚至還不足一個時辰。
“恭喜瓔璇小姐,你的人生首戰打出了一場輝煌的勝利。”戰爭寶典的器靈珺舞顯然對此相當滿意,興奮地喊著。
“珺舞姐姐,請在系統提示結算任務時,加一個‘叮咚’。”王瓔璇手持長槍懸空而立,獵獵披風飛揚,身上滿身的蕭殺之氣仍未散去,整個人便宛如一尊無敵女戰神一般耀眼。
這一戰,光是死在她手中的血鷹空騎,就足足有三四十個。
“呃……叮咚,恭喜瓔璇小姐,你的人生首戰打出了一場輝煌的勝利。”珺舞依言說完之後,又忍不住生出了疑惑,“瓔璇小姐,這‘叮咚’又是何意?”
“不知道什麼意思,從小聽慣了。”王瓔璇懷念著說道,“我家的器靈小雪就是這樣說話的。據說是我爺爺這麼設計的,想必他老人家,一定是別有深意。”
與此同時。
隨著第七戰團的歡呼聲,一道道無形的戰爭能量也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湧入了王瓔璇體內。
慢慢的,她整個人身上的氣質都發生了蛻變,變得愈發光彩奪目,越發像一個無敵女戰神了。
“‘叮咚’,恭喜您瓔璇小姐,獲得了好多戰爭能量,好多好多能量,嗚嗚嗚~我戰爭寶典,終於能站起來了。”珺舞激動地連喊了幾個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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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六章 我要會會王守哲
……
不同於個人修行寶典,戰爭寶典屬於特殊種類寶典,只有一場又一場的勝利,獲得大量的戰爭能量,才能逐步蛻變成長。
每一部寶典器靈,都有想要成為仙經的野望,珺舞自然也不例外。
第七戰團自打成立以來,就從未打過如此暢快淋漓的仗,每一個士卒、隊長、統領等,都陷入了極度亢奮之中。
戰團長燕鴻天和團副廖英俊,自然也是興奮到要爆炸,只是身為領導層,他們知道還有很多後續事宜要處理,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指揮部隊進行傷亡率統計、戰利品收集、收納並統計俘虜等工作。
不出一個時辰,此戰初步統計就出來了。
廖英俊興奮地向王瓔璇彙報道:“瓔璇老大,此戰我們僅陣亡了一百一十九位兄弟,重傷兩百一十三人,輕傷五百多人。血鷹領主部被我們殲滅,共擊斃魔族八百五十四,俘虜各級別魔族一千三百五十,其餘魔族已經潰散。”
“死了一百十九個?”王瓔璇興奮的情緒一下子壓了下來,沉重感襲上了心頭。
廖英俊的笑臉也一滯,急忙尬笑了兩聲說:“瓔璇老大,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正常對決下,我們與魔族的戰損比往往在二比一,咱們這已經是從未有過的輝煌勝利了。”
“我明白。”王瓔璇臉色略舒緩了些,“我們人族計程車兵還是太弱了。”
“這沒有辦法。”廖英俊也是無奈道,“咱們大部分士兵都只是下品甲等或乙等血脈,能修煉到靈臺境初期已經不錯了。再往後修煉,消耗大量資源堆積效率也極差。”
這還是第七戰團是以仙朝兵源為主的結果了,若是換做像大乾那等帝國,大部分兵源都是煉氣境修士,與魔族作戰時,基本都是數十比一的戰損比。
“瓔璇小姐~”珺舞提醒道,“您這一次收穫了不少戰爭能量,可以透過寶典分配一部分給士卒們,如此可以些微而緩慢地幫助他們提升些許血脈,並且能強化一下各項身體,加快些修煉進度,甚至能恢復傷勢。”
“當然,這種變化是緩慢的,而非一蹴即就。畢竟這一次戰爭能量雖多,分配到每個人頭上後就微乎其微了。”
“還能如此操作?”王瓔璇當即眼睛一亮道。
“那是自然,我可是戰爭寶典,走的是戰爭類大道。”珺舞的語調充滿了驕傲之色,“若是連士卒潛力和能力都不能提升,又怎麼稱得上是戰爭大道呢?咱們非但能非配戰爭能量,還可以根據士卒在戰爭中的表現而‘論功行賞’。”
“關於士卒和軍官們的表現,我都已經全部做好統計了。”
“好,很好。”王瓔璇手一揮道,“留三成戰爭能量做儲備,剩下七成論功行賞,傷員多分一些,好讓他們加快恢復。”
“七成?會不會有點太多了,您自己也要留一部分強化自身。”珺舞勸說道。
“不必了,我現在的血脈已經很高了,消耗全部的戰爭能量也未必能提升多少,獲益比太有限了。”王瓔璇堅定道,“只有軍隊整體強,才能減少傷亡,迎來更多的勝利。”
“如您所願,瓔璇小姐。”珺舞當即按照王瓔璇的命令,將攏集在她身上的戰爭能量分配了下去。
霎時間。
一道道看似無形無質的戰爭能量,化作絲絲縷縷間飄蕩向了她麾下每一個士卒、軍官、統領,甚至是正副團長,人人都有份,而且還經過功勳計算後不同分配。
這些戰爭能量看似很少,可士卒們或多或少都感覺到了一股熱流在體內湧動,如同大冬天泡了個熱溫泉一般,渾身上下的毛細孔都舒張了來開。
極少數原本就在下品血脈甲等偏上計程車卒,在戰爭能量的一番洗禮之後,竟然臨場突破了血脈,勉強躋身於中品丁等血脈了,擁有了一些晉昇天人境的可能性。
這讓他們大喜過望,熱淚盈眶了起來,連連朝王瓔璇拜謝。
他們已經攢下功勳兌換過淬血丹了,若是想更進一步就得兌換洗髓丹,大部分靈臺境士卒想要攢下洗髓丹的功勳是何等不易,甚至是有了功勳還得排隊。
當然,中品丁等血脈想要晉昇天人依舊難度太大,中間需要消耗的資源是“天文數字”,可終究是有一線希望了不是?
“瓔璇老大,瓔璇老大!”
享用了戰爭寶典帶來的極大好處後,第七戰團計程車卒們熱血沸騰的嘶吼了起來,彷彿就像是狂熱的信徒。
“行了行了。”王瓔璇伸手虛壓了一下,“該幹嘛幹嘛去,快點處理完這邊戰場後略作休整,咱們還得趕下一個場子呢。”
接下來幹活的兄弟們,就更加積極熱忱了。
戰場被打掃完畢,繳獲了不少戰利品,很多魔族的戰甲武器拿回去也能兌換軍功,除此之外,也繳獲了數十頭血鷹,以及一架血鷹領主的奢華飛輦和兩頭七階血鷹,後者是凌虛傀儡定虎老祖的功勞,他斬殺了血鷹領主後,就將七階血鷹擒獲。
這些是血鷹領的特產,馴化後的血鷹在魔族內部價格很高,尤其是七階血鷹那往往都是天價。
這一波戰利品,自然是讓第七戰團血賺。
唯一讓人頭疼的是一千幾百個魔族俘虜,燕鴻天把王瓔璇悄悄拉到一旁,低聲道:“老大,接下來的行動帶著這一批俘虜有些麻煩吧?”
“往常咱們第七戰團戰俘都是如何處置的?”王瓔璇皺眉問道。
燕鴻天露出了尷尬的笑容:“別說第七戰團了,便是連東線防區軍團,都很少一次性俘獲那麼多活著的魔族俘虜。一般處理的話,就是拿來換咱們被俘的族人,或是拉去幹開礦等苦力活。”
“用來換人的話還是很划算的,各魔族領主都很願意拿人族俘虜換一些身強體壯的魔族。”
“只是這一次,咱們帶著這麼多俘虜行動不便,但是憑白放虎歸山又有些不甘。不如索性悄悄摸摸全宰了,也省得麻煩。”
說到全宰了的時候,燕鴻天明顯露出了萬般不捨的表情。
若是這批俘虜能帶回去的話,可以換取很多的軍功,各防區都需要魔族俘虜,以用來換取回人族同胞俘虜,這些可都是搶手貨。
“瓔璇小姐。”珺舞出主意道,“如果沒辦法處理俘虜的話,不如試試將它們收編。”
“收編?”王瓔璇眼睛微微一亮後,轉而問燕鴻天道,“鴻天,有沒有收編魔兵的案例?”
燕鴻天臉色頓即一變,急忙規勸道:“瓔璇老大,您千萬別玩火。這些魔族兇厲桀驁,骨子裡膜拜的是各路魔神。是絕不可能真正臣服咱們人族的,哪怕怯於生命威脅而勉強臣服,一旦關鍵時刻就會反叛,歷史上類似的案例發生過很多了,近數千年來已經無人去嘗試。”
“除此之外,魔族與咱們人族有血海深仇,很多袍澤都是死在了魔族手中,收編魔兵的話會惹來爭議和厭惡。”
“珺舞,你怎麼看?”王瓔璇依舊有些忍不住心動。
“收服魔兵,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有我珺舞在,也未必沒有可能性。”珺舞微微興奮道,“咱們戰爭寶典最大的特色就是為戰爭服務,一場又一場的勝利下會輕鬆凝聚出軍魂,而戰爭能量的合理化分配,也會大幅度提高士卒忠誠度。”
“只要你能合理化對待魔兵,而不僅僅是拿它們當工具,我相信在軍魂的作用下魔族士兵也會有強烈信仰的。”
“如此,那我就試試收編魔兵。”王瓔璇躍躍欲試道,“小時候我最愛聽爺爺給我講的虛構三國的故事,那裡面就有英雄收編異族為我所用。”
“而且我爺爺也說過,眼光格局要放長遠一點,若是我們能真正收編魔兵,豈不是對整個抗魔戰爭都有好處?”
燕鴻天急忙勸道:“瓔璇老大,您要三思啊,這要弄出點岔子可沒法收場。”
“我心意已決。”王瓔璇臉色一肅道,“若是發生什麼後果,由我王瓔璇一人承擔。”王瓔璇從小是在王守哲院子裡長大的,自然是不知不覺間潛移默化了王守哲的思想。
對於敵人,要打擊一部分,要分化一部分,也要拉攏一部分!
見得王瓔璇決絕,燕鴻天也不敢再勸了,反而鄭重道:“瓔璇老大,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只要是您真正做的決定,我燕鴻天堅定服從,即便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服從。”
“鴻天啊,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王瓔璇拍了拍他肩膀,內心頗有些感動。
“老大,念在我如此忠心耿耿份上,您能不能也分我一件神通靈寶?”燕鴻天開始眼巴巴地露出了真面目。
“你不是已經有飛燕了嗎?”王瓔璇側目不已。
“老大您要是分我一件,我可以去把‘飛燕’給退了,她太難伺候了。”燕鴻天一臉苦悶地說道,“傲嬌到了天上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仙器呢。”
“……”神通寶槍飛燕。
……
與此同時。
冥煞魔神魔域之中。
紅鐵魔王堡。
這座魔王堡的歷史已經十分悠久了。如果一直往前追溯的話,它甚至能一直追溯到上一代冥煞魔神時期。
而這座魔王堡的主人也早已更迭了很多代,到了這一代,紅鐵魔王儼然已經是冥煞魔神麾下的中堅力量,不僅麾下雄兵數萬,自身的戰鬥力在諸多魔王之中也可以排到中游。
就連這座紅鐵魔王堡也幾經擴建,規模和壯觀程度都遠非血色魔王堡那等邊陲貧瘠之地的魔王堡可比。
它背靠著巨大的伊矻山脈而建,從山腳一路蔓延向上,幾乎蔓延到了半山腰的位置。每天的日暮十分,血月光輝籠罩之下,整個魔王堡都彷彿被鍍上了一層血色,尖頂聳峙,蔚為壯觀。
然而。
今天,這座歷史悠久的魔王堡卻迎來了它的噩夢。
血月的餘暉下,這座昔日裡堅不可摧的堡壘上佈滿了攻擊導致的斑駁痕跡,城牆的部分位置甚至已經瀕臨坍塌。
城牆內外,無數殘肢斷臂隨意散落著,猩紅的血液將幹未乾,仍舊在散發著濃鬱的血腥氣,看起來格外慘烈。
很顯然,這裡剛剛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充滿了戰火餘燼的戰場上,一隊隊穿著黑紅色戰甲的人類士兵正來回穿梭,一邊撿拾掉落在戰場上的弩箭、從屍體上搜尋戰利品,一邊順手給尚未斷氣的魔族士兵補刀。
紅鐵魔王堡碩大的城門口,一輛又一輛以巨大魔牛為動力的運輸車正滿載著物品從城裡出來。
運輸車後面,還跟著一長串一長串被鎖鏈捆縛著的魔族。這些魔族大多長相醜陋,衣衫襤褸,眼神空洞而麻木,宛如行屍走肉一般。
這些都是被俘虜的中低等魔族。
那些等級高,實力強的魔將、魔族領主等魔族自然早就在戰鬥過程中被殺戮殆盡,留下的這些都是實力較弱的中低等魔族。它們數量眾多,哪怕是在魔族的體系之中都是屬於最下層,乾的都是些挖礦、伺候人的苦力活,了不起也就是個小頭目。
此刻,在人類士兵的看押下,它們自然不敢有絲毫異動,只是沉默地被驅趕著往前走。
這座原本如日中天的魔王堡,此刻已然徹底陷落。而攻下它的,顯然便是那些身穿黑紅色甲冑的軍隊。
正當士兵們忙忙碌碌地收拾戰場,搜刮戰利品的時候。
驀地。
天空中傳來一聲悶雷般低沉的龍吟。
龍吟聲中,一條巨大的黑色魔龍自灰黑色的雲霧之中探出頭來,而後長尾一擺,悠悠然地自高空中緩緩降落。
很顯然,它之前就在這天空之中,只是被天空中瀰漫的灰黑色魔煞之氣遮掩了身形。
那魔龍有著一對猙獰的龍角,渾身的鱗片宛如黑曜石般堅硬,濃鬱的魔煞之氣纏繞在它身周,襯得它威勢愈發強橫,愈發暴虐。
仔細看去,在那魔龍的頭頂之上,赫然站著兩道人影。
為首的那人乃是青年模樣,一張臉長得格外英俊,臉部線條稜角分明,鼻樑高聳,眼窩深陷,剛毅之中又帶了一抹深邃,讓人一見之下,便很容易留下深刻的印象。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戰鎧,襯得他身形挺拔,氣宇軒昂,濃烈的肅殺之氣自他身上瀰漫而出,論威勢,竟是絲毫不比他腳下的黑色魔龍弱。
站在他身後的,則是一位玄衣老者。
這老者身形乾瘦,面容蒼老,一身玄色的長袍穿在他身上,就好似濃墨暈染而成的一般,帶著股吸攝人心的味道,讓人心中不安。
這兩人,赫然便是小魔尊晁千珏,以及常跟在他身邊的凌虛境魔君宮厲圖。
見到這一幕,魔王堡外忙碌計程車兵們頓時露出了敬畏之色。
“末將修羅軍團第五戰團戰團長蘇懷昌,見過少主,魔君。”
士兵之中,一位身穿厚重鎧甲的中年人還不等魔龍徹底降下,便身形一閃,當空迎了上去,朝著兩人恭敬一禮。
這中年人面容剛毅,氣質冷硬,一身的血煞之氣濃鬱得讓人心驚。
跟一般的戰團團長相比,他雖然也是神通境,可很顯然不是那種勉勉強強才達到了神通境初期的魔修,反而極有可能是神通境中期,甚至是後期。
“哈哈哈~好好好!不愧是老祖宗秘密培養的王牌,修羅軍團麾下的戰團實力果然強橫。讓本少主驚喜不已啊~”小魔尊英俊的臉上帶著意氣風發的笑容,“這一仗幹得漂亮,不枉本少主費盡心思,利用戰團調動換防創造機會,讓你們可以偷偷穿過封鎖線,潛行至此處。”
修羅軍團乃是晁氏暗中培養的一支秘密王牌軍團,總人數雖然不多,實力卻是格外強悍。
其麾下的任何一支戰團都有著遠超普通戰團的戰鬥力,乃是精銳中的精銳,王牌中的王牌,從不輕易出動。
這一次,也是因為冥煞少主之死引發這一場魔族動亂實在是不可多得的良機,魔尊才給小魔尊撥了其中一支戰團。
小魔尊也不含糊,立刻便率領著這支戰團以及自己麾下的兩支戰團潛入冥煞魔神魔域腹地,利用魔族後防空虛的機會,開始偷襲魔王堡。
事實證明,這一計策非常成功。
這不,往日裡極難攻下的紅鐵魔王堡因為防守空虛,僅憑三支戰團就輕輕鬆鬆被拿了下來,戰果不可謂不輝煌。
“殿下謬讚了。這都是魔尊和少主神機妙算,抓準了紅鐵魔王堡防守空虛的機會,將士們才能有如此出色的發揮。”中年將領蘇懷昌謙虛了一句,隨即彙報道,“將士們在城中發現了大量的紅鐵礦,保守估計都能裝滿一百輛牛車。”
他口中的牛車,自然不是指的普通牛車,而是如今正往魔王堡外拉東西的那種,由巨大魔牛拉的巨型牛車,隨便一車就能裝下大量物資。
聞,宮厲圖乾瘦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恭喜少主,這紅鐵可是諸多魔器的主要材料。能斬獲如此大量的紅鐵礦,對於咱們真魔殿來說可是一樁大好事。”
紅鐵乃是一種富含魔氣的魔鐵,是煉製很多種類魔器的主要材料,其性質有些類似於玄鐵,只是韌性更強一些。
這種磨鐵礦論品級不算很高,但消耗量卻極大,屬於常年都有缺口的緊俏戰略物資。這麼一大批紅鐵礦運回去,那些煉器師見了怕是得開心死。
“本少主特意先攻這座紅鐵魔王堡,為的便是這些紅鐵礦。這座紅鐵魔王堡可就是靠著這些紅鐵礦才發家的。”小魔尊臉上也是帶著笑容,語氣卻是有些遺憾,“可惜,留給我們的時間太短,否則,我們還能佔據紅鐵礦,多挖一些回去。”
“少主不必覺得惋惜。紅鐵礦雖然重要,但品階畢竟不算高,紅鐵魔王的寶庫之中好東西更多。”宮厲圖笑著道。
“魔君說得不錯。”蘇懷昌點了點頭,繼續稟報,“我們的人從寶庫裡搜刮出了許多珍貴的魔藥,魔材,甚至還有魔道器,都是紅鐵魔王壓箱底的寶貝。只是魔晶石不知為何數量並不算多。”
“無妨。只是這些,就已經是潑天的功勞了。你們辛苦了。”小魔尊這會兒倒是緩過勁來,不再糾結這些了。
他看向蘇懷昌道:“接下來還有好幾座魔王堡要攻略,時間有限,你讓麾下的將士們加快一點把東西整理好,交給我麾下的戰團運回去。咱們抓緊時間去下一座魔王堡。”
“是,少主。”
蘇懷昌答應一聲,當即便下去忙碌了。
很快,所有戰利品就都被整理妥當了,一輛又一輛的巨型牛車開始離開魔王堡,朝著魔二號鎮守堡壘的方向駛去。
而小魔尊,則是帶著被暫時調撥到他麾下的修羅軍團第五戰團,朝著下一個魔王堡奔襲而去。
站在魔龍脊背之上,小魔尊看著腳下如黑紅色洪流般的戰團士兵,再看看遠方魔煞之氣瀰漫的天空中,那一輪巨大的血月,只覺心中有一股豪邁之氣油然而生。
人生,便該是如此,指點江山,揮手間敵人灰飛煙滅。
這一次的時機簡直千載難逢,等他抓準時機攻下剩下那些魔王堡,將那些魔王堡中的寶物,俘虜盡皆帶回去,他可就徹底翻身了。
當初綏雲那一場大捷,也不過就是拿下了三座魔王堡而已。這一次,他要拿下四座,五座,甚至更多的魔王堡!
只要戰果足夠輝煌,足夠震撼,憑此大功,他必能碾壓綏雲,重聚人心。
到時候,他就可以攜著軍功光榮迴歸,那什麼王氏,什麼陰蛇魔姬,所有曾經傷害過他,背叛過他的,他必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聽說那收留了姬玥兒的王氏家主非常厲害,傳聞裡把他誇得天花亂墜,好似聖皇再世似的,這一回,他倒是要好好會一會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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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七章 渣男王富貴現形記
……
東線防區指揮部。
趙廷堅這輩子從未經歷過如此刺激而壓力的生活。
自從戰事開始之後,他已經連續數十天連軸轉沒有閤眼了。即便凌虛境修士生命力頑強如同非人類,半年一年不休息都可以,過度的操勞和精神壓力依舊讓他雙眸中佈滿了血絲。
一份份的戰報如雪花般傳來,各路求援訊息更是如連環春雷一般接連炸響,不絕於耳。
但最令趙廷堅頭大無比的,還是兵力。
兵力完全不夠用,支援了這一路,就得拖延另外一路。很多時候,援軍就像是打遊擊一般,剛撲滅了這邊的火,就立刻又得去進行下一場救援。
如今別說東線防區的兵力了,便是連整個仙三號基地的兵力都已經完全被調動起來,榨不出半點油水來了。
唯一讓趙廷堅略感欣慰的是,在仙朝的號召和調派下,仙朝這座龐大的機器已經開始啟動,預備役和各路誌願軍都已經集結,已經在來東線防區支援的路上了。
可惜界域渡舟來回輸送兵力的速度有限,就算仙朝那邊反應已經極其快速,一時間也遠水解不了近渴。
何況人族能集結預備兵役,魔族自然也行,若是沒有特殊情況,這東線防區怕會成為一個巨大的血肉磨盤。
指揮部裡,趙廷堅連續處理完幾樁棘手事情,揉著太陽穴喝了口提神的仙茶,忽而又想起來了些什麼,問身旁親衛道:“王瓔璇和第七戰團現在什麼情況了?”
親衛姜清文只有神通境的實力,精神比他還萎靡,卻還是強撐著彙報道:“自從第七戰團發來訊息,說是要主動出擊後,迄今為止半點訊息全無。”
“混賬東西!”趙廷堅氣得狠狠砸了下辦公桌,一張千年鐵靈木桌子頃刻間在他掌下化成了齏粉。
他卻仍不解氣,臉色難看無比繼續罵道:“平日裡胡鬧也就罷了。讓她堅守碎石堡壘,她卻擅自主張主動出擊。現在可好了,身陷敵陣連半點訊息都傳不回。”
連罵了好幾句,他才終於覺得氣順了一點,扭頭看相姜清文:“我們去救援第七戰團的部隊呢,什麼時候出發?”
“這……”姜清文一愣,隨即急忙解釋,“因為瓔璇小姐此前最後一份來信時再三強調,千萬別派人去支援添亂,更是不准我們的人踏入【碎石堡壘】半步。因此,我就沒有特地抽調援軍……您也知道,如今咱們的兵力嚴重不足!”
“你這混賬狗東西!”趙廷堅一口熱血上湧,差點沒忍住一巴掌扇死姜清文,“她王瓔璇說不用援軍就不用援軍啊?她面對的可是足足三個魔族領主先鋒戰團,後續更有我們的老對手紅石魔王主力大軍!你這不是讓她送死嗎?”
別看他平時沒少罵王瓔璇,可說到底,他心裡還是護著王瓔璇的,如今眼見得情況不對,他已經有些急眼了。
姜清文只覺得萬般委屈,幽幽道:“元帥……你得相信瓔璇,她在戰略戰術遊戲上贏過您不知多少次了。”
“放屁,遊戲只是遊戲而已,真實戰場的殘酷又怎麼是遊戲可以比的?”趙廷堅臉黑著罵罵咧咧,“不行不行,至少得派一個凌虛境修士去看看情況。著實不行,我就親自去,怎麼著都得把那丫頭給撈回來才行。”
“趙老元帥,您可千萬不能去前線!”姜清文急忙勸道,“東線防區的所有佈置只有您最熟悉,少了您坐鎮,怕是綏雲公主都玩不轉。”
他說的是事實。
東線防區終究是趙廷堅的地盤,綏雲公主雖然率部來援,仙皇也在此坐鎮,可終究不如他熟悉情況。
如今戰事焦灼,各處據點都狀況百出,一旦出現緊急情況,留給指揮反應的時間往往非常短暫,不熟悉情況部署的話,一旦產生誤判,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
再則,如今貿貿然前往前線太過危險,而且凌虛境修士出現在前線,一旦被發現,極有可能引來數位魔王夾擊。
純以高手數量而言,魔族那邊可比人族多。
趙廷堅臉色陰晴不定了幾次,才終於下定了決心:“這樣吧,去將仙尊大人的投影請來,讓他幫忙去前線撈一下王瓔璇。反正只是個投影……即便身陷敵軍,就此隕落,對仙朝損失也比較小。”
“……”
姜清文瞠目結舌。
趙老元帥何時和王瓔璇一樣大逆不道了了?竟然學會了拿仙尊投影當炮灰用了?
“你瞪什麼眼?”趙廷堅冷哼道,“王瓔璇那不聽話的臭丫頭是什麼潛力和身份,你心裡沒數嗎?仙尊和綏雲那丫頭把她丟給我,不就是看中了我豐富的作戰經驗,想讓我帶帶她嗎?等我正式退休之後,王瓔璇也已經有神通境的修為了,到時候差不多也夠資格當個副總指揮了。要是我再晚個兩百年退休,她直接當總指揮都夠格了。”
在域外戰場上混了這麼多年,這麼點事情他還能看不清楚嗎?這事兒根本就是個陽謀,稍微想一想也就明白了。
如今的仙朝,凌虛境強者數量不少,但指揮能力過硬的凌虛境強者數量卻少得可憐,能挑大樑的凌虛境後期強者,數量就更是鳳毛麟角了,加起來都不夠一個巴掌的。
前些年朝陽王一退,仙朝這邊能挑大樑的頂樑柱一下就少了一個,壓力立刻就直線上升。
仙三號基地這邊還好,星輝真君還能頂很久,綏雲公主也漸漸歷練起來了,但縱觀整個仙朝防區,局勢還真算不上多好。
再加上如今魔族如今正步步緊逼,壓力更是倍增。而且,如今挑大樑的這些老人終究是要退的,仙朝如今迫切需要新鮮血液。
仙尊明著沒說,但很顯然對王瓔璇寄予厚望,是打算大力培養她的,將來別說是當東線防區的總指揮,便是接任某一號鎮守堡壘的總指揮都有可能。
趙廷堅繼續道:“難得有這麼好的苗子,仙朝可損失不起。相信仙尊大人也是會同意的。何況乎,瓔璇可是給過我半仙器的……仙尊可沒給……”
好吧。
姜清文無奈,總覺得這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
回過神來,他心知再勸也是無用,便匆匆去請仙尊大人“送死”去了。
……
就在趙廷堅為王瓔璇擔憂之時,王瓔璇的隊伍,卻已經再次開撥。
但同時,她也遇到了麻煩。
先前她收編了雜牌魔兵,時間一下子耽擱了許多,以至於血鷹領主的潰兵,已經將血鷹領主遭遇伏擊後陣亡,近乎於全軍覆沒的訊息傳了出去。
原本還老神在在的狂熊領主和大力領主收到訊息,登時無比警惕了起來。
它們兩邊一溝通,立刻就達成了統一意見,開始向彼此靠攏集結,以免被人族第七戰團偷襲並各個擊破。
兩支領主大軍順利會師之後,總體實力要強過第七戰團一大截,一旦展開正面接戰,第七戰團必輸無疑。
此外,它們又開始執行步步緊逼碎石堡壘的戰術,所過之處小心又再小心,生怕被鑽了空子。
無疑,這是一個非常正確的戰術。
管他人族第七戰團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只要它們拿下駐防空虛的碎石堡壘,就能將第七戰團攔截在前線野外。
屆時,魔族後續大部隊一到,就是一個甕中捉鱉。
兩支魔族領主大軍,就這麼懷揣著小心行進了兩日時間。這期間,王瓔璇部始終處在幾乎消失狀態中,沒有半點訊息。
兩日後,狂熊與大力兩大魔族領主的大軍,終於兵臨碎石堡壘之下。
遠遠看去,碎石堡壘的城牆上稀稀拉拉地站著一些士卒,旌旗迎風飄蕩。
然而,等魔兵第一波試探攻勢展開,兩位魔族領主才終於發現,那碎石堡壘城牆上站立的居然全是假人!
自覺受到愚弄,兩大領主頓時大怒,直接揮軍而上,輕鬆“攻陷”了幾乎不設防的碎石堡壘。
吃過了虧上過了當,魔軍這一回也學乖了,知道想要對付狡詐多變的第七戰團,就唯有一個方案,那就是不要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無論那暗中潛伏著的王瓔璇部到底有什麼計劃,一旦碎石堡壘被拿下,那任憑第七戰團有再多的詭計也無濟於事了。
立下大功的兩大領主大喜過望,當即便開始進駐碎石堡壘。
它們決定展開防守模式,一來,以碎石堡壘為據點,可攔截住人族援軍,二來,則是可以在此等待紅石魔王主力大軍到來,先將第七戰團那條池魚捉住。
到時候,兩大領主既可以分得大量戰利品和後續利益,也算間接替血鷹領主報了仇。
血鷹領主留下的那些美妾、地盤、子民勞工們,它們會替它繼續享用下去的。
……
與此同時。
碎石堡壘一處隱蔽的角落裡,一面外表破舊的盾牌正靜悄悄地躺著。
經過了一番偽裝,它已經完全沒有了原本漂亮的水滴形外表,就彷彿是一面身經百戰、歷經滄桑後被遺棄的破盾牌,連素愛撿破爛的魔族底層勞工走過路過時,都提不起興致瞅它半眼。
因為這個時候,正是魔軍傳統的“快樂日”。
魔軍在攻破人族堡壘、駐地後,將領們為了犒勞士卒,往往會允許它們進行掠奪和殺戮,搶到的戰利品僅僅需要上繳九成。
即便只留下一成,也足夠魔兵魔將們陷入癲狂了,它們在碎石堡壘中瘋狂的掠奪,搶走一切值錢的東西。
有一隊魔兵更是找到了碎石堡壘的寶庫,費了好大力氣將其開啟了。很多魔兵也聞訊趕來,開始瘋狂地掠奪寶庫中的寶物。
然而,當它們搶光了表層的一些寶物後,卻發現下面竟然藏著一箱又一箱的【不穩定魔晶】。
這種用來充能魔晶炮的晶石,魔兵們當然是認識的。
它們愣神之後,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立刻尖叫著開始拔腿往外跑,場面一片混亂,任憑領隊的如何呼喊都無濟於事。
場面一亂,局勢頓時變得更加糟糕,最後竟發生了魔踩魔的現象。
而與此同時,那面被魔忽略掉的【破盾】,則是鬼鬼祟祟的行動了起來。
遠遠“見”得寶庫附近亂成一團,它當即毫不猶豫地啟動了機關。
“轟!”
一聲猛烈的爆炸聲響起。
可怕的能量衝擊波沖天而起,寶庫直接被炸了個支離破碎,亂石橫飛。
與此同時,“破盾”則是乘著衝擊波“咻”的一下直飛天空,還發出了一連串的狂笑聲:“寶盾【安全】,替瓔璇小姐向兩位領主大人問好,哇哈哈哈~”
那笑聲充滿了得意和欠揍。
伴隨笑聲的,是一連串接連不斷的轟鳴聲。
每一道轟鳴聲,就意味著有一處地點發生了爆炸。
一連串的爆炸聲中,可怕的能量衝擊波不斷席捲,整個地面都瘋狂震顫起來,不斷有牆體、屋頂發生坍塌,滾滾煙塵向天空中揚去。
擁有千年歷史的碎石堡壘,頃刻間化作了一堆廢墟。
原來王瓔璇在主動出擊之前,就已經布好了這一個局,經過計算,將不穩定魔晶和一些神威炮開花彈都埋在了堡壘節點上。
隨著連鎖爆炸,碎石堡壘全部坍塌。
一時間,炸傷或是壓死的魔兵不計其數。
其中,被炸死或者壓死的多數都是普通魔兵,那些頭目統領倒是還好,它們實力強大而生命強橫,被炸死壓死者不多。
可軍隊是什麼?
底層士兵們若是死傷太多,光留下頭目統領又有什麼用?
“可惡!”
“該死!”
兩大魔族領主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猙獰的臉上表情頓時變得無比難看,發出了發洩式的咆哮聲。
然而,回應它們的,卻是一道恢宏厚重的進攻號角聲。
號角聲中,第七戰團彷彿神兵天降一般驀然出現,踩著碎石堡壘的廢墟向狂熊、大力兩大魔族領主殘部發動了總攻!
這一場總攻,也昭示了兩大魔族領主的末日。
而隨著王瓔璇這邊正式展開行動,一道道的戰報,也開始接連不斷地向趙廷堅那邊匯聚。
他的指揮部中,時不時傳出他的大呼小叫:“什麼?前線來報,兩大魔族領主攻陷了碎石堡壘?王瓔璇呢,那死丫頭幹什麼去了?”
“啥啥啥?碎石堡壘被炸得屍骨無存?哎喲喂,我的老命喲,這下拿什麼抵擋紅石魔王堡?”
“大捷?什麼大捷?王瓔璇先後擊潰了兩大,不,三大魔族領主大軍,斬殺和俘虜了六千多魔軍,三大魔族領主番號被除名?”
“好好好,不愧是本大元帥器重的人,王瓔璇果然沒有辜負本元帥的殷切期望和培養,傳她回來見我,我要給她舉辦隆重的慶功宴。”
“什麼?她讓本元帥邊上待著去……她要主動出擊魔族領地?那丫頭瘋了不成?快,快去請仙尊大人的投影~~”
類似的事情,一波接一波的發生。
王瓔璇雖然只是取得了區域性性的大劫,卻大幅度提升了東線防區計程車氣,而且她就像是根攪屎棍一般,在東線防區各路來回大迂迴大穿插,攪得是“魔不聊生”,魔魔自危。
惡劣的大戰局,竟然因為王瓔璇而出現了一些變化。
……
戰事依舊在繼續。
王瓔璇在前線威風凜凜,大殺四方的同時,其他人的故事也在發生。
仙三號基地。
作為人族最大的幾座鎮守基地之一,仙三號鎮守基地的佔地面積相當大,其中也並不是隻有軍隊駐紮,偶爾還會有一些從仙朝遠道而來的商會暫時停留。
這些商會背後多數都是些超品、或者一品世家,來的時候滿載各種吃喝物資,等到了基地之後,便會將這些物資出售給基地,或者零散地賣給個人,賺取高額的利潤。
等走的時候,又是滿載著從基地以及個人手上收購而來的各種魔域特產。
這一來一往,就是數倍的利潤。
這樣的情況,仙朝自然是清楚的。但域外這邊物資緊俏,運輸消耗又大,光靠仙朝自己的運輸隊伍很難完全供應得上。很多時候,還是得從這些商會手裡收購一部分。
而且,仙朝運輸物資,自然是以滿足將士們的基本生活需求為主,運輸的物資量雖大,品種卻比較單調,也不會有什麼享樂物品。這些商會卻會搭著運一些好吃的,好玩的,稀罕的東西,往往都能在域外賣出高價。
域外苦寒,將士們也就靠這些調劑一下精神了。
這樣的情況由來已久,多年下來,早就已經形成了一套獨特而穩定的模式。
基地側後方,有一小塊區域便是專門被圈出來,作為商會駐紮的地點使用的,被基地內的將士們戲稱為【光榮街】。
跟那些軍營不同,這裡的氛圍更加輕鬆,比起駐點,更像是一個位於基地內部的小坊市。
“坊市”內有各大商會的駐點,收購物資的牌子隨處可見,部分熱鬧的區域甚至還有酒樓,茶坊,偶爾還會有說書人即興來上一段,說一說仙魔兩朝最近發生的熱門事件。
這裡,算是基地內最有煙火氣的地方了。
光榮街西側,眾多林立的商會駐點之中,有一座掛著七彩旌旗,鶴立雞群的建築。
建築的門楣上,掛著一面金字招牌,上書“多寶閣”三個璀璨的大字。
作為整個人族世界之中最大的商會組織,多寶閣在各大人族基地之中都有駐點。這座建築,便是多寶閣在仙三號基地中的分部。
跟其他商會駐點比起來,多寶閣的分部不僅面積更大,裝修得也更加豪華,更加有格調,讓人一看就覺得靠譜。
靠著多年積攢下來的信譽,以及強有力的供貨能力,往日裡,多寶閣內的生意也的確是最好的。
不過,最近基地內兵荒馬亂的,連帶著原本熱鬧的光榮街也變得冷清起來。多寶閣內的客流量自然也是一落千丈。
不過,因著官方訂單的增多,多寶閣的實際營業額倒是沒有多大影響。
這一天。
多寶閣的夥計們閒得無聊,便靠在櫃檯上,一遍偷閒,一遍隨意閒聊起來。
幾人一開始還聊的是前線的戰局,誰誰誰防守的地方又出了差池,誰誰誰又立了戰功,結果聊著聊著,不知怎麼,就開始聊起了八卦。
“你們聽說了沒有?”夥計甲嘿嘿笑著,笑容有些猥瑣,“最近咱們仙三基地裡可是發生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你說的,難道是瓔璇小姐屢立奇功的故事?”夥計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忽的想起了什麼,問道。
“瓔璇小姐屢立奇功雖然威風,可是和這件事情比起來卻差之甚遠。”夥計甲嘿嘿笑道,“你們聽說過王富貴沒?”
“當然聽說過。”很多夥計們紛紛點頭,“聽說他可是仙皇陛下內定的釧南公主府府主,四小公主的未來夫君。嘖嘖~真是個好運道,好福氣的傢伙。”
“嘿嘿,前些時候我看到他和昭玉公主一起來逛街了,還在咱們多寶閣買了不少珍品送給了昭玉公主,似乎是在討好昭玉公主。”
“什麼?昭玉公主不是魔朝小公主嗎?據說是隨著魔朝三皇子來仙三號基地支援的。基地為了此事,還特地宣揚了一番魔皇在關鍵時刻以大局為重的事蹟。”
“難道,王富貴那廝是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不但要霸佔仙朝小公主,還要霸佔魔朝小公主?天吶,這還是人嗎?”
“可不是嗎,真是臭不要臉啊~~我聽說他爺爺就是這樣,一口氣娶了兩個郡主。他明顯是一脈相承,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準備一口氣娶兩個公主!”
“我還聽說,這件事情背後還有魔皇的影子。這一次讓昭玉公主來見王富貴,就是為了相親。”
“這也太渣男,太混賬了吧?”夥計們忿忿不平地罵著王富貴的渣,卻又露出了無比羨慕之色。
“渣歸渣,可誰叫人家有錢呢~我聽人說,上次釧南公主當場和昭玉公主吵了起來,事後王富貴一人送了她們一枚仙靈石,然後就不吵了。”
“我的乖乖,隨手送仙靈石……”
“還不止呢,上次還聽王富貴炫耀說,仙靈石算什麼,他還有混沌靈石和一支家族給的仙品血脈改善液。”
這些多寶閣夥計們雖然實力僅有天人境,可因為工作的緣故,大多見多識廣,各種傳說中的天材地寶都見識過不少,就算沒見過的也知道個大概。
只是,這王富貴拿出來炫耀之物,卻是他們僅限於聽說過傳聞的神話級寶物!
“混沌靈石?就是那種一顆抵得過一百顆仙靈石的東西?這東西,真仙都要垂涎三尺吧?”
“你懂什麼!那個仙品血脈資質改善液才更厲害,聽說那東西即便在神武時期都極為罕見,可是能逆天改命,培養出天子天女的絕世寶物。”
“混沌靈石更厲害,據說真仙拿混沌靈石修煉時速度賊快……說不定有機會突破小境界~這不比那什麼仙改液強?”
眾人爭論之餘,也是紛紛感慨王富貴的“壕無人道”。
難怪腳踩兩隻船,也能輕鬆擺平修羅場,連仙皇和魔皇似乎都預設了沒有插手。當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的人生啊~~
幾人正聊得興起,背後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你們幾個,不用工作了嗎?”
也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一個白衣女子站在了幾人身後。
這女子看起來約摸有三十出頭的模樣,頭上挽著婦人的髮髻,髮髻上只簡單簪了根白玉髮簪,打扮得十分簡單。
然而,這樣的她卻絲毫不會讓人忽視,反而顯得雅緻而有韻味,尤其是那眉眼間纏繞著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愁緒,更是讓她的氣質顯得十分特別,宛如那幽谷中盛開的素蘭一般,清韻流轉,仙姿盎然。
見到她,幾個夥計嚇了一跳,連忙收斂了表情,畢恭畢敬地朝女子行禮:“掌櫃。”
原來,這女子,便是多寶閣駐仙三號基地分部的掌櫃,霜華夫人。
別看她看著柔柔弱弱,一身清雅,實力卻已然達到了神通境後期,哪怕在多寶閣內部都有著不俗的地位。若非如此,她也不會被派遣到仙三號基地中坐鎮。
據說,霜華夫人早年曾經有過一位伴侶,後來其伴侶在和域外魔族交戰時意外失蹤,她為了追尋其蹤跡,才申請常駐域外。
這麼多年來,霜華夫人也始終沒有放棄尋找伴侶,時不時就會和周圍的其他商家、亦或者基地打聽訊息,偶爾還會親自前往魔域查探,常常一走就是很久。
這事兒在仙三號基地也不是什麼秘密,有不少同輩和前輩修士都感慨於霜華夫人的痴情,對她挺照顧的。
其實夥計們私下議論時,都覺得掌櫃的伴侶多半已經不在了。畢竟,域外戰場上局勢瞬息萬變,大部分修士一旦失蹤,便再也找不回來了。
當然,這樣的話,他們肯定不敢在霜華夫人面前說。
如今被霜華夫人撞破開小差,夥計們立刻一鬨而散,趕忙跑去忙東忙西,埋頭苦幹起來。
他們可不敢招惹霜華夫人。
然而,忙著消減存在感的夥計們卻是沒有發現,就在他們一鬨而散的時候,這位一直以來頗受他們尊敬的霜華夫人眼眸中掠過了一抹一閃即逝的貪婪光芒。
她面上不動聲色,籠在袖中的手卻是在不知不覺間攥了起來,心中冷笑不迭。
王氏啊王氏,沒想到你們家族還出了這麼一個敗家子。既然如此,那就讓我【霜華夫人】,先收一波利息吧~~
……
1秒記住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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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八章 富貴!腹黑“小守哲”
仙三號基地東線防區,王富貴居住的小院。
因為他身份尊貴特殊的緣故,東線防區基地將最好的小院之一分配給了他。
小院佔地面積不小,不僅有專門的書房、臥室、以及修煉用的靜室,中間甚至還開闢出了一個小巧的院子。
哪怕是在苦寒的域外魔界,這裡也被用陣法和外界的環境隔絕開了。
院子裡裡種植著不少靈植,平時都有人專門維護,被經營得四季如春,各種奇花異卉爭相開放,恍若人間仙境一般。
就這環境,哪怕是跟王富貴在王氏的院子相比,也是絲毫不遜色了。
王富貴待遇之高,仙皇仙尊等人對他的重視,由此也可見一斑。
但如果此時,有人闖入王富貴的書房,就會發現一樁驚天秘聞!
王富貴竟然和域外魔族“勾結”在了一起。
此刻。
坐在王富貴對面的,是一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彪悍氣息的純種魔族。
它渾身上下,包括臉上都覆蓋著一層黝黑泛紅的硬質鱗片,胳膊腿粗壯無比,臉上,身上還帶著一些鮮明的龍族特徵,背後更是長著一雙巨大的龍翼,看上去威風凜凜,霸道異常。
儘管它已經將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卻依舊通身都透著一股彷彿可以一拳錘爆山巒的無敵力量感。
很顯然,這魔族的這具魔軀之中,絕對蘊含著十分可怕的力量。
這會兒,這個“魔族”正“咕嘟咕嘟”大口喝著王富貴的仙釀,舒爽無比的哈著氣,手裡還小心翼翼地捏著一封字跡娟秀的信,專心致志地盯著看。
信的內容不多,僅有數百字,可它卻已經翻來覆去地看了十來遍,看到高興處,它又是猛灌了一口仙釀。
“鎮南王殿下。”王富貴著實有些沒耐心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您有空可以留著慢慢看,怕您看多了會漸漸失去興致。”
他實則是心疼自己的仙釀。
鎮南王妘夏陽自從轉化成了龍血魔神血脈後,非但體魄變得格外強大,連酒量都有了巨幅的提升,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噸噸噸”灌下去了好幾瓶。
“珞淼的信,怎麼會看膩?”妘夏陽不滿地瞪王富貴一眼,“珞淼來信,雖然不提半句男女感情,卻是字字珠璣,滿滿的都是對我的期望與關切,我每看一遍,都覺得心潮澎湃,動力十足。”
“這段時間,我一個人深入魔穴潛伏,東奔西跑,疲於奔命,忍受著隨時都有可能降臨的危險和漫無邊際的孤獨,正是因為心中牽掛著淼淼,我才能堅持下來,時刻都充滿了無盡的動力。”
王富貴嘴角一抽:“殿下高興就好。”
結果話說完之後,妘夏陽卻彷彿又接受了王富貴的建議,小心翼翼地將珞淼來信摺疊好收了起來。
能量動力這種東西的確慢慢接收更好,一口氣吃太多了怕撐著。
他又連灌了兩口仙釀後,眼巴巴地瞅著王富貴道:“富貴啊,你是不是還有東西忘記給我了?”
“東西?沒有啊。”王富貴錯愕。
“不可能!”妘夏陽完全不信,認真地盯著王富貴道,“淼淼的情誼,我在字裡行間都能揣摩出來。她怎麼可能不連著信一起寄送些東西過來?例如貼身手帕、絲巾之類如此,可以激發出我更大的潛力,創造無限的可能性。”
“噢,殿下說那個啊。”王富貴一拍額頭,似乎想起了什麼,“我家祖姑奶奶的確是隨信一起寄了點東西來,我竟一時間忘了。”
“富貴你這臭小子,如此重要之事你怎麼可以忘記?”妘夏陽狠狠地批評道,“你這是對我不負責任,對人族的未來大局不負責任。”
“是是是,殿下教訓的對,東西我落在房間了。”王富貴起身深深行了一禮,致歉道,“還請殿下略作等待,我這就去給殿下取來。”
“是什麼東西?我跟你一起去取。”龍血魔神狀態的妘夏陽一下子無比激動和滿心期待了起來。
“殿下,您要有耐心,略作等待才能體驗到更好的驚喜。”
王富貴三言兩語安撫住了妘夏陽,隨後便起身出了書房,將門一關,然後朝守護在外的貼身護衛姜晴蓮眼神示意了一下,讓她跟自己去房間說話。
姜晴蓮頓時會意,當即悄悄摸摸地跟隨著進入了王富貴的房間,還很主動地把門關嚴實了。
“少主,有什麼吩咐?”姜晴蓮看著王富貴,眼神微微有些期待。
“晴蓮姐姐,有手帕麼?”王富貴問道,“最好是貼身用過的。”
姜晴蓮眼神略顯複雜的看了一下王富貴,搖了搖頭道:“少主,你看我這麼潮的穿著打扮,怎麼會用手帕這種復古玩意兒?要不,您換其它的?”
她一貫都是一身職場女白領的打扮,也根本沒有用手帕的習慣。
“絲巾呢?絲巾也行。”王富貴換了一種思路。
“”
姜晴蓮上上下下偷瞄著王富貴,見他長身玉立,氣度斐然,一副翩翩青年公子的模樣,只覺各種情緒湧上心頭,漂亮的眼眸中也充斥著異樣和欣慰之色。
不知不覺,自家少主也已經褪去了稚嫩和青澀,長成了一位翩翩青年郎君,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已經充滿了男人味。
偏偏兩個未婚妻還都頗為年幼,暫且無法成親。少主突然之間有此念頭,倒也是合情合理,
“少主,絲襪要麼?”姜晴蓮瞄了一下自己修長的大腿,略帶驕傲和期待地推薦道,“白色的和黑色的都有。”
“”
王富貴意味深長地瞪了一眼姜晴蓮,轉身就往院子裡走去。
“少主,您非要有特殊需求的話,用過的也有。”姜晴蓮急忙補充了一句,“您放心,我會謹守秘密的。”
這姜晴蓮怕不是有毒吧?
王富貴嘴角一抽,表情愈發一言難盡。
此地不宜久留。
他忙不迭開門加快腳步到了院內。
四下環顧了一番,他撿起一根樹枝,想了想又放下了,而後掃視周圍,瞅見水池邊上有一顆漂亮的卵石,他頓時眼前一亮,走過去撿起來擦了擦,裝進了兜裡,然後旁若無人地去找妘夏陽了。
片刻後。
書房裡,妘夏陽神色凝重地看著那塊卵石,表情中充滿了疑慮。
他橫看豎看,正看反看,這都只是塊普通的鵝卵石而已,既沒有特殊的能量波動,也沒有特別的花紋,完完全全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如果一定要說哪裡比較特別的話,或許是比較圓?
他盯了很久,也揣摩了許久,最後還是沒想明白,不得不求助於王富貴:“富貴啊,你說,淼淼她送我一塊石頭是什麼意思?這石頭究竟有什麼特別的?”
王富貴的表情很無辜:“我還沒怎麼談過戀愛,你們長輩的事情我不太懂。”
看他那樣子,任誰來看,恐怕都想不到他正在睜眼說瞎話。
“我猜,淼淼定是想要用這石頭來鼓勵我,讓我堅強,身在域外,心也要要如石頭一般堅硬,不能為外物所轉移。”妘夏陽目光發直地盯著那塊卵石,心中思緒翻滾,漸漸有了推測,“同時,這也代表著一種諾言。意思是她願意等我等到這塊石頭都腐朽。”
妘夏陽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忍不住將石頭捂在了自己胸口,感動不已:“淼淼,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行叭你高興就好!
王富貴的內心很是欣慰。
這一下,殿下應該可以在域外魔界好好執行任務了。
好半晌後,妘夏陽才從收到“珍貴禮物”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塊石頭,動作謹慎地就好似在對待珍寶一般。等東西收好之後,他才有些憂心忡忡地看著王富貴道:“富貴啊,本王這還有一件麻煩事兒,你幫我琢磨琢磨,看看怎麼解決。”
“殿下但講無妨,能解決的我一定會解決。”王富貴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鎮南王妘夏陽潛伏域外魔界,對人族而言具有非常大的戰略意義。能幫的,他肯定會幫。
“我如今已經吞噬了很多魔晶,可最近修為的增長卻陷入了停滯狀態,卡在魔王巔峰始終升不上去。我感覺,我現在的修為已經進入了瓶頸期。”妘夏陽頗為苦惱地說道,“我琢磨著,我要是想真正晉升為魔神,或許要吞噬魔晶中最極品的魔神晶才行。”
魔神晶,這可是魔界最珍貴的物資之一,地位等同於人族的仙晶。
眾所周知,仙晶的數量是極其稀少的,即便是真仙手上也不會有很多,對仙晶也是極為重視,很少會外流。
妘夏陽雖然在魔界橫衝直撞,搜刮了大量的魔晶,可到目前為止,竟然還沒獲得過一枚魔神晶!
魔神晶之珍貴,由此也可見一斑。
其實以他如今這具魔軀的實力,已經相當於人類之中的凌虛境巔峰強者了,已然算是強橫無比的存在。
但魔神和魔王終究是不同的。
一日不成魔神,便一日無法真正在魔域橫著走。何況,他有種感覺,成就魔神之軀後,他的人類身體也會跟著獲得巨大的好處。
“陰奼魔神手中,必然會有魔神晶。”王富貴琢磨了一下,說道。
“那不是廢話嗎?”妘夏陽瞪了富貴一眼,“哪個魔神手中沒有魔神晶?可關鍵是,我現在一個都打不過!”
“殿下稍安勿躁。”王富貴笑著說道,“我這有一計,定可叫陰奼魔神歡天喜地的把魔神晶給你。”
妘夏陽頓時來了精神:“富貴教我”
“殿下且附耳過來。”
王富貴朝妘夏陽招了招手,隨後便窸窸窣窣地傳授了一陣。
不多片刻,妘夏陽那對牛眼似的巨大魔眼就瞪直了,驚呼道:“還能這樣操作?”
“能。”
王富貴重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又是低聲傳授了一番注意事項。
“好好好,真是好計謀。如此一來,我恢復魔神實力可期啊”妘夏陽振奮不已,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成就魔神,叱吒風雲的畫面。
然而,遐想了片刻,他卻忽然反應過來,憂心忡忡地瞅了眼王富貴:“不過,你小子也忒壞了,腹黑、心狠,還習慣於把人榨乾。我已經開始有些擔心我家夢羽了”
“”
王富貴深深地瞅了他幾眼。
妘夏陽頓時一激靈,感覺好像是有些大難臨頭的感覺,急忙轉移話題:“好吧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和你開開玩笑。”
也正是這時候
屋外忽的傳來了姜晴蓮的聲音:“少主,仙三基地多寶閣分部的掌櫃,適才派人送來了請柬。說是上一次少主您去逛多寶閣時,掌櫃霜華夫人恰巧不在閣內,使得少主並沒有買到心儀寶物。”
“霜華夫人為了表示歉意,決定掏出分部的壓箱底寶物供少主鑑賞或購買,價格一律八折優惠。”
“壓箱底寶物?”王富貴眼睛微微一眯道,“好像值得去一趟的樣子。”
妘夏陽聞言如蒙大赦,連忙逮住機會道:“富貴啊,那你先忙,我這就先執行計劃去了。”
說罷,他就“咻”的一下化為一道暗紅色的遁光消失不見,顯然是對如何坑陰奼魔神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晃眼,又是數日時間一晃而過。
東線防區靠近仙三號防區的邊緣,一座巨大的堡壘高高聳立,宛如最盡職盡責的守衛一般扼守著進出的門戶。
灰黑色的魔煞之氣繚繞其上,襯得它氣勢凜然,讓人望而生畏。
雖然如今前線正在交戰,打得如火如荼,但這座堡壘乃是面向仙三號防區的,距離前線尚且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因此並未受到戰爭影響。
這一日。
血月剛剛從天邊升起,一駕飛輦便低調地駛出了堡壘,直奔仙三號基地而去。
這架飛輦的外形十分普通,看起來和軍隊內常用的飛輦毫無二致。
飛輦內,卻正坐著四個衣著華麗,風采非凡的年輕人。
這四人兩男兩女,兩個男的皆是氣度斐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樣,只是其中一個臉龐略微有些圓潤,另一個氣質看著有些吊兒郎當。
那兩個女孩,卻是一大一小,大的那個一身華麗的公主常服,明眸皓齒,姿容秀麗,小的那個,卻是個不過五六歲的奶娃娃,穿著一身精緻小巧的公主裙,可愛得就像是個洋娃娃一般。
不用說,這四人中的兩個女孩,自然便是妘夢羽和昭玉公主了。
而那兩位青年公子之中,臉龐略微圓潤的,自然便是王富貴了,至於另一位,則赫然是三皇子申屠景明。
這會兒,王富貴,妘夢羽,昭玉公主三人正齊齊瞪著申屠景明,一副三堂會審的模樣。
“你們如此瞅著我幹啥?”三皇子一臉無辜地說道。
“我們是要去逛坊市和買買買。”妘夢羽盯著三皇子,精緻漂亮的臉蛋上明晃晃地表露著不滿,“你跟著作甚?”
幾年過去,如今的妘夢羽早已長成了青春靚麗的大姑娘,身形曼妙,容貌精緻,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我這不是閒著無聊麼?”三皇子說道,“我帶來的赤虎戰團已經被調去了前線,連若冰也去忙了,你們讓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宅在東線防區是不是太殘忍了?我也要跟著去買買買。”
“三皇兄!”昭玉公主氣得直嘟嘴,“我們一群年輕人出去逛街,你一個幾百歲的糟老頭子跟著做什麼?”
“我哪有幾百歲?我連三百歲都沒滿呢”三皇子一臉忿忿不平,“我也是年輕人好不好?”
“你還好意思說?我們三個加起來才四十多歲,還不夠你的零頭呢,你和我們一起玩有意思嗎?”妘夢羽蹙著眉,嫌棄不已,“而且你都這麼老了,跟我們混在一起,就沒有點代溝和不適應嗎?而且,人家若冰姐姐也去前線立功了,你就不能也去前線殺個敵什麼的?”
“我未來要走的是賢皇路線,掌握的是大格局大方向,打打殺殺什麼的不適合我。”三皇子一臉理所當然道。
聞言,昭玉公主和妘夢羽,都對他投去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嫌棄之色。
這得是多厚的臉皮,才能面不改色地把這麼不要臉的話說出口?
不過,三皇子向來是臉皮極厚的主,雖然被嫌棄得不要不要的,卻還是一副賴在飛輦上不準備走的架勢,反而和富貴閒聊了起來:“富貴,你聽說了嗎?最近小魔尊趁著咱們拖住了魔族主力,抄人家魔族後路,立下了大功。”
“嗯,聽說了。小魔尊這一次好像戰果很輝煌的樣子。”王富貴平靜地點了點頭,顯然早就已經得到訊息了。
他今天的打扮一改平日裡的低調,穿的衣服和戴的玉冠裝飾都極為奢華和浪蕩,手上的儲物戒更是神武學院中得到的諸多道器之一,一枚道器級別的儲物戒。
就連他手中搖著的摺扇,也是一柄道器,腰間挎著的寶劍竟是一把半仙器
如此架勢,還真是有一副仙朝第一貴公子的氣質。
“呸,什麼輝煌?那就是臭不要臉。”三皇子萬般鄙夷地怒罵著,“咱們的人在前線打生打死,他不說過來救援,居然還乘機偷襲立大功,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倒也不能這麼說。”王富貴的表情平靜無波,“不管怎麼說,小魔尊這一次的戰術和時機把握還是很好的,而且的確是削弱了魔族,並壯大了人族。從整體格局上來看,他的確是為人族立下了不菲的功勳。”
“富貴啊,你怎麼能幫著那個壞人講話呢?”昭玉公主瞪大了眼睛,微微有些不滿,“你不是挺足智多謀的麼?不是應該想個辦法坑他一把嗎?”
這段時間來,負責招待昭玉公主的王富貴很“用心”,僅以仙三號基地的有限條件,他已經做到了“無微不至”。
以至於昭玉公主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對王富貴的態度便已經有了明顯的改善,也漸漸開始覺得,王富貴雖然臉圓潤了些,可無論是氣度、風度、智慧、以及性格、財富等等方面,都是鮮有人能與他媲美。
小女孩嘛,心思變化自然快,適應能力也強。
聽著昭玉公主的不滿,王富貴卻是臉色一肅道:“昭玉!小魔尊此人, 雖然與大家和我們王氏都有嫌隙。但是人家現在在戰場上進攻魔族,在戰場上殺敵,不管怎麼說都是對人族整體有功。我若是去拖他後腿,背後去捅刀子,那我王富貴成什麼人了?”
昭玉公主被批評,卻沒有生氣,反而眼睛發亮地看向了王富貴:“富貴,你說得好有道理。在大格局方面,你比我家三皇兄強太多了。”
“切,富貴小子也就是說說而已。”三皇子卻撇嘴道,“你這麼大格局,怎麼就沒想著去幫一下小魔尊呢?”
“倒也不是不能幫。”王富貴微皺著眉頭,思索道,“如今他的戰略位置非常不錯,若是能幫著他配合一下,應該可以幫他,也是幫人族擴大不小的戰果。不過”
妘夢羽似乎很瞭解王富貴,說道:“富貴是在擔心小魔尊此人品性不行,咱們幫他配合擴大戰果,他反過來咬咱們一口?”
“不得不防一下。”王富貴輕笑道,“就當再給他一次機會吧。希望他能迷途知返,能站在人族的大立場去考慮問題。否則的話呵呵不過,我的計劃還不夠成熟,還缺了一個關鍵性的契機”
聽他這語氣,顯然是心中早有謀劃,絕非是臨時起意。
“什麼關鍵契機?”三皇子也是萬般好奇道,“契機什麼時候到來?”
“契機嘛”
王富貴的目光投向了飛輦舷窗。
窗外,仙三號基地內光榮街的輪廓遙遙可見。其中,多寶閣分部那華麗的高樓更是醒目無比,宛如鶴立雞群一般。
王富貴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也許,過了今天,契機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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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九章 仙朝第一貴公子
……
“富貴公子好。”
“小人拜見富貴公子。”
“富貴公子,您請這邊走,小心腳下臺階。”
“前面的人讓一讓,不要圍觀。”
眼見得王富貴一行抵達,多寶閣分部的各夥計們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接待起來也是殷勤無比,彷彿已經徹底將王富貴當成了偶像。
如今王富貴的名氣,已經在仙三號基地周圍徹底響亮了起來,
也是難怪,如果一個人僅僅是強一點,自然容易引來嫉妒。
可若是他方方面面都碾壓世俗眾人,那就只有令人仰望和崇拜了。王富貴所展現出來的,無論是血脈、財富、寶物,甚至是身邊女伴的身份和潛力方面,都已經徹底令人拜服。
唯一讓眾人略有疑惑的是,他的家世來歷有些神秘和古怪,甚至有謠言說他是某個四品世家出身。
當然,這訊息是誰都不信的。
神特麼的四品世家。四品世家能養得出如此貴公子?別說四品世家了,便是連一品世家都不可能!
甚至乎,連超品世家也有些玄乎。
不少人暗中猜測,王富貴所屬的家族多半是個隱世家族,私底下掌握著堪比仙品世家的底蘊,卻又極為低調。
這不難理解。
否則如何能解釋得了,他為何會又有資格即和仙朝公主交往,又能同時和魔朝公主培養感情呢?
換任何一個超品世家的公子,敢這麼幹,仙皇和魔皇早就動手揍人了。
於是乎。
王富貴的頭銜也就慢慢在基地裡流傳了開來,如今已經廣為人知了,甚至乎,其名聲之盛,直蓋最近在前線表現出類拔萃,風頭無兩的女軍神王瓔璇,以及冰鳳女神王若冰。
此等人物蒞臨多寶閣,夥計們如何能不熱情?
在釧南公主和昭玉公主的相伴下,以及夥計們的簇擁下,王富貴信步往多寶閣內部走去。
相較之下,氣度和模樣同樣相當不錯的三皇子,卻並不太受關注。在王富貴的光芒遮掩下,他平平無奇得像個路人甲。
“歡迎富貴公子,釧南公主,昭玉公主,妾身霜華有禮了。”
早已經在內廳等候多時,眼見得一行人進來,當即迎了上來,姿態端莊地斂斂行禮。
她看起來不太像是個生意人,身上更多的是一種冷冷清清的寡婦氣質。
也正是這股別具一格的氣質,使得霜華夫人一直以來都人氣頗高。整個仙三號基地中神通境級別的戰團長不少,其中有不少都是她的仰慕者。
這也使得這個多寶閣分部,生意竟然還很不錯的樣子。
雙方一番客套性見禮後,王富貴便以一種年輕人略顯沉不住氣的紈絝口氣開口說道:“霜華夫人,咱們客套話就不必多說了。先前你在請柬中可是說過,有幾件稀罕的鎮閣之寶要賣給我,咱們還是先看看寶物吧。”
“富貴公子還真是急性子。”霜華夫人輕笑了一聲,“既如此,那請公子和公主們,隨我進入寶庫吧。”
“寶庫?”王富貴眉峰一挑,臉上露出了一抹警惕之色,“為何不拿出來看?”
“富貴公子啊,您可真是不當家不知茶米油鹽貴。”霜華夫人清麗的臉上流露出一抹無奈,“我們多寶閣自有一整套管理體系,非常珍貴的寶物自然得存於寶庫中,且有機關陣法、守護傀儡,甚至是寶庫器靈等看護。即便是我,也不能隨意將寶物拿出來展示,否則萬一有個好歹,我區區一個掌櫃可擔待不起。”
“那就先說說有什麼寶物吧。”王富貴顯得有些意興闌珊道,“珍貴的寶物我見多了,能引起我興趣的可不多。萬一寶物不夠好,豈不是進寶庫白白悶氣一把。”
“此番既然敢請公子過來,自然是有拿得出手的寶物。”霜華夫人拿出圖冊先介紹道,“貴公子且看,這有一枚,其中儲存著海量無比純淨的元水能量,更是蘊含元水一道的天道法則。尋常人佩戴在身上,可延緩衰老,永葆青春,若是元水一脈的神通境修士使用,不僅可以加速修煉,禦敵時更是可以增加數成元水玄氣的威力,大大增加勝算。”
聽完介紹,王富貴倒是略微有了幾分興趣:“倒也馬馬虎虎有些小用處,我家老祖奶奶是元水血脈,倒是可以送給她玩玩,略盡孝心。”
“貴公子,咱們醜話說在前頭。這元水道珠舉世罕見,價格可不比一件道器差。”霜華夫人正色說道,“上拍賣的話起步價得有三千萬仙晶,若是一口價購買得五千萬。當然,貴公子是隨手就能拿出仙靈石的貴人,區區五千萬仙晶對您來說想必也不算什麼。”
這的確是一件道器的價格。
之前大乾帝國僅有一件鎮國道器,而且無論如何都添置不起第二件,可見數千萬仙晶可不是那麼好攢的。
但一枚仙靈石,就可以兌換一億仙晶,價值大致等同於兩件尋常道器。
當然,這僅僅是從價值上來算。實際情況是,因為仙靈石實在太過稀有,基本沒有人會把它拿出來兌換成仙晶,完全是處於有價無市的狀態。
可見王富貴隨手拿出仙靈石“擺平”妘夢羽和昭玉公主之間的修羅場,是何等的大手筆,何等的讓人震驚。
“不要和我談錢,太庸俗。”王富貴挑了挑眉,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隨手就掏出了一個小袋子往桌子上一丟。
“嘩啦啦~”
一陣靈石躍動的聲音響起。
散開的袋口之中,一股濃鬱的仙靈之氣向外漸漸散逸開來。
那一小袋子中,竟然有五六枚仙靈石。
即便是有心理準備的霜華夫人,也是忍不住呼吸一緊,側目不已,幾乎忍不住想現在就搶他一波。
不過,這一次霜華夫人的目標明顯不止是這些。她強忍住心中雜念,巧笑嫣然道:“那是自然,誰敢在仙朝貴公子面前談錢。”
“公子且看,這裡還有一把巽風道扇,乃是一柄頗為獨特的奇寶,一扇下去,可使得周圍偌大一片區域飛沙走石,可吹亂敵軍陣營,在戰爭中可給己方陣營帶來不小優勢。”霜華夫人又介紹道。
“這個……本公子沒啥興趣。”王富貴說道,“打仗什麼的太沒情趣了,不過並不妨礙我買下它送人。”
“公子大氣。”霜華夫人讚揚不已。
“這裡還有一尊紫金赤龍爐,乃是我們多寶閣閣主當年親手煉製的寶物……”
霜華夫人接連介紹了好幾樣寶物。
王富貴則是就只有一個字,“買”。
哪怕有些東西他興趣不大,也是隨手買下準備送人,一副無比壕橫的模樣。
介紹完寶物之後,霜華夫人再次邀請王富貴進寶庫取東西。大概是有了寶物打底,這一次王富貴卻是沒有拒絕,反而是有些興致勃勃。
一行人當即便跟著霜華夫人前往多寶閣分部最深處。
她開啟了一道道機關門,又是過了一道道陣法檢測,一邊操作,一邊跟幾人閒聊起來:“釧南公主殿下,我聽說照顧您的妘蓉嬤嬤,最近去了前線?”
“沒錯,最近前線太吃緊了,對方的魔王又多。”妘夢羽隨口答道,“反正我就在整個仙三號基地內走動,沒什麼不安全的。”
其實,霜華夫人也早就透過她的渠道,證實了很多高手被調往前線之事。這些公主少爺身邊,原本都是有高階護衛守護的,平日裡有那些護衛看著,倒是不好動手,現在卻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當然,她素來小心謹慎,非但查證過訊息,先前還啟動了多寶閣分部的陣法,對周圍環境進行了偵查,發現方圓數十里的確沒有凌虛境級別的高手暗中隱藏。
倒是意外讓她發現,有一些神通境修士在暗中跟隨著他們。
不過,神通境畢竟只是神通境,雖然略微有些麻煩,可對於早就有所準備的她來說,自然不是什麼問題。
相比之下,她最忌憚的其實還是星暉真君。畢竟,他老人家還駐守在仙三號基地內呢。
頗費了一番手腳之後。
霜華夫人終於領著大家進入了寶庫最深處。這裡設定有專門的貴客招待間,有相應的傀儡侍女沏上最好的仙茶。
“貴公子,以及兩位公主和皇子,請喝口仙茶稍作等待,妾身這就去將那幾件寶物取來。”霜華夫人斂斂一禮後,便先行離開了。
三皇子呷了一口“仙茶”,不禁略皺了皺眉頭:“此茶只能算馬馬虎虎,比起我家若冰送的仙茶差了不止一籌,哪有資格稱作仙茶?”
“真正的仙茶哪有那麼多?”王富貴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也還行吧,這多半是他們能拿出的最好茶葉了。”
靈茶仙茶,往往只是一種統稱,用來稱呼一些品質上乘的好茶而已。畢竟,真要嚴格按照標準來的話,這世上恐怕還沒有真正的仙茶呢。
如今市面上流傳的所謂“仙茶”,大多是出自十一二階的靈植身上,偶爾甚至還有拿十階,甚至九階靈植魚目混珠的,真要細究起來,就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了。
大家邊閒聊邊喝茶,不過片刻功夫後,昭玉公主就撲騰一下歪倒在了王富貴懷裡,聲音軟綿綿的:“富貴哥哥,我怎麼渾身痠軟?提不起力氣來了?”
“哎喲~我也不對勁。”王富貴也是臉色一變,“我的玄氣正在迅速潰散,身體完全沒有了力氣,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不好,我們中計了!”
三皇子立刻意識到了不對,臉色震怒的站起,卻也是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而一旁的妘夢羽也是嬌軀一軟,從左方倒進了王富貴懷裡。
“霜華掌櫃,霜華掌櫃?”王富貴一手摟著一個,臉上的神色又是焦急又是惶恐不安,“這是怎麼回事,出什麼事情了?”
“咯咯咯~”
王富貴的聲音剛剛落下,一連串嬌媚的笑聲便從門外傳來。
與此同時,霜華夫人帶著兩尊神通境級別的傀儡進入了貴客室。哪怕狀態顯示她的謀略已經成功,她還是小心謹慎地躲在傀儡後面。
不過,這兩尊傀儡顯然無法和王氏從神武學院中拿到的相比,它們似乎只有簡單的靈智,聽從霜華夫人的吩咐保護寶庫。
而此時此刻,霜華夫人的形象和氣質,也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
原本清清冷冷,宛如風中白蘭的她,此刻卻變得氣質放浪,煙視媚行,一雙美眸漣漣生波,就連眼角眉梢都充滿了勾人的風韻。
就連她的笑聲,也變得格外魅惑:“王富貴,落在我手中,你恐怕是萬萬沒想到吧?醉仙茶的滋味如何?你們現在除了能說話,連神念在短時間內都無法動用了吧。”
“你是誰?”王富貴勃然大怒,一副沉不住氣的紈絝子弟模樣,“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冒充霜華夫人來挾持我們!你可知道後果?”
“冒充?不不不,我就是霜華夫人。不過,這身份不過是本座諸多偽裝身份的其中一個而已。”神秘女子發出了一連串得意的笑聲,“至於膽子,我向來大得很。”
“你究竟是誰!?”王富貴驚怒交加,“又想要幹什麼?”
“自然是綁架你,奪走你的寶物,並向王氏收取一些欠我的東西。”神秘女子冷笑了一聲,“貴公子,莪勸你還是老實一點。我們多寶閣的寶庫,都是天璣老人親自設計,並由幾位真君親自督造的。”
天璣老人,乃是天璣大陸的幕後之主。
他雖然不是真仙境修士,卻能同時得到仙皇和魔皇的尊重與忌憚,十分顯然,他在煉器一道上定有能與仙皇魔皇抗衡的手段。
也正是因為他的存在,天璣大陸才能維持著中立的態度,他開設的多寶閣也才能又在仙朝做生意,又在魔朝做生意,兩頭開花,混得風生水起。
“你好大的膽子!”妘夢羽怒道,“你就不怕我家仙皇老祖問罪於你嗎?我們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怕是連天璣老人也扛不住這責任。”
“天璣老人扛不扛得住關我何事?”神秘女子嗤笑道,“你也莫要嘗試使用仙皇令,沒用的。當初為了防範有人使用撕裂空間的手段進入寶庫,我們的寶庫乃是設立在空間陣法獨立開闢出的一方小空間中,你啟動了仙皇令,仙皇也接收不到,自然更加談不上投影降臨了。”
“我既然敢出手,就已經將你們能有的手段都算計進去了。即便你們手中有真仙一擊,也就是能打碎這傀儡而已。”
“至於後果,也不勞各位公主皇子擔心了,我自然是已經留好了後路。不過諸位公主皇子也請放心,我要對付的只是王富貴,不會動你們幾個分毫。”
十分顯然,她做事雖然猖狂,但對仙皇魔皇還是有些忌憚的,也怕動了這些公主和皇子,他們會不顧一切不死不休,那以後她就真的沒法安生了。
頓了一下,神秘女子又瞅向了王富貴道:“富貴公子你也放心,我對你的性命也沒有興趣。我要的只是、,以及,我會懇請王氏家主將的給我逼回來。”
“……”王富貴忽然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臉色也一改之前的驚慌失措,變得沉穩淡定起來,“果然是你。你就是魔族內部傳說中的絕色舞姬吧?就是你,殺死了冥煞少主,並將它的屍體帶回仙三號基地東線防區,陷害我們仙朝!”
神秘女子臉色一變,不敢置通道:“你怎麼知道?”
王富貴的語氣太過篤定,內容也太有針對性,讓她很難不多想。
“我當然不知道,我只是猜測一下。”王富貴笑著回答,“不過,根據你的反應,我現在確定了,你就是最近惹出天大風波的蘇拉雅。”
蘇拉雅眼神變幻了幾下,眼底漸漸流露出了一抹殺機:“王富貴,你果然不是很聰明的樣子。你知不知道,有句老話叫做‘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我不太聰明?”王富貴笑眯眯地看著她,神態依舊從容,“我怎麼覺得,蘇雅姐姐你,才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竟是一口叫破了“蘇雅”的名字。
“你知道的太多了。”神秘女子眼底的殺機愈發濃鬱,冷笑道,“你真是往尋死道路上一去而不復返啊~”
“唉,聰明人就是這樣子,心裡有疑問,就必須要搞清楚。”王富貴嘆息了一聲,“我第一天抵達東線防區的時候,就在第一時間檢查了冥煞少主的屍體。殺他的手段,嘖嘖,真是殘忍啊~竟然對它的要害連捅那麼多刀,還有神魂被釘住過的跡象。”
“那又怎麼樣?”蘇雅冷笑道,“我不信你能從屍體上看出什麼來。我都仔細處理過了,連能量痕跡都抹除了。”
“屍體上的傷口的確被毀壞得很徹底,沒留下什麼帶有明顯特徵的痕跡,可也正是因此,暴露了兩點。”王富貴神色從容,娓娓道來地解釋道,“第一點,你們的計劃非常縝密仔細,每一步似乎都是計算好的。而且,蘇拉雅那個身份的經營也非一朝一夕能成。此計,佈局時間少則數十載,多則上百年。”
關於這一點,他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畢竟老祖爺爺做事就是這個風格,布長線,謀大局,往往在不知不覺間,局勢便已經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第二點,則是這個殺手似乎心性有些殘暴,以虐殺的手段處理冥煞少主,顯然心理有些不健康。”
“此外,從其他綜合情報也可以判斷出,殺手十分擅長偽裝、精通易容潛伏,且頗有魅惑手段,否則也勾不上冥煞少主。”
一旁的昭玉公主聽得目瞪口呆:“富貴哥哥,那你是怎麼知道殺手是霜華夫人的?這也太神奇了吧?”
“我當然不知道是霜華夫人,我又不是神仙。”王富貴輕笑道,“不過就是八個字,‘大膽假設,小心求證’而已。”
“因為殺手擅長偽裝、易容、欺騙等手段,我推斷她在嫁禍之後,不會馬上離開,極有可能會用擅長的手段隱藏起來,以方便觀察後續和掌控局面。這是一種很正常的心理現象,就像很多犯罪者往往會回到現場,就是因為他們想關注事件的最新動態。”
“除此之外,殺手應當很熟悉我們仙三號基地,至少熟悉東線防區的地形地貌,各路哨崗,這不是簡單踩點可以做到的。基於這些,我就可以做出推論,這個殺手既然有能力在更有難度的魔界偽造身份,甚至於幾乎毫無破綻,自然也有能力在我們仙三號基地偽造身份。”
三皇子被王富貴的話帶著走,忍不住頻頻點頭:“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可你為什麼會認定是霜華夫人呢?”
“我可沒有認定她。事實上我的懷疑物件大約有幾百個,只是一步步排查縮減到幾十個。”王富貴淡然一笑,“不過霜華夫人的確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第一,她的氣質和魔族舞姬蘇拉雅截然相反,一個清冷寡淡,一個嫵媚惑人,從偽裝學角度來說,透過製造反差使得旁人無法將她們聯絡在一起,也是一種高階的偽裝手段。”
蘇雅的眼神變得複雜至極。
她自以為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沒有留下任何線索,萬萬沒想到,在王富貴眼裡,此事居然處處皆是破綻。
然而,她又情不自禁地想要聽王富貴繼續講下去:“這也不代表我就是臥底吧?”
“可是,霜華夫人時不時就會失蹤一陣,說是去尋找失蹤的夫君,這點就又增加了不少可疑性。”王富貴說道,“這也是為何,我會將你列入那數十懷疑物件的名單之中。”
“如果給我些時間,我可以繼續慢慢摸查排查,憑著種種蛛絲馬跡將你分辨出來。只是如今戰局緊張,時局複雜,為了更好的掌控局面,我必須儘快找出兇手來。”王富貴嘆息了一聲,似乎還有些遺憾,“所以我只好冒一冒險,選擇兵走險招,試一試釣魚,看能不能將隱藏的大魚釣出來。”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計謀?”蘇雅此刻的情緒已經沉澱了下來,惑人的雙眸漸漸泛起了陰毒之色,似乎有隨時動手的跡象,“可你為何篤定我會出手?”
“釣魚嘛,自然是儘可能創造條件引誘魚上鉤。不過,就算是釣魚大師,也不敢說條件準備充分後魚就一定上鉤了,總得看點運氣。”王富貴呵呵笑道,“不過,我從小到大運氣一貫還可以。當然,用出這一計,也是和我推斷的殺手性格有關。”
“殺手擅長隱藏、自信而又膽大、習慣於安排好暴露後的後路,最重要的是,她的性格中有些偏激和暴戾,有較大機率是心理變態,這種人做起事來往往會很極端,心中一旦有了想法,不去做的話,會有百爪撓心的感覺。而且,你手中多半還有後路。你既然能在魔界弄出一個蘇拉雅的身份,就有可能弄出第二個。而人在有後路的情況下,行事往往會更大膽。”
“好好好~沒想到王富貴你如此聰明!”蘇雅越聽心中越是發寒,眼神中漸漸露出了一抹瘋狂的意味,表情也漸漸變得猙獰,“就如你所說,我在魔界還擁有其他身份。只可惜,你聰明反被聰明誤。”
“原本我不準備殺你們的!”
“現在,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隨著她話音落下,其中一具神通境傀儡驀然動了,猛地一拳向王富貴捶去。
磅礴的拳勢頓時席捲而出,震盪得整個待客間內的空氣都“嗡嗡嗡”的震顫起來,就連周圍茶桌上的擺設都開始不穩。
如此可怕的拳勢,倘若真的捶中了王富貴,他的小身板怕是瞬間就會被炸成肉泥,連拼都拼不回來。
然而。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王富貴的道器級儲物戒指微微一閃,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傀儡驀然憑空出現,擋在了他的面前。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
中年男子傀儡同樣一掌拍出,竟是輕輕鬆鬆就擋住了神通境傀儡捶來的那一拳,還反過來將那神通境傀儡一巴掌拍飛了。
“什麼?凌虛境守護傀儡?!!”蘇雅眼神一凜,那張妖冶魅惑的臉上頓時充滿了難以置信,“你沒有中醉仙茶的毒?竟然還能動用神念驅動戒指拿東西?這不可能!沒中毒的話,你怎麼知道醉仙草發作後的症狀?”
“瞧您說的,這多簡單啊?我沒中毒,不代表昭玉公主和三皇子他們沒有中毒,模仿一下他們就行。”王富貴一臉的雲淡風輕,“中毒後的效果,是夢羽傳音給我的。蘇雅魔使,你果然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你……”
蘇雅魔使被氣得表情扭曲,差點沒忍住一口血噴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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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 王氏崛起非僥倖
……
“可惡的小子,你這是在扮豬吃老虎!”蘇雅的臉色十分難看。
一具凌虛境傀儡,已經足以讓勝負逆轉。有了這具傀儡的保護,王富貴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
她心知,今日之事已經事不可為。
現在這種情況,她別說是抓住王富貴,搶奪混沌靈石和仙品血脈資質改善液了,連她自己都已經身處危險之中。
不過,她也沒慌。
就算有凌虛境傀儡又如何,想要抓住她,可沒這麼容易。
“小子,你等著,老孃和你沒完。”她惡狠狠地留下一句話,隨後身形一晃,整個人便化為一縷輕煙向外暴掠而去。
與此同時,被打飛的神通境傀儡和另外一尊神通境傀儡同時暴起,一左一右,化為兩道光虹向王富貴身邊的凌虛境傀儡糾纏過去。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能量轟鳴聲頓時在寶庫中響起。
王定龍自然不懼它們的糾纏,以一敵二,仍舊輕鬆壓制住了兩尊神通境傀儡。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三具傀儡為核心擴散開來,頃刻間席捲了整個待客室。
如此等級,如此威力的交戰,哪怕是餘波都帶有強大的破壞力,多寶閣建造寶庫內部的材料雖然十分堅固,卻也禁不住如此摧殘。
不過眨眼間,整個待客室就已經被摧殘得七零八落。
王富貴也急忙攬著妘夢羽和昭玉公主往後退去,同時甩出一面神通靈寶盾牌護住了三人。
數十息時間過去,狂暴的能量衝擊波才終於緩緩消散。
而這時候,那兩尊神通境傀儡已然被揍得癱瘓在地,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不過,它們到底是傀儡,哪怕已經被摧殘得差不多了,機體上仍舊時不時有流光閃過,殘存的動力仍在試圖喚醒機體,讓它們的傀儡之軀時不時就抽一下,搞得好像抽筋似的。
而這時候,蘇雅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凡寶庫,都會提前設計有逃生的秘密通道,這多寶閣的寶庫裡自然也有。蘇雅肯定是透過秘密通道跑出去了。
“富貴哥哥,快點去追殺那個壞女人,千萬別讓她跑了。”躲在王富貴懷裡的昭玉公主注意到這一幕,連忙提醒王富貴。
她精緻的小臉上不見絲毫驚慌,雖然年紀還小,卻已經有了幾分從容淡定的味道,只是不知為何看起來氣鼓鼓的,目光時不時瞥一眼妘夢羽,也不知道在氣什麼。
“你放心,她跑不掉的。”王富貴安撫了她一句,便開始環顧起了四周。
經歷過戰鬥的摧殘,這會兒的待客室裡已經一片狼藉,幾乎沒幾件完好的東西了,就連三皇子申屠景明這會兒也是滿身狼狽,活像是被摧殘了一百遍似的,一臉的而生無可戀。
周圍的寶庫牆壁都被砸爛了不少,露出了牆後面的寶庫。
透過寶庫破損的位置,依稀可以看到後面寶庫裡也是七歪八扭,各種東西摔了一地,顯然也是被摧殘得不輕。
王富貴卻彷彿是對眼前的情況早有預料,臉上神色不變,先是將懷裡的妘夢羽和昭玉公主安置妥當了,而後才走了過去,將兩具打壞的神通境傀儡收進了儲物戒。
這是給他四十七叔王寧晞的禮物。
他四十七叔一直絮絮叨叨著要拆一具神通境傀儡研究研究,可是家裡完好的神通境傀儡豈容他拆著玩?
這兩具壞掉的傀儡看上去靈智不是很高的樣子,四十七叔他一定會很喜歡的。
撿完傀儡,王富貴又盯上了這寶庫裡的其他東西。
適才王定龍與兩尊傀儡交戰時,特地把寶庫各種防護砸了個稀爛,這也讓王富貴可以從容地挑選物品。
他隨手撿起了一個寶盒,開啟一瞅,裡面裝的正是先前提及過的。
剔透的道珠光澤瑩潤,一股濃鬱至極的純正元水道蘊瀰漫開來,讓人神清氣爽。
很好,老祖奶奶的禮物也有了。
王富貴很嫻熟地收起了寶盒,裝進了儲物戒中。
“尊敬的王富貴閣下。”寶庫器靈忍了再忍,看到這裡終於再也忍不住,瑟瑟發抖地開口提醒,“您這麼做是不對的。適才兩具損壞傀儡,還能說是您的戰利品……可這是我們多寶閣的私產,您現在是在偷竊多寶閣的財產,這是不對的。”
“偷竊?”王富貴神色不變,手上的動作連停都沒停,“你們多寶閣將我、釧南公主、昭玉公主,以及魔朝三皇子都誆騙囚禁在寶庫中,非但想下藥謀奪貴客的財產,還出手殺人滅口。你覺著,這件事情能善了嗎?”
“這……”寶庫器靈無奈道,“我知道這件事故,是我們多寶閣出現了嚴重的管理漏洞,但是請您相信,這是霜華夫人的私自行動,與我們多寶閣無關。”
“無關?兩尊神通境傀儡是你們多寶閣的吧?而且也沒有見你在關鍵時刻出來阻止和拯救我們。”王富貴冷冷地說道,“我完全有理由懷疑,這是你們多寶閣本身的行為。當然,我也懶得和器靈爭辯這些,還是等你們仙朝總部的閣主來解釋吧。”
誠然,多寶閣背後的勢力還是很強的,還有天璣老人撐腰。
但是再強,又哪裡強得過仙朝和魔朝?
“這這這……這也不能怪我啊。霜華夫人作為掌櫃,許可權在我之上……”寶庫器靈有些委屈,卻也知道這事兒已經不是自己幾句辯解能解決得了的,最後只能無奈道,“我只能將全程發生的事情,如實稟報給閣主,由他們做定奪。”
說話間,王富貴已經撿起了一件又一件的寶物,送進了他那個看起來似乎永遠填不滿的道器級儲物戒中。
寶庫中值錢的東西不少,雖然最值錢的還是之前介紹的那幾件屬於鎮店之寶,但是剩餘的那些也屬於價格不菲的好東西,可以用來充實家族底蘊。
王富貴撿得不亦樂乎。
而寶庫器靈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這一切,連拒絕都沒法拒絕。
就在王富貴搜刮多寶閣分部寶物之時,蘇雅魔使已經穿過密道,抵達了十多里外的秘密出口。
“該死的王富貴。”從密道口出來,蘇雅魔使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竟然讓老孃陰溝裡翻了船,白白暴露了身份不說,還要跑去魔族和那些骯髒的傢伙們打交道。”
她這會兒的形象頗為狼狽,一身素雅的長裙已經皺皺巴巴,衣腳和鞋子上都沾了黑灰,跟一開始的光鮮亮麗簡直判若兩人。
沒辦法,多寶閣的寶庫裡雖然設定有密道,可這密道也不知多少年沒用過了,再加上為了隱秘起見,密道設計得十分狹窄,內部也不會設定什麼防塵陣法,多年下來,早就積攢了厚厚的一層灰塵。
她從其中一路穿行過來,為了趕時間根本沒辦法多注意,因為怕洩露出的玄氣波動會暴露自己的蹤跡,她甚至連遁法都不敢用,能幹淨得了才見鬼了。
不過,狼狽歸狼狽,出了密道,她的心情卻是放鬆了下來。
作為一位修為已然達到神通境後期的強者,多年下來,蘇雅在人族內部以及魔族那邊的假身份可不少。只要今天讓她逃出生天,她便多得是方法可以再次藏匿住行蹤,讓仙朝再也找不到她。
等風聲過後,她再出來活動也不遲。
蘇雅腦海中心思百轉,甚至已經想好了這次要使用哪個假身份。
然而,還沒跑出多遠,她就被一個戴著面紗的黃衣女子攔住了去路。
這女子穿著素雅的淡黃色長裙,乍一看和蘇雅穿得有些像,一身的氣質卻與她截然不同。
那一頭緋紅的長髮,以及那雙標誌性的金色蛇瞳,讓她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妖異的美感,卻妖而不媚,姝而不邪,反而隱約透出了一抹霸道和尊貴的感覺。
看到蘇雅,這女子輕輕嘆了一口氣:“蘇雅師姐,你這是何苦來著?”
“陰蛇!”蘇雅魔使見到她,卻是驚恐萬分,忍不住尖叫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沒錯,此女正是原真魔殿二十七殿魔君之一的。
此前,因為一些複雜的原因,她被迫投靠了王氏,並使用回了本名。
雖然一開始是迫於無奈,心不甘情不願,但如今多年過去,陰蛇魔姬和她的徒子徒孫們已經逐漸適應了王氏,甚至到現在,已經根本離不開王氏這個溫暖的大家庭了。
“唉~”姬玥兒嘆了一口氣說,“先前陪富貴公子檢查冥煞少主屍體的時候,我最主要的懷疑物件之一就是你了。蘇雅師姐,你我鬥了太多太多年,這天下間,怕是沒有人比我更熟悉你。”
“而你也果然沒有出乎富貴公子的預料,真的選擇了從多寶閣密道逃離。”
看著蘇雅,姬玥兒表情淡漠,眼底的情緒卻是複雜難言:“你別以為這密道只有多寶閣的人知道,事實上,在仙三號基地這種人族鎮守的大基地內,任何密道在挖掘之初都必須要將施工圖紙上交基地報備,否則一旦被查出,便是反人族罪。多寶閣雖有後臺,卻還沒膽子大到敢冒大不韙私自挖掘密道。”
“富貴公子早就在指揮部檔案中,調取了多寶閣的建築圖紙,確定了密道出口的位置,並派我在此守著。就算富貴公子失算,你沒有使用密道,身上也已經留有釧南公主今天用的香水味兒,我們也能很快追蹤到你。畢竟你會的那些手段,我也都會。”
蘇雅魔使愣住了。
她先前還以為自己在王富貴手中吃虧,只不過是她一時大意而已,卻不曾想,自己的每一步行動竟都被王富貴算計到了。
這是何等可怕的心計?
那王富貴才十八九歲吧,就已經如此可怕了,等將來長大了還了得?
她一面心驚,一面卻又覺得極不甘心。
尤其是看著眼前,正用憐憫的目光看著自己的陰蛇魔姬,她心中便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灼熱滾燙,燙得她心尖都在發顫:“陰蛇,別以為我已經窮途末路了!”
說話間,蘇雅手中已然出現了一枚巴掌大小的墨玉。
那墨玉表面篆刻著玄奧的銘文,有微光在銘文間緩緩流轉,散發著無比深邃,無比玄奧的氣息。
蘇雅沒有絲毫猶豫,五指併攏狠狠一捏。
下一刻。
墨玉破碎,一道恐怖的力量迸發而出,頃刻間就在她面前的虛空中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
那裂紋不過一人多高,卻有澎湃的空間之力跌宕而出,散發著危險氣息。
與此同時,墨玉中剩餘的力量化為一道光膜將蘇雅全身包裹,帶著她便往那空間裂縫中衝去。
姬玥兒臉色一變:“虛空遁符?!”
她剛想出手,卻已經來不及了。
這虛空遁符可不是什麼容易得到的東西,即便是在真魔殿中,數量也十分稀少。因為這東西只有真仙境級別強者才能夠製造,而且每次製造,真仙境強者都要消耗大量仙靈之氣,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但跟其珍稀度成正比,它的效果也是真的強力。
只要有了它,即便是神通境強者,也可以像凌虛境那樣穿梭空間,而且因為其中蘊含的仙靈之氣本質強大的原因,其穿梭空間的速度以及距離,甚至比起一般的凌虛境初期還要強出不少。
倘若真讓蘇雅遁入空間,憑自己的本事,怕是根本抓不住她!
“哈哈哈~陰蛇,別以為有了仙朝庇護,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蘇雅的身形已經沒入了虛空隧道,笑聲從虛空中層層疊疊地傳遞了出來,“背叛真魔殿可是不赦之罪。你等著,遲早有一天,魔尊會親自出手奪回寶典,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
說話間,她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微弱,眼看著就要徹底消失。
然而。
還不等蘇雅的聲音徹底消散。
天空中,便有一道如雪的劍光驀然出現。
那劍光速度奇快無比,就好似能穿梭空間一般,只一瞬間就掠過了極遠的距離。
恐怖的威勢席捲而出。
劍光過處,空間就好似脆弱的布帛一般被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裂口處黝黑深邃,散發著濃烈的危險氣息,可怕的空間之力宛如驚濤駭浪一般以破碎的空間為中心席捲開來,就連周圍的空間都被震盪得扭曲起來。
一瞬間。
之前蘇雅撕裂出的那條小小的空間裂口就被這浩大的空間風暴消弭。可怕的空間風暴之下,連帶著蘇雅也被從空間裂口中彈了出來,吐血倒飛了出去。
“富貴小子讓你留下,今日便是魔尊親至,也不可能帶得走你。”
天空中,一道蒼老而霸道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灰黑色魔煞之氣繚繞的天空中,也有一道人影漫步而來。
那是一個穿著赤紅色鎧甲的老年女子。
她的頭髮已經花白,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鳳眸凌厲,氣勢霸道,鮮紅的披風在身後獵獵飄飛,宛如一隻展翅欲飛的凰鳥,帶著一種捨我其誰的王者氣度。
尤其是那一雙鳳眸,更是凌厲無比,顧盼間自有一股懾人的鋒芒。
澎湃的威勢自她身上擴散開來,宛如驚濤駭浪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周圍的空間,遠遠看去,竟連空間都好似扭曲了。
只見她隨意的一伸手,天空中,那道可怕的劍光便收斂了威勢倒卷而回,化為一柄華光流轉的長劍落入了她的掌心之中。
很顯然,剛才那一道劍光,便出自她手。
這道人影,自然是朝陽王。
而那把劍,不用說,自然便是仙劍霓月。
雖然朝陽王主修的並不是劍,但以她凌虛境後期的恐怖實力,已然能將仙劍的威力發揮得七七八八。一人一劍聯手,威力恐怖如斯。
“朝陽王殿下?”
見到她,姬玥兒頓時大喜。
“凌虛境後期?仙器?!”被一劍斬破虛空,硬生生逼出來的蘇雅魔使則是死死盯著朝陽王手中的仙劍霓月,目光驚恐中又摻雜著不可置信。
為了留下她,王富貴那小子究竟留了多少手?
那小子,太可怕了,心機未免太深了。
而回過神來的姬玥兒也是暗自慶幸了一下,急忙對朝陽王行禮道:“拜謝朝陽王殿下出手相助。今天若是真叫蘇雅跑掉了,我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無妨,其實連本王都沒料到這禍亂大局的妖女手段如此了得。”朝陽王淡然道,“先前富貴委託我充當後手時,我還嫌棄他多事,如今想來,還是富貴那小子思維縝密,這一點倒是挺像守哲的。”
“多謝殿下誇讚。”
這時候,王富貴一行人也在王定龍的協助下,透過密道追了上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蘇雅魔使:“蘇雅魔使,現在咱們可以好好談一談了嗎?”
“咳咳~~!你休想從我嘴裡掏出半句話。”
蘇雅魔使剛想開口,便劇烈咳嗽了一聲,再次從胸腔裡咳出一口血。
然而,即便如此,她的臉上也絲毫不見畏懼之色,冷笑了一聲,繼續道:“你儘管用手段來折磨莪好了,你可以看看我的骨頭硬不硬。”
“我不是要問你這個。就你和魔尊等人謀劃殺死冥煞少主,並嫁禍我仙朝的事情,我早已經一清二楚,我要談的是……”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蘇雅魔使心裡咯噔一下,不敢置信地打斷了他,“我們的謀……”
話說了一半,她就猛然間醒悟,可為時已完。
王富貴已經從袖口中掏出了天機留影盤,滿意地點了點頭:“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都已經錄下。 我相信冥煞魔神只要不是傻子,就應該知道真兇是誰了。”
“你……”蘇雅魔使又怒又惱。
她萬萬沒想到,都已經到了如今這種地步,自己居然還會被王富貴牽著鼻子走。
自己這一次,還真的是從頭到尾都被人算計進去了,輸得徹徹底底,完全沒有一點反抗餘地。
這個王富貴,真的是太可怕了!
“拿下吧。”王富貴揮了揮手,“接下來就是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把她和天機留影盤一起送給冥煞魔神。她就是我們的退兵符。”
“是,少主。”
姬玥兒立刻上前將功贖罪,扣住了失去抵抗之心的蘇雅魔使。
“富貴小子。”朝陽王錯愕道,“既然已經調查出了真相,為何不立即執行計劃,讓冥煞魔神退兵針對魔尊去?”
“自然是因為時機未至。”王富貴笑著說道,“這種亂局,如果能利用好了,倒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用來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如果是之前那種情況,那亂局自然是越早結束越好,可如今,既然退兵符已經被掌握在了他們的手裡,隨時有能力結束亂局,而仙朝的援兵也已經陸續抵達,那可以做的事情就多了。
“你還真是很像守哲。”朝陽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語氣感慨萬千,“王氏之崛起,真的非是僥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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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一章 此寶!可屠真仙
半個時辰後。
仙三號基地東線防區。
王富貴一行人,正在向仙皇彙報這一次的行動過程和結果,
"陛下,咱們既然已經找到了真兇,就等於是掌握了此次戰役的關鍵鑰匙。"
王富貴站在雍容大氣的仙皇投影面前,長身玉立,侃侃而談:“鑑於目前戰事不算糜爛,且我軍已經度過了最難熬的時期,正在漸漸打出威風。我的建議是儘可能將魔族拖延住,並與魔二號基地的小魔尊等人打一個配合,儘可能擴大戰果,削弱魔族,以減輕咱們未來防守的壓力。"
這個建議非常合理,可是仙皇的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面,
她上下打量著王富貴,那張大氣明豔的臉上神色微妙,最後終於問出了一句話!“聽說你仙靈石不少哇?仙朝第一貴公子,果然夠豪富,噴嘖~仙朝公主和魔朝公主左擁右抱~牛啊,你這可是歷史第一牛。”
“這個……"王富貴圓潤的臉上閃過一抹尷尬,行禮致歉道,“陛下莫要誤會此次釣魚計劃,需要我偽裝得越紈垮越好,倒是汙了兩位公主的名聲。"
"你也無需緊張。你的釣魚計劃很成功,非但找到了真兇,且還挖出了一個大間諜,本皇又怎麼會責怪你?”仙皇反而和顏悅色了起來,“說起來,本皇應當對你重重有賞才對。"
“這個,都是為了人族,也是富貴分內的事情。”王富貴謙遜道,“獎賞什麼的,沒多大必要。"
“哎~本皇其實也覺得伱未必稀罕本皇的賞賜。富貴你多有錢啊,仙靈石都是一袋子一袋子的甩。"仙皇嘆了口氣,語氣物物,“可憐本皇修煉時,大部分時間只捨得用極品靈石,偶爾碰到小瓶頸,才割肉般的用上一點點仙靈石。"
"老祖宗,我這枚仙靈石給您了。”妘夢羽聞絃歌而知雅意,當即掏出富貴給的仙靈石,乖巧的獻給仙皇道,"反正我現在也用不上,"
“還是我家夢羽有心了。"仙皇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卻是反手給她推了回去,"不過,這是富貴給你的勞務費,你就自己留著備用吧~等你將來到了凌虛境,用這個突破瓶頸也比較容易,一枚兩枚仙靈石,對我的幫助性比較小。"
說著,她又瞅向了王富貴,這次的語氣略微嚴肅了一點:“之前你小子吹牛皮說有混沌靈石和仙品血脈改善液,我看傳聞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究竟是真是假?"
"仙改沒有,那是吹牛皮的。”王富貴老實地回答,"不過混沌靈石的確是有一枚,但那是家族的寶物,我就沒權力獻給仙皇陛下了。"
“還真有!"仙皇鳳眸一亮,整個人都瞬間精神煥發起來,“你做不了主沒關係,守哲能做主就行了。"
她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似乎已經準備去找王守哲了,
要知道,混沌靈石這種東西,哪怕對於她來說都是無比珍貴的寶物。若是能得到一顆,她的修煉速度必然能增長一大截,有生之年突破真仙境中期都不是沒有可能,
要知道,如今的仙魔兩朝之所以能維持平衡,完全是因為兩邊的整體實力差距不大,尤其是頂尖強者的實力,更是幾乎持平,
但,一旦她突破到真仙境中期,這種平衡就會被打破。到時候,仙朝和魔朝之問的格局也會隨之發生變化,意義不可謂不大
不過她也明白,混沌靈石這種珍貴無比的東西,即便她開出天價,王守哲也不一定肯出手.
不行不行,還得想想辦法讓守哲就範才行。威逼利誘?還是用美仙計?要不,索性就當做是夢羽的聘禮,把夢羽嫁到王氏去當媳婦吧……
一個個雜念浮過,她心猿意馬問,都有些不想開會了
"陛下,陛下?"王富貴咳嗽了一聲,開口提醒了她一聲,
“咳咳~”仙皇回過神來,略顯尷尬道,“富貴辦事,本皇還是很信任的,這樣吧,就照著你的意思做。本皇突然有點要事要辦,你們都退下吧。
行叭!
王富貴等人無奈,卻也拿仙皇沒辦法,只好行禮後退出了議事廳,另外找了個地方去商量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像這種大行動,取得仙皇和仙尊的同意就只是第一步而已,算是確定了大方針,但具體執行的時候往往會涉及到很多實際問題,有很多細節問題需要解決,這些都是需要詳細討論的。
不過,這些就不需要仙尊和仙皇親自過問了。
而就在王富貴他們商量下一步計劃的同時,仙皇的主意識也是迫不及待地回到了位於仙庭的本尊中,
為了混沌靈石,她準備派具投影去一趟東乾。
至於到了之後要怎麼做,才能讓王守哲鬆口,她倒是還沒想好,只能到時候隨機應變了。
然而,才剛挑了兩件禮物,她腦子裡卻忽的有靈光一閃而過,
仙器?仙品血脈改善液?混沌靈石?再聯想到先前王氏給悟道前輩的混沌精華…
這些單獨拿出來一件,聽起來沒什麼,可一旦串連起來之後,怎麼她就覺得那麼眼熟呢?
"等等!"
仙皇眸光一閃,忽然想起一件事,一個不妙的預感募地浮上了心頭。
沒有任何猶豫,她當即便啟動了另外一尊能量投影,將主意識投射了過去
這具投影自打煉製出來後,就很少會使用到,但其重要性,卻還在很多常用的能量投影之上。
下一瞬間。
仙皇的主意識便降臨到了投影之中。
澎湃的仙靈之氣自儲靈玉牌之中升騰而起,交織的光影緩緩勾勒出了她雍容大氣,高貴威嚴的身形
此刻的她,出現在了一座頗具歷史滄桑感的神武遺蹟之中
這神武遺蹟佔地面積十分廣袤,其中的建築風格,竟是跟王氏發現的三號軍官培訓學院十分相似。
"歡迎仙皇陛下,蒞臨【神武第二號中高階軍官培訓學院】。”學院器靈的聲音響起,“請問陛下,這一次是又有優秀的新學員推薦入學嗎?"
仙朝掌握這個培訓學院已經有近萬年曆史了,這期間也是不斷髮據人才,將他們投入到培訓學院中學習。不過能有資格得到推薦,進入學院中學習的,起步就是大天驕。
在這漫長的時間裡,透過這些學員不斷地那羊毛,如今初級獎池和中級獎池早就已經被一點點光了,甚至連共享的高階獎池都被瑞掉了一部分半仙器。
妘氏和仙宮強大的底蘊,以及一直以來的強盛,也這遺蹟的一部分功勞,
當然,因為獎勵機制的緣故,哪怕是一些表現極為優秀的“學員”,也僅僅能得到半仙器,能拿到第二件獎勵的只有極少數。
像仙皇當初年輕之時,也是參加過畢業考的,儘管她已經極為努力了,在當時的皇室之中也算是重點培養物件,可她剛晉升紫府境開考那會兒,靠著繼承寶典時的天地精華衝擊一波,血脈資質也只是達到了絕世乙等偏上,
再加上她其他方面的表現也還算可以,拉高了積分,最後也只勉強考出來了個8
0.75分,距離排行榜前十差了0.25分。
沒能拿到第十,這讓她差點就哭了,
她當時的感受就是,總榜前十也太難了,
自打得到了這個神武遺蹟後,這一屆仙皇和仙尊,以及這些年來的各路絕世天驕,有不少都在年輕時參加過英雄榜考試。
也就是她和仙尊,在年輕時候打到過80分以上,各自為仙宮和皇室增添了一部中階寶典的底蘊
其餘公主,絕世,仙宮的年輕絕世等等,就沒有一個打上80分的,甚至一小部分絕世連60分都打不到,直接被刷下來了,連個半仙器都拿不到。
當然,這部分到底是少數,大部分絕世還是比較爭氣的,好歹拿到了60分,那了件半仙器回來。
這也使得整個仙朝的半仙器數量不算太少。
當然,這也是為什麼高階獎池中半仙器明明最不值錢,都是強賽,到了王氏手裡卻已經的享事無幾的原因,
而且,因為這個學院並沒有教官在,初中級獎池慢慢群光後,這裡也逐漸冷清了下來,平時基本沒人來,
只有仙宮或是妘氏之中,出現了絕世中比較厲害的小輩,才會讓他們來試一試。看看能不能理一把半仙器回去。
原本按照仙皇的想法是,這一次妘夢羽和富貴的天賦都非常強,之前還靠著仙泉將血脈資質提升到了絕世乙等左右,如果好好培養的話,說不定能衝擊一個排行榜前十!
到時候,每個人都能一口氣各拿三件高階獎勵,豈不是美哉?
還有那長寧王氏之中,似乎還有幾個天才,也可以一起來參加考核,只是她計劃到時候得問王守哲收費。
王守哲多富有啊,倒時候剛好可以趁機狠狠宰他一波,
當然,比起高階獎池,還是超級獎池的獎勵更令仙皇垂涎,可那些獎勵,得是破紀錄拿下第一才能獲得,純粹就是放在那裡勾人胃口的,根本不可能有人破掉小聖皇媯無雙的記錄。
那傢伙若不是出了意外,在神武時期可是能接聖皇班的存在。
為此,仙皇還曾經罵過聖皇,覺得他是吃飽了撐著,把那些根本拿不到的好東西放在那裡吊人胃口.
“器靈,我們最近的確發現了一批比較不錯的苗子。"仙皇說道,“要不了多久,本皇就會帶他們前來報名學習,最終參加考核。"
當然,報名學習那是假的,主要還是為了以後參加畢業考,
“真是令人期待呢~”器靈表現的很是美第,“咱們人族的人才越來越多,對抗域外妖魔也就沒有那麼艱難了。最近第三號中高階軍官培訓學院中,可是一口氣出了很多天才……"
“等等!三號學院?你不是說它一直沒有訊息嗎?"仙皇神色微變,心中那股不妙的預感愈發強烈了。
“是一直沒訊息,不過最近英雄榜發生了劇烈變動,我查詢了一下,才知道願來三號學院也在運作中。”二號學院器靈顯得十分苦悶,“這多年了,三號學院總算有訊息了。"
英雄榜劇烈變動!?
仙皇心中一突,再次想起了靳蒸潔的混沌靈石以及仙劍,不由自主地太高了聲音:“該不會是真的吧?不會真的有人破了王富貴的記錄吧?"
仙皇投影立即瞬移到了考核場上,說道:“器靈,開啟英雄排行榜。""醫隆隆!"
英雄榜石碑緩緩升起。
仙皇看著這一幕,竟是難得輕鬆了起來,連手心都有些微微冒汗,她此刻的心中,既是萬分期待,又忍不住泛起酸意,
看樣子,多半是靳蒸有人破掉了王富貴的記錄。
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作為親自參加過考核,體驗過英雄模式難度的人,仙皇自然明白想要破掉紀錄有多難。難道小聖皇的血脈當真如此之微弱?
等等,好像還不止一個人破掉記錄,否則既然有了混沌靈石,又如何會有仙器?一個是靳蒸潔?另外一個是誰?莫非是王安業?
兩個!
靳蒸竟然有兩個人破歷史記錄……
仙皇心中的酸意頓時像翻江倒海般洶湧了起來
為啥啊?那麼多天才俊傑怎麼一個個都出現在靳燕?怎麼就沒有出現在妘氏?
而就在仙皇思緒千迴百轉的時候,英雄榜也徹底升了起來,一個又一個名字結束顯現。
仙皇從下往上看去。第十,呃……馬賽克,上面一位,還是馬賽克!
馬賽克!
馬賽克!
一排排的馬賽克不斷映入仙皇的眼簾,不斷衝擊著她的心神。
英雄榜上,竟然滿螢幕都是馬賽克!
“這這這……"仙皇滿臉都是震驚和不敢置信,“十個全部匿名,這什麼情況?難道說,前十名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直接被全部替換了一遍?這些,全是夢羽的人?每一個都是前十?"
“既然名字的主人選擇了隱藏名字,出於馬賽克保密協議,我不能說出那些名字。"二號學院器靈老實的回答,
神特麼的保密協議!
仙皇只覺腦子裡轟轟轟的,連嘴角都忍不住抽搖了起來。
雖然這榜單上的人一個個都隱藏了名字,可還不如不隱藏呢。畢竟,傻子都能猜出來,這裡面肯定全是靳蒸的人,不然仙器和混沌靈石是從哪來的?
如果一兩個人打進前十,還可以說是夢羽天降祥瑞出現了絕世天才,可若是人人如此,那肯定就有問題了。
仙皇壓根就不信,他們是憑著自己的真實實力打上去的,
倘若如此,那夢羽豈不是人均真仙之姿?
這怎麼可能呀?!
"器靈,三號學院那些傢伙們是不是作弊了?”仙皇急忙問道,
她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不含糊,應該是不能作弊的,否則三號學院器靈是不可能答應給懲罰的。”二號學院器靈回答道,“我們器靈都會寬容按照規則辦事。"
“那就是靳蒸潔那小子想辦法鑽了漏洞。"仙皇篤定無比的說道,“本皇才不信,他們家人均真仙之姿。"
這話倒是猜對了一半,鑽漏洞的確是鑽了漏洞。
就以仙劍協助這一點而言,在仙皇這邊就是幾乎不可能實現的。
畢竟,別人的仙劍肯定是不能帶進考核的,想要讓仙器跟著進入考核,那就得臨時認主一下。
仙劍是何等的自尊自傲?且一旦認主之後,想要再換一個主人可不是那麼複雜的。
仙朝皇室的仙器,如今的主人自然是仙皇,仙皇就算想讓小輩用仙器也辦不到,人家仙器也不會肯。
而夢羽那個霓月仙劍,本就是瓏煙老祖破紀錄的懲罰,並沒有認主,且被王寧瞬忽悠威脅了一通,再加上靳蒸的確天才雲集,人家霓月才願意好好挑一挑主人,享受一下那種挑主人挑花了眼的感覺。
倘若有朝一日霓月仙劍認了主,也是斷然無法這麼一個個輪著來的。以霓月那傲嬌的性子,若是有人敢提,搞不好會被直接劈頭蓋臉打一頓。
“獎品呢?高階獎池還剩下多少?超級獎池還剩下多少?"腦子嗡嗡嗡了一陣之後,仙皇終於想起了最關鍵的東西。
“沒了……”二號學院器靈回答
“沒了?沒了是什麼意思?”仙皇眼皮子一跳,心中不祥的預感再次升騰而起。
“沒了的意思,就是沒了。高階和超級兩個共享獎池裡的東西,一件都不剩了,”二號學院器靈興奮道,“沒想到三號學院天才井噴了。"
"好傢伙!"
仙皇扶著額頭搖搖欲墜,感覺心都在滴血。
這些獎池裡的東西,可一直都是被她當做仙朝儲備資源的。這會兒的她,有一種自己只是一個沒留神,家裡的東西就被人搬空了的感覺
她氣得直哆嗦,沒忍住罵了一句:“小聖皇也忒狠了,竟然一口氣群光了獎池。
她本來還想著慢慢培養天才,一點點,總能把獎池裡的東西出來的,卻不曾想有朝一日突然啥都不剩了。
不行不行,一定得問小聖皇把混沌靈石要過來,
仙皇剛待想著傳訊小聖皇,讓他來仙朝現見時,卻忽而想起了什麼,又轉了念頭:“算了,還是本皇的本尊親自去一超東乾夢羽,看看能不能想點辦法把混沌靈石換回來。"
“得多準備幾個方案,著實不行的話就色誘吧。本皇就不信,他小聖皇還能抵擋得住本皇的真仙之姿。"
至於搶,仙皇倒也不是沒有掠過這個念頭。
一來,是社會環境格局不允許。
如今仙朝的穩定和繁榮來之不易,是很多代仙皇和仙尊的不斷努力之下,才有了現在的局面。她身為仙皇可不能毀了社會的根基。
二來,小聖皇有那麼好搶嗎?
超級獎池裡的東西她惦記了那麼久,裡面有些什麼她再含糊不過,而如今,那些東西可都在小聖皇手中。
那裡面,可是有一發【聖皇之怒】的。
此物!
可屠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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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二章 “陰險狡詐”王富貴
在幹掉冥煞少主的蘇雅魔使被王富貴抓獲的同時,東線防區的戰局也逐漸發生了變化。
要知道,這一次,朝陽王和姬玥兒可不是自己來的。跟她們一起來的,還有受到仙皇徵召,從仙朝趕來的援兵。
這些援兵主要是仙朝預備役,各家族派出的志願軍,以及之前換防之後回到仙朝休整的正規軍。
這批援軍雖然戰鬥力參差不齊,數量卻不少。隨著他們陸陸續續加入戰場,東線防區可以調動的軍力資源大大增加,又有朝陽王和姬玥兒這兩位凌虛境大佬的加入,防守壓力頓時就開始逐步減少。
而一些重點人物,也是開始大放異彩。
例如王瓔璇,她的“女軍神”之名已經漸漸在整個仙朝基地之中傳揚開來。她最擅長的就是率領一個戰團大穿插大迂迴,哪裡有需要,哪裡就會出現王瓔璇的身影。
她就像是一臺永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一般,疾行萬裡只為了突襲魔族大軍的薄弱點。
她在存在,在某種意義上甚至可以說是改變了戰爭的格局。魔族聯軍原本還算周密的部署,竟被她打得到處都是漏洞,這令魔族大軍不得不不斷調整戰場部署,甚至專門分出一部分兵力來防備王瓔璇的偷襲,以防止被王瓔璇找到漏洞。
這也造成了魔族大軍為了達到同樣的戰略目的,不得不消耗比原本更多的精力、兵力,這就等同於變相削弱了魔族聯軍的力量。
除此之外,跟王瓔璇一塊兒出名的,還有跟在她身邊的一面奇怪神通靈寶盾牌。
那面盾牌是一面箏形盾牌,外觀呈現出漂亮的水滴形,飛起來速度賊快。
按理說,身為一面盾牌應當以防守為主。
可是這面名為【柳安全】的盾牌,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它跟隨著王瓔璇整日裡浪在戰場上,哪裡危險就出現在哪裡。
而且它的作戰方式也極為詭異,激盪起厚厚的能量護盾後不去防禦,而是用能量護盾載滿了不穩定魔晶石和王氏的開花彈,直接衝入敵營一股腦地把東西往下一扔,扔完就跑,來去如風,整個就像是一臺戰場轟炸機似的。
在被敵方高手追殺時,它還經常興奮地嘎嘎直叫“刺激”~~
跟從前那個謹慎小心的柳安全比起來,如今的它個性已經徹底扭曲釋放,開始遊走在生與死的邊緣尋求刺激~
它算是明白以前那些主人為啥這麼浪了,還不是因為刺激?
這才是真正的“盾生”。
什麼?為啥我跑得那麼快?嘎嘎,我作為一面盾,跑得快不是理所當然嗎?
如今的柳安全已經徹底忘記,自己之所以練出一身跑得快的本事,是因為它經常需要載著“浪裡白條”的主人逃跑。
而除了王瓔璇之外,還有另一位女子也是在這期間聲名鵲起。
她就是魔朝來援的年輕一代女俊傑,王若冰。
身為魔朝援軍【赤虎戰團】的編外人員,她數次臨陣斬殺敵將,為赤虎戰團贏得了巨大的優勢。
在赤虎戰團面臨危機之時,她更是數次率領少數精銳墊後,奮勇殺敵護住了大部隊撤退,其中有一次,她甚至親手斬殺了一名魔族領主中的佼佼者,震懾住了敵軍追兵。
這非但讓她贏得了巨大的聲望,也令赤虎戰團中的將士們對她的敬佩之情與日俱增。
同時,親自蒞臨前線戰場的老元帥“朝陽王”,也在戰場上發揮出了“餘熱”。
只是這份餘熱似乎熱的有點過了頭。
她有一次面臨三位魔王的聯手夾擊,所有人都以為她多半要隕落在戰場上了。
卻不曾想,就在她左支右拙,極為狼狽之時,卻忽然掏出來一把仙劍,偷襲般斬殺了一個魔王,又重創了另外一個。若非對方援軍見機得快迅速掩上,加上那兩個魔王跑得也快,保不齊她就要來一個三殺了。
如此輝煌的戰績,頓時讓朝陽王一下子變得炙手可熱起來,聲望也如同烈日驕陽般如日中天。
唯一有點小遺憾的是,這種利用資訊差攻其不備的戰術也就只能使用這一次。如今都知道她手中有仙劍了,哪個魔王還敢和她單挑?
不過這樣也有好處。
隨著朝陽王的戰績人盡皆知,戰場上,每每有朝陽王出現的地方,對方的魔王不敢說望風而逃,也至少都是龜縮在重重保護中,絕不敢落單出來浪了。
這也給東線防區計程車兵們爭取到了許多喘息的機會,也多出了更多騰挪折閃的可能性。
同時。
戰局的變化也影響到了魔族聯軍。
此刻。
冥煞魔神和陰奼魔神領地的交界地帶,一座臨時搭建的營地之中,正在召開一場臨時會議。
簡陋的會議大廳內,粗壯的幽冥火燭幽幽燃燒,醇厚的馨香伴隨著精純的魔氣瀰漫開來,充斥在整個會議大廳之中。
會議桌兩頭,正坐著兩位散發著強大氣息的魔神。
坐在左側的,是陰奼魔神的投影。
它仍是那副顛倒眾生的模樣,姿態慵懶,一舉一動都散發著惑人的魅力。但此刻,它卻沉著張臉,心情顯然算不上好。
另一頭坐著的則是冥煞魔神的投影。它俊美的臉上此刻也是表情陰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陰鬱的氣息。
兩人下首,一大群魔王正爭先恐後地抱怨著最近的戰局。
這些魔王形象各異,但除了少部分與人形類似之外,大部分魔王的外形都頗為猙獰,一眼看去,群魔亂舞,當真是宛如傳說中的煉獄一般。
作為進攻主力的幾個魔王最近損失慘重,這會兒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原本滿員的座位上,更是多出了一個空位。
十分顯然,那是隕落了一個魔王。
而活著的魔王之中,更是以血色魔王最為悽慘。
因為冥煞少主是死在它領地之中的,它自然而然受到了責難,甚至一度差點被憤怒到極致的冥煞魔神直接幹掉。
為了保命,它只得在出兵之時衝在了最前面,試圖用戰功換取活命的機會。
只是如此一來,它的損失自然也是極大。
“魔神大人,最近人類那邊的援兵越來越多,那個朝陽王更是下手狠辣,總是想要尋機再幹掉一兩個魔王。咱們這邊攻勢受阻,損失越來越大,再打下去,我手下就快沒有魔兵了,您得想想辦法啊~”血色魔王垮著張臉,滿臉的苦悶。
它也算是受了無妄之災,不過是想賄賂一下冥煞少主,換一塊好一點的領地而已,誰能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你那是活該~”聽它這麼說,紅鐵魔王冷笑了一聲,猙獰的臉上露出一抹怒容,“要不是你自作主張,將少主請了過去,少主又怎麼會遇到意外?”
聞言,冥煞魔神的臉色頓時更加陰鬱起來,看向血色魔王的臉色也愈發不善。
血色魔王頓時不敢再吱聲了。
紅鐵魔王的臉色卻是沒有多少改善。
回想起從後方傳來的戰報,一想到自己庫房裡那些被偷走的寶貝,它就覺得心痛不已,忍不住向冥煞魔神訴起了苦:“魔神大人,我的魔王堡遭受晁千珏部的偷襲,損失慘重,如今麾下的魔兵魔心惶惶,根本無心戰鬥。您得為我們做主啊~~”
一聽這話,其他幾個被偷了家的魔王頓時感同身受起來,一個個都憤怒地叫嚷起來,想要回去報仇,想要把那個趁亂偷家的傢伙碎屍萬段。
一時間,場面鬧哄哄的,整個會議大廳內都是它們的吵嚷聲。
陰奼魔神的心情本來就不好,聽著它們的吵嚷聲,心情頓時愈發糟糕,猛地一拍桌子,怒聲叱喝:“夠了!亂哄哄的像個什麼話?!”
會議大廳內猛地一靜。
一時間,那些魔王們覷著陰奼魔神的臉色,都不敢說話了。
陰奼魔神的怒氣這才稍微消散了一點。
它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眼神不善地盯向了冥煞魔神的投影,質問道:“冥煞,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說什麼只要按照伱的計劃行事,既能為你家繼承人報仇,又能攻下仙三號的東線防區,為拿下仙三號界域縫隙奠定基礎,屆時想要迎魔主迴歸就很容易了。”
“但戰局如今變成了這副樣子,你準備怎麼做?”
“此戰,的確是本魔神有些冒進了。”冥煞魔神揉了揉眉心,沉聲開口。
它的心情其實也很糟糕,然而,此戰是在它的一力推動下才開啟的,局勢變成如今這局面,它擁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面對陰奼魔神的詰問,它心中雖有慍怒,卻還是勉強耐著性子說道:“如今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恐怕這一次的局沒有如此簡單。說不定,是人族仙魔兩朝聯手耍陰謀詭計,目的就是削弱我們。”
“目前戰局陷入僵持,短時間內無法決出勝負。依本魔神看,不如暫且暫緩進攻,我們往後撤一撤,先將晁千珏那偷家的狗東西幹掉,穩住我們的大後方後再做決議。不過無論如何,本魔神的冥煞真魔種是一定要拿回來的。”
這一波被小魔尊偷襲抄後路的,都是冥煞魔神地盤上的魔王,它們一個個或明或暗的怨聲載道,也給予了冥煞魔神不小的壓力。再加上隨著時間的流逝,被偷家的魔王數量正在逐漸變多。如果繼續放任不管,損失只怕會越來越大,最後變得無法收拾。
“哼!”陰奼魔神絕美的臉上神色陰沉無比,“冥煞,當初說要打的是你,現在說要退的也是你。你以為,到了如今這局面,是你想打就打,想退就能退的嗎?沒有我陰奼點頭,我看誰敢退?!”
說罷,陰奼魔神的投影便開始變得越來越稀薄,化為點點光影漸漸消散。
十分顯然,她是不打算跟冥煞魔神繼續商量下去,憤然離場了。
一眾魔王,尤其是冥煞魔神麾下的魔王俱是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不敢開口,紛紛扭頭看向了冥煞魔神投影。
冥煞魔神雖有尷尬,卻也只好順著陰奼魔神的話來說:“既然是聯軍,陰奼魔神的意見也是非常重要。既然她不肯退兵,那就繼續打!我們的各路援軍也已經在路上。等援軍一到,我們便將這人族東線防區變成絞肉機!”
“你們放心,戰損都算到本魔神頭上,事後本魔神會彌補大家。此時,誰敢有意見,就是與我冥煞為敵。”
說到最後,冥煞魔神的語氣已然變得肅殺。
強大的魔神威壓在會議大廳內擴散開來,連空氣都變得壓抑無比,讓人幾乎窒息。
“是,冥煞陛下。”
一眾魔王儘管心中馬馬皮,卻也是神色一凜,急忙打起了精神齊聲應諾。
……
與此同時。
陰奼魔神殿。
內殿。
高高的穹頂之下,幾盞精緻華麗的宮燈錯落懸掛著,絢爛的彩色光暈自其中綻放而出,光影變幻間,將整個內殿映照得夢幻而迷離。
光芒籠罩之中,有緋紅的輕紗垂掛而下,將整個內殿隔斷成了數個相對獨立的小空間。
輕紗搖曳間,有流光瀲灩,妖冶綺麗,美不勝收。
這裡,是整個陰奼魔神殿內最為私密的地方,也是整個陰奼魔神殿的核心所在,按照陰奼魔神一貫以來的性格,這裡向來是不許男性魔族進入的。
但此刻,她這充滿魔女情調的內殿中,卻赫然有一個男性魔族。
它身強體壯,肌肉虯結,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無盡的爆發力。
若是王富貴在這裡,肯定能一眼就認出來。這位男性魔族,赫然就是妘夏陽所化的【龍血魔神】。
此時的它剛結束一次修行,沸騰的龍血尚未完全平息,一道又一道灼熱的魔焰熱浪蒸騰而出,。
若是實力低一點的魔族或人類修士在這時候靠近,怕是會直接被這魔焰熱浪燒成灰燼。
“龍血。”
驀地,一道曼妙的女性嗓音響起。
緊接著,陰奼魔神那嫵媚妖嬈,搖曳生姿的身影便如鬼魅般出現在了內殿之中。
迷離的光影中,她那雪白柔膩的肌膚也好似被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愈發顯得妖嬈魅惑,顛倒眾生。
不過,此刻的它很顯然沒有心情展現自己的魅力。
剛剛結束了一場不愉快的會議,陰奼魔神這會兒的心情不怎麼好。她冷冷地掃了一眼妘夏陽那強壯無比的身軀,語氣略有些不滿:“你都消耗了二十顆‘魔神晶’了,竟然還未恢復至魔神之軀,是不是有些太廢了?”
戰事的糜爛和冥煞那打了一半要退兵的窩囊樣,都讓她滿心不爽。照這樣下去,何時才能打下仙三號界域縫隙,殺入人族世界,迎接魔主大人迴歸?
而且,這龍血也忒不靠譜,大量資源砸下去,竟然還未能恢復實力,當真是不堪大用。
“陰奼!”妘夏陽用“侵略性”的眼神掃視著陰奼魔神,猙獰的臉上露出了滿不在乎的邪笑,“你我可以一起修煉試試,說不定我一次性就能恢復實力了。”
說著,他還舔了舔嘴唇,一副相當垂涎的模樣,將【龍血魔神】的淫|邪|浪|蕩演得活靈活現。
然而,這麼做的同時,妘夏陽心中卻也在哀嚎。
淼淼啊~你一定要原諒我,這些可都是王富貴那臭小子指使我的。說什麼要展現龍血魔神的本性,以免令陰奼魔神生疑。
我妘夏陽,這是在為整個人族犧牲自我啊~~
“混賬!”陰奼魔神一聽這話,卻是瞬間暴怒,“連本魔神的元陰你居然都敢打主意?本魔神的元陰,那可是給魔主留的。等魔主迴歸魔族之後,有我之助,便可加速恢復實力,如此才能早日一統魔界,結束如今的亂局。”
眾所周知,陰奼魔神這一脈的血統極為特殊,其元陰可輔助其他魔族迅速增長實力。早在當年,它這一脈的魔神便一直是魔主的寵姬,在魔族之中有著極其特殊的地位。
陰奼魔神一直執著於迎回魔主,跟這個也有一定關係。
畢竟,一旦魔主迴歸,它作為迎回魔主的第一功臣,地位自然會隨之水漲船高,成為一魔之下,眾魔之上的偉大存在。
聽它提到魔主,妘夏陽也適時地露出了“畏懼”的表情,語氣中帶上了一抹討好:“是是是,還是陰奼你想得長遠。”
“哼!”
見他識趣,陰奼魔神冷哼了一聲,倒也沒再發火,轉而教訓道:“龍血,你別忘記了自己的使命。魔主大人的魔魄費盡辛苦把你弄出來,是要讓你當先鋒的。”
“我也想盡快把魔主大人救出來啊~”妘夏陽一副“焦急萬分”的模樣,“我一想到吾主的魔魄猶自被困在空間漩渦中,我就急得五內俱焚,恨不能以身代之。只是我被困期間實力被消磨得太厲害,這具魔軀又終究是由人類轉化而來,就是一時間突破不了啊,感覺好似就差了那麼一點點。”
無疑。
妘夏陽這一招,就是和王富貴學來的損招。
此前,王守哲就早已透過【吳茗言】,知道了陰奼魔神對救回魔主究竟有多麼執拗。王富貴來域外之前,王守哲便將可能用得上的資訊盡數告知了他,其中便包括了這些。
王富貴便是利用這一點,讓妘夏陽化身的【龍血魔神】謊稱自己是魔主費盡心機送出來的先鋒,而且表現出了一副對魔主無比忠心耿耿的模樣。
陰奼魔神如今正是迫切需要盟友的時候,遇到了這麼一個目標一致的“同道中魔”,她自然迫切渴望龍血魔神能夠恢復實力,好協助她一起迎回魔主。
當然,陰奼魔神之所以如此相信妘夏陽的話,也是因為龍血魔神當年就是魔主的先鋒戰將,和它的勇猛無畏一樣出名的,就是它的莽撞無腦、有勇無謀,屬於力量大過智慧的典型代表。
而根據魔族殘缺的史料記載,龍血魔神的確是魔主非常信任的麾下,至少,表面上的確如此。
聽得妘夏陽那一番話,陰奼魔神的臉色再次陰晴不定了數次:“但是,我能拿出的魔神晶已經全給你了,手中再也沒有庫存了。”
“不是吧?”妘夏陽一臉“震驚”,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你堂堂陰奼魔神,就只存了二十枚魔神晶?居然這麼窮?”
“龍血,如今這時代已經和遠古時期不同了。”陰奼魔神絕美的臉上劃過一抹尷尬和惱怒,“如今的資源已經遠遠不如遠古時期,我能一口氣拿出二十枚魔神晶,還是我這些年一直在有意積攢,準備獻給魔主恢復實力用的。”
“抱歉抱歉,是我不瞭解情況。我明白你對魔主大人之忠心耿耿。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會在魔主面前為你表功的。”妘夏陽也是滿臉欽佩道,“我相信魔主大人知道你這些年的努力,一定會很欣慰的。”
說到這裡,妘夏陽頓了一下,猙獰的魔臉上露出了懊惱之色:“都怪我太過愚笨,居然用了那麼多資源都沒恢復實力。”
然後,他眼巴巴地瞅向了陰奼魔神:“你好歹也是魔神之尊,要不,你去借點回來?”
“借什麼借?誰會借魔神晶?”陰奼魔神狠狠地咬著嘴唇道,“實在不行,我賣掉點資產,和其它魔神去換一些魔神晶來。龍血,你老實交代,你大概還差多少?”
“我感覺再有二十枚就差不多了。”
“什麼?二十枚?!你去死吧?!”
“十五枚,不能再少了。”
“十枚,最多我還能給你去換十枚。這次要是再突破不了,老孃我弄死你。”
“好好好,十枚就十枚。陰奼你速度快點,我怕魔主大人久等了。”
“……”
陰奼魔神狠狠地瞪了一眼妘夏陽,轉身就走。
望著陰奼魔神離開的背影,妘夏陽心中複雜至極。
其實,恢復魔神實力,二十枚魔神晶完全夠了。之所以會出現如今的情況,是因為那二十枚魔神晶,他用了一半,存了一半。
饒是雙方立場對立,如此欺騙陰奼魔神,他都感覺到了些許內疚。
哎~跟王富貴那小子相比,陰奼魔神還是太單純了啊~
哪怕是他,都覺得富貴那小子的計謀實在是太過於恬不知恥,太過於陰險狡詐了。這就不是一般人能想出來的計謀。
不過,這計謀還真是挺好用。
富貴說過,隨著陰奼魔神投入越來越大,只要讓她看到希望,哪怕她再怎麼罵罵咧咧,再怎麼抱怨,一副恨不得幹掉自己的樣子,也是不會放棄的。
這是所有智慧生物的天性,魔神也不能例外。
這個專業術語叫什麼來著?
【沉沒成本】?
對,就是【沉沒成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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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三章 仙皇晉升真仙中期
大乾東海海域。
風和日麗,萬裡無雲。
燦爛的陽光傾灑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浪濤翻卷間,每一朵浪花上都好似閃爍著細碎的金光。
海面上,偶爾還有一群低階龍鯨在順著洋流遷徙,時不時地將脊背探出海面,噴出一注沖天水花。
天空蔚藍,大海壯闊,遠遠看去,這東海美得便如同畫卷一般,寧靜祥和,讓人流連忘返。
驀地。
海面上的天空一陣扭曲。
一道又一道空間漣漪如水波般盪漾開來。
絢爛的光線穿過扭曲的空間產生了稜鏡效應,折射成了五顏六色的光暈,斑斕如同彩虹一般。
光暈中,驀然有兩隻赤紅色的華麗大鳥拉著一輛彷彿由白玉雕琢而成的飛輦穿梭而出,拍打著翅膀出現在了大海之上。
恐怖的威壓隨著它們的出現而擴散而出,瞬間蔓延了半邊天空。
羽翼拍飛間,赤紅的火光盪漾而出,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高溫而變得扭曲起來,海面上也有陣陣白霧在高溫下蒸騰而出,遠遠看去,雲蒸霞蔚,蔚為壯觀。
很顯然,這兩隻華麗大鳥,絕對是罕見的帝級靈禽。
仔細看去,它們的羽色皆如烈火般華麗,外形上卻是略有區別。
其中一頭,頭頂鳳冠熾烈如血,修長的尾翎宛如羽扇般向後披散開來,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道道流火在天空中劃過一般,華麗而張揚。
很顯然,這是一頭火系的赤鳳。
而另外一頭,頭頂沒有那熾烈的鳳冠,尾巴和羽翅都要短上不少,體型也要略微胖嘟嘟圓潤一些。
很明顯,這是一頭火系的赤凰。
它的模樣雖然不如火鳳那般張揚華麗,卻也一樣好看,飛翔間,火焰般的羽翅伸展開來,巨大的翼展宛如遮天之雲,散發出的威勢絲毫不遜色於旁邊那頭火鳳。
然而,這兩隻火鳳凰的威勢再強,跟後面那架白冰玉色飛輦上所坐的女子比起來,也是黯然失色。
那是一位看起來約摸三十來歲的人類女子。
她的五官明豔而大氣,一身的氣質宛如綻放的牡丹一般,雍容華貴,灼灼生輝。那一襲端肅的帝王朝服,更是將她那通身的貴氣展現得淋漓盡致,廣袖飄搖間,盡顯皇者氣度。
她就那麼隨意站在飛輦之上,周身湧動的仙靈之氣磅礴如海,浩瀚無邊,宛如傳說中巡視四海的神女一般,舉手投足間,盡顯無上威儀。
她,赫然是寒月仙朝的當代仙皇,穆雲仙皇。
而且,出現在這裡的,顯然是本尊,而非投影分身。
下方海面上游曳的低階龍鯨群哪裡見識過如此異象?一時間,所有低階龍鯨都被嚇傻了,“咻咻咻”的噴了一通水後,就急急忙忙潛入了海底。
不過,仙皇顯然沒在意它們。
她一甩袖子,收回剛剛撕裂空間的手,長長吐出了一口氣:“呼,本皇緊趕慢趕,終於到了東乾海域。還要帶上你們兩個憨貨和一架飛輦,真是累死本皇了。”
聞言,火鳳火凰無奈地白了她一眼,口吐人言:“陛下嫌棄帶著我們一起大空間挪移累,自己隻身一仙來東乾就好了,何必帶著我們和飛輦一起進行大挪移?弄得如此累死累活?”
“那哪行?”仙皇一甩袖子,派頭十足,“本皇是第一次來東乾,而且見的是有名的富豪王守哲,不擺點派頭出來,豈不是叫他小瞧了?”
那對火鳳凰無奈地互相對望了一眼。
仙皇陛下這等於是揹著它們兩個到了東乾,然後再讓它們兩個拉著飛輦飛一小段路去王氏,費這麼大勁,就只是為了撐排場,真的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少廢話了,快點拉飛輦。”仙皇一個閃身間回到了裝飾尊貴的飛輦中,以一種優雅雍容的姿勢半躺下來,擺好架勢道,“打起精神來~本皇已經迫不及待,要抓緊會一會王守哲了。”
行叭~
火鳳火凰嘆了口氣,也懶得再說什麼,當即便清啼一聲,拍打著翅膀朝綠仙島的方向翱翔而去。
……
與此同時。
綠仙島。
島上最大的一片廣場上,王氏一眾人已經接到了仙皇即將蒞臨視察綠仙島聖地的通知,這會兒正忙著為接駕做準備。
對於這件事,王氏族人都覺得挺高興。
畢竟仙皇蒞臨王氏,的確是一件天大的榮耀。
唯有正在王氏陪著“吳晟壠”啟蒙,準備從小建立“父子”感情基礎的帝子安,心頭各種酸溜溜的。
仙皇蒞臨東乾,第一個通知的竟然不是他帝子安,第一站到訪的竟然也不是歸龍城,而是直接通知了王氏要視察綠仙島。
他帝子安在仙皇陛下的眼裡,也著實是相當沒有地位了。
不過,帝子安身為大乾未來的國主,該去迎接還得去迎接,否則被仙皇嫉恨上了可不是件好事。
此次的迎接,雖說匆匆忙忙,不過王氏依舊是按照最高規格做足了準備,給足了仙皇面子。
也就是在他們準備妥當之後不久,仙皇的火鳳凰飛輦便出現在了遠處的天空之中。
那一對火鳳凰羽翼如火,自天空中飛掠而過之時,便宛如兩道烈火昭昭的赤色驕陽一般,所過之處,將天際的層雲都染成了赤霞的色澤,浩浩湯湯,氣勢不凡。
如此排場,的確不同凡響。
王氏眾人看得是震撼不已。
真不愧是仙皇陛下,出行乘坐的飛輦竟然是一對帝級的火鳳凰。咱們王氏的底蘊跟仙朝比起來,果然還是差了不止一籌啊~
當初族長王守哲出門,為了趕時間才乘坐元水青龍長老拉的飛輦,與之相比可差了一大個檔次。
萬眾矚目之中,火鳳凰飛輦盤旋著落地,緩緩停靠在了綠仙島上。
“恭迎仙皇陛下。”身為大乾未來國主,帝子安率先上前迎駕,“東乾帝子安,見過陛下。”
“你就是帝子安?”仙皇上下打量了一番帝子安,誇讚道,“本皇知曉伱,你幹得不錯。”
說話間,她已經仙姿嫋嫋地從車輦中飛身而出,儀態威嚴,雍容華貴,一派皇者氣度。
“多謝陛下誇讚。”
帝子安被仙皇這麼一誇,頓時就輕飄飄了起來,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幹勁。
他正待再多彙報幾句,卻見得仙皇繞開了他,直接飄到了王守哲身前。
“守哲啊,你我神交已久,今日才算得上是真正見面。”仙皇一雙美眸一眨不眨地看著王守哲,說話間竟然主動握住了他的手,一副熱情洋溢,相見恨晚的模樣。
“這個……陛下。”王守哲心裡咯噔一下,忙不迭暗暗用力掙脫了她的手,“您不是要來參觀綠仙島聖地麼?走,外臣這就帶您四處看看。”
說罷,他就在前引路,帶著仙皇視察綠仙島,一一與她講解新建聖地綠仙島的各種狀況。
聖地很重要,王氏對其的建設也非常不錯。
但是很明顯,仙皇今日此行目的壓根不在綠仙島上,在忍了半天功夫,好不容易等到王守哲介紹完了幾處重要的功能建築後,她終於迫不及待地藉口累了,讓王守哲帶她去了臨海的觀潮臺,而後又要求和王守哲單獨喝個茶,將其餘閒雜人等都屏退了出去。
堂堂帝子安,自然也屬於閒雜人等,被仙皇一揮手都請了出去。
等所有閒雜人等全都離開之後,仙皇廣袖一揮,隔絕出了一道防止他人窺探的私域空間。
她一對原本挺深邃威嚴的目光,上下瞅著王守哲,熠熠生光道:“守哲的本人,可比影片中長得更加丰神俊朗,仙姿玉骨,當真是卓絕不凡。”
“咳咳~陛下還是先喝口茶吧。”王守哲拿出了些仙茶,親自與她沏上道,“守哲自己有幾分幾兩自己一清二楚。陛下這一路誇讚,莫非是有什麼為難之事不好開口?”
“也沒什麼好為難的。”仙皇呷了一口仙茶,眉頭挑起道,“守哲,你當真有混沌靈石?”
“有。”王守哲也沒矯情,直接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陛下是想要嗎?”
守哲還真有。
仙皇臉色一喜,卻又皺眉為難了起來:“混沌靈石,已算是當世最頂尖的寶物,便是本皇的私庫,也是買不起它。”
“這樣吧。”仙皇忽然整了整衣冠,又解開了一個釦子,露出了半拉香肩,對王守哲拋了個媚眼道,“守哲你儘管開口,只要本皇有的,你想要啥本皇給你啥。你就大膽點,別怕自己提的條件過份。”
她這擺明瞭是一副豁出去了的態度,為了混沌靈石啥都肯付出。
“……”王守哲眼神複雜道,“陛下,還請您把釦子扣好。”
“守哲,你若臉皮薄也無妨。本皇可以召你侍寢。”仙皇猶自興致勃勃地說著,一副對王守哲頗感興趣的模樣。
“陛下,這是混沌靈石。”王守哲掏出了裝著真正的【混沌靈石】的玉盒,直接放在桌子上,嚴肅道,“要我侍寢和混沌靈石之間,您只能選一樣。”
“混沌靈石。”
仙皇立刻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對王守哲的邪念,神念一動,混沌靈石玉盒便直接到了她的手中。
她開啟盒子,一股比遠古洪荒更加久遠的混沌氣息頓時撲面而來,讓她情不自禁深吸了一口氣。
“果然是混沌靈石。”仙皇大喜過望,“有此異寶,本皇當崛起了。”
至於要王守哲侍寢什麼的說法,早就已經被她丟到了九霄雲外。
然而,高興了一會兒,仙皇忽然感覺不對,強自按捺住驚喜,疑惑地看向王守哲:“守哲啊,你連侍寢本皇這等殊榮都不要,那你又要本皇拿什麼來換?”
“罷了,陛下就先拿著用吧。”王守哲揮了揮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種混沌靈石,也只有真仙境使用才能發揮出它的作用性。對我來說,就算在身上放著也是浪費。”
“陛下既然對此物極為渴望,想必它能給陛下帶來很大好處,陛下越強大,自然對咱們人族越有利。”
“……”仙皇愣了好一會兒後才說,“守哲啊,你可是本皇見過最有格局的人。”
“哪有什麼格局?不過是傾巢之下焉有完卵,居安思危而已。”王守哲搖了搖頭,嘆道,“隨著魔主殘魂的甦醒,危機實則已然在醞釀之中,隨時都有可能降臨。屆時,還得是陛下你扛起大旗。”
“好。”仙皇點了點頭,一副義不容辭的模樣,“這本就該是本皇的責任,有沒有守哲你這枚混沌靈石,本皇都不會有退卻。”
“實不相瞞,本皇三千五百歲時晉升真仙,如今已然三千多載,這些年來修煉也算勤勉,消耗的極品靈石、仙靈石也是不知凡幾,如今卻是卡在了真仙境第三層巔峰不得寸進。”
“果然如此。”王守哲深色恍然,“陛下這修為,在歷代仙皇之中恐怕都能算得上是佼佼者了。想必陛下這一次,就是想利用混沌靈石衝擊一下真仙中期吧?”
“沒錯。”仙皇眉峰一挑,明豔大氣的臉上露出一抹驕傲而有些得意的笑容,“本皇修煉尚算勤勉,又有一些屬於自己的獨特機緣,單論修為進度,在四大真仙真魔、以及天璣老人中屬於走得靠前的。”
“天璣老人?”王守哲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名字,不禁有些疑惑,“我聽說天璣老人神秘莫測,乃是多寶閣背後的主人。莫非他老人家也是真仙境?”
“不算是。”聽王守哲提起天璣老人,仙皇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解釋道,“以你如今的身份,這等密辛告訴你也是無妨。天璣老人並非是真仙境強者,但他的情況比較特殊,實力堪比真仙境。”
“天璣老人十分擅長煉器。他在自己壽元還剩數百年時,將自己的神魂融入到了一尊真仙級的傀儡中。這就使得他有不遜色於真仙境強者的戰鬥力,但是卻無真仙的壽元和對真仙之道的感悟。”
“也因為這種特殊狀態,他為了延長壽元,不得不讓自己長期處在沉睡休眠狀態,以保持神魂凝練,減緩神魂的消散速度,這樣能撐得更久一些。平日裡若非緊急情況,我們都是不會去打擾天璣老人沉睡的。”
真仙級傀儡!
王守哲心中一驚,隨即又忍不住感慨。
想不到,這世上竟然還真的有如此級別的傀儡。
他之前還以為凌虛境巔峰的傀儡就已經是傀儡的極限了。
不過,神魂一道向來是神秘莫測的很。他之前也是和姜老鬼,玄丹真君,以及魔鼎詢問過相關資訊,知道正常情況下神魂其實也會衰老和死亡,除非是寄託在擁有養魂特性的物品上,亦或者封印自己陷入沉眠,才能大幅度延緩神魂衰老潰散的速度。
但也還是延緩而已。時間久了,神魂終究還是會逐漸潰散的。
不過,感慨歸感慨,王守哲也沒在這個事情上糾結。見得仙皇樂意多說一些,他便趁熱打鐵問道:“不知陛下可否透露一下,您的實力與魔尊魔皇比起來如何?”
他不是為了好奇,而是在盤算人族的總實力。
“魔尊晁千錯這人一貫深不可測,真正實力怕是不比本皇差多少。”提起魔尊,仙皇的臉色也是微微有些凝重,“至於仙尊和魔皇,大約都是真仙境二層的模樣。”
王守哲恍然。
難怪。難怪當初魔皇的投影碰到仙皇投影時,未戰就已經怯了三分,原來在修為實力上果然要遜色一籌。
不過畢竟只是小境界內一層的差距,也不是沒辦法彌補,若是遇到什麼特殊情況,輸贏也未必說得好。
只有打破三層,跨入四層,才算是真仙境中期。
到了真仙境中期,比起初期就有了一個小境界的提升,雙方實力差距會被拉開一大截,到時候就真的能摁著魔皇打了。
“陛下閉關晉升,需要有什麼條件不?”王守哲問道。
“仙靈之氣濃鬱一些的地方就行。”仙皇也是有些迫不及待,當即便道,“我聽說你們家留仙谷不錯,應該可以用來晉升。這名字,我看就是給本皇取的。”
她已經快要到傳承期了,如果將仙經傳授給了綏雲公主,那麼沒有仙經的她非但戰鬥力會降低一籌,修煉速度也會急劇下滑,到時,怕是此生再無晉升的可能性。
但她也不可能一直拖著不將仙經傳下去。
一位神通境的皇位繼承人,從繼承仙經到真正突破至真仙境,少說也得花上兩千多年,資質稍差些的花上近三千年都有可能。
而真仙境強者一般來說也就一萬年的壽命,她若是不在七千歲以前把仙經傳下去,仙朝的真仙境強者就有斷代的風險。
單憑新繼任的仙尊一人絕對無法對抗魔朝兩位真仙境,相信魔朝也絕對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到時候,恐怕就又是一場仙魔大戰。
所以,如今這一次突破真仙境中期的機會,其實也是她“仙生”的最後一次機會,她自然是無比期待。
“那陛下,且隨我回留仙居吧。”王守哲倒是挺支援她衝擊真仙中期。
“守哲,你真不想侍寢?我可警告你啊,這可是最後一次機會,某要後悔。”
“陛下請自重!”王守哲拱手行禮。
“……”仙皇。
……
留仙居。
一小段時日後。
原本寧靜安詳的留仙居,忽而有一股可怕的威勢沖天而起。
浩蕩的威勢席捲開來,瞬息間,整個天空都暗淡了下來,彷彿一瞬間從白天變成了黑夜。
深沉的夜幕籠罩四野。
地平線上,一輪寒月冉冉升起。
清冷的月輝傾灑而下,宛如萬縷銀絲垂掛,將整個天地都染成了銀白的色澤,清冷,淒寒,讓人連心情都變得沉寂下來。
“這就是真仙境強者的法則領域?真是太令人震撼了~”看著這一幕,帝子安的臉上露出敬羨之色。
如果說凌虛境強者還只是借用和驅使大道法則之力的話,那麼,修為實力達到了真仙境之後,便是徹底掌握了某一道法則,某一條大道。
其力量完全爆發的狀態下,其所在的那一方天地便會化為她的領域,動念之下便可主宰天地。
而這,也是真仙境強者最強悍的地方。
除非是有資格衝擊真仙境的凌虛境天子天女,否則一般的凌虛境在面對真仙境時,幾乎完全是被碾壓的局面。
而眼前,留仙小築內散發出的威勢,比起當初仙皇投影毆打魔皇時,可是強了太多太多。
而這時候,留仙谷裡的其他人也被這恐怖的威勢吸引了過來,慢慢聚集到了璃仙本體周圍。
這些年來,隨著留仙谷的名聲越傳越廣,留仙谷邊緣的那些小院也已經住了不少人。
那些人基本都是年紀大了跑過來養老的神通境強者,其中有大乾皇室的老親王,也有一些凌雲聖地的老牌真人。當然,也有一些是姻親家族上了年紀的老人。
他們大多都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臉上的神色同樣充滿了震撼。
便是王守哲,見到這一幕,臉上也是有一絲動容。
雖然現在王氏內部,血脈資質達到天子、天女等級的人數量頗多,可資質是資質,實力是實力,兩者終究有著本質的區別。
資質不過是個前提而已。想要將資質化為實力,王氏這些人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
眾人說話間,留仙居里散發出的威勢便漸漸開始收斂。
畢竟仙皇只是從真仙境初期晉升到中期,不是大境界的提升,只要資源達標了,速度還是很快的。
沒過多久,完成突破的仙皇就神清氣爽地從留仙居里走了出來。
跟進去的時候相比,此時的她容貌沒變,渾身的氣質卻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蛻變,又顯得更加年輕了些。
再加上剛剛突破,她一身威勢還不能完全收斂,一波又一波的真仙境威壓從她體內散逸而出,將她的氣質襯託得愈發尊貴,就如月下牡丹,雍容華貴之中又透出幾分清冷和疏離,讓人望而卻步。
“恭喜仙皇陛下。”
“賀喜仙皇陛下。”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大喜過望。
也難怪大家高興,仙皇能晉升中期,對於整個仙朝陣營來說都是件大喜事,對於整個人族而言也是件大事情。
便是連王守哲,都覺得這顆混沌靈石花得值。
此時,仙皇趁著眾人不注意,還偷偷摸摸向王守哲拋了個媚眼,彷彿在說,守哲小子,後悔了吧?
然而,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她的目光和站在王守哲身旁的柳若藍對上了。
兩女對望。
空氣中頓時彷彿閃爍出了一陣火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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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四章 仙皇落荒而逃
見到這一幕,一旁的王守哲登時感覺到一陣緊張,有一種突如其來的羞恥感。
等等,明明他王守哲和仙皇什麼事都沒幹,怎麼會有奇怪的羞恥感?
倒是仙皇,活得夠久,臉皮防禦力也強,光看表面完全看不出絲毫異樣。
她一個閃身到了柳若藍邊上,熱情洋溢地拉著她的手道:“若藍啊,本皇是久仰你的大名,恨不能早日相見~今日一見,若藍果然是天女下凡之姿,姿容氣度冠絕古今,讓本皇都隱隱有些嫉妒。”
“陛下謬讚了,陛下才是真正的宇內無雙的真仙之姿。”柳若藍也是笑眯眯地說著,“也多謝陛下對我家夫君的照拂之情,只是我家夫君資質駑鈍,若有什麼不周到之處,還請多多海涵。”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閒聊著,沒過片刻便已經熟絡得好似相交數千年的至交好友,最令人奇特的是,柳若藍似乎壓根就沒有在乎過仙皇人族第一強者的身份。
至於其他人,則是半句都不敢插話。
聊了片刻之後,仙皇這才對王守哲一拍秀額道:“適才與若藍聊得太投機,倒是忘記了一樁事情。先前為了晉升,我已將混沌靈石悉數煉化,如今還多出了一些混沌靈氣,就留在這留仙谷吧。”
說罷,她纖纖玉臂一揮,道道精純無比的能量便如天女散花一般灑落到了留仙居中。
很顯然,這就是經過仙皇煉化的混沌靈石能量。
和一般的靈氣不同,這能量給人的感覺更接近於仙靈之氣,卻又帶了種難以名狀的玄妙味道。
能量灑落,宛如細雨傾灑,一時間,整個留仙谷中都彷彿籠罩在了一層七彩光暈之中,如夢似幻,宛如仙山聖地。
能量籠罩下,王璃仙的本體頓時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舒展開來,飛快地吞吸起了這混沌靈氣。
這就是仙植的優勢了。
這種純度極高的能量,人類修士除非到了真仙境,否則根本無法直接吸收,它卻能仗著本體強悍的體質直接吸收,而且幾乎沒有副作用。
“轟隆隆~”
陣陣低沉的悶響聲從地下傳來,地面微微顫抖,那是王璃仙的根系在以迅猛的速度生長。
她那濃翠如茵的樹冠上,粗壯的枝條也開始緩緩伸展,蔥綠的嫩葉開始在枝頭萌發,頃刻間就變成了一片又一片寬大的綠葉。
不過短短片刻間,王璃仙本體的體型就膨脹了一圈,就連擴建後的留仙居中央預留出的空間,都顯得有些擠了。
她的實力也隨之暴漲了一大截,居然愣是從九階初期提升到了九階巔峰的地步。如果不是受限於王守哲的修為等級,無法繼續突破,搞不好她直接就突破到十階了。
“嗝~~好撐好撐~吸收不掉了。”
這時候,王璃仙的分身忽然搖搖晃晃地從留仙谷外飛了過來。
她這會兒的狀態有些奇怪,粉雕玉琢的臉上皮膚漲紅,額頭上隱隱見汗,活像是剛從桑拿房裡出來似的。
而且,她手裡還提著一隻圓鼓溜丟的小玄武,背後還跟著一連串的小樹和小獸,王寶福、王寶財、以及花花月兔老龜等幾個元老級靈獸都在裡面,甚至連剛加入王氏不久,最近才開始上族學的【世界樹】王宗世,【銀月桂】王瓔桂,【五彩葫蘆藤】王安葫等也都在,浩浩蕩蕩的一大群。
這讓她看起來就跟個大姐頭出巡似的,很是威風。
看這架勢,她八成剛才就專門去族學裡喊靈植靈獸了,不然絕對不會來得這麼快,這麼齊。
在場眾人見到這場面,都是看愣了。
“快快快~~趁著還沒散掉,趕緊多吸收一點。”把才三階,還不會飛的小玄武王璃玹放到地上,王璃仙分身便揮手催促起了身後的一群小弟小妹,“這可是好東西,不僅能快速提升實力,還能增強底蘊,吸收得多了,說不定連種族潛力都能提升上去。機會難得,大家抓緊時間。”
“吼~”
“嗷嗚嗷嗚~”
“咿呀咿呀~”
一群大大小小的靈獸靈植們興奮不已,謝過王璃仙就立刻爭先恐後地衝進了混沌靈氣渲染出的七彩光暈之中。
對它們而言,這些混沌靈氣是不輸給天地精華的頂級資源,就如同甘霖一般,哪怕受限於自身等階以及資質,只能吸收一點點,對它們都是有極大好處的。
一時間,靈植們搖擺著枝條,靈獸們也是張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吞吸起了混沌靈氣。
不過也就過了幾息的功夫,大部分靈獸就以更快的速度衝了回來,一個個搖搖晃晃的,就跟喝醉了酒似的。
沒辦法,他們不是璃仙,沒那麼強悍的身體素質,吸一點點就已經到極限了。
璃仙本體附近,就只剩下了【世界樹】王宗世,【玄武】王璃玹,【氣運之樹】王寶福,【五彩琉璃聚寶樹】王寶財,【月桂樹】王瓔桂,【五彩葫蘆藤】王安葫,這幾個仙植,仙獸,以及半仙植,半仙獸還在繼續吸收。
再過了片刻,就連半仙植,半仙獸都達到極限,退了出來,原地就只剩下了【世界樹】王宗世,以及【玄武】王璃玹。
作為仙植和仙獸,這一樹一玄武不僅底蘊深厚,一出生就能掌握小神通,對於這種高純度的能量也是適應良好,展現出了完全不同於其他靈獸靈植的強悍吸收能力。
短短片刻間,王璃玹的體型就膨脹了一圈,散發出的威勢也變強了不少,竟是直接晉升到了四階。她背上的玄龜殼也進一步增厚,很明顯是受益匪淺。
王宗世的高度也是躥高了不少,身上散發出的空間波動愈發濃鬱。
不過,一樹一玄武畢竟等級還低,吸收了一陣之後,也是逐漸到了極限,再也吸收不了了。
剩餘那些被轉化後的混沌靈氣逸散開來,最後被王氏的聚靈大陣吸收,融入到了整個王氏主宅的範圍之內,直接提高了王氏範圍內的靈氣質量。
短時間內,這些混沌靈氣的效果還不太明顯,但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混沌靈氣的效果便會逐漸顯現出來。
“守哲啊,你這留仙居小築不錯啊,本皇準備在此小住些時日。”仙皇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越看越是滿意,
“陛下願意住多久就住多久。”王守哲自然是滿口答應。
既然仙皇準備住下來,他便按照慣例,將家族中一些優秀的未成年孩童們,都一一叫來拜見仙皇。
首先當然是“宗”字輩、“璃”字輩。不過宗鯤和宗藤,還有王璃瓏都不在主宅,而是跑去了東乾域外戰場防區忙活去了,因此,也就是王璃仙、王宗世、王璃玹三個被叫過來拜見了。
三大具備真仙級潛力的仙植、仙獸幼崽幼苗的集體拜見,即便是仙皇,也或多或少感覺到了壓力。
一時間,她心中也是羨慕嫉妒不已:“守哲啊,伱可當真是好福氣。”
然後,她略顯心疼的開始掏家底,一一給了見面禮。
禮物麼,當然是不能太便宜,檔次也不能太低,要不怎麼能彰顯出她真仙中期的身份呢?
一件道器的價值通常在數千萬仙晶至一兩億仙晶之間,堂堂仙皇,給仙苗的禮物總不能低於一件道器吧?
何況,她可是剛剛受了王守哲好大一份禮。
好在她這一次來,是準備和王守哲購買混沌靈石的,因此準備還是很充分,非但將私庫中值錢之物被掏出來了不少,就連仙庭國庫之中的資源也被借調出來了一部分。
仙皇琢磨了一下,覺得既然是仙苗,按照兩億仙晶的價值給禮物應該差不多,這就等於是兩枚仙靈石的價值了。
光是眼前三位,她就一口氣掏出了相當於六枚仙靈石的禮物。
這三位給了,沒在家的總不能不給吧?不然豈不是顯得她仙皇小氣?
自然而然的,王宗鯤的禮物就交給了守哲暫且保管。
仙獸仙苗的見面禮給完了,還有半仙苗,半仙獸。
他們的見面禮就要減半了,就按照每個一枚仙靈石價值計算。因此,王宗藤、王寶福、王寶財、王瓔桂、王安葫、還有王璃瓏都被安排上了。
這一口氣,又是給出了六枚仙靈石的禮物。
這還不算,帝子安聞訊,也是急忙厚著臉皮帶蒼龍半仙苗吳晟壠過來拜見仙皇。頂著仙皇的大黑臉,吳晟壠也得到了一份價值相等的禮物。
如此一來,仙皇就已經是支出了價值十五枚仙靈石的禮物。
一時間,仙皇的荷包癟了一大截。
可這還不算,仙植仙獸的見面禮有了,咱們人族的“孩子”就不給了嗎?
事實上,在仙朝的傳統中,但凡資質達到絕世者,兩百歲以下,又沒有成親的修士,都算是“孩子”。
而這樣的“孩子”,王氏可不在少數~
很快,又有一堆王氏的年輕俊傑們輪流前來拜見仙皇。
隨口一問,你也絕世,他也絕世。
仙皇的私庫很快就被掏空,沒過多久,連帶著她備用的公庫資金也被一抽而空,可王氏的“孩子們”,還在絡繹不絕地排隊等著拜見仙皇。
這留仙居……住不下去了。
仙皇感覺自己已經被掏空。再這樣下去,怕是兩頭凌虛境實力的火鳳、火凰,以及她的仙輦都要被當在王氏了。
當即,她不敢再留,飛快地找了個藉口說仙朝有大事要處理,便立即灰溜溜地離開了王氏,直接飛奔回了仙朝。
等仙皇一走,留仙居里的一眾凌虛境和神通境修士這才放鬆了下來。
望著仙皇遠去的飛輦,柳若藍的嘴角也掛上了一抹笑意。
那模樣,就彷彿在說,我不過是略顯手段而已,就已經受不了了?就這樣,你也敢覬覦我家夫君?
接下來,仙皇不在,眾人自然是各回各家,該幹嘛幹嘛去了。
只可惜,如今域外戰場局勢緊張,朝陽王,蘭馨王,隆昌大帝都在域外,姚元剛作為朝陽王夫,和朝陽王向來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自然也一塊兒去了,就連百鍊真君都暫時回仙朝幫忙去了,留仙居里的凌虛境強者走了大半。
如今,也就是姜震蒼,以及九尾妖帝帶著女兒住在這裡,再加上柳若藍擔心女兒,連牌局都已經很少開了,留仙居里一下就冷清了下來。
大概,也就只有等戰事結束,這裡才能恢復往日的熱鬧吧~
……
差不多同一時間。
域外戰場,東線防區。
王璃慈、藍宛兒以及渣渣鼠,終於穿過重重阻礙,並經歷了千難萬苦後回到了東線防區。
她們這一路,走得當真是十分艱難。域外魔族各處都在調兵遣將,防範非常嚴格,很多好走的路和關卡都已經被封鎖,導致她們不得不經常繞很遠的路。
有好幾次,她們都險些被發現並逮住,幸好她們和大老鼠渣渣都是在外闖蕩慣了的,十分警覺,一路上才算是有驚無險。
她們一回來,就宣稱有天大的情報要提供。
接到訊息的綏雲公主和王富貴,自然是第一時間見到了王璃慈她們。
此時的王璃慈,正在抱著一根一人高,從仙朝運過來的靈肉雞腿狂啃,吃得滿嘴流油,感動不已:“好久沒吃到家鄉的美味了,太好吃了~~咦,富貴兒~嗚嗚嗚,見到你太好了。”
一見到王富貴,她自然更覺親切,感覺嘴裡的雞腿家鄉味兒都更純正了一些。
她立刻幾大口把雞腿吃乾淨,隨後骨頭一扔,就這麼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了王富貴,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長大了,肩膀也厚實了,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璃慈祖姑奶奶,住手,快住手,不要把油往我……好吧,髒都髒了,您繼續……”王富貴滿臉莫可奈何。
別看他在外面風風光光的,好像沒什麼事情能難住他,可在家族裡還真是有不少人都讓他無計可施。
“富貴啊,你聽我說,魔尊那糟老頭子太壞了。”王璃慈這會兒也想起了正事,激動地說道,“他竟然派人殺掉了那個什麼冥煞少主,還準備嫁禍給咱們仙朝。”
“……”王富貴一臉錯愕,“璃慈祖姑奶奶,您是怎麼知道的?”
“你先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我緊趕慢趕拼了命地趕回來,就是為了稟報這個情報。你可得想想辦法啊~~千萬不能叫他奸計得逞。”
“……”王富貴無奈道,“祖姑奶奶您回來的太晚了。對方奸計已經得逞了,冥煞魔神和陰奼魔神都大軍壓境好久了,魔尊嘛,就是幕後指使者。”
“啥?”王璃慈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問道,“那你知不知道,是誰殺了冥煞少主?”
“知道,是一個叫‘蘇雅魔使’的女子,她利用在魔族內部偽造的假身份,刺殺了冥煞少主,奪走了冥煞真魔種,並嫁禍給了咱們。”王富貴說道。
“呃……”王璃慈一臉苦悶,“早知道你早知道了我早知道的情報,我就不用這麼緊趕慢趕,吃了那麼多苦頭。”
“沒事沒事,你們安全回來了就最好。”王富貴安慰道,“以後您老人家可千萬別再偷摸溜出去,到處亂跑了。如今這域外到處都在打仗,可不安全。”
“等等!有一件事情你肯定沒早知道。”王璃慈這時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眼睛一亮,“你們肯定想象不出來,那個蘇拉雅是怎麼刺殺冥煞少主的。我可是全程錄了下來。”
王富貴當然能大致猜出蘇拉雅使用的手段,可推測終究只是推測。
他當下便結過王璃慈遞過來的天機留影盤,播放起了其中錄製好的留影,想看看自己有沒有漏掉的細節。
可這一播放,他好懸沒一口血噴出來。
璃慈姑奶奶你錄殺魔留影就錄殺魔留影好了,錄那麼詳盡的前戲過程做什麼?
王璃慈和藍宛兒兩個憨貨倒是完全不尷尬,還在那裡指指點點評頭論足。尷尬的是王富貴和綏雲公主。
“其實,也不是說完全沒用。”王富貴快進著看完了留影,然後將其關掉,略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這證據比我之前的那份有力度多了。有了這份關鍵證據,之後在關鍵時刻也能用上。”
“怎麼會呢,璃慈說還能將這個留影多錄製幾份賣錢。”藍宛兒興致勃勃地說,“我們仔細算過了,如果一份賣一萬仙晶,只要賣出一萬份,我們就發財了,可以買很多很多好吃的。”
“……”綏雲扶著額頭說,“倘若如此,那冥煞魔神還不得瘋了?怎麼著都要和咱們拼命了吧?”
“若是用來刺激冥煞魔神的話,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計策。”王富貴扶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你還真想賣?”綏雲公主俏臉愕然地盯著王富貴。
“一個計謀的好與壞,得看它放到什麼位置。”王富貴點了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當然,賣與不賣還得看後續情況。暫時來講,這份留影可以留在手中當一張底牌,總之,還是很值錢的。”
“富貴兒,那你看看這個留影呢,能賣多少錢?”一提到留影能賣錢,王璃慈就興奮了起來,掏出了另外一份留影。
那是魔羅魔君和蘇雅魔使碰面密謀的留影。
“這是真魔殿的魔羅魔君,他可是魔尊的走狗!”綏雲公主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認了出來,厲聲道,“有了這份留影,魔尊是幕後黑手之事就徹底實錘了,魔尊想抵賴都無門。只可惜,【冥煞真魔種】還是落到了魔尊手中。以他的實力,得了如此至寶,恐怕後患無窮啊~”
說到這裡,她秀眉緊蹙,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顯然很是擔憂。
不過,她也沒有責怪璃慈兩人的意思。
對面畢竟是位魔君,實力非凡。她倆在面對魔君時選擇了謹慎自保,還抓住機會保留下了關鍵性的證據,這事兒做的沒錯。
“沒有沒有,你們再看下一個留影就知道了。”王璃慈卻是打斷了綏雲公主的思緒,再次取出了一個天機留影盤,朝兩人遞去,“我們就是為了追他,才跑出很遠,耽擱了回來的。我四叔說過,千萬不能讓寶貝落到敵人手中。”
王富貴接過另外一個留影盤播放起來,心中卻是納悶不已。
老祖爺爺何時說過那句名人名言的?
然而,等看完最後一個留影盤,綏雲公主和王富貴的表情卻是一言難盡,內心也是久久不能平息。
“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良久之後,綏雲公主才略微緩了過來,盯著王璃慈兩人,表情複雜無比,“兩個紫府境,竟然敢去襲殺一個凌虛境!你們就不想想,萬一他身上還有什麼保命底牌呢?你們豈不就麻煩了?”
“還好吧~那老頭也不算太厲害,我還沒開始用全力呢~何況四叔還給了我一道【聖皇之守護】,關鍵時刻可以騎著渣渣鼠跑路。”王璃慈倒是大大咧咧的,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我四叔說過,敵人都是紙老虎……看著兇猛……實則……”
“咳咳!璃慈祖姑奶奶,冥煞真魔種還在您手中嗎?”王富貴趕忙打斷了她的名人名言,十分關切地問道。
“在啊~”王璃慈當即便小心翼翼地掏出了裝有冥煞真魔種的盒子,“這個我是準備給老祖宗用的。”
即便是王富貴,也不得不驚歎於王璃慈這一波幹得漂亮。
雖然整個過程中處處都是槽點,也屬實有些無腦流了,可她終究是受天道眷顧的幸運兒。
這運氣,大概也就只有爺爺王安業能穩壓她一頭了。
“既如此,宜早不宜遲。還請公主殿下立即召喚我家老祖宗從前線回來。”王富貴也是個狠角色,當即便下了決定,“甭管如何,咱們先把這東西用了再說。吃到嘴裡的才是自己的,吃到就是賺到。”
瓏煙老祖的真實身份知道的人甚少,但是仙尊、仙皇,以及綏雲公主卻都是知道的,因此,王富貴此時提起來,便也沒什麼顧忌。
綏雲公主感覺一陣頭大之餘,心裡也是羨慕加嫉妒。
這幫王氏的人,還真是一個個都是狠茬子。不管是留在本家的王安業,王富貴,王寧晞這些人,還是送入仙宮的王瓔璇,一個個都不能以常理度之。
甚至於,就連這個看起來憨憨傻傻,沒什麼心眼的王璃慈,離譜起來居然也跟王瓔璇不遑多讓。戰鬥力堪比人形兇獸也就罷了,運氣居然也這麼好。離譜~太離譜了~
可憐的魔尊,怕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費盡心機,最終卻是為王氏做了嫁衣裳。
也不知道魔尊要是知道這一切,會不會直接被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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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五章 瓏煙吸收冥煞真魔種
很快,化身成“王若冰”的瓏煙老祖,就被一份調令從戰場上緊急調回了東線防區大本營中。
作為“魔朝振軍”的一份子,按照慣例,她自然也是要聽從指揮部統一排程的。
畢竟,一支我行我素不聽調令的援軍,很多時候還不如沒有。
王富貴、王璃慈等人早就已經在大本營裡等著了,等瓏煙老祖一到,便拉著她去了事先準備好的密室之中。
密室裡,瓏煙老祖看到了為她準備的【冥煞真魔種】
看著那被封印在小盒之中,散發著可怕的魔神氣息,甚至隱隱然能夠引動周圍天地法則之力的黑色“魔品”,她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一言難盡。
家裡的小輩們,也著實太過兇猛了
要知道,這【冥然真魔種】可是這一次戰亂的主要原因之一,其在整個事件之中所佔的比重甚至超過了單純的冥然少主之死。
“老祖宗。”王富貴拱手說道,“此事我已經諮詢過仙皇陛下了。您如今修煉的是陰煞寶典,完全可以效仿當初兩位真魔經的開創者,煉化融合冥煞真魔種,將其中的能量以及法則之力化為己用。”
“如此一來,您既可以選擇單獨走出一條【溟煞真魔經】之路,也可以設法繼承已有的【溟煞真魔經】,將兩者融合,便有極大的可能將【溟煞真魔經】強化為【中階真魔經】。"
王富貴對自家老祖宗能走通真魔之路信心十足。
先前他和四十七叔王寧晞在軍官培訓學院中,曾經纏著學院器靈旁敲側擊過,已經問接確認了原英雄榜排名第四的那個乃是綠薇老祖的前世,第七的那位具體沒透露,但可以肯定是當初兩大真魔經的開創者之一。
想想看,原英雄榜第七的那位都能搞出真魔經來,憑啥自家老祖不行?
而且當初那一位,還有聖皇在阻撓,如今老祖宗卻是有強大後援團的。這要是都不成功,那還有天理嗎?
“我不是擔心這個。”瓏煙老祖摸了摸王璃慈的腦袋,即是寵溺又是有些責備,“大丫頭,以後不準幹這種冒險的事情,知道麼?"
"不冒險啊,那侗乾癟的灰袍老頭實力一般般呀。”王璃慈眨著無辜的大眼睛說道,“而且,碰到那種壞人,不打死難道還留著過年吶?"
瓏煙老祖神色一滯,真是有些無力反駁。
“老祖宗。”王富貴也是拱手勸道,“璃慈祖姑奶奶平日裡折騰慣了,你要讓她整日裡安分守己,謹慎小心,有違她的天性不說,也未必適合她。不如您抓緊修煉,努力提升點實力,若是能早日踏上真魔之路,也好給家裡麵人撐腰。"
“富貴兒,你祖姑奶奶欣賞你。”王璃慈聞言開心壞了,大大咧咧地拍著王富貴的肩膀道,“就以眼光格局而言,你比我四叔強多了。”
她手勁實在太大,這一巴掌拍下來,王富貴感覺肩膀都快被拍散架了。
他當下哭笑不得道:“讀慈祖姑奶奶,您收著點手勁啊,我這小身板可禁不住您拍。"
王璃慈的修煉方式偏向於煉體,再加上血脈特殊的關係,尋常的同階煉體修士壓根就不可能是她的對手。這也就導致她的力氣超乎尋常的大,比起同階的兇獸都是毫不迎色,簡直就跟個人形兇獸似的。
“你這樣弱不禁風可不行啊~"王璃慈擔憂地說道,“聽說你可是準備同時娶仙朝公主和魔朝公主兩個老婆的,身板要是不行,怎麼能降得住她們呢?"
“謠言,那是謠言。”王富貴一頭黑線,急忙解釋,
“甭管謠不謠言,伱的身體還是要補一補的。這樣吧,我剛好在路上幹掉了一頭九階的幽冥虎,這條鞭就送你泡酒喝了-----唉,本來是要拿去送給四叔的,看樣子你更加需要,回頭我再給四叔弄去。”王璃慈一面唉聲嘆息,一面從儲物戒裡掏出了一條血淋淋的巨無霸,順手往王富貴手裡塞去。
王富貴的臉頓時黑了。
我需要嗎?我需要嗎?
“呃………呵呵,我先去修煉了。”瓏煙老祖搖頭笑了笑,隨即也沒再管小輩們的玩鬧,拿了冥然真魔種就飄然而去,閉關修煉去了。
片刻後。
密室深處。
瓏煙老祖從盒中拿出了【冥煞真魔種】。
它僅有拳頭般大小,卻像是蘊含了無盡黑暗一般,散發著極陰極冷的冥煞之力,更有一種令人意息的可怕威壓自其中彌散開來,讓人心悸不已。
這種可怕的威壓,便是魔神氣息
"【冥然真魔種】舉世罕見,便是在域外都是不可多得的至寶。恭喜您,瓏煙姐姐。"
這時候,一本氣息陰冷,通體都瀰漫著煞氣的寶典自她紫府靈臺之中浮現而出,漂浮到了她頭頂。
那寶典通體黝黑,就好似是由某種品石鑄造而成的一般,看起來卻一點都不堅硬,反而相當柔軟,寶典書頁展合間輕盈流暢,就好似是一對翅膀在扇動一般。
這部寶典,正是瓏煙老祖的【陰煞寶典】。
寶典與主人的關係自來都是非常親密的。
自繼承寶典之後,這寶典已經伴隨了她相當一段時問,是以,她所有的秘密陰煞寶典幾乎都清楚。
其中,包括她實則不是王若冰,而是王瓏煙的秘密,陰煞寶典也是一清二楚。
只是身為寶典的她,是絕對不可能說出去的。
畢竟,對於寶典而言,主人就是主人,一旦認主,是絕對不可能背叛的。這是寶典器靈烙印在靈魂之中的本能。
更別提,這還是一個舉世罕見的天女主人,陰然寶典高興還來不及,又哪裡會在意她的出身?
“銀紗。”瓏煙老祖詢問道,“你對這冥然真魔種知道多少?"
“瓏煙姐姐,【真魔種】乃是魔神的傳承之物。一般來說,魔界的魔神只有在進入了傳承期之後,才會消耗大量精血、能量凝聚此物,甚至還會因此折損自身實力,導致自己很長時問裡都緩不過來。”寶典器靈銀紗媒嫌道來地解釋道,“這種情況,就好比一些植物,會耗盡能量結出種子,以進行種族的傳承和延續。又有些類似於咱們人族的真魔經和真仙經。"
“事實上,咱們人族的真仙經,真魔經,就是模仿一些高階生靈的這種現象才演化出來的,專門作為傳承的載體。寶典也是一樣。”
銀紗作為寶典的器靈,對於寶典這類傳承載體的來源自然是如數家珍。
而真魔種之所以無比珍貴,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在不到傳承期的時候,魔神根本不可能會拼著折損修為去凝聚它。
而一位魔神的傳承期,一生也就一次而已。
除非時問卡得湊巧,否則就算是把魔神幹掉,也是得不到真魔種的。這也是為何神武皇朝時期的人類比現在強那麼多,依舊只得到過一兩枚真魔種。
“這顆真魔種,蘊含著冥然魔神那一脈所掌握的所有天道法則之力的奧妙,同時也如植物種子一般蘊含著一大波至純的冥然本源能量。有了它,繼承者就有很大機率能重走冥煞魔神的老路,成就魔神之身。"
瓏煙老祖聽著她解釋,不由皺眉道:“冥煞少主之前已經繼承了【冥煞真魔種】,其中的冥然本源能量是不是已經被消耗掉了?"
“真魔種與咱們人族的真魔經和真仙經有一些不太一樣,為了防止年輕繼承人死亡後形成斷層,在繼承人死亡時,真魔種會將所有能量全部抽回,以便再尋找下一位繼承人。”銀紗說道,“我之所以如此清楚,也是因為咱們陰煞一脈也出過魔尊。咱們的【溟然真魔經】,就是第一代魔尊以一枚【冥然真魔種】為基礎,逐漸推演出來的一部真魔經。”
“而咱們陰煞一脈,則是冥煞真魔經的分支傳承。”
“如此,那就沒其它問題了。銀紗,你助我一起吸收煉化【冥然真魔種】。”瓏煙老祖冷靜地說道。
“放心吧~瓏煙姐姐,包在我身上。"
寶典器靈銀紗語氣雀躍,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作為寶典的器靈,她可太清楚這東西的好處了。有了它,自己搞不好就有機會成為下一部真魔經了,她怎麼能不激動,不期待?
在王球煙的體動下,寶典的書幣嘩嘩嘩地翻動起來,一股股洗著玄電的力量垂
而下,迅速將冥然真魔種籠罩在了其中,綠綠煉化起來。
因為她血脈強大之緣故,煉化速度竟然不算太慢。
而隨著煉化的進行,不知不覺間,瓏煙老祖渾身的威勢便開始節節攀升,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強。
時至如今,瓏煙老祖已經徹底想明白了,只有她自身強大,才能更好地保護家族小輩們。
家裡的小輩們既然想著自己,想要幫自己提升實力,那她就接著,將來千倍百倍地還回去就是了。
除此之外,她修煉陰煞寶典後,隨著對冥煞力量的理解逐漸加深,也是生出了一些新的感悟。
也是基於這些感悟,她才作出瞭如此選擇。
冥煞之道,與靈植生命之道截然相反,看起來的確是背道而馳的,然而“宴”字,又何嘗不是代表著另外一種生機?
就在瓏煙寶典閉關煉化冥然真魔種之時。
東線防區的戰場,再度出現了變故,
出於諸如“陰煞寶”之類戰略指揮“高層”的需要,前線一批“不太可當調令”,卻又能徵善戰的將領們,紛紛被仙皇令調令召回休整。
取代他們駐守位置的,乃是一批新的援軍,
各路防線,也結束向內龜縮,漸漸轉換成了防守姿態。
如此一來,人族正要扭敗為贏的大好局面,頓時戛然而止。
軍中甚至有傳言,說是部隊總指揮趙老元帥因為最近立功太多,有持功自傲的跡象,屢次得罪衝撞了陰然寶,這才得了這樣的下場,
那陰煞寶是什麼人?
那是仙皇陛下面前的大紅人,深得陛下之信任和喜愛,只要他說些什麼,仙皇幾乎是必信無疑。
他給出的理由也很複雜。
這一段時間前線將士們死傷太多,已經處在疲憊崩漬的邊緣,如今好不困難局勢有所緩解,便該趁機調防休整,養精蓄說,好一舉擊漬魔族聯軍,
要說方先彬的本事吧,也不是沒有,先前他在梁國戰場上可是立下了大功的,說明他的確是個能打仗的人。
可如今,卻因為和趙老元帥槓上,便結束胡亂插手,
這不是擺明瞭想要打壓趙老元帥,順便搶奪指揮權,再來撈一大波戰功嗎?
這讓人不由得可當相信,陰煞寶先前在梁燕戰場上立下的功勳,真的是他自己立下的嗎?是不是也是如此巧取豪奪而來?
一時間,軍中各種傳言滿天飛,士兵們怨言不小。
一個超級富家公子要立功勳大家能理解,可是在如此重要的關頭不知輕重,引發內訌,簡直是混賬至極,
陰煞寶名聲,在東線防區一落千丈,甚至有人將他視作了潛伏在公主和陛下身邊的奸佞。
而這時候,接到調令的第七軍團“副團長”王瓔璇也風塵僕僕地趕回了基地。
對於這一次的調令,她也是怨念頗深,一回來就直接衝進了指揮部中和陰煞寶拍起了桌子。
一個時後後,她直接被方先彬的侍衛給丟了出來。
大概是被丟習慣了,王瓔璇連落地的姿勢都變得生疏起來,落地之後一個翻身就拍拍屁股重新站了起來。
但她臉上的神色卻是不太好看,一副接受不了的模樣,破口大罵:“你們這群玩戰略的,心都太髒了"!”
說完,她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憤憤然拂袖離去。
十分顯然,連女戰神王瓔璇都拿陰然寶沒辦法。
雖然他們都是那個神秘世家的嫡脈,可人家陰煞寶乃是嫡長脈的男丁,未來是有資格繼承家主之位的存在,比起王瓔璇來地位自然是要高不少的。
局面出現如此變化,讓無數人都忍不住唉聲嘆息。
大好局面毀於一旦啊~~
從今以後,這域外戰場的局勢,也不知道究竟會變成什麼模樣。
差不多同一時間。陰奼魔神宮還是那個內殿
搖曳的緋紅色輕紗掩映下,化身為【龍血魔神】的妘老祖正盤膝而坐,手裡捏著兩枚魔神品,吸收著其中的精純魔氣。
不得不說,魔神晶不愧是魔神晶。這裡面蘊含的魔氣位元殊魔晶精純了太多太
幾乎是每吸收一顆,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實力的飛速增長,
哪怕他吸收一顆就葬起來一顆,和摩神境之問的差距也在緩慢縮短,眼看著就實破魔神在即了。
要知道,自從他的實力“恢復”到凌虛境後期之後,哪怕有著龍血魔神的血脈底子在,他的修為恢復速度也是直線下滑,到最後甚至都已經幾乎不動了。他都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體會過這種修為飛速增長的感覺了。
感慨之餘,好方先也算是明白了,為何仙尊和仙皇都如此看中仙靈石了。估摸著,等修為突破到了真仙境之上,哪怕是極品靈石對於真仙修為的增長也已經毫無作用了。
想要突破修為,必須得依靠仙靈石才行。到了他這裡,那就得靠魔神品,
正當妘老祖努力吸收魔神品的時候
墓地。
一道散發著魅惑氣息的婀娜身影出現在了內殿之中,正是這內殿而主人,陰奼魔神。
它很明顯是剛從外面回來,而且心情看著不是很好的樣子,周身低氣壓瀰漫,那一身澎湃的魔神氣息也沒怎麼收斂。
威壓彌散之下,整個內殿的空氣都好似變得凝滯起來
“給!十二枚魔神品。”見妘老祖看過來,陰奼魔神沒好氣地把一小袋魔神品丟到了他面前,“加上之前那八枚,一共二十枚。這次你要是還不能晉升魔神,可別怪本魔神跟你翻臉,扒了你的皮。
“憂慮,我如今已經魔王境大圓滿,就差臨門一腳了。等把這十二枚魔神品全部吸收,必然能恢復魔神實力。”妘老祖立刻興奮地撿起了那個小袋子,把裡面的魔神晶倒出來細細數了一遍,確認十二枚一枚不少,這才寶貝似的收了起來,
陰奼魔神一看他這副樣子就來氣。
自己那麼大筆的魔神品都投下去,還能少了它一枚不成?
真是個沒腦子的弄夫。
要不是看在它對魔主忠心歌耿的份上,還指著它幫助自己迎回魔主,她才不想跟這種莽夫打交道。
“行了~你抓緊時問繼續吸收。”陰奼魔神眼不見為淨地扭過頭,身形一閃,便化為一道若隱若現的遺光朝外殿飛掠而去。
陰奼魔神的聲音自遁光中遠遠傳來:“如今人族戰場那邊局勢出現變故和動盪我得叮著點冥煞那老東西去,免得它又打退堂鼓。
等話音落下,陰奼魔神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內殿之中,
“嘿嘿嘿~”
見狀,妘老祖終於再也繃不住,興奮得笑出了聲。
富貴兒還真沒料錯,這陰奼魔神手裡果然有好東西,居然真的又換來了二十枚魔神品。
有了這些魔神品,真魔境不好說,凌虛境後期的魔君估計能堆出好幾個來,
仙皇可是盯著魔皇寶庫好久了,這次有了這些魔神品,絕對能從裡面掏出點壓箱底的好東西。仙朝這邊也能借機增加一波底蘊
再加上自己這個新晉“魔神”,人族這邊的實力算是史詩級加強
而就在妘方先興奮不已的時候,離開內殿的陰奼魔神也是心情大好,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等龍血這莽夫恢復了魔神的實力,它這一邊在魔族內的影響力必然大漲。到時候,迎回魔主的成功率就大大提高了。
如果龍血速度夠快,說不定還能趁著這一次和冥然魔神聯手,從人族那邊撕開一條口子,一舉奪下一道界域縫隙!
到那時候,再和以【吳茗言】身份潛伏進人族的分身裡應外合,贏回魔主之事也就成功了大半
陰奼魔神眸光閃亮,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成功迎回魔主,一魔之下,萬魔之上的風光模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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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六章 晉升!王瓏煙成神通
...…
域外戰場東乾防區
魔然黑海內,一座浮島搖搖晃晃地漂浮在波濤洶湧的海面上。
王宗鯤少爺像一條大頭魚般趴在浮島上,“哼哼唧唧”地哀嚎不已
原因是他的身上寄生了不少魔界藤壺,倒刺深深扎入他光滑厚實的表皮,怎麼蹭也蹭不下來,比人族大海中的類似物種兇猛得多,
即便是王宗鯤,在魔然黑海中待久了,也難逃被寄生的厄運。
這會兒,兩個體態豐盈的侍女正在手忙腳亂的的幫他清理著魔界藤壺,
一旁化作大美女的龍晶晶,則是不斷地拍打著王宗鯤的後背,心疼地柔聲安慰:"鯤鯤,別怕別怕,有品品姐在。"
"我不是怕,我是又癢又疼,”如此酸爽的滋味,讓王宗鯤都快要哭了
見狀,龍晶晶頓時戀發心疼起來,朝著那兩個龍鯨侍女便斥罵道:“你們兩個清理藤壺時速度再快一點,輕柔一點,再弄疼我家鯤鯤,我拍死你們。"
"品品姐,不要怪她們,都是這些魔界藤壺太兇了。”王宗鯤強忍著疼痛和酸癢,勉強開口勸了一句。
"我可憐的鯤鯤吶,實在不行咱們不幹這活了。”龍品品心疼萬分地摟著王宗鯧的大腦袋,“這清理魔然黑海周邊水生魔獸的任務,誰愛幹讓誰幹去,實在不行推給王璃瓏她們。"
“那怎麼行!"老祖鯤一下子跳了起來,圓溜溜的大眼睛裡神色鄭重無比,“我身為王氏嫡脈男丁,肩膀上可是有沉甸甸擔子的。好不困難爭取來一次表現的機會。再苦再累我也得幹好,我可不能讓姐姐哥哥們看輕了。"
“現在就連宗藤都在幫著一起開拓農田,我身為哥哥,哪能繼續一事無成下去?
"我家鯤鯤,真的是好有男子漢氣概,不管你要做什麼,品品姐都支援你,不過,你怎麼說都是王氏公子,別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我讓侍衛們幫你。"
說著,凌虛境便微微仰頭,發出了一聲低沉的鯨鳴,
悠遠的鯨鳴聲在海面上遠遠傳開,原本成群結隊聚集在不近處的東乾衛隊頓時向外散去,結束按照王的旨意繼續搜尋可疑的魔獸
隨著東乾隊伍不斷向外擴散,搜尋範圍也在逐步變大,
有了它們的幫忙,搜尋水生魔獸頓時變得困難了許多,等它們發現了魔獸,再由老祖鯤親自出手收拾,如此一來,他倒是免了整天泡在水裡遭受藤壺之苦,
他和那些東乾不一樣,它們都是自幼便在海洋中長大的,對於藤壺這種東西早就習慣了,閒得沒事就會湊一塊相互蹭一下,自然而然就把身上的藤壺蹭下來了。
可老祖鯤從寬容意義上來說,他並不是一頭水生仙獸,而是空間系的仙獸
等到他真正成長為一頭成年的鯤時,便會擁有邀遊無盡虛空的能力,在虛空之中捕獵、尋找棲息地、甚至是繁行後代。
鯤,註定是屬於星辰大海的。
一段時間後。
"咦?這是一條十階的魔界龍族?”功夫不負有心鯤,老祖鯤終於在東乾姐姐的協助下,擊殺了一條十階龍族,
一通抽筋扒皮後,老祖鯤將最珍貴的龍鞭鄭重其事地收藏起來,準備回去以後孝敬他最敬愛的爹爹。
聽璃慈姐姐說,這個是好東西,爹爹一定厭惡。
又是一小段時間後。
負責探路的一隊東乾侍衛回來稟報,說是前面發現了一個沉寂的海底遺蹟,只是遺蹟遠處有許多空間縫隙,引得海水都形成了一個個漩渦,十分兇險,
探路的東乾根本沒敢靠近
陶茗鯤卻是大喜過望:“空問縫障算什麼?我剛出生的時候就能夠穿梭空間了。摘定個空間裂縫還不復雜?接下來看我宗鯤大少爺給你們露一手就行了!開拔開拔!
說罷,他當即追隨著侍女隊伍,在凌虛境的護衛下向海底遺蹟殺去,
就在老祖鯤在為家族作貢獻和奔波時。
另外一位王氏“男丁”老祖藤,也在很努力地墾著荒,
如今的他,得益於來魔域之後吞嘴的大量魔然之氣,實力已經成長了許多,體型也是變得碩大無比。
一根根長長的觸鬚藤蔓,千條萬綏般插入了滿是魔煞之氣的初墾之地,他每吸一口,都能感覺到源源不斷的能量充斥進來,爽得不要不要的。
等待數日之後,這一片土地中的魔煞之氣被抽得一乾二淨,他便將觸鬚藤蔓從土地中抽離出來,還順帶將泥土狠狠地翻了翻。
隨後,他便邁著放蕩不羈的“步伐”,奔赴向另外一塊土地。
在老祖藤身後,早有陣法師在等著了,當即便多把搭建隔絕陣法,填充移植來的靈脈。
炮灰勞工們則是結束辛苦的勞作
這些炮灰勞工們幹活都很賣力,因為如今他們工作雖然辛苦,可伙食待遇卻是提升了一大截。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如今前線正在打仗,按照往常慣例他們就是敢死隊。
可如今,東線防區總指揮王璃瑤,暫且停止了炮灰敢死隊策略,反而讓他們繼續勞動改造,除非是思想有問題,不肯積極勞動者才會考慮重新投入敢死隊。
不過這種人當真是少之又少,畢竟,如今的日子可比原先好多了,誰會想不開想回去當炮灰?
這也導致炮灰營的開荒進度不僅沒有受到戰事的影響,反而比原先還快了一些。
這一幕,不過是日常,
如今,王宗防區的情況可以說是日新月異,正在緩慢變化發展著。
那塊最初開荒出來的土地,更是迎來了豐收的時刻,
陣法形成的透明纖薄護盾將空氣中的魔煞之氣隔絕在了田地之外,陣法之內,一大片一大片的“魔晶稻九號”已經結出了沉甸甸的稻穗。
今天正是收割環節,田裡面所有人都在忙碌著,寂靜非常。
收穫的稻穗上,每一粒稻穀都如珍珠般碩大滾圓,形狀乾癟,隔著黑黑的稻殼,都彷彿能聞到米粒的香味。
隨著收割完成,大批大批的稻穀被堆放到了田畝間的車子裡,也宣告了這一次的大批次種植試驗非常成功,
每一個參與開拓者的臉上,都露出了由衷的喜悅之色,
人族是一個適應能力很強的種族,只要土地能種植出足夠能養活人的糧食,那裡就可以成為他們的家園
界域穿梭舟來回運輸物資不易,能在魔界大批次種出糧食,就意味著後勤壓力將會大大增添,人族的總體戰力也會隨之增強。
“來來來,大家辛苦了。"
這時候,負責主持收割的王瓔蕾帶著一群人來到了田畝之問,這些人每人手裡都提著一個碩大的木桶。
陣陣稻米的香氣從木桶中飄散了出來
這些木桶中裝著的,竟全都是剛剛收割的魔晶稻米!
所有人頓時歡呼起來
今日,連炮灰營的勞工們都享用上了新鮮的魔品稻米
用這種魔晶稻米煮出來的米粒如紅棗般大小,吃下去爽口糯滑,口感非常不錯吃完之後,更是有一股熱意自腹中升騰而起,充斥全身,顯然其中也是蘊含了一些可以吸收的能量的。
在這之後,後勤更是運來了大量的菜看,其中就有一大桶一大桶的赤色魔鰲蝦,
只不過如今的赤色魔鰲蝦,可不是給炮灰營吃的了
那些高貴的傀保師、陣法師,一見到赤色魔鰲蝦就開始垂涎欲滴,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
這是因為如今的赤色魔鰲蝦跟當初已經不一樣了。麻辣花椒、重油重糖,還有各種增香的調味料,讓它們化腐朽為神奇,成為了一等一的美食,深受所有人喜愛。
如今的赤色魔鰲蝦,已然成為了域外戰場東乾防區最受歡迎的美食,若是再配上淡雅爽口的冰鎮薄酒,那滋味簡直是樂不思蜀
這也導致那一大盆一大盆的赤色摩鰲蝦一端上來,就立刻遭到了所有人的啡搶
礙幹捕獲量的原因,如今赤色魔鰲蝦已經不再供應給炮灰營了,而是隻有相當身份的人才能有配額了,尋常士卒和炮灰營勞工想吃上一口已經非常不容易,大部分時候就只能眼巴巴的瞅著,流流口水了。
這就是赤色魔鰲蝦的魅力。
原本隆昌大帝給王守哲捎去一些赤色魔鰲蝦,只是故意使壞想噁心一下他而已
卻不曾想,王守哲將一些奇奇怪怪的香料重新烹飪和加工後,這玩意兒就成了難以取代的超級美食。
為此,人們還專為這種香料取了個名字,叫做【王守哲十八香】,意思是這種香料是王守哲用十八種香料搭配而成。
而就在大乾防區那邊忙忙碌碌的時候,仙三號防區基地的密室之中,瓏煙龍鯨吸收冥煞真魔種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咔嚓~”“咔嚓~"
一聲聲清脆的開裂聲中,宛如黑寶石般的冥然真魔種上出現了密密麻麻地裂紋而後隨著一聲您發響亮的脆響,徹底碎裂成了數塊。
海量的冥煞魔神之力就好似海潮特別洶湧而出,將一襲冰藍色勁裝的瓏煙龍鯨徹底包裹。
密室清冷的燈光下,她的身形幾乎淹沒在了純黑色的能量之中,變得隱隱約約看不分明。
喜然真魔之力源源不絕地朝她體內湧去,達到某一個臨界點之後,卻好似遇到了什麼瓶頸特別,再也無法被她的身體吸收。
此刻,陰煞寶典已然被催動到了極致,書頁嘩啦啦地翻動中,努力控制著那海量的冥煞魔神之力
瓏煙龍鯨體內的血脈之力也已經被催動到了極致。血脈之力沸騰之下,巨大的冰鳳虛影浮現在她身後,鋪展的羽翼凌空鋪展,在血脈之力的激盪下發出陣陣鳳鳴。
然而,經過一段時間的吸收轉化,她此刻的修為已然達到了紫府境巔峰大圓滿,吸收轉化冥煞之氣也達到了一個極限,除非晉升神通境,否則再也吸收不了冥煞之氣了。
海量冥煞之氣積聚在她體內,就好似奔騰的江流特別,瘋狂尋找著宣洩口。
瓏煙龍鯨秀眉微蹙,臉上露出了一抹多把之色
"主人,加油!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藉著寫然真魔種的力量,一鼓作氣突破到神通境!”見狀,陰然寶典的器靈銀紗按掩不住,浮現在了寶典之上,
那是一個身姿修長,穿著一襲縹緲白衣的少女
她的身形纖細沉重,有一種好似弱柳扶風特別的氣質,卻並不顯得羸弱,反而隱隱約約透出了一抹仙氣。
她緊維著小臉,一臉輕鬆地看著瓏煙龍鯨,
如今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如果不能突破到神通境,過量的冥煞魔神之力就會直接將主人撐爆。
儘管她對這位主人有著充分的信心,這會兒卻仍是不自覺地輕鬆起來,手掌心都不自覺播緊了。
“憂慮。"
瓏煙陶茗微蹙著眉頭,聲音卻依舊冷靜。
她努力控制著體內瘋狂湧動的冥煞之力,衝擊著神通境的瓶頸,一次,兩次,三次……
每一次衝擊,都會帶來巨大的高興。
瓏煙龍鯨的眉心越愛越緊,心中卻沒有絲毫遲疑,也沒有絲毫退縮,仍是忍著高興,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
終於。
她渾身的氣勞猛地一變,一股強悍無比的神通境威勞驟然升騰而起,
剎那間。
整個天地都好似生出了感應,道道法則之力垂落,恐怖的威勞橫掃而出,頃刻問席捲了整個密室。
密室外的天空之中風雲變幻,滾滾劫雲結束瘋狂朝這邊匯聚而來
魔域本就暗沉的天空頓時變得更加黯淡起來,
不過眨眼間,便有絲絲縷縷的雷光多把在雲層中醞釀而生,劫雲的威勢變得爽發恐怖起來
正百無聊賴守在密室門口,架著火堆烤肉吃的王璃慈感應到這股威勞,吃肉的動作一頓,臉上頓時露出了激動之色:“這……難道是龍鯨突破了?!"
意識到這一點,她頓時連烤肉都顧不得吃了,直接放下烤肉的叉子,一巴掌拍在了身邊正埋頭吃肉的渣渣鼠晉上:"別吃了,快去通知富貴和瓔璇,讓他們趕緊過來。"
渣渣鼠被她這麼一拍,叼在嘴裡的肉都差點掉在地上,頓時有些無語,
別以為它不知道,人類修士突破神通境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就算它在這慢悠悠地吃完肉再去通知也來得及,哪兒就用得著這麼趕了?
算了"看在老大這麼開興的份上,就不跟她計較了。
渣渣鼠隨意伸出爪子,撕開一條細小的空間縫隙,叼著嘴裡的肉便衝了進去,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空間縫障之中。
而這時候,天空中的第一道劫雷也已經醞釀到了極致,一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劫雷騍然努了下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遲了片刻才響起。
恐怖的威壓瀰漫天地之間,
而那一道從天而降的劫雷,也在這一刻穿越了空間,驟然出現在了瓏煙龍鯨頭頂之上。
瓏煙龍鯨早有所料,當即握住長劍迎擊起來。
一道.兩道:
三道……
不知不覺問,瓏煙龍鯨的身影已然淹沒在了雷霆之中。
當初王安業還在紫府境的時候,便已經能抗住神通劫雷,如今已然突破至神通境的瓏煙龍鯨自然也不是問題
足足九道劫雷,瓏煙龍鯨很緊張地就抗了過去。
這時候,天空中的劫雲也多把逐漸消散
道道甘霖自天空中垂落而下,迅速湧入了她的體內。
短短片刻間,她的神魂,體質,以及血脈之力便迎來了一波巨大的增長。
待天空中降下的甘霖被徹底吸收,瓏煙龍鯨渾身的氣質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強橫的神通境威壓擴散開來,讓空氣都隱約變得凝滯起來,
就連她身後那巨大的冰鳳虛影也變得凝實了許多,羽翼上宛如冰雪雕琢而成的翎羽變得根根分明,乍一看就好似活物特別。
馬虎看去,在冥煞真魔種以及甘霖的影響下,這冰鳳的形象也明顯發生了不少變化。
一縷縷純黑的色澤就好似水墨暈染多把,絲絲縷縷的沁在了它那原本如冰品般的羽翼之中,就連散發出的威勢之中都多出了一股森冷的冥然之氣,讓人沒來由地心底發寒。
很顯然,此刻的瓏煙龍鯨血脈已然不能算是純粹的冰鳳血脈了,她的血脈之中已然擁有了寫然之力
她能感覺到,此刻自己的血脈之力已經從第八重蛻變到了第九重,已然不遜色於多把的王富貴強者了。
而得益於冥然真魔種的作用,她的資質也有了顯著的增長,如今已然達到了天女乙等的地步,
要知道,資質等級到了天子、天女這個級別,想要再往上提升已然是千難萬難。因為這世上大部分提升資質的丹藥、天材地寶,對於天子天女都已經沒什麼用了,就算吃下去效果也微乎其微。
就算是【冥煞真魔種】,瓏煙龍鯨原來也沒有報太大希望,畢竟這東西是魔神留給繼承人的,而成為魔神的資質要求,也就相當於人類的天子、天女而已
萬萬沒想到,它卻給了自己一個小驚喜
天女乙等,雖然仍舊是天子天女,但相比於丙等和丁等卻有著本質的區別。
其中最大的區別就是,資歷達到天女乙等,便有了繼承【聖圖】的資格!
就算沒有聖圖,無法突破下一重境界,王瓏煙也有希望在有生之年突破到真仙境後期!
這可是連仙皇靠著混沌靈石都未必能做得到的事情!
哪怕是現在,她的修為還遠遠不夠,可憑藉著天女乙等的資質,她也可以發揮出遠超特殊神通境強者的實力。
畢竟,玄武修士血脈覺醒程度達到第九重,所掌握的便不再是神通,而是天道法則了。只不過,血脈第九重時掌握的法則只能算是法則雛形,唯有到了真仙境,才能真正掌握某一道法則。
但憑藉血脈優勞,現在的她,哪怕是對上神通境中期,乃至於後期,她都可以毫無壓力地與之一戰。
當然,若是對上王富貴強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畢竟雙方血脈相當,而陶茗穎修士可以進行空間穿梭,她現在還沒有什麼能剋制的手段。若是想要幹掉王富貴強者,還是需要依靠其他人的輔助,亦或者是外力。
瓏煙龍鯨緩緩站起身來,隨手一揮,一道道精純無比的玄氣便包裹住了她的身體,將她體表滲透出的那些雜質徹底粉碎
她隨即便整了整衣衫,閃身往密室門口飛掠而去。
到了神通境之後,她的邏法儼然生出了質變,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如同瞬移特別從密室深處來到了密室門口。
“恭喜龍鯨突破神通境。"
陶茗穎,王璃慈,王瓔璇等人早已收到訊息,等在了密室門口,此刻見瓏煙陶茗出來,當即迎上去恭喜起來,
看著孩子們前來道賀,瓏煙龍鯨眼角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之所以如此拼命修煉,努力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也是想護著家裡的孩子們。
"富貴,如今戰事如何了?”瓏煙龍鯨問道
“回龍鯨,如今戰事磨爛,我們防區處在被動防守階段。"王守哲“老實”地回答著,頓了一下道,“倒是小魔尊那邊佔據不錯,又是拿下了兩個不錯的戰果。
瓏煙龍鯨微皺了下眉頭,卻終究沒有說話
她知道富貴辦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就在她準備和孩子們一起聊聊天時,驀地,多把有一道人影騰空飛來,人未至聲浪先到:“若冰是我是我,你這是晉升神通境了嗎?"
很顯然,來的這人是魔朝三皇子申屠景明,
瓏煙龍鯨沒好氣的瞟了一眼近處飛來的申屠景明,轉而對王守哲道:“富貴,我這根基尚且有些不穩,還得閉些時間關鞏固一下,你替我應付一下三皇子。"
“是,龍鯨宗。”陶茗穎頷首。
“另外,你想辦法替我弄一具魔王屍體過來。”瓏煙龍鯨壓低了聲音跟王守哲傳音道。
魔王屍體?
王守哲一怔,旋即有些震驚地看著瓏煙龍鯨:“您這是……莫非您對冥’之法則的掌握,已經到如此程度了嗎?"
“不敢說一定成功,卻是可以試試。"瓏煙龍鯨目光十分多把,“不過若是成功,我將可以真正達到王富貴的戰力。
“先前朝陽王斬殺了一位魔王,我這就去想辦法弄來。”王守哲略作思索,便有了決定,“還有什麼其他材料需要準備,我都可以去置辦,要知道,多寶閣可是欠了我不少帳還沒還。"
兩人說話問,三皇子已經從天而降。
下來之前,他顯然是稍微整理了一下,這會兒手裡捏著摺扇微微搖著,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
瓏煙龍鯨卻看都沒看他一眼,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密室之中,顯然對見三皇子毫無興趣。
“呃……"三皇子見得如此一幕,一時間滿臉錯愕,“富貴啊,我是不是得罪若冰了?"
"恐怕是的。”王守哲瞟了他一眼
"這……還請富貴兄弟教我……”三皇子一下子急了
他請教王守哲,倒也不算是病急亂投醫。畢竟,富貴可是讓仙魔兩朝兩位公主都對他服服帖帖,在琢座女人的心理方面絕對比他有經驗
"你想想看,同樣都是未來的真魔境,人家小魔尊在戰場上叱吒縱橫,展立奇功,你卻整天在營地裡晃悠……唉~”王守哲搖頭嘆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好男兒當以事業為先,你好好琢磨琢磨吧~
三皇子馬虎一琢磨,頓時覺得王守哲說得有道理
他一下子跟打了雞血特別的激動了起來:“對對對,富貴兄弟說得對,我這就去前線建功立業去。"
說著,他便風風火火地飛走了
其速度之快,令王守哲都有些咋舌。這傢伙,還真是……
說實在的,王守哲自認為自己看人還是有些眼力的,可有時候還是會覺得這位三皇子有些讓他捉摸不透。
你說他不靠譜吧,他在關鍵時刻卻總是意外的靠譜。可你要說他靠譜吧,他卻又總是會在各種地方顯得很不靠譜
也不知道魔皇到底是怎麼養出這麼個奇葩的皇子的。
而此刻,回到了閉關之地的瓏煙陶茗,也再度結束閉關,夯實起了根基
沒過多久,王守哲便給她送來了一具魔王屍體,以及一大堆各種幽冥系的材料
哪怕是死亡後,魔王之軀中也是有一股悍然霸氣消散不去,威嚴十足
"撲稜撲樓!”銀紗撲稜著書頁從球煙龍鼓眉心中鑽了出來,興奮道,“珍煙姐姐,沒想到有朝一日,我們還能用魔王之軀煉製屍傀,換做以前,也只有魔尊才能煉製。"
而瓏煙龍鯨的表情卻極為凝重
她本不欲走煉製屍傀之道的,只是如今得到了冥煞真魔種的傳承,對於“冥之道的理解,恐怕已經僅次於魔尊了,
不走此道,無疑是暴殄天物
罷了罷了,不過是煉製魔王屍傀而已
為了族人,她王瓏煙即便是灰飛湮滅都是不懼,又何必在這件事上扭扭捏捏,糾結不前?
一時間,她的眸光變得無比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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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七章 魔皇降臨!富貴小子你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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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關密室中。
瓏煙老祖凌空而立,陰煞寶典懸浮在她頭頂,為她駕馭天道法則之力提供加持。
一尊死去的魔王,此時就站立在她面前。
和其他大多數的魔王一樣,它的身材健碩無比,渾身的皮膚和肌肉也如同玄鐵般堅硬,打眼一看甚至泛著股金屬般的冷光,一看就知道防禦力絕對不俗。
但最為特殊的,卻是它背後長著的那對寬大的灰色蝠翅。
跟一般的蝠翅不同,那蝠翅上長滿了細密的灰色長絨毛,每一根絨毛都如同錦緞般絲滑,仔細感知的話,還能感知到玄奧的能量波動。
很明顯,這對與眾不同的蝠翅便是它主要能力的體現。
這魔王名為【灰翅魔王】。
它雖然不是那種以戰鬥力彪悍著稱的精英魔王,卻十分擅長突襲、逃遁,在諸多魔王之中的資歷也比較老,算得上是個戰場老油子,在一眾普通魔王中也算是威名赫赫了。
按理說,老油子在戰場上的生存率還是很高的。
只可惜,他遇到了朝陽王,還是一個學會了“耍詐”,關鍵時刻丟出王炸的朝陽王。
而朝陽王出手斬殺灰翅魔王,也正是因為此魔王遁速太快,留著它容易增加變數,算是斬除了一個威脅。
灰翅魔王生前怕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死後還得被煉製成屍傀。
在瓏煙老祖的控制下,一道道深邃黝黑的冥之玄氣籠罩住了灰翅魔王,並源源不絕地朝它體內鑽去。
在幽冥之力的洗禮下,被仙劍霓月貫穿的身軀,竟然重新弄煥發出了“活力”,傷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起來。
而與此同時,瓏煙老祖的額頭上也漸漸滲出了汗水,慢慢浸溼了她的秀髮。
雖然她血脈資質絕倫,在神通境就已經將血脈覺醒到了第九重,純以血脈覺醒程度而言,已經不遜色於尋常的凌虛境修士了,可她終究還只是神通境,無論是神唸的強度,玄氣的凝實程度,丹田氣海之中能儲存的玄氣的量,以及身體的整體素質都遠不如凌虛境強者。
若非她煉化吸收了【冥煞真魔種】,理解到了“冥之道”的深層次法則,也斷然沒有能力煉製魔王級這等相當於人類凌虛境的屍傀。
終究是實力不夠~
好在,她早有準備。
眼看著玄氣即將供給不上,她便開始服用五品的玄元寶丹。
這種五品寶丹藥性溫和,不僅可以滋養身體,其中更是蘊含著大量經過煉化的高質量靈氣,可以快速地補充玄氣。對於神通境修士而言,這絕對是修行和戰鬥時的最佳伴侶,能夠大大加快修行速度,提高作戰續航能力。
唯一的問題就是,它的售價要達到百萬乾金一枚,著實非尋常人能吃得起的。
想當初隆昌大帝為了維持凌虛境實力,就算再怎麼簡省,每個月也都得補充一枚玄元寶丹,一年加起來的消耗也著實不少。
可這時候的瓏煙老祖卻像是不要錢般,一顆接著一顆往嘴裡丟,那樣子簡直就跟磕花生米下酒似的利落。
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已經磕了一大堆的丹藥下去。
如此過量服用丹藥,哪怕丹藥的藥性再溫和,藥性堆積在體內無法及時煉化,對身體也會造成傷害,嚴重的甚至會留下後遺症,甚至折損壽元。平常人哪敢如此幹?
也就是王氏,家裡既有王璃仙這棵生命之樹,還有王守哲那更高層次的生命本源之力兜底,要想解決她的後遺症不算太難。
否則,王富貴又怎麼可能同意她這麼操作?
隨著瓏煙老祖不斷地用幽冥之力祭煉魔王屍體,同時不斷地煉化一些高階魔晶石、幽冥水晶等等輔助材料融入進去,灰翅魔王的屍體也逐漸發生了改變,開始一點一點向屍傀轉化。
也是與此同時。
在和東線防區糾纏的魔族聯軍陣營內部,再次發生了爭執。
一場聯軍緊急會議,在聯軍大本營中展開。
與會者依舊是那些老面孔魔王,它們形態各異,卻都是散發著氣息不俗的赫赫魔威。
前些時候,人族東線防區發生異變,總指揮與仙皇身邊的紅人發生了矛盾衝突,引發了一系列的動盪。魔族大軍抓住了機會,立刻順勢發動進攻,把人族都壓到了據點裡打。
可人族龜縮之後,卻變得異常難啃,一門門的新式神威炮守城下,變得比往日更加難對付。
一個叫“斷牙”的魔王瞪著雙猩紅的眼睛,不滿地叫嚷道:“這是人族的奸計,他們一定是看我們聯軍有撤退的跡象,假意表現出一副內訌和退縮的樣子,牽制住我們聯軍的主力部隊,好讓人族魔朝的那個什麼晁千珏在我們後方大肆遊蕩殺戮。”
這個聲音引來了不少贊同。
眾魔王紛紛叫囂著這是人族的陰謀詭計,尤其是損失最為慘重的赤血魔王,更是連自己尷尬的身份都顧不得了,連聲叫道:“咱們現在打人族東線防區,看起來打得很熱鬧,可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戰果。反而是我們的後方,損失越來越大再這樣下去,家都沒了,還打什麼打?”
“放屁!”陰奼魔神一方的紅石魔王憤怒地瞪著它,“這場戰爭本就是冥煞魔神陛下主動發起的,現在打了一半不打,你叫我們這些和人族東線防區相鄰的魔王堡怎麼辦?”
這一次,紅石魔王損失也非常慘重,它的麾下前前後後已經有六個領主戰死了,其中有五個都是被王瓔璇弄死的。
如果這時候聯軍撤退,總體實力折損很大、距離人類地盤又近的紅石魔王堡就成了軟柿子,肯定會首當其衝被人族報復。一個弄不好,到時候它的紅石魔王堡都要滅亡。
其餘幾個東線防區的鄰居也是同樣的想法,紛紛叫囂著要決戰到底,決不能退軍。至於後方的損失,可以等打下東線防區,再配合其它正在和人族對峙的魔軍,一起蕩平仙三號基地後再彌補。
要知道,魔神麾下的各路魔王對自己的領地都有著獨立的統治權,而它們如今所率領的魔族大軍,也都是它們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是完全屬於它們自己的財產,一旦損失,短時間內是很難補得上的。
至於說指望冥煞魔神給予補償……那多半是指望不上的。
也是因此,紅石魔王等幾位魔王如今已經騎虎難下,反對撤退的聲音自然格外的大。
而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那些個被晁千珏掃蕩了老巢的魔王,想要撤軍的想法自然也是格外強烈。
可以說,魔族內部的不團結,跟它們本身的社會結構和社會體系是有著直接關係的。
到了這個時候,一場轟轟烈烈的聯軍行動,已經是有些分崩離析的跡象了。
首座上,冥煞魔神的投影看似平靜,可實則也是頭疼不已。
它的本尊被魔尊牽制住了,根本不可能降臨戰場。而且,它的地盤還和好幾個人族小防區毗鄰。
這段時間,那些小防區竟然也躁動了起來,頻頻挑釁和主動進攻,尤其是一個叫東乾防區的小防區,竟然摁著三個魔王堡在打,若非援軍馳援及時,保不齊就要陰溝裡翻船了。這麼一來,也牽制住了它麾下不少兵力。
老宅處處失火的狀態下,即便冥煞真魔種還沒找到,冥煞魔神其實也隱隱有了退意,想重整旗鼓後再來。
“陰奼,現在的局勢很糟糕啊。”冥煞魔神對著另外一個主位上的陰奼魔神投影說道,“我們久久拿不下東線防區,可後方卻不斷被奇襲騷擾,也組織不出太多的援軍過來。”
“如果你有辦法的話,那就趕緊想想辦法。”
這一次冥煞魔神學乖了,沒有主動提撤軍,反而是將問題拋給了陰奼魔神。你要不想撤軍,就得拿出行之有效的辦法來。
陰奼魔神目光冷冽,橫掃了一圈全場:“打下人族仙三號基地,為迎回魔主做準備,這個大戰略是絕對不可能更改的。”
“那你說,咱們怎麼打?”冥煞魔神冷冷地說道,“要不然,你再調動一大批援軍過來,咱們拼死先攻破人族東線防區?”
“援軍,我已經準備好了。”陰奼魔神勾唇一笑,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先給你介紹一位朋友。”
“朋友?”
冥煞魔神微微一滯。
能被陰奼魔神稱之為朋友者,必然也是魔神。難不成陰奼她居然說動了其它魔神前來支援?倘若如此,倒是很有希望一舉攻破東線防區。
只是如今魔界八大魔神各個立場曖昧,這時候趕來支援,也不知道抱著什麼心思。
“龍血,你可以出來了。”陰奼魔神壓抑著激動,開口說了一句。
話音落下。
“唰!”
一道能量波動驀然爆發。
澎湃的魔氣湧動之下,一道完全由能量構成的魔軀就這麼當著所有魔的面,在會議殿中飛快勾勒而出。
那是一具讓冥煞魔神麾下大部分魔王都覺得相當眼熟的魔影。
那魁梧雄壯的軀體,猙獰的龍爪,巨大的龍翼,金紅色的龍睛,還有那覆蓋住了整個魔軀的黑紅色龍鱗,無一不在詮釋著主人的身份,威嚴而霸道,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可怕威懾力。
澎湃的魔神之威自它身上擴散開來,瞬息間就充斥了整個會議殿。
魔,魔神?!!
一時間,在場所有魔王都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表情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龍血!”冥煞魔神魔瞳一緊,有些不敢置信,“怎麼可能是你?你竟然已經重鑄魔神之軀,恢復到魔神境界了?”
那一身的魔神氣息先不說,凝聚能量投影,這可是妥妥的必須達到魔神級別後才能實現的操作。
“哈哈哈~~”
化為【龍血魔神】的妘夏陽哈哈大笑。
他這是第一次搞投影,其實還有些不太熟練。
不過,投影畢竟是所有這個等級強者的天賦技能,只要等級達到了,用起來就跟用自己的腿跑和跳一樣自然而然,稍微適應了一下也就能完全掌握了。
他模仿著龍血魔神的氣質,看向冥煞魔神的眼神得意而又猖狂:“冥煞啊,我的老朋友,咱們又見面了。前些時候承蒙你的款待,讓本魔神好生狼狽~~這份情,回頭有時間,本魔神一定會問你討要的。”
“哼!龍血,你不過是剛剛恢復魔神之軀而已,就開始如此囂張,真以為本魔神會怕了你不成?”冥煞魔神也是冷哼了一聲,毫不退讓,“你想討債儘管來,本魔神等你!”
在魔界,向來只以實力論英雄,就算龍血魔神是傳說中的傳奇魔神又如何?它可不會因此就額外給它面子。
“行了。”陰奼魔神一揮手道,“龍血,之前你和冥煞的確有些誤會,不過在迎回魔主這件關乎到整個魔界的大事面前,這些都只是小事而已。咱們三個如今可是在一條船上,還是得好好團結起來。”
“呵呵,那我就給陰奼一個面子。”妘夏陽一臉自傲地說道,“不管怎麼說,如果不是陰奼你幫忙,本魔神要想恢復實力怕是得到猴年馬月了。冥煞,那件事情就當過去了。”
冥煞魔神看了看陰奼魔神:“先前你抵押資產到處借魔神晶,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有龍血相助的話,這一場仗倒是能打一打了。”
“沒錯,這段時間來,我已經徵召集結了一批大軍。”陰奼魔神冷笑道,“屆時這支援軍,將由龍血率領,伺機一舉攻破東線防區。只要人族東線防區一破,拿下仙三號基地就指日可待了。”
“陰奼,人族狡詐,咱們還得再謹慎一些。”妘夏陽也是一副很認真的模樣道,“我會率領援軍,以潛伏姿態行軍,儘量不打草驚蛇。而目前的聯軍,則是全線壓上,狠狠地衝擊人族防線,我會在人族自以為防住了我們進攻,放鬆警惕的時候突然出現,徹底摧毀他們的信心。”
陰奼魔神頷首同意道:“龍血,沒想到你還挺懂打仗的。”
“那是當然。”妘夏陽提起打仗,立刻就是一副傲氣沖天的模樣,“想當初,我可是魔主麾下的第一先鋒,曾殺的人族血流成河。”
“那就這麼辦。”冥煞魔神也同意道,“從即刻起,我們對人族東線防區發動總攻!”
有了龍血魔神的加入,眾魔王也看到了勝利的希望,非但沒有反對,反而也燃燒起了熱血。
以龍血魔神的實力,一旦加入戰場,此戰必勝。到時候,之前所有的損失都能數倍彌補回來。
尤其是血色魔王,更是直接懇求當先鋒。
它也是想趁機多立下點戰功,以彌補慘重的損失。
其餘魔王,也都紛紛請命要求出戰。
順風局搶人頭嘛,誰又會不愛呢?
……
差不多同一時間。
魔皇宮。
好不容易處理完一堆和域外戰場有關的事務,魔皇終於閒了下來,給自己煮了壺仙茶,悠悠然地喝了起來。
火晶石吊燈散發著明亮的光芒,將整個魔皇殿中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微紅的光暈,也襯得魔皇此刻的姿態格外的慵懶、悠然。
清新的茶湯散發著幽幽茶香,如蘭似麝,沁人心脾。
魔皇深深嗅了一口,臉上不禁露出了陶醉之色。
申屠景明那小子孝敬的仙茶還真是不錯。可惜量太少了,一晃眼就快喝完了~
如今,他也就敢趁著申屠景明在域外的時候,偷偷喝一點,否則那小子又得聞著味就過來了。
也就在魔皇悠閒喝茶的時候。
驀地。
他臉色一變:“不好!昭玉有危險!!”
原來,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他忽然感覺到自己留在昭玉手裡的那枚魔皇令被啟動了。
要知道,昭玉身邊可是有天琴隨時貼身護衛的。因為不放心,她離開的時候,自己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切以昭玉的安全為先,千萬不可以有任何閃失。
天琴辦事一向靠譜,怎麼這還能出問題?
魔皇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因為擔心昭玉出事,一時間也顧不得太多,立刻便放下茶盞,將主意識投射了過去。
下一刻。
他的主意識便降臨到了被從魔皇令中喚醒的投影之中。
然而,等他看清楚眼前局面之時,臉色瞬間就是一變。
只見他左手邊,一個長相明豔逼人,氣質尊貴的美婦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她臉上雖掛著笑容,背後卻是寒月浮動,可怕的威勢正一波又一波地擴散開來,儼然已經勾連了法則之力,隨時可以發動進攻。
而他的右手邊,則站著一個氣質清癯,道骨仙風的白衣老頭。一柄仙劍就漂浮在他身後,氣息澎湃,劍意通天,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這兩人,分明就是仙皇和仙尊。
其中仙皇是投影,仙尊卻是本尊,兩人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了中間,隱隱然已經封鎖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儼然一副他要是敢反抗,立刻聯手招呼上來的架勢。
什麼情況??!!
魔皇腦子裡一下有點凌亂,心裡也是一下變得哇涼哇涼的。
結果就在他以為自己這具投影多半要報廢在這裡的時候,他的眼角餘光驀地掃到了一個人影。
只見前面不遠處,一個眼熟的青年正束手而立,遠遠看著這邊。
那張帶著點嬰兒肥的圓臉,他可太熟悉了。這不就是他心心念念,想拐回家當女婿的王富貴嗎?
“富貴小子,你坑我?”
魔皇幾乎是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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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八章 仙皇力壓魔皇
……
最重要的是,他最心愛的昭玉小公主,如今正被王富貴“挾持”著,笑呵呵地看著他,一副天真無邪沒心沒肺的樣子。
這可是把魔皇給氣壞了。
他瞪了不爭氣的昭玉小公主一眼,隨即對著王富貴吹鬍子瞪眼道:“王富貴,本皇和你什麼仇什麼怨,你竟如此坑本皇?”
“陛下誤會了。”王富貴笑得一臉“和善”,“投影又不是本尊,仙尊前輩和仙皇陛下何至於專門針對一具投影?這一次透過昭玉的魔皇令將陛下請來,可不是為了要謀害陛下投影,而是有要事與陛下談一談。”
“不坑?有要事?”魔皇狐疑地掃了王富貴一眼,又掃了眼他懷裡的昭玉,來回兩下之後忽然一下子來了興致,驚喜道,“莫非,你是來找本皇談婚約的?”
“混賬!!”仙皇氣得一拍桌子,那張明豔逼人的臉上也露出了怒容,“赤獄你這狗東西,竟然敢打富貴的主意!這筆賬,本皇還沒找你算呢。”
“富貴又不是你們妘家養的,我打他主意幹你何事?”赤獄魔皇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反唇相譏道,“穆雲,別以為仗著人多,就能在此對本皇大呼小叫。本皇和你境界相當,理應是平起平坐的。”
“仗著人多?平起平坐?呵呵~~”仙皇嗤笑了一聲,隨即朝他招了招手道,“來來來,咱們倆單獨聊聊。借一步說話。”
“借一步就借一步,本皇還怕了你不成?”魔皇也是頗為硬氣,仗著自己現在是投影,梗著脖子道,“別以為你修為比我高一小截,就可以在本皇面前為所欲為。我告訴你,本皇可也是有絕招的。”
說話間,堂堂一代仙皇和魔皇,就一起飛到了雲層上空“私聊”去了。
很快,遙遠的天空中便開始風起雲湧。
焚天的赤焰肆虐長空,清冷的月輝穿透灰黑色的雲霧傾灑而下,整個天空都被磅礴浩瀚的能量攪動得風雲變幻,就連天空中的那一輪紅月,都在這詭譎變幻的光影之下變得黯然失色。
哪怕是站在距離交戰區域極其遙遠的地面之上,也依舊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淡淡能量波動,那天空中的戰鬥有多可怕,可想而知。
凌軒仙尊站在窗邊,隔著窗戶遙遙看著天空中動盪的風雲,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說實話,雖然仙皇和魔皇都是投影,可這種狀況歷史上還真是不多見。
畢竟,雙方都是一朝之主,地位尊崇,平日裡雖然神交頗多,相互間也非常瞭解,可大部分時候,他們倆其實都處於一種“王不見王”的狀態。
本來見面就不多,像這樣一見面就打起來的,仙魔大戰之後更是鮮少出現了。近兩千年裡,大概也就出現過不到一掌之數,而最近的兩次,還都跟王富貴有關。
想到這裡,仙尊掃了眼抱著昭玉走到窗邊的王富貴,又想起那個整天鬧騰的王瓔璇,心情頓時變得相當複雜。
算了~不想了,想多了心累。
不足一炷香的時間,仙皇和魔皇兩人就“私聊”結束,重新回到了會議室中。而這時候,昭玉小公主因為到了午休時間,已經被天琴姑姑抱去休息了。
相較於仙皇的神清氣爽,神采飛揚,此刻的魔皇卻是垂頭喪氣,神色頹然,臉上仍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他無法想象,仙皇的實力怎麼會突然暴增了一大截。
要知道,他和仙皇認識可有好幾千年了,對方是個什麼實力,修為大致到了什麼程度,他不說是瞭如指掌吧,但大概也是清楚的。
畢竟,實力達到了真仙境界,修煉就已經變得十分困難,天地靈氣對他們的效果也已經變得微乎其微,想要繼續修行,要麼就是使用仙靈石,要麼就是依靠丹藥和天材地寶,但這其中的任何一樣,價值都是極其不菲的。
這還只是普通的修行,想要突破到真仙境中期,就得突破瓶頸,這其中的艱難和煎熬,不到真仙境根本就無法想象。
雖然說,一旦跨越初期,達到中期,天地便會就此變得截然不同,這一步跨出去,往往就是質的區別。
可這一步想要跨過去實在太難了。
歷朝歷代的仙皇,仙尊,魔皇,魔尊之中,能成功跨過去的乃是鳳毛菱角。而同為真仙真魔境初期,即便有小境界的差距,綜合實力來去也不會差別太大。
魔皇在修煉上始終不怎麼積極,也正是源自於此。
畢竟,反正也突破不了中期,二層和三層之間也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他自然也就懶得努力了。
而如今,這份“懶”,終於得到了報應。
可憐的魔皇投影,顯然是被狠虐了一波。
“赤獄,看開點。”
看著赤獄魔皇那一副蔫頭耷腦,一副懷疑人生的表情,仙尊眼露同情,隱隱然還有幾分同病相憐的模樣。
十分顯然,仙皇肯定也和仙尊“私聊”過了。
“赤獄,現在能靜下心來聊一聊了嗎?”仙皇一拂廣袖,翩然落座,姿態雍容,一舉一動無不彰顯著“意氣風發”四個大字。
“你……”魔皇剛習慣性地想懟幾句,可一想到剛才被虐的經歷,頓時就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蔫了,“行,你說啥是啥吧。”
“富貴,本皇的任務完成了,接下來就是你的工作了。”仙皇領導派頭十足的一揮手,將任務甩了出去。
“是,陛下!”
王富貴行禮領命。
隨即,他又向魔皇行禮,肅容開口:“此次冥煞少主之死而引起的動亂,前因後果想必陛下已經清楚了吧?不知道您是否有過聯想,此事究竟是誰在幕後主推?”
魔皇不滿地瞪了一眼王富貴,語氣幽幽:“本皇雖然有幾分猜測,但手頭上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可不能亂說。”
“證據是吧?我有。”
王富貴呵呵一笑,隨後將這段時間蒐集到的證據一一拿了出來,呈到了魔皇面前。
當然,刺殺過程的那段留影,他給的是透過王氏的技術掐頭去尾,修改過的版本。
“晁千錯啊晁千錯,沒想到還真是你乾的。”看完這些證據,魔皇的臉色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火,“如此大的事情,竟然也沒和本皇知會一聲。”
此時,他倒是挺羨慕穆雲仙皇的,至少人家搭班子的仙尊處處都配合著她,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哪像他家的魔尊,心思詭譎,平時不怎麼樂意配合不說,還老是在暗地裡搞些麼蛾子。
“知會了,恐怕就幹不成了。”王富貴的臉上仍是笑眯眯的,“旁的不說,魔皇殿下您的大局觀,富貴還是很佩服的。”
“那不廢話麼?”魔皇翻了下白眼,“人族的總體實力要比魔族弱不少,如今魔族又頻頻加大對咱們人族的攻勢,若是此時內訌,豈不是給了魔族各個擊破的機會?”
“既然魔皇有心,那此事就好辦了。”
王富貴笑了笑,隨後便將接下來的一系列計劃娓娓道來,細細說了一遍。
“……”
聽完之後,赤獄魔皇的眼神變化莫測不已,盯著王富貴久久不能平靜。
過了好半晌,他才憋出來一句:“你小子的心,也是夠黑的。”
“陛下不願意幹?”王富貴笑道。
“幹!憑什麼不幹?!”赤獄魔皇哼哼道,“雖然你小子心黑,可本皇怎麼就越來越喜歡你了呢?來來來,咱們聊一聊你和昭玉的婚事。”
“……”
王富貴笑容微僵。
“赤獄,咱們繼續去‘私聊’會兒。”仙皇黑著臉,不由分說又把赤獄魔皇給抓了出去,繼續給他好好的上起了思想教育課。
……
時間向後流逝。
東線防區,【石木堡壘】。
這個堡壘扼守著魔族入侵的咽喉要地,屬於東線防區最重要的據點之一。
平日裡,這裡的防守任務,都是由東線防區軍團中最精銳的第一戰團負責。可如今,第一戰團在一次次的防守戰中不斷地“被消耗”,“損兵折將”,再加上趙老元帥被排擠之事,士氣變得十分低落,難堪大用。
如今承擔起石木堡壘防守大任的,反而是來自魔朝的援軍赤虎戰團。此時的赤虎戰團乃是由魔朝三皇子申屠景明親自率領。在三皇子身先士卒的勇猛作戰下,一波又一波的魔族進攻被阻擋在了堡壘之外。
這段時間來,三皇子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在戰場上奮戰。在戰火和生與死的洗禮之下,他也漸漸褪去了幾分吊兒郎當,多出了幾分青年將領的英武和凌厲。
“援軍呢,援軍怎麼還沒到?”剛剛在城牆上親自率領本部人馬,擊退了一波魔族先鋒精銳的三皇子回到營帳中,頂著滿身血汙和一身的蕭殺之氣厲聲詢問。
“啟稟殿下。”兩個親衛上前幫他卸甲,一邊擦拭著血汙一邊稟報道,“最近魔族加大了進攻力度,防區各處的兵力都捉襟見肘,短時間內恐怕分不出援軍來支援我們了。”
三皇子臉色一沉,剛想罵娘。
驀地。
他耳朵微微一動,而後臉色一變,命令道:“都退出去,在營帳外守著。”
親衛們不明所以,卻都聽話地領命出去了。
待所有親衛都消失在帳外,營帳的門簾也重新合攏,營帳內頓時爆發出了一道強橫的能量波動。
緊接著。
一道能量投影在營帳內緩緩勾勒而出。
那是一個身形魁梧,器宇軒昂的中年人。他負手而立,身上穿著一襲鑲金邊的黑色長袍,將他本就威嚴的氣質襯託得愈發凜然,一身的氣息猶若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測。
這身影,赫然是魔皇投影。
“老家,不,老祖宗,您怎麼來了?”三皇子臉上帶著喜色,老實不客氣地拉著他就想往外走,“快快快,出去幫忙擋一波魔族進攻。關鍵時刻,您還能來個自爆殺一波敵人,反正投影死了您也不會真死。”
魔皇一把甩開了他的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這混賬東西胡說什麼?本皇的投影一旦掛了,損失也是不小的。”
居然想把魔皇投影當消耗品用,這都是哪裡學來的毛病?
“那您來做什麼?”三皇子笑臉一收,嫌棄道,“難不成來搖旗吶喊麼?”
“好好和本皇說話。”
魔皇看著他那副模樣,真想直接一巴掌呼死他,一了百了。
連著深呼吸了好幾次,他才控制住情緒,忍耐著怒氣說道:“聽說你最近在戰場上表現不錯,看起來倒是多了幾分血性。”
“少說廢話。”三皇子不滿道,“援軍,只要你給我弄來援軍,你打我一頓都沒事。”
“要援軍,不會找魔二號基地嗎?”魔皇拍了一下他的腦袋,“如今可是大好時機,東線防區徹底拖住了魔族主力,只要魔二號基地從後方殺向魔族主力,打魔族一個措手不及,必然是一場大勝。”
“好主意!”三皇子驚喜不已,可轉瞬又皺起了眉,“可咱們魔二號基地的總指揮幽霜魔君乃是魔尊一脈的親信,恐怕不會肯聽我的。”
“怎麼可能?”魔皇瞪眼斥聲道,“那幽霜魔君雖是魔尊一脈的親信,但是此人能擔任主基地總指揮,大局觀和頭腦還是有的,只要東線防區能擋住一段時間進攻,讓幽霜魔君配合反殺自然不成問題。”
“好好好,我這就寫一份求援信,讓卓老以最快速度帶給幽霜魔君。”三皇子二話不說,便開始寫求援合作信件。
別看他一副不著調的樣子,但是在關鍵時刻腦子還是很管用。
“不錯不錯,戰場倒底是磨礪人,你成熟進步得很快。”魔皇略感欣慰,深感自己把他丟來戰場算是做對了。
說話間,他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個天機留影盤。開始對著三皇子錄影。
“老家……老祖宗你拍我作甚?”三皇子眉頭一挑,表示不滿。
“你傻啊?”魔皇沒好氣道,“本皇這是在為你建立形象,聲望啊~你在戰場上拼死殺敵,立下那麼多血汗功勞,若是不記錄下來,對外宣傳宣傳,豈不是浪費了你這一番成長?再者說,你不是想當繼承人嗎,不得好好立一下威望,追一追小魔尊?”
“也對啊~”三皇子恍然大悟,立刻擺好姿勢道,“把我拍得帥氣一點。到時候我要多留幾分給若冰,讓她也欣賞一下我的英姿,省得她一天到晚嫌棄我吊兒郎當。”
一番拍完之後,魔皇說道:“你就繼續忙你的,我將這影像傳回魔庭,讓人藝術加工一下,開始對外宣傳。”
“傳回去?”三皇子錯愕道,“這東西怎麼傳回去?”
“很簡單,本皇可以用自己的意識體容納影像記憶,回去後再用煉器晶屏還原一下,重新記錄在天機留影盤中。”魔皇微微得意的說著。
這招數是王富貴教他的,憑他真魔境的實力,難倒是不難,就是以前從未想過能量轉化之法還可以如此用。
“那讓人幫我加工得更帥氣一點。”三皇子壓根就不關心技術怎麼實現,只關心最終效果,以及若冰喜不喜歡。
魔皇自然是滿口答應。
不過,他心中這會兒卻是暗暗冷笑起來。
王富貴這一計,還真是又狠又“毒”。希望晁千珏那小子能迷途知返,好好配合著一起對抗魔族,否則的話,那小子恐怕麻煩大了~~
用王富貴的話來說,如今仙魔兩朝正處於合作抗魔的統一戰線,還是要給小魔尊晁千珏一個反省的機會的。
為此,王富貴還特地擬定了兩套完全不同的計劃,在計劃中設定了一個變數。
若是小魔尊晁千珏願意配合作戰,當真帶著軍隊過來馳援,那結果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但若是仍舊自私自利,毫無大局觀,恐怕……難逃此劫了。
唉~富貴那小子腦子還真是挺好使的,可惜不是他的血脈後裔啊~~否則,妥妥的就是下一任魔皇的候選人,且極有可能帶著整個魔朝一起飛。
可惜啊可惜~~
魔皇惋惜不已。
……
一段時間後,東線防區的戰局愈發“糜爛”。
可另外一邊的戰場,卻是欣欣向榮。
冥煞魔神疆域。
龍虎走廊。
【龍虎走廊】位於冥煞魔神疆域腹地。它的地理位置十分特別,一邊是巍峨聳峙,險峰遍地的【陰虎山脈】,另一邊卻是煙波浩渺,波瀾壯闊的【蟠龍湖】,龍虎走廊便位於兩者的夾縫之中。
也是因為它的形狀狹長而蜿蜒,就好似連線兩頭的走廊一般,才得了【龍虎走廊】這麼個名字。
相傳,這蟠龍湖和陰虎山脈之中曾經盤踞了一龍一虎,皆是有著十二階巔峰實力的可怕存在。後來,是初代冥煞魔神率領幾位魔王將其全部清剿,才將這塊地方佔了下來。
當然,這些都只是傳說,具體是不是真的,也沒有多少魔族在意。
此刻。
一支浩浩蕩蕩的人族軍隊正穿行在這龍虎走廊之中。
這些士兵皆穿著黑紅色的甲冑,胯下也騎著神駿的戰馬,遠遠看去,兵戈林立,氣勢森森,宛若一條黑紅色的鋼鐵洪流一般,讓人心神都為之震懾。
隊伍之中,還夾雜著一輛又一輛巨形魔獸拉著的車輦。車輦上的物品用氈布蒙著,看不清具體是什麼,卻鼓鼓囊囊的堆了老高,一看便知道里面絕對是塞得滿滿當當。
很顯然,這支隊伍便是已經深入敵後,掃蕩了域外魔族好幾座魔王堡的,小魔尊統帥的修羅戰團。
不過,比起一開始的一個戰團,此刻小魔尊隊伍的規模已經翻了數倍不止,行軍時車馬滾滾,人流浩蕩,聲勢比起之前也再次上了一個臺階。
行軍隊伍上空,一條散發著霸道龍威的巨大黑色魔龍正在低空中翱翔,修長的龍鬚隨著它盤旋的動作隨風飄搖,遠遠看去,霸道威嚴之中又摻雜著幾分優雅。
魔龍背上,渾身甲冑,氣勢凜然的小魔尊正帶著笑容,客氣地和一位中年人說話:“尉遲副軍團長,有您在,咱們攻下魔王堡的速度可是大大縮短。上一座魔王堡轄地,只花了半個月就徹底攻下了,這可是給咱們爭取到了大量的時間。”
“少主謬讚了。若非尊上的栽培,我尉遲問天哪裡會有今天?為尊上和少主效死,乃是我尉遲問天份內之事。”中年人板著張臉微微躬身,公事公辦地謙虛客套了一句。
這中年人,也就是“尉遲問天”長了張標準的軍人臉,面容方正,氣質剛毅,一身的氣質宛如那險峻的斷崖奇峰一般巍峨,又似出鞘的利劍一般凜然,再加上那一身滔天的鐵血煞氣,若是修為差一點的玄武修士見了,怕是能當場嚇到腿軟,妥妥的一副戰場殺神的模樣。
事實上,他也的的確確是一位“殺神”。
因為,他就是晁氏私下培養的王牌軍團,【修羅軍團】的副軍團長,也是蘇懷昌的頂頭上司之一,修羅軍團之中除了軍團長外排行第二的人物。
而小魔尊率領的修羅第三戰團,不過是整支王牌軍團內諸多戰團中的其中一支而已。
這一次,眼見得小魔尊一路攻城拔寨,十分順遂,為了能抓緊時間攻下更多的魔王堡,掠奪更多的資源,魔尊便派尉遲問天率領數支戰團前來支援,以進一步擴大戰果。
因其身份特殊,即便是小魔尊,對其也是相當客氣。
“說起來,也多虧了仙三號基地那邊最近暗流湧動,昏招頻出,吸引住了魔族所有注意力,咱們才能有這麼好的機會擴大戰果。”眼見得氣氛一些冷場,站在小魔尊身後的宮厲圖便開口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哈哈哈~都說共患難容易,同富貴難,誰能想到,仙三號基地扛過了最艱難的階段,卻偏偏會在援兵抵達之後開始內訌呢?”說起這事來,小魔尊晁千珏的臉上便露出了一抹意氣風發的笑容,談起仙三號基地時語氣中也帶上了一抹嘲諷之意。
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已經連續拿下了五六座魔王堡,威望大增,直壓仙朝綏雲公主。
反觀仙三號基地那邊,卻是頻頻出亂子,各種傳言甚囂塵上,原本大好的局勢也毀於一旦。
那什麼王富貴,看之前傳得沸沸揚揚,還以為是個人物呢,如今看來,也就是個喜歡爭權奪利的小人罷了~
照現在這情況看來,他身上那些個功勞,有多少是他自己立下的還是個未知數呢~
幾人正聊著。
驀地。
有麾下親衛前來稟報:“啟稟少主,咱們主基地派遣【魔鷹使者】送來一份軍令,說是要由少主親自查閱。”
【魔鷹使者】乃是魔二號基地最高階別的命令傳遞系統。
每一個魔鷹使者都是神通境修士,擁有一頭九階魔鷹作為坐騎。他們極為擅長速度、潛行、追蹤以及種種逃遁手段,在傳令過程中,哪怕碰到魔王或是凌虛境截殺,也能有種種巧妙的手段逃跑,將命令準確傳達。
不過,魔影使者數量極少。一般來說,只有十分重要的軍令才會啟用【魔鷹使者】來傳遞。
“哦,我看看,‘幽霜魔君’又有什麼吩咐?”小魔尊說起幽霜魔君時,眼神中多了一抹倨傲。
幽霜魔君雖然身處總指揮高位,卻是魔尊一手培養起來的親信,見了他小魔尊,也得恭恭敬敬叫一聲“少主”。
用特殊手段開啟密令,他仔細看了一遍,嘴角不禁掛起了一抹冷笑:“竟然讓我即刻穿插到合適位置,等待命令,準備對魔族聯軍後方發動進攻。”
“這是好事啊~”尉遲問天臉色一喜,幾乎是瞬間就領悟到了此舉的戰略意義,“如今魔族聯軍已經全軍壓上仙二號基地東線防區,若是我們穿插繞後,猛攻他們的後方,既可以大幅擴大戰果,還可以大幅度緩解東線防區的壓力。甚至,若是東線防區積極配合的話,我們完全有可能全殲魔族聯軍。”
“如此一來,咱們人族就能拿下這一整片地盤,大幅擴大咱們在魔界的立足之地了。”
相較於尉遲問天的侃侃而談,小魔尊倒是顯得很平靜,甚至於可以說有些冷漠:“穿插繞後自然是沒問題。不過,什麼時候攻打魔族後方,恐怕還得再考慮考慮。要我救王富貴和綏雲,呵呵~”
“少主,這可是指揮部的命令。”尉遲問天微微皺眉。
他是典型的軍人思維。雖然他的直屬上級是魔尊和修羅軍團軍團長,可小魔尊如今卻是隸屬於魔二號基地指揮部麾下,在他看來,指揮部的戰略部署並沒有問題,小魔尊聽從指揮部的命令是理所應當的。
“命令又如何?正所謂,‘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幽霜魔君坐鎮指揮部,對魔族腹地的實際情況不瞭解,我作為現場統帥,認為此戰略並不合適眼下的局勢,略作調整也無可厚非。”小魔尊揮了揮手,神色不以為意,“傳我命令,部署穿插計劃,咱們這一波,準備玩一票大的。”
“少主!”尉遲問天眉頭皺得更緊,再次勸道,“如今仙魔兩朝乃是唇亡齒寒的關係,不能任性啊~”
“尉遲副軍團長!”小魔尊不耐地冷下了聲音,語氣也不復之前的客氣,“你現在歸我調屬,注意你的身份。我對大局自然有我自己的把握,無需你來指指點點。傳令,開撥,並注意隱藏行蹤。”
“另外,為了避免‘暴露行蹤’,暫停與指揮部的一切聯絡。”
“是!”
小魔尊麾下各戰團長當即領命。
很快,整個小魔尊部便開始迅速運轉起來,按照既定的模式將部署一一落實了下去。
……
而與此同時。
魔族地盤上,也有一支魔族精銳組成的援軍,正在以“緩慢”的行軍速度,奔赴戰場,準備“馳援”。
這一支軍團中,光是魔王級的魔族就有七位,領主級更是達到了數十位,大軍總數量達到了十萬!
可見陰奼魔神為了贏得這一場大戰,為迎回魔主,不惜下了血本,有種畢其功於一役的打算。
而這支援軍的統帥,正是最近剛剛恢復魔神實力的龍血魔神。
有他率領軍隊,無論是他還是軍隊都是奇兵,可以趁機壓死人族基地。
此刻,妘夏陽正騎著一條十二階魔龍翱翔在軍團上空。
血月下,他身上彷彿披上了一層血光,恐怖的魔神威壓一波又一波地從他身上彌散開來,震懾著腳下的魔族大軍,就連他騎著的這一條魔龍,在這威壓的威懾下都變得乖順無比。
看著麾下茫茫多的大軍,他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總算不是孤家寡魔了~!憑著這支軍隊,他如今已經有了在魔界真正立足的資本。
何況乎,陰奼魔神為了安撫拉攏龍血魔神,還特地借給了他五個魔王堡領地作為臨時棲息地,準備等未來拿下人族基地後,讓龍血魔神佔據仙二號人族基地那一塊領地,到時候再將那五個魔王堡還給她。
“龍血魔神陛下。”一位憨憨如鐵牛般的魔王小心翼翼地上前,低聲稟報道,“陰奼魔神陛下已經接連發來幾道軍令,讓您加速行軍,儘快切入戰場。”
“著什麼急?”妘夏陽慢悠悠地說道,“本魔神行軍打仗,自然有我自己的想法和戰術。”
“可,可是陰奼魔神陛下她……”鐵牛魔王有些焦急了。
“混賬!”妘夏陽打斷它,質問道,“你是陰奼麾下的魔王,還是我麾下的魔王?”
“呃……我當然是陰奼魔神麾下……”鐵牛魔王懾於龍血魔神氣勢,頓時有些氣弱了起來,後面的話也說不下去了。
“不,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麾下的魔王。”妘夏陽環顧著茫茫多的大軍,一臉的意氣風發,“不單單是你,還有這裡的整支大軍,從即刻起,都是屬於我龍血魔神麾下的親軍!”
“啥!?”鐵牛魔王瞪大了眼珠子,一副傻眼般的模樣。
可同時,妘夏陽心中早就已經笑開了花。
陰奼啊陰奼,你還是太天真了。你以為借給我的那些魔王堡和這支大軍,我還會還你嗎?
富貴說過,這一招叫做什麼“劉備借荊州,有去無回”。
雖然他不明白劉備是誰,荊州又是哪裡,可這並不妨礙他成功理解和執行王富貴這一道妙招毒計。
他“龍血魔神”,現在也是有班底的魔神了。
淼淼啊~~你等我,等我立下不世奇功後,就回來向你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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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九章 坑!大坑
……
這邊妘夏陽正想入非非,另一邊,包括【鐵牛魔王】在內的一群魔王聽著他的豪言壯語,卻都面面相覷,幾乎是嚇傻了眼。
這,這,這是在開玩笑的吧?
“龍血魔神陛下。”最後,還是最為憨直的鐵牛魔王開了口,抗議道:“龍血魔神陛下,我們可是世代都效忠於陰奼魔神的魔王,我們是不可能背叛陰奼魔神的。”
“哦?”妘夏陽笑眯眯地看著鐵牛魔王,隨後又瞅了瞅其他幾個魔王,“你們的想法呢?是不是和鐵牛一樣?”
“龍血陛下,我們不可能背叛陰奼陛下的。”有幾個硬氣的魔王也開口表了態。
至於剩下的兩三個,卻是有些左右搖擺。
“很好,你們很忠誠。這很好。”妘夏陽卻是不怒反笑,表情變得愈發猖狂起來,“來來來,本魔神來教教你們怎麼做魔王。”
話音落下,一股可怕的能量便從他身上爆發,他的身影也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可怕的威勢宛如泰山壓頂一般轟然而下。
沒有魔看清楚妘夏陽是怎麼下來的,只一晃眼的功夫,妘夏陽便已經凌空懸浮在了鐵牛魔王面前。
而鐵牛魔王,甚至直到這時候都還沒反應過來。
只見妘夏陽隨意一伸手,浩瀚磅礴的魔神之力便自他掌心之中洶湧而出,頃刻間席捲天地。
瞬時間,天地間便有浩蕩的法則之音迴盪開來。
在可怕的法則之力壓制下,一向以力量著稱的鐵牛魔王臉色煞白,就跟一隻小雞仔一般毫無反手之力地就被他揪住牛角提了起來,狠狠一甩。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轟然炸響。
鐵牛魔王狠狠撞到了魔山上。看起來巍峨雄渾,堅不可摧的魔山頃刻間轟然倒塌,可怕的衝擊波橫掃而出。
崩塌的山石不斷落下,鐵牛魔王的魔軀頃刻間就被淹沒在了碎石之下。
域外魔族和人類世代血仇,妘夏陽對付起這些魔王來可不會留手,直接便用上了魔神之力。
那可是根植於魔神血液之中的法則之力,一旦出手,對於魔王級的魔族完全就是碾壓。
等妘夏陽收回手的時候,他身上那席捲天地的可怕魔神之威都還未徹底消散,恐怖的威勢瀰漫了周圍的每一寸空間,就連空氣都好似變得凝固起來,令人幾乎窒息。
看著這一幕,所有魔王、領主、魔將魔兵們都震驚無比。
這是何等可怕的魔神之力!
堂堂鐵牛魔王,在魔王之中也算是比較有實力的了,力量還是被徹底碾壓。
“陰奼不過是一個靠著媚術的魔神而已,一天到晚滿腦子都是陰謀詭計,戰鬥力在諸多魔神之中更是屬於偏弱的。”妘夏陽目光狂傲,俯瞰著周圍的芸芸眾魔,“而我龍血,才是真正的戰鬥魔神!”
“只有力量,才能碾碎一切。”
“只要你們踏踏實實跟著我龍血,領地會有的,領民會有的,財富也會有的。我會帶領你們踏上輝煌,在魔界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到時候,你們每一個都是開國功臣!每一個,都能分封到屬於自己的領地。”
每說一句話,妘夏陽身上的威勢便增強一份,說到最後,他身上散發出的魔神之威已然達到了極其可怕的地步。
恐怖的威勢籠罩天地。
血月映照下,他這一刻的身形看起來無比的偉岸,無比的神聖,無比的熱血,就好似傳說中能夠碾壓當代的雄主一般,強勢絕倫。
一時間,很多魔兵魔將們眼神都開始狂熱了起來。
它們心中都情不自禁生出了一個念頭:似乎……跟著龍血魔神更有前途啊。
“打江山,分領地。”
這時候,一小部分早已經暗中投靠妘夏陽的魔將們,忽然帶頭喊起了口號。
一眾魔兵魔將們如夢初醒,心中的激動和熱血驅使下,情不自禁地便跟著喊了起來:“打江山,分領地。”
“打江山,分領地。”
“打江山,分領地。”
隨著一聲聲的吶喊聲想起,這一整支魔族大軍都變得狂熱了起來。很多領地很小的領主們也跟著喊了起來。
眾所周知,情緒是會傳染的。
熱血和狂熱的氛圍瀰漫了整個魔族大軍,讓它們前所未有的團結,也前所未有地士氣爆棚起來。
見狀,便是連七個魔王都覺得膽顫心驚,頭皮發麻。
他們都是上位者,分不分領地倒是無所謂。可是,如今麾下的魔兵魔將都已經倒向了龍血魔神,它們若敢反對,輕則被踢出局,重則恐怕會當場被幹掉。
都不用龍血魔神陛下親自動手,光是那些魔兵魔將們都能將它們撕碎。
改換門牆吧!
反正在魔界,改換門牆也不是什麼天大的錯事,也不是沒有臉面的事情。
強大的魔神,自然能吸引更多魔王的效忠。何況,隨著龍血魔神展露出力量和野望,好些個魔王心中也似乎有感覺,好像比起陰奼魔神來,還是龍血魔神更符合它們想象中一個魔神該有的霸氣。
何況,魔王固然已有領地,可誰會嫌棄領地多?
魔王的領地越多,就能攫取更多的資源,豢養更多的領主和魔兵魔將,週而復始下,就能變得愈發強大。
魔王與魔王之間,差距也是很大的。
在此情勢下,各位魔王紛紛表示效忠龍血魔神。
而與此同時,妘夏陽也開始對麾下大軍開始了整治和加強控制,僅以這一點來講,人族在軍隊的建設和控制力上明顯要強於魔族。
隨著他的努力,這支大軍便慢慢被他完全納入了掌控之中,除了還得時不時地應付一下陰奼魔神的傳令使者,一切都十分順利。
……
稍後些時候。
陰奼魔神殿。
陰奼魔神憤怒的咆孝聲幾乎要將那鑲嵌著漫天寶石的穹頂都掀翻。
“混賬!”
“龍血那混賬東西,竟然這樣不尊軍令!它究竟想要幹什麼?現在這麼好的機會,他竟然磨磨蹭蹭,拖拖拉拉的不肯切入戰場!它究竟想要幹什麼?!”
恐怖的魔神之威瀰漫在整個魔神殿中,讓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氣氛壓抑得可怕。
穹頂之下,神座之上,原本一向魅力四射,充滿了惑人味道的陰奼魔神鐵青著臉,震怒不已。
聽著傳令親衛傳回來的訊息,有那麼一瞬間,她有種被小白臉玩弄後遭遇背叛的憤怒感。
龍血那廝靠著她東挪西借,砸下全副家當後才恢復了魔神實力,她還不惜借給他魔王堡暫且棲息,調集了一支龐大的精銳魔軍供他驅策。
他倒好,這褲子,不,剛把所有東西都拿到手,就開始對她陽奉陰違了起來。
傳令親衛匍匐在地,被嚇得瑟瑟發抖,低聲顫道:“啟稟陛下,龍血陛下說,憑他多年打仗經驗判斷,這一次人族戰術中恐怕有蹊蹺,因此他決定再觀察觀察,免得落入人族陷阱中。”
“如今戰局這麼明朗,能有什麼陷阱?”陰奼魔神不滿地冷笑,“我看龍血那廝,就是當初被人族嚇破了膽子。就憑他那副滿腦子都是肌肉的莽夫樣,還玩什麼戰術?繼續催他進攻,抓緊時機推入人族東線防區。”
“這……”傳令親衛一副別樣為難的樣子,低聲道,“龍血殿下的大軍,已經進入了潛行靜默狀態,接下來一段時間內都會暫停與指揮部交換情報。他,他說,誰敢胡亂聯絡,來一個殺一個!”
“混蛋!
龍血那徹頭徹尾的混蛋!”陰奼魔神氣得發狂,那張漂亮的臉蛋都變得猙獰起來,“這一次的大戰略要是失利,我陰奼絕對饒不了他!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
一聲聲充滿怨怒的咒罵聲,再次響徹整座魔神殿。
整個陰奼魔神殿中一片死寂,從上至下沒有一個魔敢大聲喘息。
……
差不多同一時間。
石木堡壘。
又是一波攻勢結束,魔族大軍留下一地屍體,暫時撤出了戰場。
堡壘內的人族士兵抓住機會,立刻修繕堡壘的修繕堡壘,維護神威炮的維護神威炮,療傷的療傷,抓緊一切時間休整狀態。
三皇子申屠景明則是有些疲憊地撤下了最前線,回到了營帳之中略做休整,為隨時可能出現的下一波攻勢做準備。
“這些魔族簡直就跟瘋了一樣,都已經死傷了那麼多,居然還不肯退。”在親衛的輔助下摘下頭盔,三皇子眼前都彷佛還殘留著那些域外妖魔不要命撲上來的畫面。
他隨手接過親衛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把臉,緩了口氣,這才問道:“二號基地那邊怎麼樣,有訊息傳回來了嗎?”
“從魔二號指揮部傳回的訊息,幽霜魔君已經將軍令交到了小魔尊手上。但在這之後,小魔尊就失去了訊息,應該是在穿插繞後階段。”親衛的臉色頗為凝重,“如今魔二號基地中,大部分兵力也被牽制住了,如今能動用的力量基本都在小魔尊手中。”
“失去了訊息?穿插繞後?”三皇子也陷入了沉思後,當即興奮道,“好,很好,他這是要配合咱們立下大功了。那咱們就繼續堅持堅持,多給小魔尊一些時間,哪怕多犧牲一些兄弟們,也要多幫小魔尊牽制住一些魔族聯軍的注意力,來人,隨我上城牆挑釁敵軍!”
“為了人族!”
“是~三皇子殿下。為了人族!”赤虎戰團的一眾親衛們,轟然應允,熱血沸騰地追隨著三皇子出了營帳。
可是過了片刻之後,三皇子又回到了營帳,癱軟在榻上後有氣無力地說道:“老祖宗,這日子太累人了,究竟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你小子,就不能長點耐心?”魔皇投影從隱匿狀態下顯現了出來,沒好氣地賞了他一個爆慄,“給我精神點,現在可是你的大好時機。”
“對了,剛才的錄影情況怎麼樣?”三皇子一骨碌爬了起來,“我覺得我剛才演得挺帥氣的,尤其是那一聲‘為了人族’,充滿了大局觀的味道。”
“還行吧。”魔皇邊是整理著天機留影盤邊說道,“略微有些浮誇了,但是氣勢很足,樣子還是挺帥的,頗有幾分本皇年輕時候的風采了。”
“上次若冰收到我的影像怎麼說?”三皇子又是滿臉期待地問道,“我在這前線,已經好久沒有見到她了。”
“若冰誇沒誇你,本皇不知道。”魔皇瞪了他一眼,“不過,咱們魔庭有不少世家和朝臣都誇你有進步,如今你的聲望正在飛速增長。照這個增長速度,你的聲望很快就會超過你兩個哥哥,未來繼承咱們家【紅蓮真魔經】的希望也就更大了幾分。”
“切~”三皇子一臉澹漠名利的模樣道,“沒有若冰的鼓勵,我要聲望又有何用?真魔經又有何用?”
“你這不成器的混賬,本皇打死你!”魔皇被氣得不輕。
“老祖宗你要考慮清楚,大哥二哥比我還不成器。打死了我,咱們申屠氏的未來你還能交給誰?”三皇子申屠景明一副拿捏住了魔皇七寸的囂張樣子。
“……”
魔皇連翻了幾個白眼。
要不是跟這混小子磨嘴皮子磨久了,他的耐心與日俱增,要按他年輕時的脾氣,怕是早就和這二百五翻臉了。
他已經忍不住開始考慮,實在不行,就把皇位傳給昭玉吧。有昭玉當女魔皇,富貴在一旁輔左,那可真是最完美的組合了。
可惜,想把王富貴拐回去實在太難了。
算了~還是儘量提攜這不著調的狗東西吧~
魔皇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隨即收好了天機留影盤,道:“這一次回去後將影像公佈出來,你的威望必然會增加一大截,你還是要好好幹,別給本皇丟人。”
“至於小魔尊,呵呵,本皇聽說他膽大包天,斷絕了與指揮部的聯絡。既如此,那就好好地抬一抬他。”
魔皇冷笑了兩聲,心裡卻忍不住再次感慨富貴的計謀之毒。
……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三皇子在戰場上,一次次地堅守住了石木堡壘,而每一次,都會給兄弟們加油鼓勁,說小魔尊已經在路上了,咱們要為他創造機會,贏取最大的戰果。
而與此同時。
魔朝內部也掀起了滔天波浪。
一開始,輿論導向還是三皇子與小魔尊隔空配合,準備玩一波大戰略的興奮感,認為三皇子和小魔尊乃是一對臥龍與鳳雛。
但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大眾對小魔尊的不滿卻是與日俱增。而這些不滿,最後又轉變成了對三皇子的敬佩和仰慕。
三皇子一直在堅持,無論流了多少血,都牢牢護住了石木堡壘。而小魔尊在哪裡?穿插繞後需要時間,也得有個限度吧?
他這是在幹什麼,怎麼如此磨嘰?
終於,在一次三皇子的親衛隊“犧牲殆盡”,而他本人也“身受重傷”,卻遲遲沒有收到任何小魔尊的訊息後,魔朝內部輿論爆發了。
不知多少人都對三皇子同情萬分,怒罵小魔尊背信棄義。甚至乎,連晁氏都被罵了進去。
晁氏留守的長老發現情況不對,也是焦急萬分,想聯絡小魔尊通報情況。只可惜,小魔尊的部隊進入了隱匿靜默狀態,連魔二號指揮部都根本聯絡不上他,更別提遠在人類世界的他們了。
這時候。
域外魔界魔族聯軍後方,小魔尊部正潛伏在一片廣闊的密林中。
他們早就已經抵達了預定的穿插位置,卻是遲遲未曾進攻。
為此,修羅軍團尉遲問天已經數次與小魔尊發生了口角。若非他為人剛直,做不出違抗軍令的事情來,保不齊已經率本部人馬抄魔族聯軍後路去了。
營帳中。
小魔尊的一眾親衛們,士氣似乎也不高,彷佛對小魔尊如此遲遲不肯出擊略有些不滿。
“時間,差不多了。”
小魔尊在心中盤算著,預計在魔族聯軍的瘋狂進攻下,東線防區已經即將崩潰,該消耗的基本都算消耗掉了,便開口下達了命令。
“傳令下去,準備進攻。”
一聲令下,小魔尊部就像是一條蟄伏許久的毒蛇般緩緩蠕動起來,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然而,他的部隊才剛剛整軍結束,還沒來得及開撥,頭頂的天空中便傳來了一聲魔威赫赫的狂笑聲。
“喲,我們後方果然藏了一條毒蛇,藏得還挺好,可惜,終究叫本魔神逮住了。”
隨著這一聲狂笑聲一起出現的,還有一股恐怖無比,好似連綿巨峰壓頂一般的可怕魔神威壓。
威壓之下,就連空間都好似被凍結了一般。
“魔神?”
小魔尊晁千珏臉上駭然變色。
魔神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大魔神,冥煞魔神被老祖宗牽制住了,陰奼魔神也在仙朝基地方向的魔神殿裡,遙遙牽制仙尊,按理說都是絕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而且,這魔神的氣息狂暴霸道,威壓好似還隱隱有幾分像龍威,分明既不像冥煞魔神,也不像陰奼魔神,難道說還有第三位魔神不成?
然而,正當他心中慌亂不已,準備做些什麼時。
密林外,一道又一道強橫無比的魔王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升騰而起,隱隱然,竟彷佛已經將他的本部人馬悉數包圍在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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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章 史上最無恥魔神
……
“敵軍突襲,原地構築防線!”
小魔尊驚怒交加地吼了一聲。
這個命令倒也沒問題,在敵情未明的情況下,原地構築防線是最穩妥的做法。
修羅軍團副軍團長尉遲問天的臉色也很凝重,語氣卻依舊沉著冷靜,執行命令道:“一團向前頂住,二團三團以最快的速度構築加固防線,大家不要慌,我們佔據著地利,有一戰之力!”
尉遲問天的修為已然凌虛境初期。他是魔尊從一個三品小世家中發掘出來的人才,因為在領軍作戰上展現出了不俗的潛質,而得到了魔尊的大力培養。
而他也沒有辜負魔尊的期待,自從加入修羅戰團之後,便一直表現凸出,如今已然在修羅軍團中攢下了極大的威望。倘若單論威望,他幾乎已經不比當前的軍團長低多少,等他再立些戰功,就可以正式繼任修羅軍團軍團長的職位了。
而且他行事穩重,辦事一絲不苟,連魔尊都極為看好他的未來。當然,這也是正常,若非他潛力的確很大,魔尊又豈會耗費巨大的資源來培養他?
在尉遲問天的指揮下,三支精銳戰團有條不紊地行動著,短短時間內就構築起了臨時防線。
而在此過程中,魔族軍隊卻是一反常態地沒有進攻。
這惹得小魔尊和尉遲問天心中都是疑竇叢生,不知道這路魔軍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但又不敢掉以輕心,只好嚴陣以待。
小魔尊和尉遲問天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摸不著頭腦的時候,另一邊,龍血魔神部中,也有魔王提出了疑問。
“龍血陛下。”已經被打服了的鐵牛魔王憨憨地問道,“咱們既然已經發現了這支人族部隊,為什麼不直接突襲,將他們吃下?”
其餘幾位魔王,似乎也有些類似的疑慮。
任憑人族軍隊構築防線,豈不是會增加戰鬥難度?
妘夏陽環顧了一圈後冷笑道:“打?本魔神為何要打這支人族精銳軍隊?他們可不弱,咱們拿下他們,起碼損兵折將三成,甚至有可能更多。憑白犧牲那麼多兄弟,但是好處呢?誰來給咱們好處?沒好處的仗,打來做什麼?”
“那陛下,您的意思是?”諸位魔王眼睛一亮道。
“先咬住這支人族軍隊,待得本魔神和冥煞好好談上一談,咱們來一個利益最大化。”妘夏陽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道,“你們幾個護住本魔神本尊肉身,我先意識降臨去指揮部弄點好處。有了好處,才能給大家一起分一分。”
“是!”
幾位魔王精神大振。
它們可太喜歡,太認同龍血魔神的思路了。
沒好處打什麼仗?
它們辛辛苦苦培養領主、魔將,訓練魔兵,為的可不是拿來消耗。
僅這一點,這位陛下就和陰奼魔神陛下不一樣。陰奼魔神它老人家一心一意只想迎回魔主,無論是戰爭,還是其他計劃,都是圍繞著這個目的進行的,可沒有真正替它們著想過。
在陰奼魔神麾下,往往一場仗打下來,大家損兵折將很多,卻沒有太多實質性的好處。
久而久之,各位魔王心中也早就有了芥蒂,只是礙於陰奼魔神的威勢,敢怒不敢言而已。
那些敢質疑陰奼魔神陛下迎回魔主的魔王,從來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一時間,眾魔王對龍血魔神的好感和忠誠度再次拔高了些,被強迫效忠的怨念也消散了許多。
它們開始忠心耿耿的守護著龍血魔神的本尊。
……
而這時候。
魔族聯軍總指揮部。
一場會議正在召開。
這段時間來,總指揮部隔三差五都會開會。
原因有二。
一來,自從發動總攻以來,屢屢看著好似要攻破人族防線了,卻不曾想人族防線的韌性竟然如此可怕,在驚濤駭浪般的攻勢下竟然奇蹟般的守住了。
這讓魔族聯軍的銳氣不斷地被消磨,情緒逐漸低落。
久攻不下,也讓內部的矛盾逐漸被一一激發,各魔王之間也是屢屢摩擦,時不時就需要陰奼魔神和冥煞魔神來壓制和調解。
而調解,自然就得開會。
二來,則是作為援軍的龍血魔神非但遲遲不至,甚至還斷開了與指揮部溝通的渠道,如今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般,誰也不知龍血魔神部去哪裡了,在幹什麼。
如此行徑,自然是引來了聯軍諸多魔王的不滿,甚至連陰奼魔神和冥煞魔神之間,也因為此事而起了數次矛盾衝突。
曾經信心滿滿的魔族聯軍,此時竟然逐漸走向了分崩離析。
這一次的指揮部會議,自然免不了又是一場爭吵。
各大魔王紛紛指責對方出工不出力,彼此推諉,互相甩鍋,場面“熱鬧”非凡。
而陰奼魔神和冥煞魔神之間也是各據一方,冷目以對。
冰冷的氣氛瀰漫在兩魔之間,就連表面的和諧都已經懶得維持了。兩魔神間關係的惡化由此可見一般。
正當氣氛僵持之時。
驀地。
一道恐怖的神念意識驟然降臨。
散發著浩瀚龍威,泛著沖天血氣的魔神之力驟然匯聚而來,頃刻間便在會議殿中凝聚出了一具身姿魁偉,霸道絕倫的投影。
巨大的魔龍角,通體覆蓋著黑紅色硬鱗的粗壯身軀,猙獰的龍爪……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鐵血兇悍的氣息,可怕的威勢震得空氣都有些微微扭曲,讓人不敢直視。
“陰奼、冥煞,有些日子沒見了,這會議場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啊。”他發出了招牌式的“爽朗”笑聲。
“龍血!”
兩大魔神投影都是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臉上皆是露出了怒容。
很顯然,這驀然現身的投影便是【龍血魔神】妘夏陽。
為了方便開會,三位魔神在這會議殿附近都是留了神唸作為標記的,事先也補充了足夠的魔神之力,是以隨時都可以降臨。
和仙皇令、魔皇令、仙尊令類似,這本質是一種神念和魔神之力的運用手段,也只有神念強度強橫無比,並且掌握了魔神之力的魔神,才能運用如此手段。
與之相比,陰奼魔神弄出的【吳茗言】傀儡分身,就又是另外一種手段了。
見得妘夏陽出現,其餘魔王也都止住了爭吵。
它們雖然不敢對龍血魔神怒目相瞪,卻也是眼神中掩飾不住種種不滿情緒。這場人族防線攻堅戰,背鍋者眾多,但毫無疑問,最應該背鍋者便是龍血魔神。
“龍血,你還有臉過來!”陰奼魔神怒極反笑,“今日若是不給我們一個清清楚楚的交代,我定與冥煞一起先把你這具分身給滅了。”
“呵~”冥煞魔神冷笑了一聲,幽冷的眸光也是不善地上下打量著龍血魔神,“龍血,你這段時間去哪了?在幹什麼?”
妘夏陽似乎對這局面早有預料,絲毫不慌。
他施施然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旁邊,拖開椅子坐了下去,這才抬眸瞟了冥煞魔神一眼,一臉惋惜地嘆了一聲:“冥煞啊,別人可以怪我,就唯獨你不能怪我。我這段時間銷聲匿跡忙裡忙外,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我?”冥煞魔神錯愕之餘,不由冷聲譏笑,“龍血,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何時要你幫忙了?”
“冥煞,難道你忘記了自己發起這一場戰爭的初衷了嗎?”妘夏陽似笑非笑道。
“你!”冥煞魔神似乎被揭了傷疤,戳到了痛處,表情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龍血,你成功的激怒了本魔神!”
“哎~~坐下坐下。彆著急上火。”妘夏陽卻是絲毫沒有在意它的怒火,反而抬手示意它坐下來,“繼承人冥煞少主莫名身隕,連帶著【冥煞真魔種】也下落不明,難道你已經不準備繼續追究了嗎?不想要知道其中的真相,也不想要知道冥煞真魔種的下落了嗎?”
說到這裡,妘夏陽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認真起來,看著冥煞魔神道:“若是你不想知道,本魔神立即掉頭就走。”
“什麼?”冥煞魔神震驚得瞳孔一縮,,“龍血,你竟然知道冥煞真魔種的下落?不對,你怎麼會知道……”
“下落我不知道,但是我有確切的證據證明事情的真相……罷了,你還是自己看吧。”
此時,妘夏陽也不再拿捏了,而是拿出天機留影盤丟給了冥煞魔神。這天機留影盤,自然是他早就放在投影身上的,如今只是適時丟擲來而已。
冥煞魔神迫不及待地撐起一道能量屏障,剛想獨自檢視,陰奼魔神卻身形一閃,插入進來道:“為了防止龍血裝神弄鬼,本魔神與你一起看。”
“哼!”冥煞魔神不滿地“冷哼”一聲,最終卻也沒有反對,繼續撐開能量屏障將各魔王隔絕在外,與陰奼魔神一起看起了小電影。
隔著能量屏障,外面的魔王看不清裡面發生了什麼,只能看到兩個晃動的模糊人影,甚至連裡面的聲音都絲毫聽不見,不禁好奇不已。
片刻之後。
能量屏障解開,冥煞魔神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狂怒道:“好一個人族魔尊!真是布了好大的一個局!怪不得最近一直如陰魂不散般的牽制著本魔神的本尊,原來擱這裡等著呢。魔尊!我冥煞與你勢不兩立!”
“冥煞,你要鎮定。”陰奼魔神也是震驚不已,卻比冥煞要鎮定得多,只是眉心微蹙,思索著開口道,“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咱們攻打人族仙朝的聯軍可不能散了,否則便是前功盡棄。我可以向你發誓保證,只要拿下人族仙三號基地,我就助你一起對付人族魔尊。”
她如今最怕的就是冥煞魔神一時衝動,直接撤軍,返回去打人族魔朝基地。倘若事情當真發展到了那一步,她之前所有的努力和犧牲便都化為烏有了。
聽到陰奼魔神的話,冥煞魔神眼眸中怒火稍息,眼底神思閃爍,似乎在衡量陰奼魔神的建議。
雖然它心中如今恨意滔天,恨不得立馬殺到人族魔朝基地去把那魔尊碎屍萬段,搶回冥煞真魔種,可它心裡也清楚,如今戰局糜爛,它和陰奼魔神麾下的魔兵都已經摺損頗多,它即便懷揣著滿腔怒火去攻打魔朝基地,恐怕也很難達到目的。
“比起戰局,我還有一個疑問。”陰奼魔神這會兒也漸漸從震驚中回過了味來,眼神如毒蛇般地盯住了妘夏陽,“龍血,既然你能錄下冥煞少主的死,當時為什麼見死不救?難道,你是故意讓局勢變成今天這樣的嗎?”
此言一出,冥煞魔神也是回過味來,怨怒地看著龍血魔神:“龍血,本魔神要你一個解釋。”
“解釋?呵呵~冥煞啊,你當初追殺老子追得那麼猛,老子看到你繼承人被殺能錄下來就不錯了,憑啥要救?”妘夏陽冷笑了一聲,一臉的驕橫跋扈,似乎對冥煞魔神的威脅渾然不懼,“你有啥仇恨,對著魔尊去啊,別不會是知道自己打不過他,拿本魔神撒氣吧?”
“你……”冥煞魔神氣得胸口起伏不定,卻也明白龍血魔神的確沒有義務救它的繼承人。
換了它是龍血魔神,別說救了,沒當場宰了冥煞少主,奪取冥煞真魔種就算是給它面子了。
為了此事,它也沒有理由和能力,再和龍血魔神翻臉。
“行了行了,老冥啊,本魔神也就是氣氣你。”眼見得冥煞魔神被氣得快要爆炸了,妘夏陽這才擺了擺手解釋道,“其實當時本魔神不在場,只是一個幫我‘蒐集’魔晶石的心腹屬下,在‘蒐集魔晶石’時,無意中撞破了這一幕。我那屬下雖然擅長潛行匿蹤,實力卻只有領主級,偷偷錄下這一幕就已經是冒了風險了。”
蒐集魔晶石?
血色魔王聽到這裡,忽然心中一凸,猛地反應過來:“我想起來了!那段時間,我的血色魔王堡中,各部各領都有大量魔晶石和財富失竊,原來是龍血魔神你乾的!”
“就是本魔神乾的,你不服氣?”妘夏陽金紅色的龍目掃了它一眼,語氣蠻橫不已,“吃你幾顆魔晶石怎麼了?本魔神可不是光吃了你這一個~”
“呃……”
觸及到那目光,血色魔王頓時打了個哆嗦,本來高漲的氣勢一下子就萎蔫了下來。
魔族內部等級觀念森嚴,別說被魔神吃掉點魔晶石了,即便被一個魔神記仇下蕩平了魔王堡,它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
畢竟,連冥煞魔神都在龍血魔神面前吃癟了,它一個小小的落魄魔王,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血色魔王的這幾句話,卻也側面佐證了妘夏陽的話,讓他的話變得可信度極高。
冥煞魔神和陰奼魔神也都知道,那段時間龍血魔神四處搜刮魔晶石,遭殃的可遠不止血色魔王一個。
這種時候,也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了。
一句話碾壓了血色魔王,妘夏陽一雙龍目再次掃向冥煞魔神,冷笑道:“冥煞啊,我不是在和你解釋什麼,只是咱們魔族被人族魔尊如此玩弄在股掌之間,可不是個事情啊~”
“你待如何?”陰奼魔神不滿道,“難道事情到了這地步,咱們還能放棄嗎?我倒是奇怪,你明明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為什麼不早點說?”
“廢話。本魔神若是早說了,局勢就不會發展到圍攻仙朝基地的地步了。而你陰奼自然也不會如此心急地幫我提升實力。”妘夏陽這話說得一臉坦然,毫不心虛。
此言一出,陰奼魔神的臉色愈發難看了:“龍血,沒想到你如此有心計。難道,你迎回魔主的決心也是假的?”
“當然不是!為了迎回魔主,本魔神也是煞費苦心。你們不是好奇,我最近去哪裡了嗎?”妘夏陽又是丟擲了一個鉤子,頓了會兒後才哼聲道,“為了不讓魔尊的陰謀得逞,本魔神也是將計就計,終於給我逮住了一條大魚。”
“什麼大魚?”陰奼魔神和冥煞魔神都情不自禁好奇了起來。
“人族魔尊後裔繼承者,那個名氣很大的小魔尊,如今正在咱們聯軍後方蟄伏,準備隨時給咱們聯軍致命一擊。”妘夏陽面色鄭重道,“本魔神就是因為怕打草驚蛇,才與指揮部斷開了聯絡,細細偵查了許久才找出了小魔尊部,並且第一時間將他咬住。喏,這是留影~”
說著,他便一揮手,將本尊那邊的情況呈現了出來。
“什麼?小魔尊被你咬住了?!”冥煞魔神又驚又喜,在確認過留影后,更是徹底亢奮了起來,“好好好,只要咱們能擊垮小魔尊部,將他生擒活捉,就足以令人族魔尊投鼠忌器。至少,也能報了大仇!”
冥煞魔神驚喜交加下,簡直恨不得現在就調兵殺回去,活捉小魔尊。
陰奼魔神臉色也是陰晴不定,心裡一陣後怕。
沒想到人族居然還留了如此後手。這一次若不是龍血魔神機靈,魔族聯軍保不齊要吃大虧。
“既然如此。”陰奼魔神思索片刻,也決定順水推舟道,“那就先殲滅小魔尊部,隨後再決定是繼續攻打仙朝基地,還是聯手對付人族魔尊。”
如今的局勢跟之前已經有了本質的不同,冥煞魔神是無論如何都會去對付小魔尊的,她就算想要阻攔也攔不住,與其繼續加深矛盾,還不如順水而為。
局勢之變化,讓冥煞魔神的心情十分激動。
如今可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強按住迫不及待的心情道:“龍血,這一次可真是要感謝你了。不過,接下來還需要你幫兩個忙。”
“老冥啊,咱們算是同族兄弟,有話就直說。”龍血魔神妘夏陽一副義薄雲天的模樣。
“好。第一,希望你協助我們一起圍剿小魔尊部。第二,小魔尊一旦被圍困,魔尊說不定會有異動。我的本尊在凝聚冥煞真魔種的過程中損耗了大量精血和神念,實力折損得厲害,恐怕牽制不住人族魔尊。希望你的本尊與我一起出手,說不定能一舉擊殺人族魔尊,奪回冥煞真魔種!”冥煞魔神眼神狠戾地說道,“這一次,那人族魔尊欠我的,我要連本帶利全拿回來。”
“當然沒問題。我們是兄弟嘛,為兄弟兩肋插刀是我的本份,義不容辭。”妘夏陽拍著胸脯滿口答應,可還沒等冥煞魔神感謝,他就繼續說道,“既然是兄弟,我也有件事情要你幫忙。”
“何事?”冥煞魔神心中一突,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我剛剛恢復魔神實力,著實太窮了,要錢沒錢,要地盤沒地盤,要手下也沒手下。你不如把前線那七八個魔王堡借給我當根據地,將這幾位魔王也暫且歸我調遣。”
冥煞魔神的臉色一下子黑了。
龍血魔神這廝也太臭不要臉了,這擺明瞭就是趁火打劫,仗著自己如今有求於它,大肆索要好處!
“兄弟啊,我難啊。”妘夏陽唉聲嘆息道,“我好歹也是堂堂一個魔神,沒錢沒人沒地盤,走出去也忒沒有牌面了。你若不答應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去。”
“不不不,我答應。”冥煞魔神滿臉“堆笑”,心中卻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把龍血魔神生撕了,“咱們是兄弟嘛~不過,我現在人手也緊張,七八個魔王堡實在是借不出來,只能暫借你三個!”
“六個!”
“四個!”
“五個就成交,冥煞,你也忒小氣了。”
“五個就五個。不過你要保證,你一定會好好出力。”冥煞魔神心頭滴血,卻還是咬牙答應了。
他如今一心只想著要拿回冥煞真魔種,並且替繼承人報仇,就算要付出一些代價,也只能咬牙忍了。
而且他也十分清楚,這五個魔王堡一旦“借”給龍血魔神,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這麼想的同時,冥煞魔神心頭也是閃過了一絲疑慮。
典籍記載上明明說,龍血魔神悍勇歸悍勇,可是腦子不夠用的啊。怎麼這傢伙跟記載中的完全不一樣,竟是心思深沉,且奸猾無比?
難道說,留下典籍的那位冥煞一脈前輩和龍血魔神有什麼仇怨,方才故意這麼抹黑他的?
……
隨著妘夏陽這根“攪屎棍”開始運作,戰場上的局勢很快便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首先,是三皇子的石木堡壘,原本攻勢猛烈的敵軍,突然之間悄無聲息地連夜撤退了。
站在城牆上的三皇子,在收到斥候的反覆確認後,索性就開啟了天機留影盤自己錄起像來。
只見他整理了一下形象,捋了一下發型,這才熟練地開口道:“魔庭的老鐵們,這裡是三皇子申屠景明。現在前線局勢又發生了變化啊~魔族大軍,不知道為何一下子跑路了。”
“我感覺不太對勁,太不對勁了,所以,我要派出卓老去親自偵查一下。”
“卓老,和老鐵們打個招呼。”
一番操作後,他又拍了個卓老離開的背影,這才收起天機留影盤。
又是過了數天,三皇子再次取出天機留影盤,開啟了轉播:“天吶,出大事了。卓老打聽到,原來一直潛伏在聯軍後方,卻沒有出手的小魔尊部被魔族聯軍包圍了!現在魔族聯軍緊急撤退,原來是準備回去和後方魔軍匯合,徹底圍剿小魔尊部。”
“老鐵們,魔族聯軍和小魔尊倒底是什麼仇什麼怨?竟然放棄了我們岌岌可危的東線防區,轉攻小魔尊?”
“完了完了,小魔尊這一次死定了。我們要不要趕緊出兵去救一下小魔尊?我把這個決策,留給觀眾老鐵們。有啥建議讓我家老祖宗傳給我。”
三皇子的戰場轉播已經異常老練。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他如今在魔庭的人氣和威望,那可是直線飆升,他乾脆也放棄了原本那種“演繹”形式,開始和遠在魔朝的“觀眾老鐵”們互動起來。
等確認過錄下的東西沒問題,該給的資訊都給到了之後,他才關掉天機留影盤,準備大笑三聲以示慶祝。
結果,正在這時,他卻見得一道朝思暮想的倩影,正戴著面紗俏生生地站立在他不遠處。
微風吹起了她的裙襬,襯得她宛如冰雪女神一般,神聖不可方物。
而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異常高大,全身套在斗篷裡的奇怪傀儡。
“若冰!我想死你了。”三皇子登時淚奔而去,張開雙臂就想來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可下一瞬間,那個奇怪傀儡就擋在了若冰面前。
只見那傀儡隨手一揮,三皇子就感覺身體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擊中,他渾身一震,不由自主地就倒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他耳邊傳來了“王若冰”清冷的聲音:“指揮部有令,我東線防區即刻轉守為攻,隨時準備聽候調令向魔族聯軍發動進攻。”
頓了頓,那聲音又道:“申屠景明,你最近幹得不錯,的確有點男子漢的樣子了。”
三皇子的心,一下子和他的身體一樣,徹底盪漾了。
若冰,她,她誇我了。
嗚嗚~老祖宗,您聽到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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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一章 小魔尊,你也有今天?
……
小魔尊部。
在尉遲問天的指揮下,三支修羅軍團的精銳戰團僅憑著地利優勢和簡陋的防禦工事,抵擋著魔族聯軍一波又一波,如同驚濤駭浪般的攻勢。
不斷有兄弟們戰死,也不斷有傷員被抬下去。
尉遲問天已經滿身血汙,雙眸更是佈滿了血絲,嘶吼著:“求援訊號發出去了沒有?通訊玉符有沒有把資訊傳回指揮部?”
“發了!”親衛同樣已經精疲力竭,仍是嘶吼著回答,“我們能發的求援訊號,已經全部發出去了,但是總部距離我們極遠,短時間內幾乎不可能有軍隊能來救援。”
“該死的魔族!”尉遲問天仰天怒吼,就好似要把胸中所有的情緒宣洩出去,“殺殺殺!殺一個夠本,殺一雙賺了!!”
“殺殺殺!”
在他的帶動下,軍隊計程車氣勉強提升了一波。
而同時,中軍營帳中的小魔尊形象也極為狼狽。他和親衛們同樣滿身血汙,顯然也是在前線奮戰了一番,如今正撤回休整。
他的凌虛境護衛宮厲圖,身上更是多了一道傷及肺腑的爪痕。那是他為了掩護小魔尊撤下前線,被敵方一個魔王傷到了。
好在凌虛境修士體魄強悍,生命力旺盛,這點傷勢尚且不會致命。
“少主!”宮厲圖吞下一顆丹藥,一邊療傷,一邊勸道,“咱們還是快點撤吧,再這樣下去,萬一您隕落了或是被魔族擒獲,麻煩就大了。”
“不行!”小魔尊臉色蒼白,卻是梗著脖子道,“修羅軍團那麼多兄弟在拼命,我怎麼能捨棄他們逃命?”
說話間,他拿出了一枚“魔尊令”,彷彿陷入了猶豫之中。
“少主,萬萬不可動用魔尊令。”宮厲圖忙不迭勸阻道,“如今這局面,三大魔神聯軍圍困之下,別說只是來一具投影了,即便是主上本尊親至,恐怕也討不了好去。您不如留著這枚魔尊令,在關鍵時刻使用,或許能保住一命。”
如今把魔尊投影召過來,不過是憑白讓其投影犧牲而已。
“少主!”一眾死忠親衛也紛紛勸道,“眼下這局面,已經是必敗無疑了,您就先撤吧。若是您一旦被抓,無論是對主上,還是對魔朝都是天大的損失。”
霎時間,小魔尊猶豫了,他的眼神有些恍惚,也有些發飄。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可一轉眼間,卻已經陷入了絕境。
在親衛和宮老一聲聲的勸說下,他終於動搖了,收起【魔尊令】,轉而拿出了一枚【虛空遁符】。
這種逃遁用的寶貝只有真仙真魔境界的強者才能煉製,且煉製一枚都需要大量的消耗。
而且此物在凌虛境手中作用就不大了,一般都是給神通境或是紫府境的小輩們傍身用的,堂堂小魔尊自然會有此物護身。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小魔尊眼眸中有一抹厲色閃過,“兄弟們,等我晁千珏成就了真魔境,一定會替你們報仇的。”
“少主,我掩護您。”宮老再次騰空而起,提刀衝向了前線。
他渾身魔氣爆發,凌虛境的煌煌威勢盡情燃燒,接連擊斃了兩名猝不及防的魔族領主。
霎時間,他就被冥煞魔神和陰奼魔神的投影給盯上了,立刻就有幾位魔王騰空殺至。
“宮老!”
小魔尊表情痛苦萬分,卻不再猶豫,伸手捏碎了【虛空遁符】。
霎時間,在他周圍扭曲著形成了一道空間漩渦,將他“吞噬”了進去。
這個過程也就是短短一瞬。
小魔尊的身影瞬間就消失在了陣地之中。
“空間挪移,晁千珏那小子要逃跑?”陰奼魔神和冥煞魔神投影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空間的異樣波動,當即齊齊出手干涉空間。
他們這一次聯手發動攻擊,就是為了拿住小魔尊,豈會如此輕易就讓他逃脫?
“轟!”
天空之中,一大片空間就像是波浪一般激盪開來。
小魔尊身形在扭曲空間中隱隱可見,差點就要被從空間中擠出來。
然而小魔尊也絕非凡人,憑他絕世天驕甲等的神通境修為,雖說不能力敵凌虛境,但是在神通法則的領悟上已經將要接近凌虛境。
他口中狂噴著鮮血,接連施展了幾個神通秘術,竟然被他穩住了空間,成功穿梭空間暴掠而去。
稍稍可惜的是,因為冥煞魔神和陰奼魔神投影的幹擾,【虛空遁符】撐開的護盾已然破碎,他拼盡全力也只堅持了千里,便再也穩不住空間波動,被狂暴的能量拋了出來。
隨後他就什麼都不顧,開始想盡一切辦法逃命。
“追,千萬不能讓晁千珏跑了。”冥煞魔神怒吼了一聲。
而這一聲怒吼,也彷彿驚雷般炸醒了猶在拼死奮戰的修羅軍團將士們。
什麼?
將士們在這裡拼命阻擋敵軍,身為全軍統帥的小魔尊竟然跑路了?媽蛋,要不是他胡亂指揮,大家又怎麼會落入到敵軍的包圍圈中?!!
修羅軍團的軍人們驚怒不已。
霎時間,修羅軍團士氣大跌,防線崩潰。
即便是猶在奮戰的尉遲問天,也是心中充滿了苦澀和絕望。
這一次修羅軍團亡了,而且亡得好不甘心啊。
……
同一時間。
後方,一支完全由人類組成的軍隊已經逐漸匯聚。
血月光輝下,烏壓壓的人群佇立不動,沉默得就好似石頭和樹木一般,卻隱隱然有肅殺的冷意在人群中湧動,就彷彿是等待時機,準備狩獵的猛獸一般,隨時準備著出擊。
軍隊上空,一架青銅飛輦正懸停在灰黑色的雲霧之中。
那飛輦的外形有點像遠古時期的戰車,輦身上沒有頂棚,只有四根青銅柱佇立四角,玄奧的銘文鑲嵌在輦身上各處,看起來古樸而厚重。
但細細看去,就會發現這飛輦其實已經很舊了,輦身上痕跡斑駁,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銘文被刀痕劍痕破壞之後再次修補的痕跡。這些,都是它所經歷過的漫長歲月的證明。
這架飛輦,便是趙廷堅的座駕飛輦——“鐵壁戰車”。
近三千年來,這架戰車陪著他經歷了無數場大大小小的戰役,早已飽經滄桑。
魔域上空常年瀰漫的灰黑色魔霧隨著風在天空中拂動,時不時從戰車旁飄過,莫名給它增添了一抹肅殺的冷意。
飛輦上,這會兒正密密麻麻站了好多人,除了飛輦的主人趙廷堅外,仙皇投影,王富貴,姬玥兒,朝陽王,姚元剛等人幾乎全都到齊了。
此刻,所有人長身而立,遠遠看著前方的戰場,臉上的神色都十分肅穆。
準備了這麼久,終於到了反攻的時刻,這會兒所有人的心情其實或多或少都有些激動。只是戰場上氣氛肅穆,他們都剋制住了情緒,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唯有眼神之中時不時閃過的精光,洩露了他們此刻的心情。
無論此前如何,這場戰爭最終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收尾,就看今天這一仗了。
“啟稟軍團長,第一戰團已經就位,請求指令。”
“啟稟軍團長,第二戰團已經就位,請求指令。”
“啟稟軍團長,第三戰團……”
一隊又一隊空騎自遠處飛來,帶來了各戰團的訊息。
很快,所有戰團便全部就位。
這時候,趙廷堅的眼底終於流露出了一抹激動之色。
“好!所有人聽令!”
“祭軍團旗!起軍號!給我殺!”
一聲令下。
鐵壁飛輦的角落裡,早已準備多時的親衛當即抬手掐訣,將一面軍團旗祭了出去。
“唰啦~”
黑色鑲金絲的旗幟迎風招展,強橫無比的氣息沖天而起,瞬時間傳遍四野。
剎那間,遠方各處,就有一道又一道相似的氣息沖天而起。
那是各個戰團的次一級戰旗。
雖然威勢不如趙廷堅這一面,卻一樣的鐵血,一樣瀰漫著沖天殺氣。
一時間,殺氣盈野,代表衝鋒的號角聲也以趙廷堅部為核心擴散開來,激昂婉轉,響徹雲霄。
在這激昂的號角聲中,在那軍團旗的通天殺氣加持之下,各路戰團齊齊開撥,開始奔襲魔族聯軍的後方。
除了趙廷堅原本軍團的十支戰團傾巢出動之外,還有這段時間一直積蓄的隱藏力量,也全都傾巢而出。這些都是來自仙朝、甚至是仙朝麾下帝國源源不斷前來支援的志願軍。
這就是人族相對魔界魔族更加團結的地方,同在仙朝陣營之中,一旦發生危機,就會有源源不斷的支援過來,其中不乏有一品世家二品世家等強大世家,由老祖宗率領著家族精英前來決戰。
除此之外,就是從其餘各防線偷偷摸摸一點點挪過來的軍力。
海量的軍力匯聚成龐大的黑色洪流,浩浩蕩蕩地席捲過魔域大地。
奔騰的馬蹄踏過淺水,濺起無數水花。打理得柔順無比的鬃毛迎風飛起,宛如旌旗飄揚。
無數戰馬飛馳而過,奔騰的馬蹄聲震得地面都隆隆作響。
急行軍之下,浩浩蕩蕩的人族聯軍就彷彿開了加速特效,還沒等交戰中的魔族聯軍反應過來,便已經如一柄尖刀般切入了魔族聯軍後排,開始縱橫穿插,大殺特殺。
第七戰團的王瓔璇,“率領”第七戰團一馬當先成了先鋒部隊。
她頭頂懸浮著戰爭寶典,光環籠罩著整個第七戰團。
他們每一個人都充滿了無盡昂揚的戰鬥意志,熱血在沸騰著,燃燒著。他們的武器裝備也都是鳥槍換炮,個個都是最精銳的裝備,原因無它,前些時候功勳賺太多了,大家自然要往極品裝備方面兌換。
而且最近他們憋得太久了。
如今他們一釋放出來,就像是一群瘋狗出籠一般,迫不及待地要想殺敵立功。
除此之外,王璃慈也是不遑多讓,她這一次直接率領第十戰團後勤部隊,拎著半仙器偃月,在饕餮法相虛影的襯託下,就像是一隻遠古兇獸一般。
王璃慈要讓世人知道,就算是後勤部門,也是能上前線立功的。
值得一提的還有三皇子申屠景明。
他率領著精銳赤虎戰團繞側進攻,邊衝鋒還邊用天機留影盤錄影:“魔庭的家人們,這裡是三皇子申屠景明,感謝諸位家人們的支援,我旁邊這位是冰鳳女神王若冰,她現在正在與我並肩作戰衝擊魔族聯軍側方。”
“如今小魔尊部已經全線崩潰,聽說小魔尊已經逃掉了。不過,剩下計程車兵也是我申屠景明的家人,我要冒險穿插敵陣,救援修羅軍團的家人們。”
正錄著,三皇子忽然注意到前面的魔族聯軍出現了一處空缺,不由驚疑出聲:“咦?這邊的防守怎麼空蕩蕩的,好像負責這一片區域的敵軍消失不見了。如此正好。兄弟們,不,家人們跟我一起衝啊。”
在申屠景明的率領下,赤虎戰團以極速向潰軍救援而去,他們就像是一隻只出欄的猛虎一般所向披靡,如入無魔之境。
魔族聯軍正打著修羅戰團呢,冷不丁被人族聯軍切了後排,場面一下子就變得亂了起來,劇烈的恐慌開始在聯軍中蔓延。
戰場上最忌諱的便是如此,被人從後方狠狠地捅一刀,而且這一刀還捅得特別兇。
“混賬!”“怎麼可能?”
陰奼魔神和冥煞魔神也都被這一幕給打懵了。
在他們看來,龜縮了很久的東線防區軍隊早已經被打殘了,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喘息的機會,這會兒應該躲在龜殼裡舔舐傷口才對,怎麼可能還有餘力和膽量過來衝殺他們?
那一支支軍隊都建制齊全,士氣爆棚,彷彿就像是戰場上的殺神。
魔族聯軍被衝擊的陣型大亂,士氣極速崩壞。
見到這一幕,絕望中的尉遲問天卻是驚喜交加,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他幾乎是用盡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嘶吼出聲:“兄弟們頂住啊!援軍來了!!仙朝的援軍來了!!!頂住!向後收縮防線!所有人都頂住!替仙朝軍隊牽制魔軍!”
尉遲問天戰術修養極佳,注意到遠方的戰局,他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接下來要乾的事情。只要他們頂住不潰敗,修羅戰團就會像是一面盾牌一樣擋在魔族聯軍身前。
此時的魔族聯軍,若是敢調轉方向去應對仙朝部隊,那麼他尉遲問天第一時間就會直接捅向魔族聯軍屁股。
這就是夾擊的好處了。
除此之外,他們就像是一塊砧板,仙朝部隊就像是敲向魔族聯軍的錘子,砧板和錘子的配合才能更具有殺傷力。
戰場的局勢,瞬間扭轉,魔族聯軍敗局已現。
“龍血魔神呢?龍血那廝的部隊呢?”陰奼魔神和冥煞魔神這時候也注意到了魔族聯軍之中的一處空缺,這才發現,龍血魔神的部隊竟然已經在第一時間就撤了。
原來,妘夏陽麾下魔族大軍所處的位置十分巧妙,一直是卡在了小魔尊部的側後方。
仙朝部隊一來,他們撤得比兔子還快。
“龍血你這個殺千刀的混賬!”陰奼魔神驚怒交加,被氣得眼睛都紅了,當下便嘶吼道,“撤退!我們也撤退!”
若是龍血部在場,或許這一場仗還能打一打,拼一拼。
可是少了龍血部,僅憑已經強弩之末的魔族聯軍,在被偷襲和兩頭夾擊的情況下,若是還不撤,就是一個全軍覆沒的下場。
撤退,或許說是潰敗!
雖然也會損失非常慘重,但至少能逃出去不少。
一聲令下,魔族聯軍當即便開始四下潰敗。而仙朝部隊和回過神來的尉遲問天,則開始互相配合著追殺魔朝潰軍,爭取擴大戰果。
所有人都憋著一大肚子火,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殺!殺!殺!
一個個魔王也試圖逃走,卻被人族這邊的凌虛境大佬攔截。冥煞魔神和陰奼魔神的投影,也被仙尊和仙皇的投影盯上並且糾纏住了。
魔族聯軍兵敗如山倒,徹底潰敗。
“哈哈哈!”鐵壁戰車上,趙廷堅俯瞰著戰場,得意的狂笑了起來,笑得鬍鬚飛揚,肆意張狂,“沒想到我老趙,也有立下這驚天功勳的一天。”
霎時間,趙老元帥意氣風發,感覺彷彿達到了人生的巔峰。
……
與此同時。
距離戰場千里之外。
一座峽谷深處的角落陰影之中,一道人影正狼狽地蜷縮成一團。
那是一個青年男人,五官如刀削斧鑿,英俊無比,身上也穿著一身精良的甲冑,但這會兒卻是臉色蒼白,渾身染血,看起來十分狼狽。
這道人影,赫然便是使用【虛空遁符】逃離了戰場的小魔尊。
先前為了對抗兩位魔神投影的空間波動,他動用了不少神通秘術,雖然勉強擋住了片刻,但仍是在那兩股空間之力的影響下受了不輕的傷,再加上那些神通秘術的巨大反噬,儘管逃出來了,卻也傷勢頗重。
在周圍佈置好隱匿用的陣法,他窩在角落裡默默著療傷,心中卻是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差一點啊,就差那麼一點兒,他就可以立下驚天戰功了。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為什麼他的運氣這麼不好?
然而,神念受損,五感被削弱的他卻沒有發現,就在他療傷的時候,峽谷的另一頭,忽然出現了一支由魔族領主率領的斥候隊伍。
這支隊伍躡手躡腳地穿行在峽谷之中,全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為首的魔族領主長得獐頭鼠目,卻擁有一個巨大的鼻子。
只見它每帶兵走出一段,便會用那巨大的鼻子在空氣吸一吸,嗅一嗅,確定一下方向,然後才帶著手下的斥候繼續前進。
這是龍血魔神麾下鐵牛魔王部的一位魔族領主。
它名為【魔鼠領主】,個人實力不強,卻極為擅長追蹤和偵查,一身的神通也幾乎全集中在了這兩個方面。
在它的帶領下,這支斥候隊伍很快就找到了小魔尊的藏身之處,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將他包圍在內。
“桀桀桀~愚蠢的傢伙,你以為這些簡單的隱匿處理,能逃得過我魔鼠領主的追蹤?”魔鼠領主尖尖的鼠嘴咧開,露出了尖銳的牙齒,笑聲尖銳而猖狂,“偉大的龍血魔神,早已經透過空間波動軌跡,推斷出你大概的落點了。”
“!”
小魔尊臉色一寒,心涼到了谷底。
不得不承認,他平日裡出門要麼是大批親衛隨行,要麼是統帥一整支大軍,方方面面都有人能替他打理,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他身上雖然帶著能佈置隱匿陣法的陣旗,卻只是普通版的,而非軍用的高階陣旗,在這種環境裡還真是未必夠用。
“嘿嘿嘿~”魔鼠領主黑豆似的小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神采,盯著小魔尊的眼神貪婪而露骨,“發財了發財了~抓住了這愚蠢的傢伙,鐵牛魔王一定會重重有賞。”
小魔尊強撐著想要暴起。
然而,魔氣剛一開始運轉,他便感覺經脈灼痛不已,身體也是虛弱得根本提不起力氣,哪怕用力到渾身冷汗直冒,也只是勉勉強強拿起了魔劍而已。
“上!”
魔鼠領主可不會因為他虛弱就同情他,當即便興奮地指揮麾下一擁而上。
強弩之末的小魔尊奮力掙扎,接連斬殺了兩個魔將,卻還是寡不敵眾,很快就被擊倒,摁押在了地上。
“你這蠢貨居然還敢反抗,本領主要先吃你幾塊肉。”魔鼠領主不爽地一腳踩住了他的腦袋,語氣囂張無比。
小魔尊被氣得睚眥欲裂,卻又滿心悲哀,絕望不已。
想他堂堂小魔尊,一世英名,在真魔殿時是何等的風光,出行時向來是眾心捧月,人群的中心,何曾遭受過如此侮辱?
而他的實力,平日裡對付一個魔族領主是何等的輕而易舉,哪裡輪得到一個根本排不上號的小領主欺侮?
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小魔尊在頭被踩著,臉著地的情況下,一瞬間想起了很多很多。
他想起了對他殷切期待的父母和族人,也想起了素有威嚴,對他報了巨大期待的魔尊老祖宗,還有剛才在戰場上為了掩護他而戰死的宮厲圖宮老。
甚至,他還想起了遠在天邊的王守哲。
不甘心吶~!原本打算這一次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去找王守哲算算總賬,卻不曾想,他小魔尊一著不慎,竟然落到如此下場!
真是不甘心吶!
而就在小魔尊心緒翻騰,憤怒不甘,魔鼠領主也已經掏出刀具,準備割下小魔尊肉的同一時刻。
遠處的天空中,有一道流光在雲層中閃過。
那是一架遠遠路過的奢華飛輦,寶頂流朱,金碧輝煌,看起來和很多魔族大貴族中的公子哥出行使用的飛輦十分相似。
似乎是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行進中的飛輦速度稍緩,裡面卻是傳出了一道清朗的人族男子聲音。
“咦?這是?”
這聲音,竟是王富貴。
“少主,此人看起來好像是小魔尊。”飛輦中又傳出一個女子恭敬的稟報聲,正是姬玥兒。
以姬玥兒凌虛境魔君的實力,王富貴看不清的情況,在她的神念探查下自然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竟然這麼湊巧?”王富貴顯然是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小魔尊,連聲調都略高了幾分。
只聽他略微沉吟了片刻,隨即淡淡道:“算了。姬供奉,勞煩您出一下手。”
“是,少主。”
話音落下。
一道霞光便自飛輦中綻放開來。
霞光中,一柄圓月般的半仙器刀刃,滴溜溜地滑過。
它就好似山間的一抹輕風,又似一枚輕靈的柳葉,輕盈靈動得不像話,在天空中劃過之時,更是在灰黑色的魔霧之中留下了一抹清新的軌跡。
光影一晃間,魔鼠領主的頭顱便飆飛而起,鮮血飛濺。
下一瞬間,一道人影飄然而落,徐徐降臨到了小魔尊頭頂。
這人影紅髮雪膚,身形婀娜,氣質妖冶姝麗之中又透著幾分高貴,就好似那雪地之中盛開的嬌豔花朵,讓人見之忘俗。
天地間縱橫的長風掀起了她的裙襬,更為她添上了一抹仙氣。
這人影,自然是姬玥兒。
看著腳下狼狽的人影,姬玥兒那一雙金色的蛇瞳中神色複雜。
曾經何時,這個小魔尊就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一般,壓得她喘不過起來。那時候的她,怕是做夢都想不到,有一天,高高在上的小魔尊竟然能如此狼狽吧?
“陰蛇魔姬!”
小魔尊察覺不對猛地抬頭,也是瞬間認出了救他的人。
他瞳孔猛縮,強烈的羞恥感頓時讓他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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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二章 富貴只是在針對魔尊而已
……
“你不用感謝我。”姬玥兒的心情漸漸平復起來,聲音清清冷冷地說道,“我只不過是奉富貴少主的命令,順手救你一次。”
在這一剎那間,姬玥兒甚至有些感謝小魔尊。
若不是他覬覦她的元陰,她又怎麼會拼命想要擺脫小魔尊,又怎麼會輾轉“流落”到王氏?
在王氏,她才逐漸感受到了自己作為一個修士的尊嚴,以及人與人之間的那種愛護和尊重。哪怕尊貴如守哲家主,對她也是客客氣氣,自己作為凌虛供奉的每年供養額度只高不低。
甚至乎,隨著王氏的發展,爭取到了一些額外資源後,也不會少她姬玥兒這一份。這一次她來域外戰場保護富貴少主,守哲家主更是給了她很多補貼,還借了她半仙器。
雖說目前只是借,可等她攢夠了貢獻值後,還是可以將這半仙器兌換下來的。到那時候,這件半仙器就真正屬於自己了。
“王富貴!?”
聽到這名字,小魔尊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這個名字,他一次次地聽人提及,有人說他很厲害,也有人說他就是個浪蕩公子。
曾經梁國和燕國之間的戰爭,王富貴就活躍其中,給燕國和他的計劃造成了巨大的破壞。
他怎麼也沒料到,竟然會是王富貴救了他。
那王富貴,究竟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是要抓住他,向晁氏要挾什麼東西嗎?
一連串的想法,不可遏制地掠過他的腦海。
“晁公子,仗已經打完了,如今到處都是魔族潰兵,你還是儘快和人族部隊匯合吧。”姬玥兒提醒了一句後,便飄然離去,回到了飛輦之中。
下一瞬間,飛輦便重新加速,很快就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之中。
“……”
小魔尊錯愕不已。
王富貴就這麼走了?難道說,他堂堂小魔尊在王富貴眼中,已經絲毫沒有價值了嗎?
就在小魔尊發怔中。
王富貴的飛輦已經飛出了老遠。
飛輦中,漂亮小公主打扮的昭玉公主嘟嘴道:“富貴哥哥,那個小魔尊如此可惡,你為何還要救他?”
王富貴喝了一口茶後,慢條斯理解釋道:“晁千珏的資質還算不錯,未來即便不能成真魔境,也至少是個凌虛中後期的強者。”
“當然,晁千珏從小出身太過優渥,一輩子成長起來也太順,終歸是缺乏了磨礪。若是能在栽跟斗之後,好好反省反省,未來也許還會是咱們人族的一員猛將。”
“當然,我也沒有刻意去救他,只是路過瞅見了,順手為之而已。”
當然,他會這麼想,也是因為時移事易,雙方的情況跟當初早已不同。
若是擱在以前,他或許真的有可能為了幫瓏煙老祖一把,以及為王氏排除一個潛在的敵人,順手把小魔尊幹掉,但如今,早已沒了這個必要。
對於如今的老祖以及王氏而言,小魔尊已然構不成任何威脅。
“還是我們家富貴哥哥的格局大。”昭玉公主大大的眼眸中露出了崇拜之色,神色中卻仍有幾分憂慮,“我就是怕他屢教不改,回頭還來找你的麻煩。”
“昭玉,你還真是小瞧了富貴。”妘夢羽冷眼瞥了她一眼,不滿道,“我們家富貴壓根就沒有把小魔尊當做對手,這一次他所有針對的目標物件,唯有真魔殿魔尊而已。”
針對魔尊!
昭玉的小腦袋有些發懵了:“魔尊大,不,魔尊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富貴哥哥怎麼就針對他了?”
“你還小,當然不懂。魔尊雖然沒有出現,可整件事情背後都是他的影子。”妘夢羽有些替富貴驕傲道,“你想想一點,你有魔皇令,那小魔尊必然也有魔尊令,剛才他如此危機關頭,為何不用魔尊令?”
“對啊,他為啥不用啊?”昭玉歪著腦袋想了想,登時驚叫道,“難道說,魔尊那邊出了什麼意外?意識無法降臨?”
眾所周知,【仙尊令】【魔尊令】這種寶物,是需要本尊那邊響應,意識降臨之後才能啟動投影的。若是本尊的意識無法響應,投影無人控制,自然也就不會出現。
而一般情況下,哪怕是真仙境強者,除非用某些秘法專門去修煉分魂,否則也就只有一個意識而已。
而修煉分魂的秘法或者功法,一來並不多見,也不好練,二來,也往往有諸多限制,還會留下後遺症。
因此,人族幾位真仙真魔,都沒有走分魂之道。
這其中的關竅,同樣擁有魔皇令護身的昭玉公主,自然是清楚的。
“哼哼~現在才想起來嗎?”妘夢羽撇嘴道,“既然整件事情背後有幕後黑手,若是不將黑手收拾了,豈能算是了結?”
“我的個乖乖。”昭玉公主頓時更加崇拜王富貴了,“富貴哥哥竟然連魔尊都敢收拾,難怪老祖宗那麼喜歡你,非要我嫁給你。”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逐漸瞭解到了王富貴的厲害,也算是越來越明白老祖宗為什麼那麼看重王富貴了。
她現在對於嫁給王富貴這件事,已經一點都不牴觸了。
妘夢羽聽到這話,卻是臉色一黑:“這件事情你想都別想。富貴是不會娶你的。就你這麼個小不點兒,啥都還不懂呢,別整天嫁啊娶啊的。”
“哼~等我長大了,一定比你好看。”
“就你?呵呵~”
“夢羽姐姐,你等著,我是絕對不會輸給你的。”
一大一小,就這麼鬥雞眼似的吵了起來。
一旁的姬玥兒看得掩嘴直笑。
這場面可真是太熱鬧了~也就自家富貴少主淡定,這時候還能風淡雲輕地喝茶,一點不受影響。
而就在飛輦內熱鬧非凡的同時,飛輦正如流星般劃過天空,穿透厚厚的灰黑色魔雲,朝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次王富貴出來,可是帶著重要任務的。救小魔尊也就是湊巧碰上了,順手的事情,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奢華的飛輦越過山川,越過河流,一直飛了很遠的距離,才在一座看起來頗為荒涼的山頭上停了下來。
王富貴掀開車簾,朝外面看去。
地底深處。
一個身形魁偉的魔族早就已經等候多時,遠遠感知到王富貴現身,便朝他傳音:“富貴兒,我在地下開闢了一處秘密據點。你按照我說的方法下來……”
這魔族龍角崢嶸,一身黑紅色的龍鱗泛著寒光,赫然便是【龍血魔神】妘夏陽。
原來,王富貴此行,竟是為了和妘夏陽見面。
很快,王富貴和妘夏陽就在秘密據點內成功接上了頭。
這是一個簡陋的洞窟,洞窟四壁之上甚至還能見到隱約的爪痕,泛著微光的天然晶石鑲嵌在洞內,照亮了洞窟中央的一方小小石桌。
石桌兩邊,王富貴和妘夏陽兩人正對飲著一壺仙茶。
至於其餘人,自然是由姬玥兒護著留在了飛輦上。
“富貴啊。”妘夏陽滿臉興奮道,“你先前教我的那些招數可真好用。來來來,還有什麼毒計可以教我~”
毒計?
王富貴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我此番回去,準備給我家珞淼老祖介紹幾個男朋友。”
妘夏陽臉色一僵,急忙尬笑著道歉:“我就是與你開開玩笑的。富貴啊,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最近一段時間,魔族與我人族在各地都有摩擦和交戰,在各種衝突中,咱們仙朝和魔朝都有不少精英被魔族俘獲。”王富貴認真地說道,“殿下你要想辦法將那些俘虜們都集中過來,救回咱們人族。”
妘夏陽臉色略有為難道:“這一波,我可是徹底得罪了陰奼魔神和冥煞魔神,很難從他們地盤上弄到人族俘虜。”
“魔族之間的關係向來爾虞我詐,彼此算計互坑的事情不少,可只要有具備足夠誘惑性的利益,摒棄前嫌再次親密無間的速度也會很快。”王富貴平靜地說道,“陰奼魔神和冥煞魔神,又不是什麼無慾無求的魔神,咱們只要抓住他們的需求,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妘夏陽深深地看了王富貴一眼,感慨道:“富貴啊,你若是去當個職業騙子,不知道多少人會被你騙得底褲都沒了,還幫著你數錢呢。”
“此外,殿下要趁著這一次魔族的潰敗,多收攏潰兵,多控制地盤。”王富貴又囑咐說,“我也會在這邊為你出力,在互換俘虜時,將精英魔兵都換給你,屆時你的力量會越來越強,陰奼和冥煞都不敢再小瞧你。你這才算是立穩腳跟了。之後的圖謀,咱們再慢慢來。”
“等等!”妘夏陽越聽越不對勁,臉色忽然變得古怪起來,“我怎麼覺著不太對勁?我這樣在魔界發展得越來好,根基越來越深,手下越來越多,那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娶淼淼?”
“婚姻這種東西,是急不來的。”王富貴勸慰道,“只有經過了時間的洗禮和磨鍊,愛情才會更加凝練甜蜜。”
“富貴你說得好有道理。”妘夏陽無奈道,“可我還是想趕緊回去見見淼淼。”
“莫急莫急~這裡有我家珞淼老祖的一封信,你可以先解解渴。”王富貴說著,掏出了一封信送上。
妘夏陽當下便迫不及待地搶過信,拆開看了起來。
連看了幾遍之後,他才終於戀戀不捨地合上了信紙,忍不住仰天熱淚盈眶:“淼淼啊~你放心,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我一定會好好忍耐,為了人族,為了你!”
王富貴看在眼裡,心中卻嘆息。
他為了模仿珞淼老祖的筆跡,還是花費了不少苦功夫的。
處理完妘夏陽之事後,王富貴又將姬玥兒喚了下來,將以後和龍血魔神進行對接的任務交給了她。
畢竟,他這一次來域外戰場是事急從權,不可能常駐。往後和妘夏陽對接,還得有專門的人負責才行。
姬玥兒自然是恭敬領命,只是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沒想到富貴少主,竟然還能和魔神勾搭上。
這種離譜的事,她便是連想都沒想過。
第一次,她心中萌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或許,有朝一日,王氏真的可以慢慢的改善,甚至是解決人族的困境。
……
就在王富貴和妘夏陽暗中佈局時,另一邊的戰場上,一場史詩般的大捷,也已經到了尾聲。
陰奼魔神和冥煞魔神麾下的魔兵死了不少,逃了不少,剩下的那些雖然仍舊在苟延殘喘,卻已然在仙朝的衝殺下潰不成軍。
原本被困的尉遲問天等人,雖然還沒能擺脫困局,卻獲得了一點喘息之機。
經歷了這麼久的鏖戰,他們中的不少人都已經受傷頗重,幾近虛脫,如今稍微一鬆懈,頓時就癱在地上起不來了。
只剩下其中一小部分士兵仍舊保持著戰鬥力,在尉遲問天的帶領下悍勇地戰鬥著。
但即便是他們,如今身上也是傷痕累累,不少人身上的傷都是好了又傷,傷了又好,層層疊疊的疤痕堆疊在一起,都還沒來得及褪。
雖然戰鬥已經到了尾聲,可他們同樣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誰也不知道他們還能堅持多久。
也就是在這時候。
王瓔璇一馬當先,接連斬殺了無數魔兵魔將,生生在魔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帶著麾下戰團成員一路衝到了魔朝營地之中。
如此悍勇無畏的救援,讓精疲力竭的尉遲問天心頭一熱。
為了救他們,這仙朝小姑娘未免也太拼了。
他剛想和這位兇猛異常的小姑娘打個招呼,感謝一番,卻不料王瓔璇竟是直接帶著隊伍衝到了物資囤積處。
“兄弟們,這些都是小魔尊劫掠的魔族戰利品。大家收拾收拾帶回去,都睜大眼睛看清楚點,一件都不許落下。”看著那一箱箱的好東西,王瓔璇滿眼放光,語氣亢奮不已。
“是,瓔璇老大。”第七戰團的兄弟們當即一擁而上,開始興高采烈,無比熟練的搬運戰利品。
“等等!”尉遲問天臉色一黑,連忙衝了過去,試圖阻止,“這位姑娘,你為何搶我們的物資?”
“大叔~”王瓔璇瞟了他一眼,有些無語,“麻煩你拎拎清形勢好不好?如果我們再晚一點出手救你們,你們是不是已經全軍覆沒了?”
“呃……的確是的。”尉遲問天老實地點了點頭,並感謝道,“多謝你們過來救援,但是……”
“你們要是全軍覆沒,物資是不是落到魔族手中了?”王瓔璇又是打斷了他。
“的確是的……”尉遲問天繼續回答。
“那我們打敗了魔族,是不是能收繳魔族的物資?”王瓔璇又問。
“……”尉遲問天無話可說,只能繼續點頭。
“這就對了嘛~”王瓔璇怕了拍他肩膀,“現在,我不過是省去了中間商,減少了大家的麻煩,還順帶救了你們,你們不用感謝我……兄弟們,繼續搬,繼續拿~”
“是,瓔璇老大~”
見狀,尉遲問天和他一眾手下們都風中凌亂了。
你要說這丫頭在搶物資吧,她的確是在搶,可她的那番邏輯好像也沒毛病?
“副軍團長,怎麼辦?”親衛們湊到尉遲問天身邊,低聲問道。
“還能怎麼辦?”尉遲問天嘴角抽搐了一下,“現在到處都是仙朝的大軍,咱們既然反抗不了,就老實點吧。再說了,這批物資本就是小魔尊搶來的。而咱們現在能活著,也的確是全憑人家仙朝支援。就當是報答救命之恩了。”
他是有點死腦筋,但又不是腦子有病,自然分得清利害關係。
而就在尉遲問天等人剛做完心理建設的時候,三皇子申屠景明的軍隊,也是浩浩蕩蕩衝了過來。
不過他們沒有和王瓔璇一樣搶物資,而是直衝尉遲問天等人而來。
三皇子申屠景明甚至特意馭虎來到了渾身是傷,身上血跡還沒幹透的尉遲問天身邊,很是關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兄弟,你們沒事吧?我是魔朝三皇子申屠景明,我後面是皇室的赤虎戰團。放心吧,你們都安全了。”
魔朝三皇子!!
尉遲問天麾下一眾歷經種種劫難,早已身心俱疲,再加上又處在仙朝大軍的包圍之中,心情本就有幾分煌煌不安,如今突然見到“老鄉”,一個個頓時倍感親切,心情也是十分激動。
當下,眾人便紛紛熱情地朝他行禮:“拜見三皇子殿下。”
就連心智一向堅毅的尉遲問天都感動不已,眼眶情不自禁地便有些泛紅:“尉遲問天,見過三皇子殿下。”
“沒事沒事,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三皇子申屠景明豪爽地擺了擺手,隨即掏出天機留影盤,當著尉遲問天等人的面就開始錄起了像。
“赤月魔朝的老鐵家人們大家好,這裡是魔朝三皇子申屠景明,現在大家看到的就是大捷的現場情況。”三皇子舉著天機留影盤將周圍的情況拍攝了下來,激動萬分地說道,“經過我們赤虎戰團一番激烈的廝殺,我們終於鑿穿了魔族聯軍部隊,順利與咱們魔朝的潰軍部隊匯合了。”
潰軍?
尉遲問天臉色一滯,剛想說我們不是潰軍,三皇子就將天機留影盤懟了過來,差點直接懟到他臉上:“家人們,我先來採訪一下潰軍首領尉遲問天。請問潰軍首領,你們這一次的潰敗,你認為主要原因是什麼?”
潰軍首領!?
尉遲問天臉皮抽搐,有種要崩潰的感覺。
他辛苦學習戰團指揮,努力在戰場上表現,爭取功勳,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身份和實力,怎麼就忽然被冠以了“潰軍首領”這個稱號?
然而,或許是三皇子格外正經的語氣,專業的用詞,以及那一副彷彿公事公辦的嚴謹態度,讓他沒來由得感覺到了幾分壓力。他覺得,自己理當為自己和修羅軍團辯解一番。
他當下便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們修羅軍團這一次失利,主要是對戰局時機沒有把握好。如果我們早些時候直接突擊魔族聯軍後方,與仙朝部隊聯手剿滅魔族,那就是一場大勝。”
“那為什麼,你們不早點出擊?”三皇子的“採訪”問題十分尖銳,一開口就直指問題核心,“難道,你們沒有發現我們仙朝防線,已經堅持很久很久了嗎?你們究竟在等什麼?您這個潰軍首領,可真是當得一點都不冤枉。”
“這……”
尉遲問天臉色尷尬而憋屈。
他有心想要辯解,卻又心存疑慮,有些欲言又止。
可他不說,他麾下的一眾將領們卻有人憋不住了,嘀咕著說出了真相:“是小魔尊,他作為總指揮,卻屢屢拖延出擊時機。”
“對,是小魔尊!”
有些事情,一旦有人開了頭,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隨著第一個人的開口,一眾將領和親衛們紛紛開始你一言,我一句的揭露起了小魔尊的所作所為,直說小魔尊才是這一場戰爭失利的罪魁禍首。
甚至,有人直接說出了小魔尊的企圖,那就是想多消耗一下仙朝東線防區的兵力,這才延誤了戰機。
因為此前種種,所有人的心中都對小魔尊充滿了怨恨。
“對啊,小魔尊才是潰軍指揮官……對了,他是不是真的逃跑了?”三皇子繼續拱火道。
此言一出,眾將士們的不滿頓時被徹底引爆了,紛紛開始對小魔尊臨陣脫逃的行徑進行譴責,斥罵,甚至是詛咒。
“看樣子晁千珏兄弟,非但對戰局時機把握不準,連逃跑時機都沒把握準。”三皇子唉聲嘆息著說,“如果他再晚逃跑一炷香,不,半柱香,就能看到戰局已經扭轉……唉~這不是白跑了嗎?”
“……”
眾潰軍將士們面面相覷,忽然間也反應了過來。
三皇子殿下說得好有道理啊。小魔尊他還真是跑太早了,白跑了不說,還落下了背信棄義,戰場逃將的惡臭名聲。
霎時間,倒是有不少人開始幸災樂禍起來,暗暗在心中嘀嘀咕咕。
小魔尊啊小魔尊,你就回頭等著倒黴吧~
“唉~”
尉遲問天也是重重的一嘆,搖了搖頭,心中對小魔尊失望至極。
“好了好了,老鐵家人們,這一次採訪到這裡就結束了。”三皇子對著天機留影盤揮了揮手,道,“接下來我這邊會比較忙,要收拾戰場,還要治療傷兵,整頓和吸納收編潰軍……先不聊了,三皇子愛你們喲~”
說完之後,三皇子就關了天機留影盤。
“等等!?”尉遲問天驀地一怔,呆若木雞地看著三皇子問道,“殿,殿下?您所言的整頓和吸納收編潰軍……是,是什麼意思?”
“我身為皇朝三皇子,在戰場上遇到了我朝潰兵,整頓安撫一下後,對其進行收編,登記造冊,重新納入隊伍,這不是我的分內工作麼?”三皇子一臉理所當然的拍著他的肩膀,“你放心,我會將潰軍視如己出,和自己的軍隊一視同仁的。尤其是你,對了,你叫啥?”
“尉遲問天。”
“好,尉遲問天,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申屠景明的副將之一。你放心,該有的待遇我都會給你,也不會計較你過往的經歷以及這一次的潰敗。”
啥?!!
尉遲問天腦子裡轟的一聲,只覺這一刻,彷彿天都要塌了。
他們修羅軍團可不是什麼普通魔朝軍隊,而是魔尊耗費無數心血和物資,打造出來的親軍……
三皇子這就要給整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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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三章 魔皇之扮豬吃老虎
……
差不多同一時間。
【斑斕河谷】。
這裡是冥煞魔神疆域的腹地,位置剛好處於魔二號基地,仙朝,以及冥煞魔神宮的夾角地帶,乃是冥煞魔神本部魔軍離開魔神宮,往人族腹地去的必經之路。
如此戰略要地,自然是魔尊多年來的努力,而他的本尊也是長期駐守此處,牽制冥煞魔神本尊。
早在戰事開始之前,魔尊便已經用各種手段悄悄將修羅戰團的幾支主力戰團轉移到了斑斕河谷之中,用以阻截冥煞魔神本部魔軍。
如今。
河谷之中,冥煞魔神本部的魔軍和修羅戰團的主力戰團展開激烈的交鋒。冥煞魔神麾下的幾位心腹魔王也正被修羅戰團的軍團長,以及晁氏的幾位凌虛境長老糾纏住,雙方打得不可開交。
不斷有魔族倒下,也不斷有人類士兵倒下,整個斑斕河谷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一般,將其中的人與魔不斷嚼碎。
人類的鮮血和魔族的鮮血流了滿地,幾乎將河谷平原的土地都染成了血色。
天空中,魔尊晁千錯和冥煞魔神的本體也正在激烈戰鬥。
毀天滅地般的可怕威勢不斷席捲長空,有浩蕩的冥煞之氣在天空中翻滾,遠遠看去,整個天空都好似被可怕的魔神之力以及真魔之力充斥,可怕的威勢幾乎能讓人窒息。
從地面向上看去,根本看不清具體情況,因為距離過遠甚至連人影都無法分辨,唯有那滔天的威勢,不斷爆發的浩蕩衝擊波,以及天空中詭譎變幻的風雲,彰顯著戰鬥的激烈。
一人一魔已經在這裡糾纏了數月之久,中間雖然時不時休戰,但戰鬥卻始終沒有完全停止過。
就連魔族聯軍的會議,都是冥煞魔神趁著戰鬥的間隙,見縫插針地用投影召開的。
中間,冥煞魔神好幾次試圖衝破魔尊的封鎖,卻縷縷以失敗告終。
這讓冥煞魔神憤恨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魔尊的【溟煞真魔經】與冥煞一脈的魔族頗有共通之處,也談不上誰剋制誰,再加上雙方也是老熟人了,若是全盛時期,冥煞魔神的實力和魔尊相差無幾,打起來勝負也不過五五開。
但如今冥煞魔神為了凝聚冥煞真魔種,實力折損嚴重,戰鬥力大不如前,面對仍是全盛狀態的魔尊,自然難免落入下風。
終於。
趁著冥煞魔神招式力量用盡,魔神之力來不及調轉的關口,魔尊藉著右手真魔刀的掩護,左掌猛地擊出。
“轟隆隆!!”
一聲炸雷般的轟鳴聲響徹天地。
一道完全由溟煞魔氣構成,蘊含了可怕溟煞法則的遮天巨掌驀然橫空而出,以無可匹敵之勢狠狠壓向了冥煞魔神!
幽冷,死寂,散發著致命的危險氣息。
瞬時間,整個天地都好似黯淡了一瞬。
恐怖的威勢震得周圍的空間都寸寸皸裂,無數道空間裂縫宛如蛛網般蔓延,遠遠看去,黝黑深邃,讓人毛骨悚然。
這一掌,是魔尊藉著戰鬥餘波的掩護,花了很長時間,慢慢一點點凝聚而成的,為的,就是在關鍵時刻用出來,能夠重創冥煞魔神。
冥煞魔神一時不防,果然被打了個正著。
雖然它勉強調動魔神之力護住了要害,卻仍是在這一擊下被打得倒飛而出,猛地一口血吐了出來。
“不對!你怎麼還有如此充裕的真魔之氣?!”好不容易穩住身形,冥煞魔神英俊的臉上卻露出了驚怒之色。
此刻,它身上的魔神甲已然有數處受損,銀色的長髮上也沾染了血跡,猩紅血色斑駁,看起來狼狽不堪。
然而,它卻顧不上這些,反而是驚疑不定地看著對面的魔尊。
打了這麼久,它體內的魔神之力損耗極大,就算魔尊的實力比它強一些,卻也不至於仍舊如此遊刃有餘,甚至還能一邊跟它打,一邊分出餘力醞釀大招。
若非錯估了魔尊的實力,它也不至於如此輕易就中了招。
驀地,它猛地想到了一個可能,瞳孔驟然一縮:“你已經是真魔境三層巔峰了?!”
要知道,魔尊對外公開的實力本就是真魔境三層,跟原本的冥煞魔神是差不多的。除非魔尊已然修煉到了真魔境初期的極致,體內真魔之氣無比充盈,否則也不至於讓它錯誤地估計了局勢。
“冥煞,放棄吧,如今的你根本不是本尊的對手。”魔尊卻沒有回答,而是提著真魔刀,冷冷看著它,“只要你率兵退回魔神宮,老老實實待在裡面,本尊也不會為難於你。”
然而,冥煞魔神卻是彷彿沒聽到他的話一般,仍舊在喃喃自語:“你奪我【冥煞真魔種】,不是為了給繼承人,而是想要突破真魔境中期?!”
雖然距離冥煞少主隕落已經過去了很久,然而直到這一刻,它才算是把一切都串聯了起來,明白了一切!
它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
魔尊處心積慮謀奪【冥煞真魔種】,居然不是為了留給後裔,而是為了藉助冥煞真魔種的力量突破真魔境中期!
雖然沒有專門瞭解過人類的情況,但雙方打了這麼多年,冥煞魔神其實多少還是瞭解一些的。人族仙魔兩朝已經不知多少年沒出現過真仙真魔境中期的人類修士了。
魔尊居然不惜挑起人魔大戰,也要設法突破真魔境中期,他想幹什麼?!!
“不要說這些沒用的。”見冥煞魔神這副模樣,魔尊微微皺眉,冷峻的臉上露出一抹不耐煩,“本尊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現在帶兵撤回去,本尊便不為難你。二,留下死戰到底,本尊不介意給你一個痛快。”
摩羅失蹤,冥煞真魔種不知所蹤,蘇雅被擒……自計劃開始,就種種不順,如今他已然徹底失去了對局面的掌控。
不久之前,甚至連千珏那邊也出了問題,啟動了魔尊令。
只是他當時和冥煞魔神正打得激烈,沒能響應。他如今也不知道千珏那邊情況怎麼樣了,有沒有成功渡過危機?
種種因素累計之下,魔尊此刻已然沒多少耐心,只想快速結束戰鬥,好回去收拾殘局。
“呵~魔尊,你可別得意得太早。”冥煞魔神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抹了把嘴角的血漬,冷笑出聲,“本魔神原想著擒住小魔尊,用他來逼你交出冥煞真魔種,可惜讓他跑了。既然如此,本魔神也沒辦法,只能直接殺了你,強行奪回冥煞真魔種了。你別忘了,我魔族之中,可不是隻有我一個魔神。”
“呵~”
魔尊不屑冷哼,冷峻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之色:“如今魔族八大魔神,東西分別以【鋸骨魔神】和【九獄魔神】為首,剩下四位魔神也以它們馬首是瞻,也就你和陰奼魔神遊離在外。你能請誰來幫你?陰奼如今自己也焦頭爛額,可不會為了一點資源替你拼命。”
冥煞魔神的話,他是完全不信的。
這傢伙八成是想糊弄他。以為隨意說幾句大話,自己就會被嚇住,就此放過它,簡直笑話。
至於冥煞真魔種根本不在自己身上這件事,他自然也懶得辯解。因為就算他說了,冥煞魔神也絕對不會信的。說了還不如不說。
然而,就在魔尊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天空中便傳來了一道粗獷狂傲的聲音:“哈哈哈~人族魔尊,你的情報落伍了。魔族如今可不只有八大魔神了。”
話音剛落。
天空中驀然出現了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緊接著,空間便被人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個身形魁偉的魔族跨越空間,降臨在了斑斕河谷之中。
那是一道似龍非龍的身影。
巨大的龍角自它頭頂兩側蜿蜒向後,斜斜地指向天空,華麗而張揚,巨大的龍翼在他身後展開,宛如垂天之雲,遮天蔽日。
恐怖的魔神之威以那道身影為中心席捲而出,天空中風起雲湧,魔雲變幻,就好似末日來臨一般。
這魔影,不是【龍血魔神】妘夏陽是誰?
晉升魔神之後,妘夏陽的魔軀產生了蛻變,外形看起來比之前張狂了不止一個檔次,尤其是那一對龍角,更是鳥槍換炮,變得極為誇張華麗,讓人每每第一眼看見便會覺得印象深刻。
“魔神?!”魔尊見到他,卻是臉色驟然一變,“魔族什麼時候又多了一位魔神?”
這麼大的事情,自己居然一點訊息都沒收到,這不合理!
“哈哈哈~還算有點眼力界,一眼就看出了本魔神的身份。”妘夏陽哈哈大笑,猙獰的臉上表情狂傲,“記住了,本魔神名為【龍血魔神】,往後就是這魔域的九大魔神之一了。”
【龍血魔神】!
魔尊表情凝重,再次有了一種事情完全脫出自己掌控的不安感。
“龍血,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這時候,冥煞魔神的神念傳音忽然在妘夏陽腦海中響起。
他的語氣惡狠狠的,充滿了狠戾:“之前戰場上你臨陣脫逃,率先退兵的事,我可以暫時不跟你計較,但這一次,對付魔尊,你絕對不能掉鏈子。你若是再敢糊弄,老子拼著一身魔神之力不要,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很顯然,龍血魔神幾次三番掉鏈子,已經讓它十分憤怒了。如果不是這一次對付魔尊,還需要龍血魔神出手,說不定它這會兒已經翻臉了。
“放心。”妘夏陽一臉狂傲地回答,“之前情況緊急,我也是為了儲存手下的有生力量,才稍微撤得早了一點。畢竟,我如今的魔兵魔將實在是太少了,經不起折騰。但對付魔尊,本魔神是絕對不會掉鏈子的。”
他如今演起龍血魔神來已經十分熟練了,面上一副龍血魔神慣常的狂傲表情,心中卻暗自激動不已。
要知道,對於以前的他來說,魔尊可是高高在上,需要仰望的存在。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成為和他同等級的存在,甚至還要和他戰鬥。
按理說,同為人族陣營,他應該要手下留情的。不過,在知道了魔尊殺死冥煞少主還栽贓給仙朝之後,他這會兒對魔尊已然沒有了半點同族情誼,只恨不得能親手狠狠揍他一頓,替那些因此而埋骨沙場的將士們報仇。
而如今,機會來了。
他今天非得讓魔尊付出代價不可!
冥煞魔神和妘夏陽之間的神念溝通速度極快,前後甚至都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然而,也就是在這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意識到不妙的魔尊,已然下了決定。
“撤!”
他的聲音猛然在下方交戰中的幾位凌虛境魔君耳邊響起。
修羅戰團軍團長羅軍臉色一變,當即便開始指揮士兵收縮防禦,準備撤退。
而與此同時,魔尊已然反手長刀一劃,瞬間劈開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施展虛空挪移之術遁逃而去。
見狀,冥煞魔神和妘夏陽臉色一變。
“想逃?!”
“站住!”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人一魔齊齊出了手。
“轟!!”
恐怖的冥煞魔神之力直擊空間,狠狠撞向了魔尊劈開的空間裂縫!
伴著一聲爆鳴,空間裂縫轟然炸裂。
“轟轟轟!!”
巨大的龍爪橫空而過,出手毫不留情,直接抓向了魔尊背心!
那龍爪爪尖寒光凜冽,其強度絲毫不遜於半仙器,竟是好似穿透了空間,倏忽間便逼近到了魔尊背後!
魔尊迫於無奈,只好反身抵擋。
“轟!轟轟轟!!”
交戰的轟鳴聲再次在高空中炸響。
但這一次,戰鬥的激烈程度遠超之前,天空中不斷爆發的能量衝擊波也遠比之前的更加恐怖。
跟之前魔尊和冥煞魔神之間那帶著點剋制的交鋒不同,這一次,雙方是真正的生死之爭,動起手來也沒有了半點顧忌,直接挑最狠最兇最險的來。
浩瀚的能量在天空中席捲,整個天空都動盪了起來。
這一戰,一直持續了好多天,好多天。
一直到地面上的人族軍隊已然成功撤出斑斕河谷,開始一邊防備,一邊往魔二號基地方向撤退,一直到河谷中的殘屍斷臂都被清理,高空中的戰鬥都沒有結束。
沒有了人族大軍的牽制,戰鬥反而愈發激烈起來。
一魔兩人從天空打到大地,又從大地打到天空,可怕的能量在整個河谷平原之中肆虐,將一切都攪得天翻地覆。
雙方實力懸殊,自始至終,冥煞魔神和妘夏陽幾乎都是在壓著魔尊打。
然而,魔尊畢竟也是活了將近七千年的老牌真魔境強者,底蘊深厚,實力也強,身上的真魔器長刀更是真魔殿代代相傳的【屠仙刀】,威力非同凡響,冥煞魔神和妘夏陽想要殺了他,也是十分艱難。
每每到了關鍵時刻,魔尊總能靠著多年積累的戰鬥經驗找到各種機會躲過危機。
不過雙方實力終究是相差懸殊,即便魔尊已經使盡了渾身解數,也只是保命而已。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身上的傷越來越多,面色也越來越蒼白,模樣也越發狼狽,和一開始器宇軒昂,威勢萬千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然而。
就在冥煞魔神以為,自己馬上就能奪回冥煞真魔種的時候。
在一次激烈的交鋒中,竟被魔尊尋到了一個機會,運用真魔殿歷代魔尊留下的秘寶逃了出去。
冥煞魔神自然不甘心,當即便和妘夏陽追了出去。
然而,最後終究還是沒能追到。
凌虛境修士撕裂空間就已經很難追了,到了真仙真魔這個級別,在空間上的造詣更高,能運用的手段可不僅僅只是撕裂空間這麼簡單。一旦沒能攔住讓他遁入虛空,追蹤起來,難度自然也就更高。
“可惡!”
冥煞魔神臉色鐵青,那張以人類審美而言十分英俊的臉都氣得扭曲了。
“可惜~終究還是沒能留下他,也沒能奪回冥煞真魔種。”看著魔尊離開的方向,龍血魔神妘夏陽遺憾地嘆了口氣,隨即卻是看向冥煞魔神,直接要起了好處,“架打完了,你答應給我的好處呢?”
冥煞魔神表情一滯,隨即臉色瞬間由青轉黑。
妘夏陽的話,讓他本就糟透了的心情愈發雪上加霜。
他狠狠瞪了妘夏陽一眼:“放心,少不了你的!”
說罷,他再也沒搭理妘夏陽,背後魔翅一展,瞬間變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層雲之中。
“嘖~”
妘夏陽輕哧了一聲,回想起之前的戰鬥,心中卻也是感慨萬千。
魔尊不愧是老牌強者,這樣居然都還能堅持這麼久,最後硬生生讓他抓住機會,逃了回去。
不過,不得不說,暴揍魔尊的感覺,真爽~~~而且這一次魔尊受傷不輕,恐怕短時間內沒有能力再蹦躂了~
可惜不能錄下來,否則,他一定要讓淼淼好好見識一下自己的英姿。
在心裡yy了片刻,妘夏陽才慢慢收斂了心思,展開龍翼,同樣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雲層之中。
這一場亂戰到了這裡,算是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他就得開始著手收集人族俘虜的事情了。
隨著兩位魔神的離開,下方的魔族大軍也浩浩蕩蕩地開始了撤軍。
沒過多久,斑斕河谷便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然而,戰鬥雖然已經過去,濃鬱的冥煞魔氣和魔龍之氣卻仍舊瀰漫在斑斕河谷之中,久久不散。河谷之中的地勢和環境,也好似滄海桑田一般,出現了翻天覆地般的改變。
就算有人拿著之前的地圖對照,也再找不出多少相同的地方。
魔神境,真仙境,真魔境強者的破壞力之強,由此可見一斑。
……
赤月魔朝。
國都,魔城!
作為整個赤月魔朝的政治和文化中心,相較於寒月仙朝的仙城,這裡除了建築風格迥異,以及滿大街都是各式魔修之外,倒也沒有什麼太大差別,都是一樣的繁華,一樣的人口密集。
有很多貴族的主宅都設立在魔城。各種封王、一二品貴族在這裡也是屢見不鮮,甚至連晁氏這種超品貴族,其主宅也在魔城。
在魔城最繁華之地,有一座酒樓,名為【天魔樓】。
【天魔樓】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魔城最奢華的酒樓。其背後經營者,乃是皇室著名的世襲封王——【紫曜王】。
大概是因為有皇室撐腰的關係,酒樓內各種珍餚美食應有盡有,甚至連一些罕見的高檔食材都能尋到,還有針對男性顧客和女性顧客推出的各種“特色服務”。
因此,天魔樓也就成了各路貴胄和富豪彰顯生活品質的地方。
各路勳貴富豪往來得多了,各種情報訊息自然也就多了,以至於這裡的訊息流轉速度非常之快,在整個魔城內都算得上是很靠前的。
而就在【天魔樓】隔街之地的【廣福街】,卻又是另一番光景。這裡連街都是各種中低端酒樓,更接地氣,其中龍蛇混雜,各種熱鬧非凡。
而這裡的小道訊息流傳速度,比起天魔樓來也只強不弱。
【廣福街】上一家生意火爆的中低端酒樓內,光是大廳內就擺了大大小小的散桌上百桌,桌上坐的客人裡各行各業的人物應有盡有,中間還搭了戲臺唱戲、歌舞表演、先生講書等。
其中,一張距離戲臺不遠的散桌上,這會兒坐著兩位客人。
兩人中,坐在左邊的那位客人是個老者,看起來大約是凡人六十來歲的模樣。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他的身形依舊板正挺拔,眼眸也絲毫不見渾濁,反而神色清明,眼神深邃,顯得氣度不凡。
哪怕他身上穿著的只是一身普通至極的黑色錦袍,一身的氣息也極力內斂,依舊時不時便隱約散發出一絲上位者的威嚴。
他身側則坐著一位白麵無鬚,略帶陰氣的老者。
只是他似乎不敢和另一位客人平起平坐,只敢半拉屁股搭在凳子上,身板挺得筆直,一副如坐針氈的模樣。
看那樣子,顯然是坐得十分煎熬。
“師平安。”老者著實看不過眼了,翻了個白眼道,“你再這般模樣,本,我的身份就要被你暴露了。”
“陛,不,大人。”師平安面露苦色,,“我區區一個賤人,怎麼敢與您平起平坐。”
很顯然。
這位“老者”便是隱匿身份的當代赤獄魔皇了,為了隱藏身份,免得被認出來,他還特意在臉上做了點掩飾,讓自己看起來老了許多,五官也變化不小。
而那位叫“師平安”的白麵老者也不簡單,乃是世代服侍赤獄魔皇的內侍總管。
師平安雖然自稱“賤人”,但作為內侍總管,他在整個魔朝的地位也很高,各位大貴族或是封王,乃至於皇子們見了他,都會客客氣氣叫一聲“師老”。
“行了行了,注意點,千萬別暴露我的身份。”魔皇頗為不耐煩地揮手,一雙耳朵卻已經豎了起來,開始聆聽起周圍各路人士的對話。
其實他著實有些多慮了,這酒樓內起碼上千號客人,三教九流都有,誰會沒事來盯著他這一桌?
不遠處一桌,一群客人正邊吃邊聊,氣氛火熱,說的當然是最近的熱門話題,三皇子申屠景明如何英武霸氣,如何縱橫域外戰場等等等等。
亦或是,時不時唾棄一下小魔尊的所作所為,以及嘲諷他的不自量力和臨陣脫逃等等行為,甚至還有膽大包天的,藉著酒勁表露了一下對魔尊的不滿。
“好!”魔皇越聽越是歡喜,心下十分滿意,連壺中的劣酒就變得格外鮮甜了起來。
他之所以“微服私訪”,就是想聽聽如今中低層人民對小魔尊和魔尊的唾棄。這也是對於這一次他辛辛苦苦搞“幕後操作”的回饋。
當然,這幕後操作的建議是來自王富貴,可全程實施者不就是他魔皇麼?
雖然他操縱投影來回奔波傳遞“轉播影片”很辛苦,可是效果卻是槓槓的。如今家裡的老三已經聲名卓著,名望在年輕一代中已經徹底碾壓小魔尊。就連他在“赤月聖傑榜”上的排名,也直接從吊車尾一躍成了榜首。
便是連若冰也跟著“沾光”,成為了赤月聖傑榜的第二名。
說起這個王若冰,魔皇還是頗為滿意的,雖然出身比較低,僅僅是一個小國聖地的聖女,可她無論是心性還是潛力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以後家裡老三能與她相扶相持,赤月魔朝想不興旺發達都難。
“老三這一次幹得不錯。”魔皇心中暗忖。
他已經在考慮是不是要將繼承權定下來了。還有祖上傳下來的【赤紅仙蓮】,也已經到了成熟的火候,若是叫老三那小子享用的話,就能在繼承【真魔經】之前把資質提升一波,運氣好,說不定就直接提升到天子了。
屆時,等他將來登基,成為新一代魔皇之後,真魔境中期也未必沒有希望。
就在他思量間,一位說書先生提著壺茶,慢慢悠悠地上了戲臺,開始抑揚頓挫的講起小魔尊貪心不足蛇吞象,結果反遭大辱的故事。
這幫說書先生緊跟時事,域外戰場不久前發生的事情,竟然已經被他們編成了段子開始流傳。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打聽到的訊息,裡面竟然還有不少細節。
“好,說得好。”聽到興奮處,眾客們紛紛叫好,“晁千珏那廝,就是一個貪生怕死的敗類,自己沒本事瞎指揮釀成大錯倒也罷了,竟然還在危機關頭拋棄屬下們逃走!”
“他不配當小魔尊!”
“沒錯,他要是繼承真魔經,我第一個不服!”
“不服,我也不服。晁氏真是丟人,身為超品貴族,怎麼能培養出如此貪生怕死的孬種?”
義憤填膺之下,不少魔朝群眾義憤填膺罵人。
從他們的反應裡也能看得出來,小魔尊晁千珏的名望,在整個赤月魔朝已經臭到了無藥可救的地步。
魔皇聽得暗爽不已,忍不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舒爽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酒杯中的酒都好似比之前香甜了幾分。
然而,就在魔皇聽得起勁時。
驀地。
一聲怒喝聲驀然響起:“大膽!!”
魔皇眉心一跳,下意識地扭頭,就精準地捕捉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身著青衫的老者,高鼻深目,輪廓硬朗,氣勢森然。
他就好似瞬移一般驀然出現,隨著他的現身,一股獨屬於凌虛境大佬的威壓氣息席捲而出,直接籠罩住了這座酒樓。
整座酒樓都倏地安靜了下來。
魔皇當即便認了出來,這位凌虛大佬,竟然是晁氏的第三老祖晁一鳴。
晁氏內部凌虛境數量不少,這位晁一鳴卻能在所有長老之中排到第三,其實力由此可見一斑。事實上,即便實在整個赤月魔朝之中,他都算是赫赫有名的凌虛境中後期強者,在魔朝有著極高的地位。
“你們竟敢在此造謠汙衊我們晁氏。”晁一鳴臉上帶著怒容,目光掃視著樓內眾人,冷聲下令,“來人,把這酒樓老闆和那說書的,還有那些瞎議論的都抓起來。”
“是,一鳴老祖。”
話音落下,一群悍勇的家將族兵便自酒樓外洶湧而入,凶神惡煞地開始抓人。
原本死寂的氛圍頓時被打破。
“你們憑什麼抓我?”
“晁氏了不起啊,我們沒有汙衊晁千珏,就是他貪生怕死,害死了不少前線將士們。”
“一鳴老祖,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霎時間,這酒樓裡亂作一團,各種憤怒罵聲、抗議聲、求饒聲,聲聲不絕於耳。但是他們終究是實力不足,在強大的晁氏家將手下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即便是有一些高手想管閒事,也因為畏懼晁一鳴而閉上了嘴,皺緊了眉,敢怒不敢言。
魔皇被打斷了興致,不由眉頭微微一皺,冷聲出聲阻止:“夠了!你們晁氏有什麼權力抓人?”
“你是誰?”
聞言,幾個晁氏家將當即圍了過來,將魔皇和師老都包圍在了中間。
其中為首的那人厲聲斥責道:“有人散播謠言汙衊我們晁氏,嚴重損害了我們晁氏的聲望,自然要抓。”
“人,都有言論的自由。”魔皇心頭冒火,聲音也愈發冷了下來,“何況他們說的都是事實,並沒有造謠生事。你們晁氏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堵萬民悠悠之口。荒謬,太荒謬了。”
一旁的師老聽得差點沒忍住笑。
陛下您這話說得可真夠大義凜然。先前數千年裡,因為妄議陛下您而因言獲罪者還少嗎?論控評本事,您才是老祖宗級別的人物。
“好你個老東西,還真敢管我們晁氏的閒事!”晁氏家將們憤怒不已,“先把這兩個老東西抓回去,好好審訊,看看是不是寒月仙朝派來的奸細。”
幾個天人境家將說著就一擁而上,準備抓人。
然而,正在主持大局的晁一鳴看到這一幕,臉色卻是微微一變。
那老者的氣質看著似乎有些眼熟,唔,那陰柔的老白臉……咦?!那,那不是陛下身邊的師老嗎?!
雖然他打扮已經完全不一樣,可那股陰柔的氣息卻十分明顯。
莫非……
晁一鳴心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然而,就在他剛剛意識到不對,想要阻止時。
一股滔天的魔威已經從那老者身上升騰而起,如淵如獄,散發著極致的危險氣息。
那是屬於真魔境強者的恐怖威勢,威勢瀰漫之下,那些天人境家將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氣牆一般,紛紛被彈飛。
隨著這股魔威的升起,魔皇也褪去了偽裝,“原形畢露”。
他就那麼坐在那,也不起身,通身卻瀰漫著屬於真魔境強者的恐怖威壓。
明明仍是那身再普通不過的黑袍,卻硬生生被他穿出了一股宛若身處皇宮大殿,接受萬千朝臣朝拜時的尊貴和威嚴。
“晁氏啊晁氏!”魔皇深邃的眸光自眾人臉上掃過,聲音震怒,厲聲斥責道,“你們先是訓練軍團精銳私兵,如今又在魔城大張旗鼓抓人,視朝廷法紀如無物,本皇倒想問問,這赤月魔朝,什麼時候改姓【晁】了?”
魔皇陛下!
魔皇的出現實在是太過於出乎預料,幾乎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直接鎮住了,腦子裡嗡嗡的。
一時間,整座酒樓鴉雀無聲。
足足過了數息,才有人反應過來。
那些被抓的人原以為就要倒大黴了,如今乍然看到希望,當即便一骨碌拜了下去,激動地喊起了冤:“拜見魔皇陛下,求陛下替我們做主啊。”
“拜見陛下。”
晁氏眾家將更是被嚇得面無人色,驚恐萬分,一個個都瞬間矮了半截。
“陛下啊,誤會,這是誤會。”晁一鳴更是全身如墜冰窖,立刻冷汗淋漓地上前行大禮,一個勁地試圖解釋,“我們晁氏絕對沒有反意,沒有反意啊。”
果然。
魔皇冷哼了一聲,表面仍是一副無比震怒的模樣,心中卻偏偏無比舒爽得很。
他想起了王富貴的話。
這,就是“扮豬吃老虎”的力量啊~~
果然很爽,回頭得多試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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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四章 本皇封殺王寧晞一千年
……
晾了晁一鳴片刻,見他急得都額頭冒汗了,魔皇才裝作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揮手道:“行了行了,本皇諒你們晁氏還沒這膽子。大家都明白,人家只是在實話實說而已,談什麼造謠生事?都散了散了~”
“是,陛下。”
晁一鳴如蒙大赦,連忙招呼家將族兵們撤退。
然而,就在家將族兵們鬆了口氣,開始一窩蜂往外湧的時候,魔皇冷不丁又開口叫住了他們。
“等等。”
“陛下?”
晁一鳴緊張地看向魔皇,以為他又要鬧什麼麼蛾子。
魔皇卻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酒樓內被搞得亂七八糟的環境,淡淡道:“打壞商家的東西,照價賠償。還有,你們晁氏要不想被人議論批評,那就好好自修其身。別再幹那些惹人非議的事情了。”
“是是是,我們一定照價賠償。多謝陛下教誨。”晁一鳴鬆了口氣,連連點頭哈腰應了下來,隨後麻溜地處理完了賠款事宜,便帶著族兵家將們一路倉皇退去。
他們一走,酒樓裡頓時再次熱鬧了起來。
那些因為魔皇而免於一劫的修士也是鬆了口氣,立刻圍著魔皇感謝恭維起來,說的臺詞一個比一個肉麻。
“行了行了~一點小事而已,不值得什麼。大家該幹嘛去~”魔皇大氣地擺了擺手,隨即又朝臺上的說書人招呼了一聲,“那說書的,接著說。”
“是,陛下。”
那說書人心中忐忑,卻也不敢違逆,當即便提著心重新講起了故事,見魔皇表情滿意,才漸漸放了開來。
其他人見狀,也明白了過來,當即便回了原本的位置,繼續該吃吃該喝喝,嘴裡也大聲地聲討起了晁氏的所作所為,言談間更是多添了幾分對於魔皇的敬仰,以及對於三皇子的稱讚。
魔皇往後靠了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坐姿,繼續美滋滋地喝起了小酒。
聽著人們議論紛紛,那滋味,甭提有多爽。
……
對於魔皇而言,這一天發生的事情不過是一點生活上的小調劑而已,過了也就過了,並沒怎麼當回事。
但對於在場的其他當事人而言,卻是如同做夢一般。回去之後,他們自然要把這件事情跟家裡人說說,發洩一下當時的緊張和激動。
不知不覺間,【魔皇微服私訪記】就在魔城圈子裡流傳了開來,並經由說書先生的加工,漸漸演變成了不同的版本。
而這些說書先生之中,尤其以當時在場的那一位最受歡迎,每每講起這個故事,酒樓中都能爆滿,說書先生也因此賺了個盆滿缽滿。
經此一節,晁氏行事也收斂了不少,沒敢再大張旗鼓地懲戒議論者,甚至還把之前抓起來的一些人放了出來。
這種種因素加起來,倒是讓魔皇的名聲又小幅度往上漲了一截。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暫且略過不提。
……
差不多同一時間。
域外魔界,魔二號基地。
雄渾的基地城牆上,一門門巨型弩炮威風凜凜。守城計程車卒們身披靈器級的甲冑,手持靈器級長槍或是腰挎刀劍,或駐守各處,或來回巡邏,俱是基地精挑細選出來的悍卒猛將。
基地北界城門,一位紫府境的門將率領著一群精銳天人境修士,正在輪值守門。
他們目光警惕、思維縝密,各路進出基地的人員都需要經過他們的嚴格篩查。
門將的位置涉及到基地安危,能在此關鍵之處執勤的,自然都是頗有些根基和潛力的年輕一代,尤其是那紫府境門將,便是魔朝一品貴族陳氏的年輕一代的精英,陳元雙。
別看他如今還年輕,但在一品陳氏之中已經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是年輕一代的重點培養物件之一,潛力十足。
這幾日進出北界城門的人不多,門將們的日子也比較清閒,但即便如此,大家也是不敢掉以輕心,仍是嚴格遵循著規矩篩查來往人員。
驀地。
一道黑色的遁光自遠方霧濛濛的天空中飛遁而來,迅速繞過了設定在城外的隱蔽陷阱,而後化為一個略顯倉惶的人影,踉踉蹌蹌地降落到了北界城門外。
那是衣衫襤褸、渾身髒兮兮的人影。
他看上去實在是太狼狽了,而且憔悴枯槁,頭髮凌亂,連年齡都不太分辨得出來,只能憑藉他健碩的身形判斷,他的年齡應該不會太大。
眼見得那人影朝著北界城門快速走來,竟是連招呼都不打就想要直接進城,紫府境門將陳元雙目光一凜,厲聲道:“站住,你是什麼人?拿出令牌來。”
他手下那幫天人境的城門尉都跟了他許久,和他配合默契,幾乎是在他剛一開口的同時,便已經圍了上去,紛紛掣起法寶對準了來人。
來人瞅了一眼門將,怒斥道:“陳元雙,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誰?!”
陳元雙聞言一愣,仔細地端倪了一下來人,登時吃驚道:“你你你,你是小魔尊?你怎麼會……”
“哼!”
小魔尊臉色一僵,有些尷尬,很顯然並不想解釋。
天知道,他這一路上究竟吃了多少苦頭。
也不知道這老天爺是不是故意跟他作對,這一路上他是哪哪都不順,連喝個水都好幾次差點被魔兵發現,如果不是他儲物戒裡存了不少好東西,療傷丹藥和各種保命寶物都不缺,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得來。
但好在,他終究是回來了。
只要回了魔朝基地,一切苦難就都過去了。
雖然這一次,宮老和修羅軍團的三個戰團都折在了域外,晁氏損失慘重,但自己畢竟是晁氏最優秀的繼承人,只要好好跟老祖宗認錯,再找幾位長老替自己求求情,看在自己往日裡表現還算不錯的份上,老祖宗多半是會給自己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的。
這麼想著,晁千珏便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當下便扒拉開了那幾個天人境將士,準備往裡走去。
“站住!”陳元雙卻是嚴肅地攔住了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道,“晁公子,即便我認得你,還是得請你出示一下【通行令】。這是規矩!以防有人易容冒充。”
說罷,他手一揮,便有兩個城門尉走了出來,來到小魔尊身邊,要求他出示通行令。
“你!你們!!”
看著那兩個城門尉,小魔尊心頭的火氣登時就蹭蹭蹭往上冒,瞪著陳元雙怒道:“陳元雙,是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敢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
這個陳元雙以前見了他,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逮著機會就貼上來巴結。就算礙於規矩要查他通行令,也是恭恭敬敬地親自過來跟他商量,哪曾用過這種態度?
更別提,他居然還只派了兩個城門尉過來,自己卻連動都沒動上一下,就這態度,分明是在羞辱他!
“自然是【基地城門管理條例】給我的膽子。”陳元雙見他這副態度,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語氣有些陰陽怪氣地繼續道,“晁公子啊~您是大人物,可不要為難我一個小小的門將。”
“你!”
小魔尊心頭狂怒,但一想到如今自己還有一大堆麻煩要處理,不值得為了這麼點小事把事情鬧大,終究還是強壓住了情緒,拿出通行令晃了一下:“這下你滿意了吧?”
豈料,陳元雙卻是沒這麼輕易放過他,而是拿過通行令,仔細地檢查核對了一遍,並且對晁千珏盤問了一番後,這才揮手道:“的確是晁千珏。兄弟們讓開,讓他進去。”
小魔尊拿回通行令,冷冷地瞪了陳元雙等門將一眼,這才往城門內走去。
這筆賬,他記住了。
然而,還沒等他走出十多丈遠呢,就聽得身後陳元雙輕聲“呸”了一下,輕聲嘀咕了一句:“還把自己當成小魔尊呢,真是臭不要臉。”
其餘人也是紛紛附和:“真沒想到他還有臉裝模作樣,這麼囂張,要是換了我像他這樣,早就找個地洞鑽進去不敢見人了。”
“人家出身大貴胄,可不是你能比的。”
“大貴胄出身又咋樣?憑白享用了那麼多資源,還不如投資到一條狗身上去呢~”
這些言論,都像是一把把刀一樣戳到了小魔尊心口上,他憤怒,卻又沒辦法回過頭去揍他們,一時間竟是僵住了。
然而,也就是在這時候。
突然之間。
他們一群人的議論聲停住了。
過了幾息,才有一人說道:“瞭望塔傳回訊息,有軍隊回來了,從旗幟判斷,好像是三皇子殿下的赤虎戰團。”
“三皇子殿下班師回基地了?太好了!”
“快,快去迎接!”
“兄弟,我整理一下形象,看看我這樣子怎麼樣?”
“又不是讓你去相親,你在乎什麼形象?”
“那可不一樣,相親成不成無所謂,可是要是給三皇子殿下留下好印象,指不定就能飛黃騰達了。”
門將們一個個好似打了雞血一般亢奮,那態度,跟剛才面對小魔尊之時簡直是天壤之別。
就在這議論紛紛中,遠處,一支浩浩蕩蕩的大軍漸漸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之中。
旌旗飛揚,煙塵滾滾。
隆隆的馬蹄聲遠遠傳來,哪怕隔了很遠,都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強大聲勢。
很顯然,那就是三皇子的大軍。
“開城門,列隊歡迎。”陳元雙下令道,“發訊號彈,通知上峰!”
砰砰砰!
煙花彈在半空中炸開。
隨著三皇子的迴歸,整個魔二號基地都一下子變得異常熱鬧,很多守城計程車卒兵將們,都紛紛集結過來迎接三皇子迴歸。
小魔尊晁千珏傻眼了。
這是出了什麼狀況?
他晁千珏打了大敗仗,還臨陣脫逃,被人鄙視和翻白眼他倒是能理解。可申屠景明算什麼東西?他不就是去支援了一下東線防區嗎,也值當如此大張旗鼓地夾道歡迎?
就在小魔尊驚疑不定間,三皇子的軍隊已經到了城門外。
大軍漸漸放緩了速度。
緊接著,大軍從中間分開,一小撮人馬越眾而出。
在那一小撮人馬的最前面,則是一男一女,兩人皆騎著赤虎,看上去卓爾不凡,氣度斐然。
這兩人,自然是三皇子申屠景明,以及化名【王若冰】的瓏煙老祖。
在一眾精英親衛們的簇擁下,三皇子、王若冰率先跨入城門。
見到基地內列隊歡迎的將士們,三皇子一下就來勁了,一臉和藹熱情的朝他們揮起了手:“家人們,我申屠景明回來了。”
“歡迎三皇子殿下凱旋而歸。”陳元雙率領著一眾門將,振奮激昂地喊起了口號。
這會兒,他倒是不提要查通行令了。
“喲,這不是陳氏的元雙嗎?”三皇子笑得愈發熱絡,“記得你年齡比我要大一點,以前在魔庭時,也是出了名的混賬紈絝,後來又聽說你來了域外戰場,好像混得不錯啊~”
陳元雙趕忙滿臉堆笑地點頭哈腰道:“元雙怎麼能和殿下比?殿下可是曾經號稱【魔庭年輕一代第一混世魔王】,當時我就覺得殿下一定會幹出點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哈哈哈,元雙啊,你可真有意思。有空來我府上,咱們可以好好聊一聊,敘一敘舊。”三皇子大笑著拍著他肩膀。
“多謝殿下,我能帶兄弟們一起來嗎?我這些兄弟,可都是對殿下非常仰慕。”
“當然可以。”
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了起來,儼然一副相見恨晚的架勢。
小魔尊晁千珏聽得是臉越來越黑,剛想扭頭就走,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卻忽的注意到了申屠景明身後的一個將領,似乎頗為眼熟。
他瞳孔一縮,低呼道:“尉遲問天?”
非但是尉遲問天,還有修羅軍團的其他幾位戰團長,副戰團長,都跟在了三皇子身後,除此之外,原本修羅軍團的人馬,也混雜在了赤虎戰團中。
這使得三皇子的人馬,看上去格外龐大和威風。
“咦?這不是小魔尊麼?”三皇子策虎而上,一臉驚歎道,“原來你還活著,那真是太好了。”
小魔尊?
所有人愣了一下,注意力登時都轉移到了小魔尊身上。
原本赤虎戰團的將領們臉上,都情不自禁地露出了鄙夷和嘲諷之色。
至於原本修羅軍團的將領們,先是眼神躲躲閃閃,一副被抓姦抓了個正著的心虛樣子,可轉念一想,忽然就反應了過來。明明是小魔尊先拋棄的大家夥兒,要不是“恰好”仙朝部隊來援,他們早就全軍覆沒了。
就算被三皇子收編了,也沒啥好丟人的。
羞恥個什麼勁啊?
所以,大家夥兒很快就理直氣壯了起來,不再回避小魔尊的眼神。
“見過三皇子殿下。”小魔尊不鹹不淡地行了個禮,然後將注意力放到尉遲問天和一眾原修羅軍團將領們身上,“尉遲,你們能活下來太好了,是三皇子殿下救了你們嗎?”
“見過晁公子。”尉遲問天上前,客客氣氣地行禮道,“的確是殿下救了我們。”
“好,很好。”小魔尊雖然不滿“晁公子”的稱呼,卻也略微興奮了起來。
尉遲問天和修羅軍團的這些士兵沒死,他的罪責就少了不少,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樁大好事。
他當即便招呼道:“你們先跟我回營地。此事,我一定會好好彌補兄弟們。”
“恐怕不能遵照晁公子的命令。”尉遲問天卻是出乎他預料的拒絕了。
“?”小魔尊皺眉,“尉遲副團長,你這話是何意?”
尉遲問天嘆了一口氣道:“我們已經被擊潰,差點就全軍覆沒了,變成了一支潰軍,幸好三殿下收編了我們。我們現在,已經是三殿下麾下人馬,併入了赤虎軍團中,而我未來也會擔任赤虎軍團副軍團長。”
“什麼?”小魔尊登時又驚又怒,“尉遲問天,你敢背叛修羅軍團,背叛我,背叛魔尊大人?你你你,你好大的膽子!!”
聽他提到背叛魔尊,尉遲問天明顯臉色倉惶了一下,彷彿有些懼意。他畢竟曾是魔尊麾下,對於魔尊,自然是又敬又畏。
“千珏,你這話就不對了。”三皇子見狀,當即便擋在了尉遲問天面前,皺眉對小魔尊批評道,“大家都是魔朝軍隊,都是為了魔朝,為了人族生存和崛起而戰。尉遲跟著我幹,這算什麼背叛?”
“這還不算背叛?”小魔尊氣得肺都要炸裂了,怒斥道,“我們晁氏和魔尊大人,不知道耗費了多少財力人力物力,才打造出了修羅軍團。這樣隨隨便便投靠別人,不是背叛是什麼?”
“晁千珏,注意你的言辭。”聽到這話,三皇子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修羅軍團當初申請軍團編號時,可是按照魔庭正規軍申請的,迄今為止還拿著魔庭軍部軍餉,可不是你們晁氏的私軍!”
“軍餉?就憑軍部給的那幾個軍餉,能養出修羅軍團這等精銳?”小魔尊氣急敗壞,“修羅軍團雖然不是我晁氏私軍,可九成以上的供養都來自我們晁氏和魔尊大人,自然該聽我晁氏調遣。”
“好傢伙,你們晁氏花大價錢供養魔庭正規軍,還要逼著正規軍聽你家調遣。”三皇子一副“震驚無比”的表情,“你們晁氏這是要幹什麼?咱們赤月魔朝皇室,究竟是姓【晁】,還是姓【申屠】?”
“你……”小魔尊頓覺失言,急忙冷靜下來,“啟稟殿下,咱們赤月魔朝當然姓【申屠】。”
“不不不,赤月魔朝不姓申屠,赤月魔朝是屬於所有貴族世家的,只不過我們申屠氏身為皇室,替大家夥兒管理赤月魔朝而已。”三皇子再次嚴肅地糾正道,“請晁公子注意糾正思想。”
小魔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還是頭一次感受到這申屠景明的厲害。原本在他眼中,這申屠景明不過是個從未被他放在眼裡的無能皇子而已。
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會被他奚落得啞口無言。
晁千珏卻是不知道,三皇子申屠景明這廝在鬥嘴這一塊上算是天賦異稟,連魔皇都經常被他氣得吃不下飯,最後只能一巴掌把他拍飛了事,眼下這情況,於他而言純屬常規操作。
“三殿下睿智,三殿下英名。”
周圍一眾卻是第一次見到這場面,一個個都激動不已,開始狂拍三皇子馬屁。
小魔尊氣得快要爆炸,當即搜腸刮肚地想要找詞反駁兩句。
誰知正在這時,又有兩道氣勢驚人的驚虹由遠及近,降落在了當場。
來的這兩位,當然是兩位凌虛境大佬。
其中一位,乃是魔二號基地的總指揮,魔朝諸位魔君中大名鼎鼎的【幽霜魔君】,而另外一位,則是魔尊的貼身心腹【韻長老】。
幽霜魔君一落地,就笑呵呵地朝三皇子打起了招呼,態度十分客氣:“三殿下,你可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吶~恭喜你,為咱們魔朝贏得了巨大的榮耀,也歡迎你凱旋得勝而歸。”
“幽霜前輩客氣了。”三皇子連忙行禮,一副謙遜的模樣,“景明能有此戰績,全憑前輩排程的好,指揮的好,領導的好。”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這番分功的話,也讓幽霜魔君心中略感欣慰,至少這段時間來也不都是壞事情。
“魔君。”小魔尊也主動打招呼。
“哦,千珏也回來了?”幽霜魔君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這段時間你領軍打仗辛苦了,先回去好好歇一歇吧。”
相較於對三皇子的熱情,幽霜魔君對小魔尊的態度卻是略顯冷漠,帶著股公事公辦的距離感。
很明顯,小魔尊狂妄自大的拒絕了他的遠端排程,繼而造成了極其不利的影響,已經徹底惹怒了幽霜魔君。
若非顧忌到魔尊的臉面,幽霜魔君保不齊會直接治他個大罪。
作為一個基地的總指揮,幽霜魔君麾下兵多將廣,手中大權在握,雖然和宮厲圖一樣也是凌虛境,可含金量卻是截然不同的。
宮厲圖小魔尊可以任意差遣,可幽霜魔君,別說小魔尊了,便是魔尊和魔皇都會給他一個面子,也會比較重視他提出的意見。
“魔君……”
小魔尊梗著脖子,剛還想說些什麼,一旁的韻長老急忙傳音阻止了他:“少主,先別說了。”
“韻長老……”小魔尊張了張嘴,猶自有些不甘心。
可不待他繼續說話,韻長老就一把拉住了他,告退道:“幽霜魔君,我先帶千珏回去休息。”
“哦。”
幽霜魔君淡漠地擺了擺手,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
待得韻長老將小魔尊強行拉走後,幽霜魔君才熱情萬分地挽住了三皇子的胳膊道:“三殿下,我已經替你準備好了接風宴。走走走~咱們倆喝一杯。你可得給我這老傢伙講一講,你是如何一步步料敵先機,立下不世功績的?”
“還有,你用天機留影盤傳遞訊息的方式頗為奇特,也讓我這老傢伙開開眼界。”
“魔君,你這要折煞我這晚輩了。”
“三殿下可是咱們魔朝的大功臣,再多禮,我這老傢伙也心甘情願。”
“全憑魔君領導有方。”
“哈哈哈~還不是三殿下自己能徵善戰。”
魔二號基地中,響起了幽霜魔君爽朗的笑聲。
……
寒月仙朝,仙庭。
最近些日子,仙庭內外都洋溢著各種喜悅的氛圍。
仙三號基地“防守反擊戰”的大勝利,乃是一場有史以來都極為罕見的大勝,自然是一件值得高興和慶祝的事情。
可今日。
仙皇陛下也不知收到了一個什麼訊息,突然就爆發出了憤怒的情緒,一聲威嚴十足的怒罵聲響徹了整座仙庭:“本皇就不該信那臭小子!本皇就不該信啊~~~傳本皇敕令,東乾長寧王氏王寧晞,千年之內不得踏入寒月仙朝半步,否則,否則本皇親自打斷他狗腿!”
“仙皇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陛下要保重身體啊~~”
正在仙庭中辦公的文臣武將們嚇了一跳,當即連忙趕去勸慰。
然而這一次,仙皇顯然是被氣狠了,怒氣久久沒消,愣是搞得整個仙庭都風聲鶴唳了好一陣。
而就在仙皇“震怒”之時。
一艘雲鰩飛舟已經悄然離開了仙朝範圍。
貴賓用餐區,王寧晞正在風度翩翩地招待著一位看起來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
別看她這位【中年美婦】外表保養的好,可她實則已經有三千五百來歲了。
此女雅號【玉符仙】。
雖然雅號中有個“仙”字,但當然不是指她乃是真仙境修士,而是指她在符籙一道上,擁有著堪比真仙的水準。
沒錯,這位【玉符仙】,便是當今寒月仙朝的重點部門【符籙堂】的堂主,乃是天下最頂級的符籙大宗師。
“寧晞啊,本座願意去東乾看一看,是想看看你口中描繪的那個‘技術聖地’,可不是為了隆昌老頭那封恬不知恥,臭不要臉的求愛信。”玉符仙眨著眼睛鄭重地說道,“你可千萬別誤會了。”
“那是當然。”王寧晞一臉正色地說道,“我們王氏技術聖地歡迎玉符前輩前來指點。”
這麼說的同時,他心中卻是感慨不已,心情也極為複雜。
現在家族動不動就給他指派一些稀奇古怪的任務,這種去符籙堂挖人的任務……他想來想去也沒想出轍來。
後來還是無意中打聽到,隆昌大帝在年輕的時候,在域外戰場上救過玉符仙一命,似乎還有過些情愫。只是隆昌大帝當時已是帝子,什麼帝子妃和子子孫孫都一堆了。
無奈之下,王寧晞只得假裝成了隆昌大帝的信使……
陛下啊陛下,您老人家為大乾操了一輩子的心,犧牲了那麼多,應該也不會介意多發揮一下餘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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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五章 晉升皇太子!景明起飛
……
長寧衛,新安鎮,空港。
一艘雲鰩飛舟滑過藍天,以優雅的姿勢落到了空降平臺上。
很快,雲鰩飛舟的後艙門開啟,王寧晞虛扶著中年美婦玉符仙緩步走了出來。
而這時候,飛舟兩側早就已經站滿了列隊歡迎的人。
他們都是王氏各部門的精英,其中既有王氏子弟,也有出身王氏族學的其他優秀人才。他們所有人的共同點,就是年輕,充滿了陽光朝氣。
而站在佇列最前面的,赫然是長寧王氏的當家人王守哲。
在他身側,王璃玥和王璃珏兩個女兒一左一右相伴,再往後,則是嫡脈的王寧奕、王寧堯兩兄弟。
要知道,自從王氏越來越強之後,能有資格讓王守哲親自出來迎接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如此豪華的迎接陣容,在王氏乃是極為罕見的。
也唯有上次仙皇本尊駕臨之時,王氏弄出過如此陣仗。
“歡迎玉符前輩位臨王氏考察指點,守哲有失遠迎,恕罪恕罪。”王守哲按照晚輩禮規規矩矩行了一禮,伸手虛扶了一下。
見狀,璃玥和璃珏兩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攙扶住了玉符仙。
“你就是守哲家主?”玉符仙好奇萬分地上下打量了王守哲一眼,也是不敢託大,還禮道,“老身竟累得家主親來迎接,著實不勝惶恐。”
王守哲這個名字,她可是如雷灌耳,尤其是在仙皇陛下那邊,當真是屢屢被提及,她老人家每每說起王守哲時,總是不啻於溢美之詞,甚至時常用聖尊下凡來形容他。
如此人物親來迎接,那是給足了面子,玉符仙自不好拿喬。
“哪裡哪裡,玉符前輩乃是人族符籙之道第一人,晚輩也是敬仰不已。”王守哲誠懇微笑道,“守哲有機會聆聽前輩之教誨,乃是三生之幸。”
“豈敢豈敢~論符籙一道,我豈敢稱第一?”玉符仙卻是笑著搖了搖頭,“天璣老人雖為煉器仙匠,但是在符籙一道上也是造詣頗深,比老身只高不低。而魔朝的天符魔君,老身雖然看不慣他的為人,卻也不得不承認其符籙造詣之高。”
不過,嘴上雖然這麼說,玉符仙的口吻中卻是透著股傲然之意。
也是難怪,全天下已知的人物中,她覺得能與自己媲美,或是水平略高的有且僅有兩人,這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無比的驕傲。
也唯有如此符籙造詣,方才當得上“玉符仙”三個字。
如此人物能被弄來王氏指導,王守哲也是頗為滿意。
他不由得對王寧晞投去了讚賞的目光。
他派王寧晞過去,本來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這孩子挖人的本事還真是不小,居然還真被他挖來了。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辦到的?
不過,只要她能來王氏,王氏就會竭力招待,想辦法將她多留一陣。這對王氏比較薄弱的符籙一道會大有好處。
而且前線要用的界域渡舟極為重要,壞了也沒人能修,能多學一點就多學一點。
然而,面對王守哲讚許的眼神,王寧晞卻絲毫沒覺得開心,反而覺得壓力很大,有些躲躲閃閃,渾身不自在起來。
老祖爺爺啊,您就別給我再委派這種稀奇古怪的任務了。再這樣下去,他怕以後不小心碰到仙皇,會直接被暴揍一頓。
“寧晞啊,聽說最近天璣老人甦醒了,要去仙朝面見一次仙皇陛下,也順便解決一下上次仙三號基地多寶閣的事故。”說話的間隙,王守哲給王寧晞傳音說道,“到時候你有空再跑一趟仙朝,看看能不能請教一下天璣前輩,多學點煉器技術。”
王寧晞心中“咯噔”一下,臉色都僵住了。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不過,老祖爺爺的話他可不敢不聽。
即便心中不願,他還是強撐著笑臉答應了一聲:“是,老祖爺爺。”
說話間,盛大的歡迎典禮便開始了。
這一次,來的可不僅僅是玉符仙,還有不少來自符籙堂的年輕子弟,男男女女一大堆人,正好由王氏的精英子弟負責接待。
歡迎宴會之時,玉符仙顯得很高興。畢竟王氏的確熱情,且讓她見識到了許多新鮮事物。
可隨著程序過半,玉符仙的情緒卻不知怎麼漸漸有些失落起來,彷佛受到了什麼打擊。
王寧晞見狀,湊上前去低聲問道:“玉前輩,可是我們王氏有招待不周之處?”
玉符仙搖了搖頭,隨即壓低了聲音,悄悄問王寧晞道:“寧晞,隆昌陛下呢?”
話一出口,她似是意識到不對,連忙又找補了一句:“你別誤會,我不是為了別的。只是隆昌陛下當年救過我,我一直沒有機會當面感謝他。”
“晚輩當然不會誤會。”王寧晞一臉的義正辭嚴,彷佛自己真的信了她的鬼話,隨即才解釋道,“有件事情忘記告訴您了。這段時間我們大乾負責防守的域外戰區,正在發生著戰爭,隆昌陛下已經親自前往域外前線督戰了。”
“域外戰爭?”玉符仙微微皺眉,“需要我幫忙嗎?”
“多謝玉前輩了,不過我們大乾防區的主要敵人,乃是三座魔王堡,它們正是冥煞魔神麾下的魔王。如今冥煞魔神吃了大虧,其魔神殿麾下各路魔王堡人心惶惶,不甚團結,這場仗不是太難打。”
“既如此,那就祝大乾旗開得勝了。”玉符仙略鬆一口氣,語調又略微驕傲了起來,“那我就在東乾略待一陣子。若是隆昌陛下趕得及回來,我便見他一面表示感謝,若是等不及他,那也就罷了。”
“是是是,晚輩會多催促陛下。”
“不要催他,打仗可不是兒戲,不可分神。”
“前輩教訓的是,晚輩銘記於心。不過,寫一封信提及一下前輩還是要的。”
“你這孩子,真是乖巧懂事。”
兩人的竊竊私語聲淹沒在宴席觥籌交錯的喧囂之中,宴會上的大多數人都沒有注意到。唯有王守哲似有察覺地瞥過來了一眼,眼神若有所思。
……
域外魔域。
和仙魔兩朝的戰役已經結束,域外魔域之中,卻並沒有徹底平靜下來。因為妘夏陽這個【龍血魔神】的迴歸,域外由八大魔神變為【九大魔神】,勢力格局也因此悄然發生了改變。
此刻。
血月橫空,月色朦朧。
原本的血色魔王堡中,正在舉辦一場別開生面的宴會。
魔王堡中央的演武場上,十幾個形象各異的魔族正圍坐在一個巨大的圓桌邊,津津有味地大快朵頤著。
一盤盤色相俱全的魔族特色美食已經擺滿了圓桌,陣陣香味飄散開來,惹得周圍負責戍守的魔將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仔細看去,這圍坐在圓桌邊的魔族雖然形象各異,卻都散發著強大的威壓,一個個竟全部都是魔王級的魔族!
圓桌的首座上,一個揹負龍翼,頭生龍角的魔族正大馬金刀地坐著,散發著遠比桌上其他魔族更加強盛,更加恐怖的氣息。
這魔族,自然便是化身為【龍血魔神】的妘夏陽。
在揍完魔尊之後,冥煞魔神便信守承諾,將手裡幾座比較偏僻的魔王堡撥給了他。
血色魔王堡便在其中。
加上之前陰奼魔神“借”給他的幾座魔王堡,如今妘夏陽手中的魔王堡數量已經足足【十一座】!
而在此之前,妘夏陽趁著戰役剛剛結束,還大肆收攏了一波殘兵,狠狠擴大了一波手中的兵力。
現如今,他手下的魔兵數量已然大漲,達到了五萬之巨,跟當初的光桿司令比起來,簡直可以說是鳥槍換炮了。
現如今的他手中有地,有兵,總算能算得上是一個割據一方的正經魔神了。
那些他收攏的殘兵如今都被暫時安排在了血色魔王堡中。
正好,之前血色魔王在戰場上損失慘重,魔王堡中相當一部分領主府都空了出來,如今剛好拿來暫時屯兵。
至於說妘夏陽如此行事,陰奼魔神和冥煞魔神會不會有意見?
自然是有的。
可惜,陰奼魔神雖然憤怒,卻也拿妘夏陽沒有辦法。
至於冥煞魔神那邊……
看在妘夏陽對付魔尊時的確賣了力氣的份上,冥煞魔神雖然對於他大肆收攏殘兵的行為頗有微詞,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何況,經過這一波戰役,它也是損兵折將,狠狠傷了元氣,如今算是暫時偃旗息鼓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發起戰役。
不過,以它的性格,肯定是不會輕易放棄冥煞真魔種的,接下來多半還會繼續對付魔尊,到時候,多半還有用到妘夏陽的地方。也是因此,對於妘夏陽,冥煞魔神還是以拉攏為主。
這其中情況說來複雜,但總的來說,隨著戰事的結束,域外魔域算是漸漸平靜了下來,妘夏陽也總算可以安頓下來,整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收攏的勢力和資源了。
今天這一場圓桌晚宴,勉強也算是一次“分贓會議”吧。
“陛下,這是我烤的魔羊腿,您嚐嚐。”
這時候,血色魔王捧著一條魔羊腿,態度異常諂媚。
話說這血色魔王也是夠倒黴的,受到了冥煞少主之死而被各種牽連,如今又是直接被劃借給了龍血魔神,這讓它的命運顛沛而多舛。
妘夏陽接過來咬了一口,還沒嚼兩下呢,就被難吃得直接吐了出來。
他一臉嫌棄地把那條似乎是魔獸腿的食物丟了回去,語氣難以置信:“你們平時就吃這種東西?”
要問他在域外這麼久,最讓他無法忍受的是什麼?那肯定就是食物了。
之前他一直顛沛流離,根本沒機會好好吃一頓,基本都是實在餓得受不了了,才隨便抓只魔獸烤了對付一頓。在陰奼魔神那邊時則是忙著閉關衝級,也沒心情享受。這樣的日子雖然難熬,但為了大計,他倒也沒什麼不能忍的。
如今好不容易安頓下來,有了自己的基本盤,他自然也不願意再委屈自己。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幫魔族平日裡吃的所謂“珍饈美食”,居然就這水平。
這肉雖說還挺嫩的,可肉裡的腥味一點沒去,一口咬下去還能咬出血水來,這是給人吃的嗎?
還不如他隨便對付一頓的烤肉呢~
“陛,陛下,您要是不喜歡吃烤魔羊腿,那邊還有剛抓的比多獸,肉質肥嫩,鮮嫩多汁。”血色魔王被妘夏陽的反應嚇了一跳,臉色發白地捧住了被丟回來的魔獸腿,語氣戰戰兢兢,“我這就找堡中最擅長烹飪的廚子來……”
“算了算了~指望你們還不如我自己來呢~”妘夏陽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隨手掏出一大桶從王富貴那薅來的【王守哲十八香】,吩咐血色魔王去弄一批赤色魔鰲蝦回來。
然而,他這一發話,卻是把一種魔王給整懵了。
這,這東西也能吃?這可是魔族最底層勞工,都不願意吃的垃圾食物。
一眾魔王們面面相覷,十分懷疑龍血魔神陛下是不是故意想懲戒它們,才讓它們吃如此垃圾的食物。
然而,這份懷疑在香味飄散而出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
在演武場上架了口鍋,把赤色魔螯蝦按照妘夏陽的說法撒上【王守哲十八香】,簡單烹調了一下之後,赤色魔螯蝦便爆發出了一股辛辣無比的鮮香味。
那香味實在太霸道,惹得所有魔王都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妘夏陽上一次吃這玩意還是在王富貴那,如今都已經過去了好長時間,一聞到這香味,當即也是食指大動,忍不住伸手從鍋裡拽了一隻手臂長的赤色魔螯蝦出來,熟練地剝開殼嚐了嚐味道。
“嗯~~不錯不錯~~就是這味道!”
妘夏陽眼前一亮,當即便把椅子拖過來,坐在鍋邊就大快朵頤了起來,同時還招呼其他魔王一起來嘗一嘗。
這玩意,豈不比它們那些垃圾“美食”強多了?
一眾魔王們早就快被饞哭了,見狀當即便圍了過來,學著妘夏陽的樣子剝起了蝦殼。
它們這些魔王生在魔域,長在魔域,哪裡吃到過這麼刺激的美食?一時間,一個個魔王都吃得是頭都捨不得不抬,恨不得連手指縫都給舔乾淨。
有個別不講究的魔王嫌剝蝦殼麻煩,乾脆連殼都不剝,直接整隻魔螯蝦丟進了嘴裡,“咯吱咯吱”咬得脆響,照樣吃得津津有味。
一時間,這些魔王就像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吃得是酣暢淋漓,痛快無比。
妘夏陽又拿出了些好酒分享給眾魔王。
這一頓魔螯蝦宴下來,一眾魔王吃得是個個心滿意足,感覺不枉魔生,連帶著忠誠度都開始蹭蹭蹭地往上飆。
隨後,妘夏陽又是拿出了一大批戰利品和領地出來,根據功勳大小給所有魔王分了分。至於領主,那不是他應該插手的事宜,各魔王自己會去分給麾下立功的領主。
以往戰役結束,其他魔神雖然也會論功行賞,但還真鮮少有像妘夏陽這樣一次性拿出這麼多戰利品來分給手下的,更別提還分得如此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更難得的是還公平公正,毫不徇私。
這讓魔王們的忠誠度又是蹭蹭蹭直往上飆,一個個都嗷嗷叫著對妘夏陽表達起了忠心。
“哈哈哈~放心,跟著本魔神,將來好處大大的有。”妘夏陽豪氣沖天地拍著胸口,打起了包票,隨即轉口又道,“不過,現在,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
“陛下您說,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魔王們熱血激昂。
“本魔神要收集人族俘虜,收集越多越好。”妘夏陽吩咐說。
“陛下,您要人族俘虜做什麼?吃麼?”一隻兇相畢露的魔王疑惑問道。
“滾!”妘夏陽一腳把它給踹飛,怒道,“一群愚蠢的傢伙!咱們現在龍血魔王殿剛剛建立,正是缺乏魔手的時候。而如今人族那邊肯定有大批我們魔族的俘虜。我們收集人族俘虜,是可以向人族去換魔族族人的。”
“你們有誰不想要更多的手下,可以吱一聲!”
“陛下英明!”
“都給本魔神快去幹活!還有,不準吃人族,那可都是我們的資源!誰敢違反禁令,本魔神就吃了它!”
“是,陛下。”
隨著妘夏陽一聲令下,十一大魔王當即便各展手段,蒐集人族俘虜去了。
很快,源源不斷的人族俘虜就被送到了龍血魔神部,又由龍血魔神本部親自押送,統一送到仙三號基地附近,從人族手中源源不斷地換回魔兵魔將。
隨著時間的流逝,妘夏陽的綜合實力與日俱增。
他的心也是越來越膨脹,已經按捺不住要立大功的心情了。
淼淼啊~等我!等我立下蓋世奇功,便踏著七彩祥雲回來迎娶你。
……
同時。
赤月魔朝,魔庭。
如今整個魔朝,最風光的人物自然要數三皇子申屠景明瞭。
而魔皇的威望也是蹭蹭蹭地往上飆,算是一下子將魔尊的威望打壓了下去。這讓魔皇在整個魔朝的話語權都達到了一個高峰,幾乎到了“一言堂”的地步。
這也讓魔皇對申屠景明頗為滿意。
在魔皇的大力支援下,魔朝皇室的宗族會透過程式做出決議,決定由三皇子申屠景明享用老祖宗留下來的【赤紅仙蓮】。
理由有兩點,一來,是恰逢赤紅仙蓮成熟期,結出了一枚仙蓮子。二來,則是申屠景明在三個皇子中表現最為出色,且魔皇也已經到了傳承期。
不管如何,終究得有一個人出來繼承。
綜合考慮下,也唯有申屠景明最為合適了。
決議“一致透過”後,三皇子便被送入了家族的秘境【赤紅仙池】。
這仙池位於地底千丈深處,周圍地脈熔漿洶湧,唯有那一小塊地方風平浪靜,熔漿靜靜流淌,散發著極致的高溫。
這仙池所在之地,同樣也是一處頂尖的極品火系靈脈,乃是由數條極品火系靈脈匯聚而成,極為難得。
赤紅仙蓮便是養在這仙池之中。
赤紅仙蓮蓮莖翠綠,蓮葉濃翠如墨,遠遠看去,亭亭荷葉微微搖曳,通身靈韻流淌,宛如琅嬛仙葩一般,自有一股高潔不染俗塵的韻味。
只是赤紅仙蓮品級極高,哪怕是用極品火系靈脈蘊養,成長起來也極為緩慢。從申屠氏得到它開始一直養到現在,結出的那枚仙蓮蓮蓬才算是真正成熟。
雖然因為能量不夠的關係,最終成功孕育出的蓮子只有這一顆,剩下的都是空殼,但也已經不枉申屠氏多年辛苦了。
這就是所謂的“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一代代申屠氏照顧赤紅仙蓮迄今,到了三皇子申屠景明這一代,便可以享用成果了。
便是連魔皇都忍不住暗暗羨慕申屠景明這臭小子的運道。
想當初,魔皇年輕時也不是沒有惦記過赤紅仙蓮,只可惜那時候那枚仙蓮還遠遠不到成熟的時候,勉強使用便是暴殄天物,魔皇在研究過後也只能無奈放棄。
如今,倒是便宜了申屠景明這臭小子。
此次三皇子申屠景明被遣入赤紅仙池閉關,一是可以享用成熟的赤紅仙蓮,二是藉著這裡充沛的火系能量,順便繼承家族寶典【紅蓮寶典】。
這門中級寶典是從【紅蓮真魔經】中衍化而來的,既可以為三皇子提升一波血脈資質,又能給他未來繼承真魔經打下夯實的基礎。
一段時日之後。
地底深處,【赤紅仙池】附近,傳出了申屠景明驚喜的狂笑聲:“我三皇子終於神功大成,煉化了一枚赤紅仙蓮子,成功地繼承了【紅蓮寶典】!哈哈哈,我的血脈,哈哈哈,我已經是天子丁等了!”
在繼承真魔經或真仙經之前,若是能將血脈提升到天子丁等,無論是對對他本人,還是魔朝來說,都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
因為這意味著一旦再繼承真魔經後,申屠景明的血脈大機率能達到天子丙等。如此資質,未來只要好好修煉,修為達到真魔境中期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仙皇和魔尊,為何卡在初期那麼久?還不是因為他們的血脈資質不達標,少了那麼一點點最關鍵的感悟和蛻變?
即便仙皇靠著自身機緣,以及王守哲的幫助勉強達到了中期,那也是經歷了太多困難和磨難,且年齡已經一大把了。
若是不出意外,並且保證資源較為充沛的情況下,申屠景明極有可能在四五千歲左右,就能順利成章地晉升真魔境中期了。
而在此之前,他的修為也會一直領先其他真仙真魔的傳承人。
“恭喜三殿下。”
世代鎮守【赤紅仙池】的申屠氏族人也是極為激動,熱淚盈眶地恭賀起了申屠景明。
他們這一脈申屠氏經歷了數萬載的看守,總算等來了開花結果。
“哈哈,多謝多謝。”申屠景明十分開心,忽而他想到了一件事情問道,“對了,我先前看到赤紅仙蓮第二節蓮藕已經成熟了,那東西能吃麼?”
申屠氏長老當即臉色大喜道:“那太好了,今天可真是咱們申屠氏雙喜臨門啊~三殿下,赤紅仙蓮的蓮藕吃當然可以吃,但是效用是遠遠不如赤紅仙蓮子的。那仙蓮子中的本源能量乃是它在孕育過程中匯聚來的天地精華,乃是接近於本源的能量,十分難得。而赤紅仙蓮藕則不然,它最大的作用,就是能用來分株,咱們申屠氏未來可就有兩株赤紅仙蓮了,哈哈哈~”
“卡察!”
在申屠長老的哈哈大笑聲中,申屠景明已經回到了赤紅仙池中,隨手將第二節赤紅仙蓮藕掰了下來。
滾燙的巖漿對他絲毫不生作用,完全沒能阻礙到他的行動。
“呃……三殿下如此心急要分一株赤紅仙蓮出來麼?”申屠長老看得是納悶不已。
三皇子沒搭理他,小心翼翼地收好蓮藕便瀟灑翩然離去。
略後些時間。
魔皇殿中,傳出魔皇的哈哈大笑聲:“好好好,赤紅仙蓮又長出了一節蓮藕。果然是雙喜臨門,好事,好事啊~”
“這昭示著,我申屠氏當興,當大興。雖然多培養一株赤紅仙蓮,需要花費太多資源,但是能給後人多爭取一點底蘊也是好的。正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嘛。”
“陛下。”師老面色凝重地湊他耳邊,提醒他道,“看守赤紅仙池的申屠長老說,三皇子掰走了那節仙蓮藕。”
“老三那小子要做什麼?”魔皇頓時一陣緊張地站了起來,“他不會想要嚐嚐鮮吧?”
這還真是申屠景明那小子有可能幹的事情。那個混不吝東西,幹出點什麼出格事兒都不新鮮。
“應該不至於。”師老勸說道,“三殿下血脈剛晉升,吃赤紅仙蓮藕作用著實不大,他雖然混不吝,可並不是傻子。”
“那,老三那狗東西拿著仙蓮藕去哪了?不會是……”魔皇說到這裡,忽然“虎軀一震”,想到了一個最大的可能性。
師老苦笑不已:“陛下猜對了。侍衛傳回訊息,三殿下去見若冰小姐了。按照他獻寶的慣例,眼下這個點兒,東西多半已經到了若冰小姐手中。”
“噗通!”
魔皇跌回皇座,一副被抽空了精氣神的虛脫模樣。
過了好半晌,他才有氣無力地開口,語氣怨念深重:“師平安,要不,咱們這皇太子就不要了吧?”
師老急忙敲背捶肩,幫魔皇捋順心氣兒:“陛下啊,眼下不要怕是晚了。堂堂一個天子丙等不封皇太子,您還能封誰?”
“您老先消消氣,三殿下除了跪舔若冰小姐外,其實也沒太大毛病。陛下,您將就一下,將就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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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六章 王氏族人愈發興旺
……
就在魔皇和三皇子風光無限之時。
域外魔域。
距離魔二號基地有一段距離的一處秘密據點。
這是一座人工挖掘出的地宮,面積不大,也就相當於一座別院的大小,防禦卻十分完善,內部裝飾也十分奢華,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一座小型宮殿了。
地宮深處,一座類似於寢殿風格的房間中。
精緻的魔紋燈具散發著明亮的燈光,將殿內的一切映照得燈火通明。
此刻。
燈光下,一個魁梧健碩的男人正盤膝坐在靈玉床上,閉著眼睛打坐修煉。
這是個中年男人,氣質冷峻,五官如刀削斧鑿,渾身上下都透著股威嚴氣息。
澎湃的魔氣縈繞在他身周,隨著他的功法運轉而緩緩脈動。
伴隨著魔氣的瀰漫,一股恐怖的威壓也隨之在整個房間中瀰漫開來,宛如潮汐般湧動,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力。
這人影,赫然是魔尊。
在被冥煞魔神和妘夏陽聯手打傷之後,他就一直躲在這個秘密據點之中閉關療傷,距今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了。
如今一段時間過去,他的傷勢算是暫時穩住了,但想要完全恢復,怕是起碼得再花上幾十上百年的時間。
沒辦法,當初大戰之時,妘夏陽是含怒出手,下手的時候可沒有半點留情,完全是抱著能幹掉就幹掉,幹不掉也要重創魔尊的心態在打。
而妘夏陽繼承的【龍血魔神】之力,本身就是偏重於力量和殺伐類的法則之力,破壞力和殺傷力都十分驚人。
要不是妘夏陽才剛剛“恢復”魔神實力不久,實力也就相當於人族的真魔境一二層左右,魔尊受的傷怕是還要再嚴重幾分。
也不知過了多久,魔尊身周湧動的澎湃魔氣才漸漸收斂,緩緩收功醒了過來。
這時候,一位氣質溫婉的女子出現在了地宮門口,手裡還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湯:“大人,這是我熬的頂級藥膳,能調理魔氣,緩和傷勢。您喝一點,對傷勢有好處。”
這人影,赫然是韻長老。
十分顯然,她早就已經在外面了,只是怕打擾魔尊療傷,才沒有進來。如今,魔尊一輪調息結束,她方才推門進來。
“辛苦了~”
魔尊接過她遞過來的藥膳,慢慢喝了起來,隨口問道:“千珏怎麼樣了?找到他了嗎?”
“少主已經平安回來了。這一路上他似乎吃了不少苦頭,但傷勢還在可控範圍內,沒留下什麼後遺症。”韻長老說道,“但這次的事情對他的打擊似乎挺大,這段時間他整個人都變得沉默寡言起來。而且,如今整個基地到處都是聲討他的聲音,短時間內,他的聲望恐怕都很難恢復了。”
魔尊皺了皺眉。
沉吟片刻,他最後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嘆了口氣:“罷了~人沒事就好。這次的事情,對於他來說也算是一次考驗。”
對於晁千珏的表現,他自然也是十分失望的,但他心裡也清楚,千珏這性子有一多半都是被家族裡的長輩慣出來的。
而除了性格之外,千珏在其他各方面的表現其實還是可圈可點的。
至於說換掉千珏,另外再培養一個繼承人,他倒也想過,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一個優秀的繼承人哪裡是那麼好培養的?就算再培養一個,誰又能保證新培養的繼承人一定就比千珏強?
何況,他雖然比魔皇要稍微年輕一些,但也馬上就要到傳承期了,就算他想再培養一個繼承人,也來不及了。
如今,他也只能寄希望於千珏經此挫折,能消磨掉一些傲氣,成長起來了~
收回心神,他又問道:“魔羅呢?有他的訊息沒有?”
除了晁千珏的安危,他如今最關心的也就是魔羅魔君的下落了。
畢竟,當初是魔羅魔君帶著冥煞真魔種離開的,若是能找到魔羅魔君,哪怕是找到關於他去向的一丁點線索,都有可能順藤摸瓜,找到冥煞真魔種的所在。
“這……”提起魔羅魔君,韻長老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如實說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派人暗中尋訪,甚至為此動用了潛伏在魔族內的暗樁,但還是一點訊息都沒有。”
魔尊皺眉:“一點線索都沒有?”
“沒有。”韻長老搖了搖頭,“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
說這話時,她的眼裡也泛著疑惑,顯然也是非常困惑。
這可是一位凌虛境強者,就這麼活生生的消失了,換了誰都會覺得很不可思議。
其實,當初王璃慈雖然將戰場徹底清理了一遍,抹除了自己的痕跡,但凌虛境的魔君戰鬥的威力何等可怕,地形地貌上的改變是根本無法掩飾的。
若是有人觀察得比較仔細,肯定能發現那地方經歷過一場劇烈的戰鬥,且參與戰鬥的成員實力極為恐怖。
可惜,魔羅魔君死後不久,魔族就開始了大軍壓境,那之後好長時間魔域之內都是一片兵荒馬亂,因為戰鬥導致地貌改變的情況屢見不鮮,地圖早就已經基本沒用了。
那一處地方的地形變化,夾雜在這大規模的地形變化之中,根本不算什麼特例,自然也就很難被注意到了。
說話間,韻長老想起魔皇在魔朝內鬧出的一連串事情,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忍住,詢問道:“大人,魔皇那邊,咱們真的不管嗎?”
“哼~”魔尊冷哼了一聲,“申屠鬱京這人,一貫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打壓我的機會的。”
對於魔皇的性子,他可以說是比任何人都瞭解,也早料到了他不會消停。
“如今我們不方便動作,就且讓他得意一陣,等本尊傷好之後,再跟他計較。”魔尊說道,“如今我們最緊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冥煞真魔種】。你繼續尋找魔羅魔君,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只要找到冥煞真魔種,成功突破真魔境中期,任憑魔皇如何詆譭他,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頓了頓,魔尊皺了皺眉,又道:“除此之外,盯緊魔朝各個勢力,一旦發現有誰忽然突破到真魔境,或者凌虛境後期,立刻向我彙報。”
“另外,如果有忽然冒出來的天賦極其出眾的年輕人,尤其是修習冥煞一類功法的年輕人,也立刻向我彙報。”
就算運氣不好,冥煞真魔種已經被人用掉了,他也得找出是誰用掉的。
這次他翻車翻得莫名其妙,雖然魔皇蹦躂得歡,表面上看似乎也的確是他在算計自己,但不知為何,魔尊還是本能的覺得,這次的事情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在這件事情的背後,似乎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縱一切,讓他有種汗毛直豎的感覺。
不把這一隻手找出來,他寢食難安。
……
又是一段時間後。
大乾長寧王氏主宅,守哲的小院內。
一些重要的人物,正在展開一場家庭會議。
王守哲慢條斯理地喝著靈茶,眼神有些異樣地看著帝子安,彷佛在質疑,我們王氏內部開家庭會議你為何杵在這裡?
不用上朝了嗎?不用處理國家大事了嗎?
這是閒得慌。
“咳咳!”
帝子安被他瞅得是渾身不自在,連灌了幾口靈茶後埋汰道,“我怎麼說也是王氏的姻親,參加一下王氏會議怎麼了?行了行了,你就抓緊開會吧。”
王守哲收回眼神,看了看眾人道:“大家有什麼想法,都先說說吧。”
“爺爺。”身為未來內閣首輔的王室昭,率先躬身說道,“最近有訊息傳回,赤月魔朝的三皇子申屠景明,已經被正式確定為皇太子了。魔朝皇室還大張旗鼓宣傳,申屠景明尚未繼承【紅蓮真魔經】前,就已經是天子丁等。”
“如今申屠景明在魔朝年輕一代中威望極高,被譽為赤月聖傑榜榜首。”
此言一出,眾人沒有什麼太大反應。
天子丁等,在王氏也就是能勉強躋身於第二序列。不過,申屠景明倒底是魔朝皇族,家中有真魔經傳承下來,未來真魔之路一片坦途。
“咳咳,因為受到了魔朝的刺激。咱們寒月仙朝的仙皇,也決議動用老祖宗傳下來的神秘底蘊,幫助綏雲公主提升了血脈資質,讓她也達到了天子丁等,並擇日宣佈她成為皇太女。”王室昭繼續說出了第二個訊息,“由此可以看出,真仙真魔家族在底蘊積累上,的確不是一般家族能比的。”
王守哲微微頷首道:“妘氏身為皇族,執掌寒月仙朝數萬載,有自己的底蘊積累和秘密也非常正常。至於綏雲公主成為皇太女,也是眾望所歸,她無論是能力還是心性都是一等一優秀。”
“只不過如此一來,怕是沒有咱們家夢羽的事情了。”前不久,剛從域外戰場迴歸的王璃玥託著眼鏡架說道,“不過這樣也好,屆時夢羽嫁到咱們王氏的阻力就小了許多。”
其餘核心族人,也都紛紛表示對綏雲公主能成為皇太女一事,都十分滿意,這對未來仙朝格局穩定大有好處。
“父親。”王璃玥又說道,“這段時間來,咱們炸雷行動展開非常順利,非但成功試驗便開拓了域外農莊,在戰爭方面也趁著冥煞魔神殿勢力範圍局面混亂,拿下了咱們大乾的老對手龍象魔王堡,並實際控制住了其周邊區域。”
“對對對,這可是可喜可賀的大喜事。”帝子安也是振奮不已道,“我這不是剛收到訊息,就第一時間趕來王氏分享喜悅了,龍象魔王堡可是咱們大乾的死敵,卻不想竟然被收拾掉了。最後一擊,還是我們家老祖宗親自動的手。”
“聽說陛下在此戰中受傷了?”王守哲略皺眉頭道,“陛下也真是的,一把年紀了還衝在前線作甚?不是讓他在後方坐鎮麼?”
“守哲啊,我家老祖宗和龍象魔王堡交戰了數千年。”帝子安嘆息說,“因為有另外兩大魔王堡,一直馳援龍象魔王堡,因此給咱們大乾遭了不少難。不知道有多少前輩們,都是死在了一次次的消耗戰中。想必,老祖宗親自出手也是為了圓自己一個夢。”
“也罷,既然陛下圓了夢,那就讓他趕緊回來療養吧。”王守哲說道,“免得他又亂來。”
“是,父親,會議結束後我便立即通知陛下回來療傷。”王璃玥應聲後又道,“如今拿下龍象魔王堡後,咱們的炸雷行動便進入了下一個階段,咱們需要大量的開荒人員進入域外紮根,繁衍生息,逐步改善和控制環境。將打下的領地,化作咱們人族的棲息地。”
“這件事情,就交給宗安處理了。”王守哲看向了自己長子王宗安,說道,“宗安,此次將你從達拉郡召喚回來,便是為了讓你主持域外開荒的各項工作。”
“是,父親。”王宗安起身行禮,態度沉穩而澹定。他的履歷十分光鮮,從最早經營青蘿衛,再主持達拉大荒漠開荒計劃,對於如何組織人手、調配資源進行大開發極為擅長。
如今的達拉郡,已經成為了大乾的綠洲,經濟支柱之一,這裡面王宗安功不可沒。
一項項關乎到天下民生,域外開拓的決議就在這家庭小會議上進行著,什麼開荒器械的大量製造、宣傳開荒計劃、如何分配利益,甚至是對界域渡舟的維修和改造等計劃,都一一列上了議程。
這是一塊無比巨大的蛋糕,該如何經營、如何分配、如何掌控都是非常複雜而深奧的學問。
隨著會議結束,炸雷計劃的第二序幕已經徐徐展開。
王氏,也進入了忙忙碌碌的階段。
身為少族長的王宗安,難得待在主宅之中,只是他要展開開荒計劃的前置工作,因此每日裡依舊是十分繁忙。
每日裡出入王宗安院子的族人絡繹不絕。
最近些日子。
王富貴也從仙三號基地功成身退,沒有留下什麼光輝履歷,只是多出了一個寒月仙朝第一紈絝子弟的名聲。
他從仙朝輾轉回到了王氏,身邊還帶著釧南公主和昭玉公主會來作客。
在拜見了他的守哲老祖宗後,王富貴就帶著兩個公主去拜見宗安老祖宗。
王富貴剛踏入宗安的院子,便迎面撞見了一小撥人。
為首的那位留了兩撇小鬍子,看起來頗有些成熟穩重的氣度,後面則是跟著兩個英氣勃發的年輕男女。
王富貴一瞅見他,便快走兩步拱手行禮:“富曉大哥,咱們許久不見了。”
那鬍鬚男眼睛一亮,驚喜道:“富貴啊,你這是何時回來的?”此人,正是王氏富字輩第一人,王富曉,如今已經是一百歲出頭了。
不過也正常,王富貴在富字輩排行一百一十三,而王富曉排行第一,可見年齡差距有多大。隨著家族的發展,同輩族人也越來越多,很多時候就只能直接名字加稱呼了。
“我這是剛回來沒兩天。”王富貴笑道,“這不,剛來拜見宗安老祖。富曉大哥,您這是跟著宗安老祖在辦事嗎?”
一提起此事,王富曉則是面露得意之色道:“也談不上跟著辦事,就是幫宗安老祖宗跑跑腿,打打雜。說起來,還是宗安老祖提攜,主動讓我過來做專案。”
也難怪王富曉得意,如今富字輩可是一百好幾十號人,能讓宗安老祖記住名字且印象深刻的怕是不出十個,而他王富曉正是其中之一。
這不是因為他王富曉有多麼出眾,只因為他在富字輩中排行第一。
這就是王富曉這一脈的家傳戰術了,從守字輩老大王守信,再到長子王宗衛,再到長子王室寧,再到安字輩的王安旻,寧字輩的王寧輝,以及富字輩的王富曉,個個都是同字輩的老大。
甚至連王富曉的長子王寶山,長孫王宥賢,長重孫王寅樂,個個都是字輩中的老大。
在王守信傳下來的這一長脈中留下一個執著念頭,身為字輩的老大,你可以能力平庸,但是你必須儘快結婚生子,保住下一個字輩老大的位置。
這個戰術倒也頗為有用,至少家裡麵人想起某個字輩,除了那些格外優秀的子弟外,就是嫡脈或是這一脈的老大了。
沒辦法,王氏族人都太過優秀,彼此內卷競爭也非常嚴重。
“恭喜富曉大哥前途似錦。”王富貴說著,從儲物戒指中掏禮物,邊掏還邊問,“對了,富曉大哥現在家裡有多少口人?”
“不多不多,連女卷一共有四十三口人。”王富曉又是露出了驕傲的表情,論起多生多育,富字輩中誰能比得過他王富曉?他才一百歲,就繁衍出如此枝枝蔓蔓了,家族中甚至很多同齡人都不肯成親呢。
當然,這數字是已經涵蓋到他的重孫兒了。
王富貴問的也是這意思,從他王富曉開始往下的子子孫孫們和女卷都算。
“……”王富貴也是被這數字驚到了,敬佩道,“富曉大哥果然是我輩楷模。”
然後,老老實實地掏出四十三份禮物送上,“都是些仙朝和域外帶回來的土特產,不是什麼珍貴之物,大哥莫要推辭,回去後勞煩您分發一下。”
“富貴有心了,我替孩子們多謝你。”王富曉開開心心地收下後又道,“富貴你身為嫡長脈,也要抓緊努力啊,家裡的嫡長脈可等著你延續呢。”
跟在王富貴身後的妘夢羽和昭玉公主,都開始有些害羞了。其實,妘夢羽這一次緊跟過來,也是因為昭玉公主纏著富貴要來王氏玩,她為防外敵入侵,自然也要緊跟而上。
“這個,曉得了,曉得了。”王富貴尬笑兩聲,這才算是結束了與王富曉的寒暄,又與他身後一位年輕女子行禮道:“見過玫蘅姑姑。”
這是王玫蘅,玫字輩排行一百三十九,別看她年紀輕輕才二十幾歲,卻是王富貴和王富曉的長輩。她是守字輩的老三王守諾傳下來的一脈。
“富貴好。”王玫蘅也是眨著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王富貴身後的兩位公主。
這時候,又是輪到另外一位年輕俊傑打招呼了,他對王富貴深深行禮:“寶郡見過富貴叔,見過兩位公主殿下。”
這是王寶郡,寶字輩排行四十三,乃是守字輩老二王守義傳下來的寶字輩後裔。好在王富貴和王玫蘅,王寶郡都年齡差距大,總算都認識,若是年齡差距太大的,見面不認得都正常。
家族大了便是如此,這也是昭示著人丁興旺。
一番寒暄之後。
王富曉又介紹道:“玫蘅姑姑和寶郡都剛從高等族學畢業,被暫且分配給我,一起幫著宗安老祖跑腿。我呢,初次見兩位公主,我身為富貴的大哥,理應給見面禮。”
說著,王富曉開始拼命掏儲物戒,將積攢的好東西與家當一股腦兒往兩位公主懷裡塞。
“富貴,這……”釧南、昭玉兩位公主都有些不知所措。
然後,王富貴屢屢推辭,王富曉又拼命給,一口一個我是富字輩老大。屢次推脫不掉後,王富貴只得令兩個公主都收下。
一番拜別後,王富貴領著公主們去拜見宗安老祖。
王玫蘅和王寶郡都震驚地看著王富曉,尤其是王玫蘅瞪眼道:“富曉啊,你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何時如此大方了?這是連好不容易攢的家當都掏出去了吧?”
“就是就是,按道理富曉大伯你也不用掏見面禮,難道是想巴結兩位公主?”王寶郡也奇怪道,“沒道理啊,咱們王氏族人可是都憑本事出人頭地,不用走巴結路線吧?”
“玫蘅姑姑,寶郡小子,要說你們兩個都太年輕了。”王富曉嘿嘿笑道,“咱們家富貴是什麼人?那可是嫡長脈嫡子,堂堂天下第一貴公子,拔根毛下來都比咱大腿都粗。”
“而且富貴又講義氣和規矩,怎麼可能拿了見面禮不還禮呢?”
“還有,你們別忘記了,我家裡可是有四十三號人,個個都是富貴的小輩。”
“……”王玫蘅和王寶郡面面相覷,還有這等不要臉的操作?果然,和老奸巨猾的富曉比,他們還真是太年輕了。
“你們別用這樣的眼神瞅我……我難啊~”王富曉也是一臉委屈,“我年紀輕輕,當初補貼兒子,後來補貼孫子,現在還得補貼重孫子。我也是為咱們王氏添磚加瓦,立下大功勞的。”
王玫蘅和王寶郡兩個年輕人,都快掩面遁地了,這也忒無恥和臭不要臉了。
以後跟著富曉辦事,那可怎麼辦啊?他會不會將這份無恥用在工作中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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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七章 來都來了!不如上個族學先
……
新安鎮。
這個緊挨著【守哲關】的鎮子,是王氏開始域外開荒之後,開拓出的第一個大型農業鎮。
經過一百七八十年的發展,如今早已經是人滿為患,地少人多,顯得極為擁擠。
儘管王氏不斷對外拓展開荒,也不斷有人從新安鎮中遷徙到各種新開發的小鎮,可架不住在衣食豐足之後,人口繁衍的速度實在太快。
在這裡,每一塊土地都被利用到了極致,山坡上的梯田也琳琅滿目。可是,依舊有許多一輩子生於斯長於斯的人,習慣了已有的生活模式,不肯往外開拓遷徙。
而王氏的安民策略,一貫是不採取強制措施的,只是宣傳和勸化。
也是因此,儘管有心改變,新安鎮人口的遷徙擴充套件仍舊是個老大難的問題。
【守哲關】,這個當年大建設開發的雄關,如今早已經不再是抵禦兇獸入侵的外部關卡,而是成為了一個變相的交通樞紐。
為了不讓守哲關成為運載貨物的流量瓶頸,它的關口一再擴建,且常年不關閉,保持雙向暢通。
守哲關下的新安鎮中心,因為居民的總體生活條件高,自來是熱鬧非凡。這裡各種店鋪、酒樓、工坊和功能性設施應有盡有,商業化也是相當發達。
“富曉大伯,新平鎮勸化遷徙,向來是個老大難的地方,您為何選擇這裡啊?”
王寶郡打量著周圍,用略微抱怨的口氣問道。
此刻的他頭戴玉冠,身穿著一套白色靈雲錦玄武扣衽勁裝,腳踩上品靈器級錦靴,腰間懸掛著一枚冰魄玉佩,手指上戴著上品儲物戒,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年少英俊的貴家公子哥兒。
這一次他高等族學畢業考中,他是以總分第十九名的優秀成績畢業,這分數雖然距離進入研究院還差一大截,卻也稱得上是高等族學優秀畢業生了。
因此,王守義這一脈的長輩們,倒是給了他不少獎勵。
而且他的血脈資質,在長輩們的悉心培養,以及族學的各種獎學機制下,也已經是達到了先天三重血脈,也就是俗稱的【大天驕】級別。
這種血脈資質,放眼整個大乾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到了仙宮也算是極受歡迎的核心人才,可在人才濟濟的王氏,也只能稱得上一句“還算優秀”。
除了王寶郡之外,王玫蘅的綜合條件也差不多,同樣是沒有資格進入研究院,只能在家族內的各單位歷練一番後,再確定最終的發展方向。
“你們兩個啊~~”王富曉,一副老油條的模樣,“你們可知道這一次幫著宗安老祖辦事的人有多少?十五個動員小組啊~足足十五個!咱們不過是其中平平無奇的一個。”
“你們說,如果咱們事情辦得中規中矩、平平無奇,能不能入宗安老祖法眼?
“自是不能。”王寶郡和王玫蘅齊齊搖頭,“聽說宗安老祖辦事嚴謹,法度森嚴,要求嚴苛,等閒定不能讓他誇讚。”
“這就對了嘛。”王富曉嘿嘿一笑,“宗安老祖乃是守哲老祖欽點的域外大開發總指揮,可見家族對此次魔界大開荒是何等之重視。這對咱們這些小輩們而言,是一次大機遇,也是一次大挑戰。若是弄好了,咱們幾個可就前途無量了,甚至乎還有可能被守哲老祖關注到。”
如今王氏家族大了,也是人才濟濟,若是不能在大內卷中脫穎而出,怕是這輩子都不一定能被守哲老祖記住名字。
王富曉除外,畢竟他好歹也是富字輩老大。
可如果他不努力,在長輩們眼裡,能記住的恐怕也就僅僅是一個“富字輩老大”的標籤了。
“話雖如此,可是富曉,這新安鎮的老居民可是格外難弄。”王玫蘅略微有些為難,“很多居民的祖祖輩輩都是紮根在這新安鎮,對這裡有很深的感情。你可有什麼特別的辦法?別搞不好弄巧成拙,十五個動員小組咱們排名末尾,那就太難看了。”
“放心,此事我早有計劃。”
說話間,王富曉神秘兮兮地領著兩人到了鎮守府前面的廣場上。
要說這鎮守府的鎮守,當然依舊是由長寧衛城守舉薦。不過以王氏如今的權勢,在這新安鎮上,無論換多少屆鎮守,毫無疑問都是王氏一手遮天。
而且,因著新安鎮始終都在高速發展的關係,來這裡當鎮守,哪怕什麼都不幹都可以白蹭政績。也是因此,哪怕明知道來這裡就得對王氏馬首是瞻,仍舊有無數人擠破頭都想過來。
鎮守府前,不知何時已經搭建出了一個高臺。
那是一個用金屬材料搭出來的臨時高臺,最上面鋪了一層厚實的木板,高度足有兩三丈高。高臺四面,還用紅色的緞面布料做了裝飾,使得它看起來更加高階大氣了幾分。
這是王富曉早就與鎮守府打好招呼,並託人搭好的臺子。
在王富曉的帶領下,三人凌空騰飛上了高臺。
王富曉自然是已經有天人境修為了,而王玫蘅和王寶郡雖然還未到三十,卻也早就是靈臺境修為,騰空飛躍上個高臺自然是輕輕鬆鬆。
“走過路過的鄉親們,瞧一瞧看一看啦~”王富曉扯開嗓子吼了起來,“咱們新安鎮四十萬鄉親們萬載難逢的機會到了,天降橫財,大富大貴可切莫錯過。”
四十萬人口,這要放在窮鄉僻壤的衛城,已經約等於是大半個衛城的人口了,可在這裡,不過是一個鎮的人口而已。
可見新安鎮人口之擁擠。
天人境修士的聲音洪亮,在玄氣的加持下如衝擊波般穿透了鎮子。不出盞茶功夫,高臺就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住了。
見到這架勢,兩個年輕人尷尬得臉都紅了。他們是高等族學畢業的精英俊傑,平日裡哪幹過這種事情?
“愣著做什麼?”王富曉給他倆一人發了個豎幅,讓他們去掛起來,“都忙起來,動起來。咱們要爭做十五個動員小組的頭名。”
兩人忙手忙腳亂地掛上了豎幅。
巨大的豎幅頓時就從高臺上墜落下去,上面的字也“嘩啦啦”地展開了,一條上面寫著“域外魔界開發萬載難逢天大機遇”,另一條則是“新安兄弟拼搏造福子孫千秋萬代”。
這兩條豎幅皆是紅底金字,要多醒目就有多醒目。
王寶郡兩人面面相覷。
這也行?感覺好像是在搞欺詐啊。
“鄉親們。”王富曉看著高臺下圍過來的百姓,聲音洪亮道,“我知道大家祖祖輩輩都在新安鎮紮根立足,故土難離也是人之常情。但是這新安鎮是怎麼來的?就是當初守哲家主和各位的祖輩們,斬兇獸,建城關,用鮮血和汗水一點一滴地開發出了新安鎮。”
“如今,咱們王氏在域外魔界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域,那裡的土地無比肥沃,掐一把都能冒油,隨便撒點糧種,不出數月就能收穫一大車一大車的糧食。”
“那裡的礦山更是藏著無盡寶藏,運氣好一鋤頭下去能一夜暴富。”
“此等萬載不遇的天賜良機,哪能錯過?”
雖然王富曉說得很動情,也很有煽動性和感染力,可王氏轄地中的百姓早已開啟了民智,具備基本的判斷力,可沒那麼好糊弄。
在這裡,只要是成年人,至少也是初等學院畢業,並擁有煉氣境修為。其中,擁有中等族學學歷,修為也達到靈臺境者,更是比比皆是,丟個幾十板磚下去總能砸到個把。
這樣的百姓,哪裡是富曉隨便忽悠兩句就會跟著走的?
“大兄弟,你說得也太玄乎了吧?”一個路人甲吼道,“我家二老祖也在域外戰場服役呢,前兩年寫信回來,說域外魔界苦寒,到處都是魔煞瘴氣。怎麼到你嘴裡,就是仙界了呢?”
“是啊是啊,說得跟我們不瞭解域外魔界的情況似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懟著王富曉。
王富曉自然是臉不紅氣不喘,氣定神閒地繼續說道:“仙界和魔界的區別,在於我們的努力。就咱們腳下這塊土地,兩百年前還不是兇獸橫行,瘴氣連綿?可現在呢?還不是成為了咱們長寧衛的大糧倉。”
“大兄弟,你說的道理我們都懂,可是我們在新安鎮生活得好好的,又何必去域外魔界吃苦?”
“是啊是啊,我覺得現在的日子過得就挺不錯,實在沒必要這麼折騰。”
“我也不想子子孫孫們怨我,說我把他們帶到了域外魔界去,害得他們要過苦日子。”
很多人的意願都表達的十分清晰。
這可不比響應號召出去打仗。打仗畢竟不是終生的,仗打完或者時間到了還可以回來的,大不了就是戰死,但是子孫後代還是在這裡。可是一旦去域外魔界開荒,就得紮根那裡,連子子孫孫們都會生活在那裡。
“富曉大伯,這難度不小啊~”王寶郡見狀湊到王富曉身邊,憂心忡忡地說道,“人之所以求變,大多是因為不甘於現狀。可咱們王氏轄地內的老百姓生活得太舒適愜意了,要他們冒險求變可不容易。”
“不怕不怕,我還有後續招數。”王富曉又拿出了預製好的各種豎幅,讓王寶郡他們一一掛起。
這一次他們沒有莽撞地直接掛出去,而是很有先見之明地先瞅了瞅豎幅的內容,卻見上面寫得宣傳標語都十分浮誇,像什麼【今出一份力,子享千年福】,【辛苦我一個,造福千萬代】還算是正常的,有些更是誇張,比如【王氏錢莊正式成立,去域外魔界開荒者,可獲大額免息貸款】【飛黃騰達就在當下】【一家報名,可獲一個王氏族學名額】……
“富曉,這,會不會有些誇大其詞了?”
“誇什麼大,其什麼詞?”王富曉神秘兮兮地說,“你們不知道吧?想當初,咱們宗安老祖宗和帝子安殿下為了籌集開發達拉大荒漠的錢款,在歸龍城也是如此操作,那口號和標語,可比咱們這還浮誇。”
“真的!?”
王玫蘅和王寶郡頓時瞪大了眼睛。
“那是自然。我可是聽我家守信老祖宗親口說的,他說這主意還是守哲家主在背後謀劃的。”
“那就沒問題了,咱繼續幹。”
兩個年輕一代的精英聞言都受到了鼓舞,原本不好意思的情緒也削減了好多,甚至有了幾分熱血沸騰的感覺。
為了家族的發展,不磕磣。
隨後,王富曉一個招數一個招數的用出來,什麼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誘之以利,各種手段齊上陣,最終,他早就埋伏好的託兒也上場了。
在一番番託兒熱血激昂的“託詞”,以及王富曉展現出的簽約後所能夠獲得的種種優惠政策激勵下,總算有一些不太甘於現狀的人們開始行動了。
而這些人的行動,就像是啟動了某種開關一般,很快就開始一傳二,二傳四……
沒過多久,王富曉這個動員小組,就簽下了數百份的開荒補助協議,而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畢竟,新安鎮上可是有四十萬人口。
而且,這畢竟是王氏主持的大專案,以王氏一貫以來的信譽,總是令人放心一些。
倘若開荒域外真的有宣傳的那麼好,過去搏一搏,說不定真的就能給家族帶來巨大的好處。
王寶郡和王玫蘅,也是在老油條“前輩”不怕苦不怕累的信念帶領下,漸漸地摸到了工作的竅門,開始逐漸進入角色。
除了王富曉之外,其餘動員團隊也是全面開花。
至此,王氏【春(炸)雷行動】的第二步,也正式拉開了序幕。
……
就在王氏在轄地內發起總動員的同時。
王富貴也在忙碌著,忙著每日裡領著兩位公主四處閒逛,帶她們領略著大乾長寧衛的風采。
這是和赤月魔朝和寒月仙朝都迥異的風格。
昭玉公主因為年齡小,感觸還不是很深,而釧南公主妘夢羽已經是大姑娘了,見識也多,感觸就要更明顯一些。
比她小時候來時,如今的王氏又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路面上多了很多的公共廂車不說,飛輦運輸系統之中的飛輦數量也幾乎翻了一倍,街道上偶爾甚至能碰到在大乾打工的萬妖國妖族,用起人類的工具來熟練得幾乎與人類無異,就連街道上往來的人群,比之從前也幾乎翻了一番。
饒是她,也不得不震驚於王氏發展速度之快。
在王氏主宅內部,修建了不少精緻的小院,都是用來招待各路貴客的。
其中,釧南公主分配到的是【靈仙院】。
這座靈仙院位於王氏聚靈大陣靈氣最為濃鬱的內圍之中,院內靈氣充裕,靈花異草遍地,甚至還從留仙谷接了一縷仙靈之氣過來,由小型聚靈陣約束仙靈之氣不散逸。這也使得院內的靈氣多了仙韻,非常適合她這年齡階段修士的日常修行。
而昭玉公主則是分配到了【戲水苑】。
戲水苑瀕臨珠薇湖,也是靈氣充裕之地,苑內草木清幽,十分雅緻,而且這裡經常有王氏豢養的靈獸靈龜出沒,諸如元水老龜、花花、沅水天雀、離火雀、五小狼等深得小孩子喜歡的靈獸都時常在這附近活動,端得是熱鬧非凡。
這一日。
昭玉公主在侍女的侍奉下起床洗漱,換上了一條新買的漂亮小裙子後,便興致勃勃地準備去找王富貴。
富貴哥哥說過,這幾天要帶她去東海騎龍鯨玩,一聽就很好玩的樣子~
然而。
她剛走出戲水苑,就見小碼頭上走過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
那姑娘長得明眸皓齒,漂亮靈動,彷彿集天下鍾靈之氣於一身,唯有那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好似透著一股不那麼簡單的靈黠之氣。
她的胳膊上,還纏著一條頭長犄角的小綠蛇。
小綠蛇就像是睡著了似的,修長的尾巴圈著華瑞,懶洋洋地動都不動彈一下。
這姑娘,正是王氏當代嫡長女王璣蝶,封號為【華瑞】的華瑞公主。
“咦?華瑞姐姐好。”昭玉公主開開心心地上前招呼。
在富貴的安排下,她與華瑞是見過面的,只是不算太熟。
“昭玉啊~”華瑞眨著眼睛,笑眯眯地看著她,“你這大清早的,就跑去找我哥玩啊?”
“是啊是啊~”昭玉公主很沒心機的點了點頭,開心道,“富貴哥哥說要帶我去東海騎龍鯨。”
“騎龍鯨有啥好玩的?”華瑞笑著說,“來來來,姐姐帶你去我們王氏最好玩的地方,包你大開眼界,樂不思赤月。”
“真的?”昭玉公主興奮不已,可轉念又有些猶豫起來,“可是,富貴哥哥……”
“哎呀~你別整天富貴哥哥長富貴哥哥短的。”華瑞一把拉住昭玉,帶著她就跳上了一頭背寬體厚的元水靈龜,語重心長道,“咱們女孩子家家,要學會矜持。整天纏著男人會遭嫌棄的。走走走,我安排侍女去通知我哥,今兒個不去騎龍鯨了,我帶你去王氏族學漲漲見識。”
“王氏族學?族學有啥好玩的。”昭玉公主略有些失望。
這一聽就不像是個好玩的地方。
“這你就不懂了吧?別家的族學是不好玩,但我們王氏的族學是最好玩的地方。”華瑞公主微眯著眼睛,笑得就像是一隻小狐狸,“小綠蛇,你說是不是?”
小綠蛇在聽到“王氏族學”幾個字的時候就已經一個激靈,整條蛇都精神了。聞言,它瞅了瞅昭玉公主,興奮地連連點頭,表示華瑞說得對,王氏族學就是天底下最好玩的地方。
“老龜爺爺,勞煩你送我們去族學,今天我要帶昭玉漲漲見識。”華瑞公主不由分說的就啟動了元水老龜。
元水老龜“昂嗤昂嗤”地叫喚了兩聲,示意兩人坐穩,隨後便穩穩當當地開始往族學方向游去。
這條路它遊了快兩百載了,可熟可熟了。
路過一群母元水靈龜時,老龜還朝其中一頭靈龜甩了甩腦袋,拋了個媚眼。對方羞得“昂馳昂馳”罵了它兩句,扭頭就鑽進了湖底裡。
“哎喲,老龜爺爺你行啊~~”華瑞公主眼前一亮,驚喜地說道,“以前九小姐對你可是不理不睬的,現在居然開始罵你了,你不會是佔了她什麼便宜吧?”
“昂嗤昂嗤~”
元水老龜得意地嚎叫了幾聲,彷彿在說,那是自然,自打它享用了一微瓶混沌精華後,血脈資質有了顯著的提高,已經成了元水靈龜界的香餑餑。
以它如今的潛力資質,要是到大荒澤去遊一圈,不知道多少母靈龜得哭著求著想和它生小龜龜呢~追個九小姐,還不是手到擒來?
“得瑟~”華瑞嘻嘻一笑,然後立刻掏出了一大堆大補的奇奇怪怪的肉食送給了老龜,“老龜爺爺你多補補,免得浪蕩過度虧了身體。”
元水老龜一個趔趄,差點一頭悶湖裡去。
它載過那麼多小姐少爺,就屬華瑞小姐年紀輕輕懂的最多,耍流氓沒人是她對手。真是太羞恥了。
到了族學後,把華瑞和昭玉放在碼頭,元水老龜就找地方享用它的美味去了。
華瑞則是拉著昭玉公主直奔初小班。
剛一到門口,她就聽到了熊先生在嗷嗷叫著教學,從它充滿憤怒的語調中可以聽出,顯然對這一屆學生不甚滿意。
隔著窗戶,都能看到它那愈發龐大臃腫的體型。
“熊先生,你看誰來了?”華瑞牽著昭玉進了門,笑眯眯地和熊先生打了個招呼。
!!!
熊先生一個激靈,整隻熊都呆住了。緊張之下,竟然連說話用的字板都被它“咔嚓”一聲捏成了碎渣。
噩夢,竟然又回來了?
難道說,這些年沒有華瑞在班裡折磨熊的日子,竟是它熊先生的一場漫長而自欺欺熊的夢,在今日突然醒來了?
亦或是,它今天早上還未醒,現在猶在夢裡,並且陷入了一場可怕的噩夢之中?
現在是醒還是夢?眼前的華瑞是真是幻?
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熊先生瞪著一雙巨大的熊眼,陷入了迷離狀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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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八章 寧晞再遇仙皇
……
“熊先生,熊先生?”華瑞公主伸手在它面前晃了幾下,關心地問道,“您沒事吧?要不要我給您叫醫師?”
“嗷嗚嗷嗚~”熊先生一個激靈,把頭搖成了個撥浪鼓似的,又拿了塊牌子飛速寫著,“你你你,你別過來!”
它這下是徹底清醒了,華瑞她……又回來了。
“嘻嘻,熊先生你那麼緊張做什麼?”華瑞笑著安慰說,“我又不吃熊。再說了,我現在初等族學都畢業了,馬上要上中等族學了。”
初等族學畢業?
熊先生瞪大了熊眼,一臉震驚和質疑地看著華瑞,那表情彷佛是在說,“你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該不會是那些先生著實受不了這份罪了,想辦法把你送走了吧?”
“不提這茬了。”華瑞乾笑了兩聲,“我今天來,就是拜託你一件事情。這是我家昭玉公主妹妹,以後就在熊先生班上了。”
熊先生不知道昭玉公主是誰,但是隻要不是華瑞要回來它班上,一切都好說。
“嗷嗚嗷嗚!”熊先生為了把華瑞打發走,急忙“嚎”來了助教,讓她幫忙去幫昭玉公主辦理入學手續。
昭玉公主這時候還不知道將來要面臨什麼,被哄了兩句便乖乖跟著辦理好了手續,正式被分到了熊先生班上。
熊先生舉著牌子和昭玉介紹起了族學裡的孩子們。
“這是王宗世,雖然他是一棵樹,卻聰明聽話十分乖巧。”
“這是王富全、王寶耳、王宥鴻、王宥道、王璣舒、王瑰穎、王瑾繪。”
“這是王寅樂,王氏寅字輩老大。”
被介紹到的孩子們都主動跟昭玉打起了招呼,對她十分熱情。
昭玉公主一下子認識了那麼多同齡小朋友,甭提有多開心了,那張粉凋玉琢的小臉上滿是笑容。
華瑞姐姐果然沒有騙我,這裡好好玩~
教室外,躲在窗戶邊的華瑞公主眼瞅著這一幕,不禁在心裡“嘿嘿嘿”的笑開了花。
昭玉啊昭玉,你就等著哭吧~叫你整天纏著我哥哥!
纏在華瑞手腕上的小綠龍也是抬起了腦袋,以默哀同情的眼神看著昭玉公主。
唉,可憐的丫頭啊~
笑吧,笑吧,趁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多笑笑,在真正體會過族學的可怕之後,可就笑不出來了~
哎~真是可憐,好端端的就要身陷魔窟了。
……
大乾。
在凌雲聖地與歸龍城之間,有一片面積廣袤的高原峽谷,名為“界域峽谷”。這裡,便是大乾界域縫隙的所在地。
自從【春雷行動】啟動之後,就由凌雲聖地牽頭,對界域峽谷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造。
幾年下來,這裡如今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原本的堡壘之外,一座巨大的現代化“航站樓”拔地而起。
這航站樓是王守哲參照了先代的火車站設計的,整座“航站樓”分上下兩層,全部採用了鋼筋水泥結構,表面更是鑲嵌了許許多多的玻璃,顯得窗明幾淨,十分大氣。
在陽光下,那些玻璃從某些角度看去更是散發著七彩的光暈,乍一看去宛如彩虹一般,科幻感十足。
整個“航站樓”內部的結構也比較複雜,有專門的貨物裝卸口和運輸通道,還有專門的等候大廳,門口和界域渡舟外更是安排了專門的人員進行“檢票”。
無論是貨物,還是人員進出,都需要經過嚴格的篩查,嚴禁任何不明人員和不明物資進入界域穿梭舟。
等候大廳內,靠牆的位置更是豎了面巨大的黑色晶幕,晶幕上顯示著紅色和綠色的字型,一一對應著班次和出發時間,檢牌時間。
而為了讓乘舟人員等候期間不至於無聊,等候大廳邊緣甚至有一整排的店鋪,吃的喝的玩的應有盡有。
這會兒時間還早,航站樓的工作人員才剛剛開始工作沒多久,航站樓外就已經排起了長隊。
沒辦法,隨著第一批前往域外的人賺到了第一桶金,傳回好訊息,願意簽署協議的人明顯增多,如今儼然已經形成了一股風潮。
最近這段日子,航站樓外排隊的人數暴漲,以至於航站樓內的工作人員都快忙不過來了,不得不從家族各部門中緊急抽調了一批人手過來幫忙。
航站樓的工作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協助那些準備前往域外的人員,讓他們按照計劃有序地登上界域穿梭舟。
所有和王氏簽署過協議,成為開荒者的人,都會領到一張登舟牌。
登舟牌有特殊而防偽設計,上面不僅記錄了相應人員的基本身份資訊,還有透過特殊手段留下的人員影像以及神識烙印,用以確認身份。
所有人員,除工作人員外,必須憑登舟牌才能進入航站樓。
進入航站樓後,工作人員便會將他們引到等候大廳等候,並協助他們按照進入航站樓的順序領取記錄有班次號,座位號的票據。
等輪到他們的班次時,大螢幕和工作人員便會提醒他們前往登舟口檢票。檢完票之後就可以進入停泊區,登上界域穿梭舟了。
整個過程說來複雜,其實並不難,再加上有工作人員從旁的指示,就算是第一次來的人也可以輕鬆搞定。
聞人柏燁便是這無數人之一。
好不容易長途跋涉來到界域峽谷,他再次確認了一遍登舟牌,確認它好好地待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裡,便緊了緊背上的揹包,快步排進了航站樓門口的長隊裡。
他背上背了個巨大的揹包。那包裹實在是太大了,比他整個人都要高出老大一截,從他背後看過去,甚至根本看不到的人,只能看到一個巨大的包裹,以及包裹下方露出的一截小腿。
這包裹裡裝了他全部的家當,透過包裹的縫隙,隱隱約約的甚至還能看到幾個鍋碗瓢盆。
也就是玄武修士身體強健,才能輕鬆背起這麼大一個包裹,要是換了以前,全民煉氣還沒實現的時候,這恐怕得好幾個人才能扛得動。
“兄弟,你這是幹啥?咋背了個這麼大的包裹?”排在他後面的中年修士瞅著他背上的揹包,看得眼睛都瞪直了,一臉的不可思議。
聞人柏燁撓了撓頭,有些憨厚地解釋道:“這去了域外買東西肯定不方便,就算能買到,價格可能也比較貴,我就把能想到的都帶上了。”
“你說的倒也有道理。”中年修士恍然,隨即又有些疑惑,“只是你既然準備了這麼多行李,怎麼不買個儲物戒?這界域渡舟上地方有限,對行李體積是有規定的,你揹著這麼多行李,可未必上得了渡舟。”
“啊?”
聞人柏燁吃了一驚,萬萬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規定,不禁又是著急,又是無措:“可這裡已經是我大部分的家當了。儲物戒太貴了,我根本買不起啊。”
“兄弟,你先別急。”中年修士倒是比較熱心,替他想了個辦法,“這次凡是簽了協議去往域外的開荒的修飾,都可以向王氏申領一筆無息貸款。你申請了沒有?”
“啊?”聞人柏燁一臉茫然。
“你這……你該不會是腦子一熱就簽了協議,根本沒仔細研究過協議內容吧?”那中年修士都被他搞無語了。
參與開荒就可以擁有一定的無息貸款額度,可是這次域外開荒最吸引人的條款之一。
他當初就是為了那筆無息貸款,才決定冒險去域外開荒的。
他女兒擁有不錯的傀儡師天賦,連縣學老師都說她潛力非凡,可傀儡師的培養素來耗錢,他只是個煉氣境修士,又沒有家族作為後盾,根本無力供養女兒成為傀儡師。他想著怎麼也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這才咬牙籤了協議,利用無息貸款給女兒買了傀儡師的裝備和學習材料,自己則準備去域外淘金,賺大錢,一邊還貸款一邊給女兒賺學費。
這兄弟倒好,居然連協議內容都不仔細看。
“這……我……”聞人柏燁一看他這反應,就知道可能是犯了個低階錯誤,不由得訕訕一笑,“我是因為不甘心止步於煉氣境,想著無論如何都要搏一搏,聽說域外開荒能賺大錢就一咬牙籤了名。”
他出身於西海郡海寧縣長樂衛的一個小家族。
那是一個非常小非常小的小家族,小到整個家族之中實力最強的老祖也就只有煉氣境八層的修為,連封九品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算是個不入流的修行家族。
結果到了他這一代,居然運氣爆棚,出了他這麼個資質達到下品乙等的天才。如今,他不過三十來歲,就已經煉氣境八層了。
若是他能按照現有的速度繼續修煉下去,完全有希望在五十歲左右突破到靈臺境。
只可惜,他所在的家族財力有限,根本支撐不起他繼續高速修煉。而且,突破用的天靈丹他們家也買不起。
老祖爺爺為此愁得不行,總是覺得對不起他。
他清楚家族的情況,自然也理解,但心中也著實不甘心。因此,他一聽人說域外開荒能賺大錢,腦子一熱就直接報名了。
“你也是不容易~都是為了資源嘛,大哥理解。”中年修士一臉理解地拍了拍聞人柏燁的肩膀,“算了~不說這個了。既然你還沒申請貸款,那好辦了。一個儲物戒也就三五萬乾金一枚,無息貸款的額度完全夠了。有了儲物戒,就能把你這些行禮都裝進去了,也不用擔心過不了安檢。”
“等候大廳裡就有能申請貸款和買儲物戒的地方。等會進了航站樓,大哥就帶你過去。”
說話間,前面排隊的人都已經陸陸續續進了航站樓,兩人也相繼核驗過身份,被工作人員放了進去。
中年修士二話不說,拉著聞人柏燁就直奔等候大廳,帶他去申請貸款,買儲物戒了。
而整個航站樓中,像他們這樣的人還有很多,很多。每天,都有無數人湧入航站樓,透過界域渡舟前往域外,去追尋那更好的未來。
然而,隨著界域渡舟在兩界縫隙之中穿梭往來的頻率不斷增加,慢慢的,渡舟本就不算完好的舟身漸漸開始不堪負荷了。
也得虧百鍊真君率領著他的精英弟子不斷搶修,再加上玉符仙和她的團隊,以王璃玥、王寧晞等為首的王氏精英團隊一起幫忙,才勉強在如此高負荷的運作下堅持了下來。
維保會議上。
已經連續搶修了好長時間,搞得身心俱疲的百鍊真君直接起了桌子:“璃玥,再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必須得停一下。咱們這艘界域穿梭舟本就破爛,繼續如此重負荷地運轉下去遲早得散架,任憑我們再修補也是無濟於事。”
王璃玥皺眉不已:“如今炸雷計劃第二期已經啟動,舉國上下都已經進入了狀態,豈能說停就停?”
“停一下有助於更好的檢修。”王寧晞眼睛裡也已經滿是血絲,“著實不行就停三天,我們維保人員再次加加班。”
“這可不是什麼長久之計。”玉符仙臉色有些沉重道,“我看東乾的炸雷計劃第二期開展太過順利,界域渡舟的工作負荷只會越來越高,區區一艘小型渡舟,肯定是不夠的。”
“那能怎麼辦?我們王氏已經向仙朝申請租借界域渡舟了,可仙朝自己也是不夠用。”王寧晞也是無奈道,“咱們現在的技術雖然正在不斷進步,但是想要彷制界域渡舟恐怕還遠遠不夠。”
界域渡舟,正式的名稱是“界域穿梭舟”。這玩意哪怕在神武皇朝時期都屬於絕對的高精尖技術,涉及到很多非常複雜的技術,從材料,到動力,再到塗層技術,空間技術……太複雜了。
在技術斷層非常嚴重的今天,他們連原理都還沒完全掌握明白呢,想要彷制簡直難如登天。
“對了,老夫想起了些往事。”百鍊真君忽而眼睛一亮,“記得兩千多年前,仙皇陛下不知道從哪裡撿回來了一艘破爛的中型界域渡舟,只是那艘渡舟著實太過破爛,維修起來非但難度大,且耗費的資源也很多。”
“因為當時暫時不緊缺界域渡舟,因此,那艘破爛就被擱置了下來。”
玉符仙被他這麼一說,彷佛也是想起了此事:“好像記得的確有這件事情。不過,時間過去太久了,恐怕也只有仙皇才知道其下落了。”
“難度大不怕,耗費資源多也不怕。”王璃玥眼睛一亮道,“咱們王氏可以出錢,去把那艘中型界域渡舟買回來。”
王寧晞剛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呢,王璃玥就已經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對了,你家守哲老祖正好要讓你去一趟仙朝對吧?你呢,就去拜見一下仙皇陛下,把這艘船買回來吧。”
“呃……”王寧晞一扶額頭,眼淚都快掉了下來。
他可是已經聽說了,仙皇已經下令要封殺他一千年,還說“若敢踏入仙朝半步,本皇親自打斷他的狗腿”。這種情況下還讓他去仙朝,這是想鬧哪樣?
不過,他家璃玥姑奶奶可是比守哲老祖還可怕的存在,就算再給王寧晞幾個膽子,都不敢違逆她老人家的命令。
壓力大要上,壓力天大也得上。
這事兒得想想辦法了……對了,有辦法了。
王寧晞眼睛微微一亮,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
時間匆匆而過。
這一天。
一艘雲鰩飛舟劃過天空,降落到了仙城外的空港之中。
王富貴和釧南公主妘夢羽一行,在迎接隊伍的簇擁中下了飛舟。至於昭玉公主,因為已經開啟了王氏族學生涯,因此就被留在了王氏上學。
這一次,王富貴再臨仙朝,一來是送妘夢羽回來,二來,則是需要處理一下多寶閣“刺殺事件”。
那件事情雖說是王富貴故意釣魚,可若不是多寶閣自身的巨大漏洞,又豈會出如此紕漏?這可不是件小事,甚至乎沉睡已久的天璣老人都被喚醒,不得不跑來仙朝親自給仙皇一個交代。
除此之外,肩負著特殊使命的王寧晞也跟在王富貴兩人身後。只不過為了尊重仙皇陛下的臉面,他並沒有“踏上仙朝的土地”。
才剛到雲鰩飛舟艙門口,他便抬手一揮,招出了一隻巨大的傀儡蜘蛛。
那是一隻通體由金屬煉製而成的金屬傀儡,外殼主體是藍色和白色的,大致的外形和蜘蛛非常類似,六隻修長的蛛腿看起來非常靈活,胸口還額外有一對用於抓握的短足,看起來極為酷炫。
傀儡蜘蛛背上,還安裝著一套舒適的座椅系統,顯然是專門設計安裝的。
王寧晞身形一晃,就坐了上去,就這麼腳不沾地的躺在座椅上,也算是間接尊重了仙皇的旨意。
“富貴啊~咱們老哥倆,可是許久不見了。”
多寶閣的三寶真君也在迎接隊伍中。見到王富貴,他嫩肥白胖的臉上堆滿了和善的笑意。
“哎喲,三寶真君。”王富貴忙不迭上前行禮,“您這是要折煞晚輩了。”
“哪有什麼折煞不折煞的?”三寶真君笑眯眯地挽著王富貴胳膊,“你我如此投緣,哪裡有那麼多的計較?你瞅瞅,咱們的臉都一樣是圓的,這不就證明瞭咱們的緣分?”
“……”
王富貴臉色一僵。
明明我只是微圓,你卻是一個球,哪裡一樣了?
不過,王富貴也知道三寶真君來意,素來溫和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為難之色:“真君啊,真不是富貴計較啊~此事,涉及到了間諜、刺客,以及橫跨仙魔兩朝的多寶閣內部管理上的漏洞。恐怕,也只有仙皇陛下和天璣前輩能掰扯得清楚了。”
“那是自然不能輕易過去的事情。”三寶真君滿臉堆笑道,“只是富貴你在仙皇陛下面前頗有面子,可得給老哥我說說好話。此事啊,真的是老哥一時失察,並非故意為之。”
說話間,三寶真君暗中掏出了個小袋子,偷偷塞給了富貴。
這小袋子裡只裝了一枚靈石,卻是靈韻非常,蘊藏著極為精純的仙靈之氣。
一枚仙靈石!
這可是大手筆啊,只要說說好話,王富貴就能拿下這枚仙靈石。
這一幕,並沒能瞞過周圍仙皇派來的迎接人員,他們都露出了無比羨慕之色。三寶真君這次是大出血了。
豈料,富貴的臉色一肅:“真君,您這是何意?”
“富貴,這……貴公子啊。”三寶真君滿臉尷尬地拱手,“老朽知道貴公子不看重這點小利,只是老朽也著實拿不出更好的寶物了。”
“真君啊~”王富貴搖了搖頭,“您曾經幫助過富貴不提,後來還幫過我爺爺,對王氏可是有恩情的。我相信以真君的人品,是斷然不會作出如此違法亂紀之事。你放心,我會與仙皇陛下解釋一二,只是這仙靈石就不必了。”
說罷,王富貴將仙靈石推回了三寶真君。
“貴公子啊貴公子,你可真是咱們仙朝,不,人族第一貴公子啊。”三寶真君感慨萬千道,“您這未來之前途,當真是不可限量。”
其餘人,也是對王富貴肅然起敬。
三寶真君現在面臨的困境大家都知道,基本上是要背鍋的。這段時間來,他求爺爺告奶奶,冤枉錢花了不少,卻沒人能幫得上忙。
王富貴竟然因為先前一點恩情,就將事情承攬了下來,且連仙靈石都推掉了,這可真是大氣魄。
說話間,眾人便已經坐上了仙皇派來的飛輦,一路飛上了位於仙城上空的仙庭。
現在是白天,沒有了月輝的籠罩,仙庭少了幾分清清冷冷的仙氣,但依舊雲霧飄渺,仙意盎然,宛如人間仙境一般。
因為不是正式的朝會,仙皇也沒有讓人將他們帶去正殿,而是在漱月齋召見了他們。
作為仙皇最常用的內書房,漱月齋不像朝堂正殿那般肅穆莊嚴,威嚴大氣,反而多了股帶有女人味的精緻和靈秀,但面積也是不小,內部裝飾也是十分奢華。
條桌上擺放著的鑲金銀琺琅瓷瓶,牆面上散發著陣陣涼氣的靈珠,還有頭頂上華麗的水晶大吊燈……一切的一切都在彰顯著皇家的尊貴和大氣。
其中,那盞水晶大吊燈,正是王氏出產的。
這種樣式複雜無比,要求十分精細的吊燈因為費工費時,不適合量產,因而都是專門定製的,全天下都只有這一盞。
隨著眾人在仙宮侍女的引領下走進門來,仙皇也抬眸看了過去。
結果她這一抬眼,就先瞅見了王寧晞,登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冷哼道:“王寧晞啊王寧晞,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你是吃定了本皇不敢治你嗎?你來覲見本皇,竟敢還敢騎在這醜陋的傀儡蜘蛛上?”
“陛下,寧晞冤枉啊。”王寧晞一臉委屈,“您可是說過,我若敢踏入仙朝半步,您可是要打斷我狗腿的。”
說話間,他還將雙腳往上一抬,尬笑道:“陛下您瞧,我為了狗腿著想,可是連半步都不敢踏入仙朝。”
“……”仙皇明眸圓睜,嘴角一抖,“你這狗賊,還敢跟本皇抖機靈!”
說罷,她再也控制不住一巴掌扇了出去。
“轟!”
王寧晞被拍飛出了仙皇宮。
那隻傀儡蜘蛛僵硬了一下,隨即左顧右盼一番,便也找準方向狂奔而出,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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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九章 王氏大收穫!守哲得寶
……
以王寧晞僅僅天人境的修為,理論上來說是壓根禁不住仙皇一巴掌。
但仙皇本就只是為了出口氣而已,又真的打算幹掉他,出手自然是留了情面的,只是把他拍飛而已,壓根沒傷著他。
如一道流星般飛出漱月齋,王寧晞人還在半空,就忙不迭控制住了身形,以免雙腳落地。同時,他神念一動,便喚回了落荒而逃的傀儡蜘蛛,重新騎了上去,然後馬不停蹄屁顛屁顛地又回到了漱月齋內。
王富貴和妘夢羽見狀,紛紛用眼神對四十七叔表示了同情。
哎~為了家族,四十七叔可真是不容易。
聽說,他老人家肩膀上的擔子可不輕啊~
“陛下啊,真不是寧晞抖機靈啊~”王寧晞的表情苦哈哈的,彷佛受了極大的委屈,“只是這一次,寧晞有不得不入仙朝的苦衷啊~”
“苦衷?”仙皇斜眼瞄著他說,“那本皇給你一次機會,若是你的所謂苦衷能打動本皇,我便饒了你這一次。至不濟,你好歹也算是雙腳沒真的踏入。”
“陛下,事情是這樣子的。”王寧晞飛快地將大乾防區,界域渡舟上面的困境敘述了一遍,“仙皇陛下,我是代表東乾求援來了,聽說您手頭上有一艘損壞的界域渡舟……”
“好像的確有一艘破船。”
界域渡舟怎麼說也是戰略資源,仙皇還是有印象的,略作思考便想了起來。
不過,想起來之後,她卻又翻了臉:“再破的船,那也是本皇的船,為何要給你?”
“陛下說得很有道理。”王寧晞點了點頭,忽而壓低著聲音說,“不過寧晞此行,還給陛下帶來了一些特別的東西,希望能私下呈獻給陛下。”
“哦?”仙皇慵懶地白了他一眼,“莫非,你還想賄賂本皇不成?有什麼好東西儘管當眾拿出來,看看能不能入本皇的眼。”
“陛下……”王寧晞眨了眨眼,語氣若有所指,“您還是私下看吧。”
“哼,瞧你那鬼鬼祟祟的模樣,本皇倒要看看你玩什麼花樣。”
仙皇冷哼了一聲,玉臂一揮,一股仙靈之氣便鼓盪開來,迷霧騰騰間將兩人和傀儡蜘蛛都籠罩在了其中,隔絕了他人的神念窺探。
她抬眸看向王寧晞,語氣冷森森的:“你小子呈獻的寶物,若是不能叫本皇滿意,本皇照樣打斷你的腿。”
她對王寧晞這臭小子可沒什麼好臉色。
仙朝好不容易培養出些頂尖人才,全叫他用各種卑劣手段挖牆根挖走了。她沒當場叫人把他打出仙朝,就已經算是給足王守哲面子了。
“陛下,這東西可不是我要給您的,而是我家老祖爺爺要我給您的。”王寧晞哭笑不得道,“您若有什麼不滿意,能不能別朝我撒氣?”
“守哲讓你給的?”仙皇眼睛微亮,一下子來了些興致,“那你還愣著做什麼?守哲準備了什麼好東西,快快獻上來我瞅瞅。”
王守哲可是個神奇的人物,手指縫裡隨便漏點兒下來,都是好東西。
“陛下,您瞧瞧,就是這塊玉佩。”王寧晞從儲物戒中掏出塊玉佩,面色肅然,如捧至寶般呈給了仙皇。
“玉佩?”
仙皇一抬手,玉佩就到了她掌心中。
可她左看右看,也覺得這只是塊普通的玉佩,撐死了也就值幾個靈石,不由皺眉道:“這玉佩,有何特別之處?”
“陛下啊,這是我家老祖爺爺的貼身玉佩。”王寧晞壓低著聲音道,“想當初我們王氏還很窮,家裡也沒有太值錢的寶物,老祖爺爺的這塊玉佩是他從小戴到大的,最近才解下來送給了陛下。”
“貼身玉佩?”仙皇被嚇了一跳,瑤鼻仔細嗅了嗅,“的確有王守哲殘留的氣息。”
登時,她連坐姿都有些不自在了,扭了扭仙軀,瞪著王寧晞道:“你們家老祖爺爺,送本皇貼身玉佩作甚?”
“這個……寧晞也不懂他的深意啊。”王寧晞眨著眼睛,一臉的無辜和單純。
那樣子,彷佛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然而,此刻,他的心中卻是不自覺回憶起了拿到老祖爺爺貼身玉佩的那一幕。
那是一個午後。
風和日麗,陽光正好。
王璃玹姑奶奶正趴在老祖爺爺的院子裡曬太陽補鈣,緩慢強化她的龜殼。
這時候,他王寧晞鬼鬼祟祟的熘進了老祖爺爺院子,用親手烹飪的烤靈魚,引誘璃玹姑奶奶偷出了老祖爺爺的玉佩。
整個過程,他都在膽戰心驚,生怕被抓包。
那場面,當真是不堪回首啊~
不過,一切都是為了大乾之崛起、王氏之崛起而努力,老祖爺爺,寧晞也只能對不住你了~~
“王寧晞!王寧晞!”
仙皇的幾次呼喚,打斷了王寧晞的回憶。
她有些坐立不安地問道:“我聽說你是男女感情的專家,你說說看,是不是你們家老祖爺爺,對本皇真有了什麼圖謀不軌之心?”
仙皇性格素來爽朗,但此刻,她那張明豔大氣的臉上竟難得露出了幾分扭捏。
“這個,那個……”王寧晞猶猶豫豫地說,“陛下啊,老祖爺爺的心思,我這做小輩的豈能瞎猜?”
“哼,我猜他就是心術不正。”仙皇昂著頭哼唧著說,“你回頭給本皇帶句話給他,叫他別想得太多,靜下心來好生經營王氏,多為人族作貢獻。別一天到晚搞這些歪門邪道。”
“是是是,陛下您說得好有道理。”王寧晞連連點頭,頓了一下,又瞅向了那玉佩道,“那,寧晞把那玉佩帶回去還我老祖爺爺?”
“算了算了,本皇乃是真仙之姿,世人有所垂涎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仙皇卻是反手就把玉佩收了起來,一臉傲嬌地道,“守哲怎麼說都是對人族有大功的,我也不好太寒了他的心。”
“是是是,陛下您說得對。”王寧晞連連點頭,隨後,又瞅了她一眼,弱弱地問了一句,“那,那艘破舊的界域渡舟……?”
“拿去拿去。”仙皇一揮手,表現得十分大氣,“反正那船也堆在那裡兩千年沒動過了,既然守哲想要,正好讓它發揮下作用。”
“多謝仙皇陛下。”王寧晞“驚喜交加”的準備下來行禮。
“不準下蜘蛛,本皇還沒解除你的禁令。”
“是是是,陛下您說的有道理,我不下來,不下來。”
說話間,仙皇已經一揮手撤銷了迷霧。
她吩咐內侍道:“回頭去把那艘破舊的界域渡舟清洗清洗,讓王寧晞帶回東乾,發揮一下餘熱。”
“是,陛下。”內侍領命而去。
這一幕,看得同在漱月齋的妘夢羽是一臉錯愕。
她看看老祖宗,再瞅瞅王寧晞,心中萬分的不理解。
這究竟是個什麼神展開?不久前,老祖宗明明還對王寧晞喊打喊殺的,怎麼這一轉眼,界域渡舟就給出去了?
唯有王富貴,彷佛看穿了四十七叔的伎倆。
他們兩個都是非常聰明的人,又從小待在一起,關係十分親近,線上索如此明確的情況下,豈會猜不出對方的心思?
他以複雜難明的眼神瞅著王寧晞,目光中甚至隱隱帶著一抹敬畏,四十七叔啊四十七叔,您這可真是膽大包天啊,比他王富貴的膽子大多了。
王寧晞幽幽瞥回來一眼。那眼神裡活脫脫寫著“無奈”兩個字。
你覺得我很有辦法嗎?下一次要不換你來試試?
不不不!打死我都不幹!
王富貴立刻別過了頭去。
王寧晞的事情本就只是插曲,事情一解決,仙皇便一揮廣袖,下令道:“讓天璣老人來見本皇。”
內侍領命出齋,不多會兒便將早已候在附近殿內的天璣老人一行,
王富貴、王寧晞等都從未見過天璣老人,當即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為首的天璣老人身上。
那是一個鬍鬚皆白的老者,穿著一身樣式十分復古的長袍,乍一看仙氣飄飄,可仔細看去,他的身姿卻極為健碩魁梧,哪怕有衣服遮掩著,依舊能看到極為清晰的肌肉線條,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彷佛散發著無窮無盡的爆發力。
尤其是他身上的氣息,更是十分奇特,比起人類,反而更像是家裡那幾尊凌虛傀儡,但身體之中隱約散發出的神念波動,卻又的的確確屬於人類。
“這就是傀儡仙軀嗎?”王寧晞精善煉器之道,同樣也擅長傀儡,對於傀儡造物極感興趣,當即看得有些目不轉睛。
這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啊~
無論是皮膚還是關節,都是和人族幾乎一般無二。
其煉製工藝,倒是和神武皇朝時期一脈相承。王氏從遺蹟中得到的那些守護傀儡,外形也都是和人族極為類似,凌虛境的那幾尊幾乎可以以假亂真,只是長相有些平平無奇。
天璣老人餘光一瞥,也是注意到了王寧晞的眼神。
衝他露出一抹和善笑意後,天機老人這才對仙皇拱手行禮:“天璣,見過仙皇陛下。”
他身後跟著的三人,也都畢恭畢敬的行禮:“天鵬、金童、三寶,拜見仙皇陛下。”
這三位,便是多寶閣駐仙朝總部的三位閣主,分別是大閣主天鵬真君、二閣主金童真君,以及三閣主三寶真君。
據說大閣主天鵬真君乃是一頭擁有大鵬血脈的妖帝,一身實力已經達到了十二階後期,乃是除真仙真魔之外,天下有數的頂尖強者之一。
而且,它乃是巽風系與空間系雙系血脈,飛行速度極快不說,憑著血脈中自帶的空間天賦,它甚至能循著空間軌跡追蹤到撕裂空間遁走的敵人,無論是追敵還是逃跑,都是一等一的難纏。
不過,天鵬真君常年都在閉關,只是坐鎮,不怎麼參與實際事務。
而二閣主金童真君也不簡單。他修煉了特殊寶典【金童寶典】,一雙金童可破虛妄、可破萬法,最奇特的是,這雙金童在鑑寶方面極具優勢,寶物價值幾何,是否彷造,他一眼就能看穿。
至於三閣主三寶真君,則是最活躍的閣主,也是三位閣主之中年紀最輕的一位,對外接洽和主持日常事物都是由他出面。
這也是為何,此次多寶閣出事後,三寶真君基本要背鍋的原因所在。
“免禮了。”仙皇澹澹地一揮手。
“謝陛下。”
天機老人和三位閣主應聲而起。
仙皇看著天機老人,語調有些嚴厲:“天璣,本皇允諾你維持中立態度,允許你同時在魔朝和仙朝境內做買賣,可不是為了讓你恣意妄為,隨意安插間諜行刺的。”
論總體實力,寒月仙朝自然是遠超天璣大陸的。
只是為天機老人的存在,使得天璣大陸的情況變得極為特殊。雖然其大陸內部的格局也相當複雜,有不同的勢力割據一方,甚至還一度出現過內亂,但因著天機老人這位至強者的存在,無論過程如何,最後都能組成統一的聯盟,一致對外。
這也導致了天璣大陸勢力聯盟呈現出的整體實力要遠超諸如大乾、大梁這樣的國家。
仙朝與魔朝,都想拉攏天璣大陸一脈,卻也不願天璣大陸投到另外一方。這才有了當初那場著名的“四尊會議”和【仙魔兩朝聯合條約】。
因此,天璣大陸的中立,乃是當初各方博弈之結果。
而如今,仙皇晉升成真仙境中期後,底氣充足,連帶著說話語氣和脾氣都硬了幾分。
天璣老人也知如今仙皇勢大,有些招惹不起,忙不迭再次拱手道:“陛下,刺殺事件我已經徹底詳查過了,這一次的確是我們多寶閣疏於管理,叫魔朝某些不軌之徒鑽了漏洞空子,這才導致了嚴重的後果。”
“我保證,我會強化整個多寶閣的監督和管理機制,堵死漏洞,類似的事情以後絕對不會再次出現,否則,任憑仙皇如何責罰,我天璣都毫無怨言。”
此言一出,仙皇的臉色也略微舒緩了些。
她嘆了口氣:“天璣啊,本皇也知道你的難處。神魂寄生傀儡必須要靠長時間休眠才能消減損耗,維持生機。不過,你的確得好好整頓一下你的多寶閣了。”
天璣老人雖非真仙,卻也是真仙級戰力,對人族來說也算是一根定海神針,仙皇自然也會給他一點面子,不會一杆子打死他。
“多謝陛下提點,天璣一定會好好整頓。”天璣老人神色肅然。
說實話,這一次的事情他也很生氣。任憑是誰,好端端地被人當了槍使,還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後果,心情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更別提他之前還在好端端地休眠呢,結果就被人硬生生喊了起來,告知了這個噩耗。
“本皇自來是相信天璣你的為人。”仙皇澹澹地說道,“不過,此次王富貴因此而遇刺,若非他運氣好,保不齊就要命喪多寶閣,你們若是能爭取到他的諒解,此事就此揭過,若是爭取不到,就別怪本皇繼續揪著不放了。”
說到這裡,她聲音一頓,語氣轉厲:“甚至,取締你們多寶閣也在所不惜。”
此言一出,天璣老人和三位閣主內心都是頗為震驚。
他們都知道仙皇寵溺王富貴,卻沒想到,仙皇陛下竟然如此硬挺王富貴。這份殊榮,可不僅僅是未來公主府府主那般簡單了。
“富貴公子因我多寶閣的疏忽而差點受難,我們理應賠償。”天璣老人說道,“我們多寶閣願意給富貴公子一個【至尊客戶】名頭,從此之後在我多寶閣擁有優先購物權、無限制購物權、永久八折購物權,以及可隨時享用多寶閣的上門服務。”
他們原本的打算,是準備給出一個【王級客戶】的名頭給王富貴的,各種權力自然要遠低於至尊客戶的,只是看仙皇似乎力挺王富貴,就索性抬到了頂格。
至尊客戶?
王富貴不明白這個賠償是好是壞,當即看向了仙皇。
“這補償還行,目前擁有至尊客戶權的,全世界僅有四位,你是第五位。”仙皇頷首說道,“以後你們王氏要想採購物資,就容易許多了,只要多寶閣能擺出來賣的,你都有權購買。”
頓了一下,仙皇又道:“不過,僅僅靠一個虛銜,恐怕不夠啊~”
天璣老人他們幾個有些面面相覷。
這還不夠?
在同伴們的示意下,金童真君上前拱手:“陛下,那敢問如何才夠?”
“額外再給十枚仙靈石,此事就此揭過。”仙皇獅子大開口著說道。
“十枚仙靈石?”天璣老人那彷真臉皮都抽搐了一下,語氣難以置信,“陛下,您這一刀可是太狠了。哪怕讓您的仙朝拿出十枚仙靈石,也算是割一大塊肉,傷到筋骨了吧?我至多額外賠一枚仙靈石,這就差不多等於兩件普通道器的價格了。”
“天璣,你還不知道我們家富貴的身家吧?”仙皇冷笑了一聲,“他可是為了討好公主,都能隨手拿出仙靈石的貴家大少爺。一枚,你瞧不起誰呢?九枚,不能再少了。”
“兩枚,至多兩枚了。”天璣老人一臉抗拒。
“八枚!”
“三枚!”
兩位真仙戰力的大老,居然開始就幾枚仙靈石,展開了菜市場般的討價還價。
在場的幾人看得都是面面相覷。
最終,價格被提到了五枚,天璣老人便抵死不從了。
五枚仙靈石,幾乎等同於一把半仙器了。這對多寶閣來說絕對是傷筋動骨了。
“五枚就五枚,聽說你們多寶閣也有一艘破爛界域渡舟,零件都快給拆沒了,不如也抵給王富貴吧。”仙皇還價不成,開始討要添頭了。
天璣老人頗為無奈道:“陛下,再破它也是界域渡舟啊,起碼值兩個仙靈石。”
“呸!一艘破船哪裡值那麼多?本皇堂堂仙皇,開個口還不值一艘破船?”仙皇神色慍怒,真仙境中期的暴脾氣一下子起來了。
“行行行,陛下您拳頭大,您說了算。”天璣老人也是立馬認聳,肉疼萬分道,“那就這價格了。陛下和王富貴,還有王氏以後不得再拿此事說事。”
“這還差不多。”仙皇這才心滿意足地揮手,“行了,此事就這麼定了,本皇乏了,都散了吧。”
“我等告退。”
所有人當即識相地告退,轉身朝外走去。
這時,仙皇卻道:“王寧晞你留一下。”
王富貴腳步微頓,眼神諱莫如深地瞟了王寧晞一眼,這才走了出去。
王寧晞咳嗽了一聲,等所有人都走後,這才壓低聲音問道:“陛下,您留外臣是還有其他事情要吩咐嗎?”
“你家守哲老祖既然送了本皇禮物,本皇豈是個不知禮數之人?”仙皇說著,掏出了一塊玉牌丟給了王寧晞道,“這是【仙皇宮最高通行令】。你帶給你家老祖宗,持此通行令,整個仙皇宮內無須稟報都可暢行無阻,包括本皇的【棲仙宮】。”
棲仙宮?
王寧晞心中一跳,頓時感覺手裡的玉牌一下子沉重了許多。
他瞅了瞅仙皇,又瞅了瞅手裡的玉牌,弱弱問道:“那,那不是陛下您的寢宮嗎?”
“廢話,本皇時常會在寢宮閉關。本皇這不是怕守哲萬一有要事稟報,找不到本皇嗎?”仙皇瞪了他一眼,“這令牌,不準說出去。”
“是是是,外臣明白,外臣什麼都不知道。”王寧晞連連應聲,一直澹定的他這會兒額頭也開始滴汗了。
總感覺事態好像嚴重了。
這一波回去後,他會不會被老祖爺爺打死啊?
“還有,本皇這裡有一枚【大挪移令】,你轉交給守哲,讓他護身。”仙皇又琢磨了一下後,再次拿出了一枚玉牌,遞給王寧晞道,“這大挪移令可非同尋常,比起真仙能煉製的虛空遁符級別高了一大截,效果約等同於真仙全力施展空間挪移之術跑路一次,本皇也僅有這一枚。”
“如此,即便遇到了來自真仙真魔的威脅,他也有機會藉此保住性命。”
“咕都!”
王寧晞吞嚥了一下口水,心中那不妙的預感更加強烈。
仙皇陛下,您這架勢,越看越像要包小白臉啊~~
他這一次,真的會被打死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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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章 史上最強綠茶
……
多寶閣總部。
天璣老人與三位閣主回去之後,均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們都看出來了,仙皇這一次主要是看王氏的態度。既然王富貴代表著王氏,已經不再追究多寶閣了,仙皇也就順水推舟沒有抓著不放。
關鍵還是在於王富貴的態度,顯然他對多寶閣還是頗為友好。
否則這一次,以仙皇的暴脾氣多半不會輕易放過。
“三寶,這一次算你僥倖過關了。”天璣老人正色教訓道,“但是多寶閣內部接下來的整頓行動,你們三個千萬不能放鬆,赤月魔朝那邊,也會展開一次大整頓行動。”
“是,尊上。”三位閣主連忙領命行禮。
“此外,穆雲仙皇晉升了真仙中期,對接下來的世界格局變化也會有所影響。”天璣老人臉色有些凝重道,“我們這些中立派最怕的便是如此,無論是東風壓倒西風,亦或是西風壓倒東風,都會令我們的生存環境愈發嚴峻。”
“尊上,那我們是否可以多支援魔朝一些資源?”金瞳真君低聲問道,“如此,也好平衡仙魔兩朝的實力。”
“萬萬不可。”天璣老人堅定拒絕道,“魔朝有魔朝的底蘊,也不是那麼容易被仙朝壓倒,這時候我們更應該秉承中立態度,不偏不倚。否則一旦叫仙皇識破,以她的個性定會使出非常手段,屆時,我們定會被逼著要麼投靠仙朝鎮壓魔朝,要麼投靠魔朝抵抗仙朝。”
“是,尊上。”三位閣主再次應道,大家的臉色都不是太好,如今這局勢可真是怕行差踏錯半步。
“大家也別太擔心。”天璣老人也是自通道,“我的壽元雖然有限,卻能依靠神魂沉睡不斷拖延時間,間接延長在世時間,仙魔兩朝對我也是頗為忌憚,斷不敢得罪太狠。”
頓了一下,天璣老人又好奇道:“對了,今日拜見仙皇時,那個騎傀儡蜘蛛的小子是什麼來頭?”
“尊上,您說的是王寧晞吧?”三寶真君說道,“這小子也是東乾長寧王氏出身,在仙朝可是傳奇級存在,且不說他對煉器與傀儡一道的天份非常高絕,此子行事作風頗為無恥,各種挖角手段層出不窮,連仙皇陛下都對他頭疼異常。”
“又是長寧王氏?”天璣老人皺眉不已,“這長寧王氏底蘊如此渾厚,若非得到了什麼天大的機緣,便是某個古老的傳承逐漸入世。”
“無論是哪一點,咱們與之交好,多結一些善緣總不會錯。他的那頭傀儡蜘蛛頗為獨特,各關節靈動細膩,做工精湛無比,且彷彿已經擁有了初步的器靈智慧。有趣,頗為有趣,三寶,你去把他請來,我要與他聊一聊,若他資質不俗,可給他些好處。”
“尊上,屬下這就去。”三寶真君恰好準備去拜謝一下王富貴,得令後,屁顛屁顛而去。
同時。
寒月王氏內宅奢華的客院中。
“富貴啊,我王寧晞,難啊。”王寧晞騎在傀儡蜘蛛上,喝著靈茶,一副唉聲嘆息的模樣,“這一次,家族任務僅僅完成了一半,也不知道天璣前輩會不會上鉤。”
“四十七叔,正所謂能者多勞嘛。”王富貴幫他沏茶,笑著安慰說,“我算是看明白了,您這一次騎著傀儡蜘蛛覲見仙皇陛下,合著還在釣天璣前輩的胃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您,為何不直接了當去和天璣前輩交流,盡情展現你的才華。”
“我相信以天璣前輩的眼光,一定會對你讚賞有加。”
王寧晞在傀儡蜘蛛上轉了個身,讓自己的姿勢變得更加舒服些,搖頭說道:“富貴啊,我承認你打仗的陰謀詭計比我強,可是要輪到挖人,還是我更擅長一些。”
“俗話說得好,送上門的不香。我得讓天璣前輩即對我感興趣,又不能輕易讓他得逞,如此一來他便會越來越心癢難耐,視我若寶。”
“富貴啊,我教你八字箴言,忽冷忽熱,若即若離。”
“……”王富貴深深地看著自家洋洋得意的四十七叔,早聽說他四十七叔用計茶裡茶氣的,今兒個算是見了世面。
唉~記得四十七叔年輕之時,還挺正氣凜然的,究竟是經歷了什麼?讓他漸漸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叔侄倆正說著話呢。
卻聽寒月王氏的門房前來稟報,說是三寶真君登門拜謝王富貴。
三寶真君乃是頗有名望和地位的凌虛境前輩,王富貴自然不會拿喬,當即就與王寧晞一道前去主動迎接。
一番客套後,三寶真君被請進了客院。
到了客院略作招待後,三寶真君自然又是一番連連道謝,硬是將那仙靈石塞給了王富貴,隨之還邀請王寧晞前去多寶閣作客,說是天璣老人有請。
可是萬萬沒想到的是,王寧晞竟然拒絕道:“三寶前輩啊,不是寧晞不知抬舉,只是寧晞被仙皇陛下封殺,能留在寒月王氏已經是陛下開恩了,若是四處亂跑,豈非當眾打陛下的臉面?”
等三寶真君回去之後如實稟報,天璣老人淡淡地揮手道:“既如此,那便是老夫與他有緣無分了,罷了罷了,也莫要為此事得罪仙皇陛下。”
可沒過兩天,便有新聞轟動了仙城。
仙城一些大大小小世家中,精擅於煉器的年輕一代,上門與王寧晞切磋交流煉器,無一例外遭到了慘敗下場。
這使得王寧晞煉器天才的名頭暴漲,能被百鍊真君如此器重,的確是有他的門道。
天璣老人聽聞之後,再次心動,只不過他堂堂真仙級戰力的存在,自然還是不肯直接上門,那得多沒面子?
可誰曾能想到。
又過了兩天,王寧晞名頭再次爆響,他的傀儡蜘蛛在與一位神通境煉器大師的紫府境傀儡切磋中,竟然一舉獲勝,且爆出了他的傀儡蜘蛛乃是自己單獨煉製的驚人訊息。
通常擁有煉製傀儡能力的大師,能在神通境時煉製出紫府境級別的傀儡,已經是頂尖大牛了。
可王寧晞竟然在天人境時,便能單獨煉製紫府境戰鬥力的傀儡,倘若他沒有作弊請了百鍊真君幫忙,那他就是有史以來最牛的煉器傀儡師。
如此一來,天璣老人都有些坐不住了,他這一生極為擅長煉器和傀儡,但是在他自己還是天人境時,也絕對沒有王寧晞這般牛叉。
好在如今外界傳言紛紛,說是王寧晞的蜘蛛傀儡,其中至少有一半的部件乃是出自百鍊真君的手。有膜拜他的,自然也有各種詆譭他的傳言。
天璣老人索性轉念一想,以鑑定王寧晞的成色為由,主動去了寒月王氏,隨行者還有一眾仙朝本土的煉器大師,煉器宗師。
別看天璣老人打架打不過仙皇,可他在煉器之道的實力上,可是全世界獨一檔的存在。在仙朝也好,魔朝也罷,都有很多煉器界的擁躉。
很多人哭著求著,甚至在門口跪著,就是為了請天璣老人指點一番。
隨著天璣老人出馬,自然是引來了極大的關注,甚至仙皇陛下都派了身邊內侍前來看看情況,倘若王寧晞真作弊,那就把他驅逐出仙朝。
若他真有此份本事,仙皇也是會琢磨想個由頭解除他的禁足令。
這是一場盛宴。
天璣老人不斷地出題,而王寧晞不斷地快速解答。不過,王寧晞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同樣會提出很多心中疑慮反問天璣老人。
一老一少在一問一答中,似乎越來越有興致,這一場交流,足足維持了三天三夜。
煉器界的人聽得是如痴如醉,如置身於無盡大道之中。閒雜看熱鬧的人,則是聽得索然無味昏昏欲睡。
“好,好!”
天璣老人驚喜萬分地一蹦而起,連聲讚歎:“寧晞小子,你比傳聞之中更加驚豔絕倫,以你在煉器和傀儡上的造詣,絕對能獨立煉製出那頭蜘蛛傀儡。”
眾內行俱是驚呼不已,天璣老人都鑑定了成色,王寧晞自然不再有作弊嫌疑。這就代表著,咱們仙朝出了一個絕世煉器天才。
“多謝前輩幫忙澄清謠言。”王寧晞倒是顯得不亢不卑。
“寧晞啊,你有沒有興趣成為我的徒弟?”天璣老人看王寧晞時,眼神充滿了炙熱,就好似在看一件舉世無雙的寶物。
“這……”王寧晞猶豫著說,“我已經答應了師尊百鍊真君,未來要繼承他的百鍊寶典。”
“百鍊?我呸!”天璣老人當場臉色惱怒地唾棄道,“百鍊那小子雖然有幾分本事,可是哪有資格收你為徒。寧晞啊寧晞,你是絕世瑰寶,可莫要誤了前程。”
“天璣前輩。”王寧晞堅定地搖頭道,“做人不能言而無信,我既然已經答應了師尊,便絕不會更改。”
“你……”天璣老人氣得一揮手,“你小子不識好歹,你可是錯失了最大的機緣。”
說罷,就揚長而去。
留下一眾人紛紛哀嘆,即是震驚於王寧晞的天賦,又或是惋惜,或是暗中幸災樂禍。
可王寧晞依舊不為所動。
過得些天,仙皇叫王寧晞去覲見,然後不久之後,傳出王寧晞乃是絕世甲等血脈資質,如此,仙朝再次震驚。
絕世甲等!
他才是天人境啊,還未達到紫府境繼承寶典。
到時候,他說不定能一口氣突破到天子級別,如果給他一部仙經,血脈將再度提升,絕對是能和綏雲公主媲美的存在。
然後,天璣老人又是坐不住了,屁顛屁顛地跑去寒月王氏。結果卻聽說,王寧晞已經低調地離開了仙朝,趕回東乾王氏了。
天璣老人猶豫了片刻之後,再也按捺不住道:“來人,給我去買一張去東乾的飛舟票。”
****
時光匆匆而過,不知不覺間,距離王寧晞和王富貴造訪仙朝便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大乾。
隴左郡,長寧縣,長寧衛。
望海鎮。
望海鎮和新平鎮、東霞鎮一樣,都是王氏第二次域外開荒時開發出來的鎮子。
論知名度,望海鎮遠不能和作為對外貿易中心的新平鎮相比,論物產,望海鎮也沒有什麼太值得稱道的地方,但對於長寧王氏而言,這裡的重要性絲毫不遜色於新平鎮。
因為,這裡乃是【王氏船業總司】的所在地。
王氏船業總司,說穿了,便是王氏造船的地方。王氏的鐵甲大海船,便是在這裡造出來的。
望海鎮雖然臨海,但因為地理位置的關係,它臨海的部分大部分都是灘塗,只有在靠北的位置有一個略深些的港口,港口並不大,無法容納大量船隻停泊,但作為船塢,卻足夠了。
在最早的時候,【王氏船業總司】還只是王氏研究院的一個分部。當時的鐵甲船還處於研發階段,因為需要臨海的港口作為船塢和研究基地,便看中了這處港口,將分部轉移到了此處。
此後,隨著王氏鐵甲船的問世,以及製作工藝的不斷成熟,【王氏船業總司】便漸漸從研究院裡獨立了出來,逐步開始承接一些來自大乾皇室,以及其他世家的訂單。
但即便如此,船業總司之中,仍舊保留了一個核心的研究部門,名為【船舶研究所】,仍舊在王氏研究院名下,接受研究院的管轄。
而這座船舶研究所,便位於望海鎮港口附近一座不起眼的船塢之中。
從外形看,這座船塢和周圍其他王氏的船塢並沒有任何區別,彷彿就只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船塢而已。
但船塢內部,卻是別有洞天。
船塢內,有一個彷彿深不見底的巨大深坑。
深坑裡,一艘碩大無比的巨舟正靜靜的停泊著,無數工作人員在舟身上忙上忙下,來來往往,宛如蟻巢裡搬運物資的工蟻一般。
無數王氏琉璃燈具懸掛在穹頂之上,通透明亮的光芒將整個船塢映照得燈火通明,卻也只照亮了那巨舟的上半截船身,下半截仍舊隱沒在陰影之中,遠遠看去,宛如史前巨獸一般。
這艘巨舟,便是當初那艘從魔趙國繳獲而來的昆吾巨舟。
自從當年被繳獲之後,這艘巨舟便一直停靠在這船塢之中,供王氏的研究人員研究,解析,如今已經有好些年頭了。
船塢側面平臺之上,還有著一排整齊排列的建築群,這裡是【船舶研究所】內的工作人員們辦公,研究的地方,其中甚至還有專門供人員居住的宿舍,以及內設的微型商場,娛樂中心,設施可以說是相當完善了。
此刻。
建築群內的一間辦公室內,王室新正拿著筆,統計上半年的物資消耗以及員工工資。
作為王宗瑞的長子,他在“室”字輩中排行十三,如今已經一百四十來歲了,比起妹妹王瓔璇更是大了足足有十五歲。
他從小的性格也比較安靜,跟跳脫張揚的王瓔璇相比可以說是兩個極端。
在王守哲的眾多孫子之中,王室新的表現也並不算太突出。
當然,這是就王氏內部而言,若是放到外面去,以他的資質,絕對能稱得上一句“少年英傑”,“青年才俊”。
不過,他有一個極為突出的優點,那就是心思細膩,做事穩妥,只要是交給他去做的事情,幾乎從不出差錯。哪怕是超出他能力範圍內的事情,他也總能找到合適的人幫忙,最後成功完成任務。
也是因此,在他從族學之中畢業之後,就被王璃玥看中,調到了王氏研究院中給她打下手。
如今,多年過去,他早已成為了能夠獨當一面的王氏精英族人。
這【船舶研究院】,如今就是他在負責管理,物資流通,人員調動,工資發放,皆要經過他的手。
正當王室新沉浸在算賬之中時。
驀地。
一個年輕的族人便冒冒失失地推開門衝了進來,進門就嚷嚷:“十三哥!大訊息!大訊息!”
王室新資料剛算一半,被他這麼一嚷嚷,思路登時就被打斷了。
他不悅地皺起了眉頭,抬頭見到來人,表情登時又轉為了無奈:“四十一弟,不是跟你說過,我算賬的時候不要打擾我嗎?這回又是什麼事?”
衝進來的這人名為【王室磊】,乃是九老太爺王守成那一脈的後裔。
因為王守成本身在“守”字輩中便是最小的一個,他的孩子們自然也都是年齡小,輩分高。王室磊的父親王宗煊便是“宗”字輩最小的一個,到了他這裡,同樣也是“室”字輩的吊車尾。
別看他管王室新叫哥,但實際上,他和王室新之間卻差了近五十歲。
對待這個比自己孫子大得也有限的弟弟,王室新也實在是嚴厲不起來。
“十三哥,真的有大事。”王室磊見打擾了王室新算賬,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咳嗽了一聲,立刻解釋起來,“咱們在海上的哨卡傳來訊息,他們在海上發現了仙朝的船隊,其中有兩艘仙朝的【滄瀾巨舟】防衛級別極高,上面似乎裝了什麼貴重物品,初步判斷,那應該是押送那兩艘中型界域穿梭舟的船隊!”
王室新眼前一亮:“在哪?!”
“就在東海上,距離咱們的港口也就不到一個時辰的航程了。”
“好!立刻通知港口準備接洽。另外,把事先騰出來的船塢再收拾一遍,確保沒有任何遺漏。隨行人員的食宿也安排好……算了,我跟你一起去。”
說著,他便放下筆,連帳都不算了,直接便拉著王室磊往外走去。
跟那兩艘界域穿梭舟相比,其他事情都是小事,他手頭這點帳,晚一點算就晚一點算吧~
沒過多久,在王室新的操持下,【船舶研究所】就做好了迎接界域穿梭舟的準備。
而另一邊,那兩艘滄瀾巨舟也被接進了港口。
【滄瀾巨舟】乃是仙朝的制式戰艦,規格和昆吾巨舟差不多,乃是仙朝海上艦隊中的中堅力量。
這種戰艦平時多半都在外海活動,像這樣出現在周邊國家附近,也算是比較少見的事情。
而如今,這兩艘滄瀾巨舟,很顯然便是專門用來押運界域穿梭舟的。
交接過後,在兩方人員的配合之下,兩艘中型界域穿梭舟很快就被轉移到了船塢之中。
明亮的燈光下,兩艘黝黑復古的封閉式巨舟靜靜地停在了深坑之中。
論外形,它們就只比昆吾巨舟略小了一圈,無疑算得上是“鉅艦”級別了。
藉著燈光看去,可以很明顯看出,其中一艘外殼上有著明顯的殘破和缺損,看上去破破爛爛的,一看就知道歷經滄桑。另一艘外殼雖然完整,但內部裝置和零件顯然被取走了很多,看上去空蕩蕩的,莫名有些悽慘。
不過,即便如此,也絲毫無損王室新的好心情。
他早就已經接到了訊息,知道這兩艘界域穿梭舟是有殘損的,自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何況,看這樣子,大機率是能拼湊出一艘完整的中型界域穿梭舟的。
有了它們,三姑姑那邊界域穿梭運力嚴重不足的問題也能暫時緩解了。
剩下那些零件,無論是用來研究,還是用來修修補補,都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忙碌的功夫,船塢裡的研究員們也陸陸續續湊了過來,熱情地圍住了王室新,開始詢問什麼時候開始研究,現在能不能開始拆零件等等問題。
對於研究人員們來說,有這麼兩具寶貝疙瘩在面前,卻不能上手,絕對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王室新跟他們共事了這麼久,哪裡能不明白他們的想法?當下就笑罵著把人趕走了。
別看名字裡都帶著“舟”字,鐵甲巨舟和能夠穿梭虛空的界域穿梭舟從根本上就是兩種東西,技術難度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上。
以船塢裡這些研究員的實力,也就夠資格打個下手而已。
這兩艘界域穿梭舟之所以放在這裡,不過是因為王氏如今沒有專門用來停泊界域穿梭舟的地方,這才暫時把這兩艘寶貝疙瘩安置在了【船舶研究所】。
再過一陣,以百鍊真君,玉符仙為首的團隊便會入駐這裡,開始主持拆卸,研究,重組等工作。
也許,用不了多久,王氏就會擁有一艘屬於自己的界域渡舟了!
王室新眼神明亮,彷彿已經看到了界域渡舟成型的那一刻。
***
就在王氏各方面都熱火朝天時。
王守哲的小院內。
王守哲卻是十分愜意,舒服的半躺在太師椅中。大肆鼓勵生育,生出一大堆能幹的子子孫孫們的王守哲,自然是不用自己凡事勞神勞力。
一旁的王璃玹很乖巧的幫他敲著背捶著腿,也不知為何,她最近特別乖。
柳若藍賢惠地給王守哲端上了午後點心,順便給王璃玹也上了一大盆烤魚,王璃玹的龜軀一下子僵硬了。
“對了,若藍,你看到我的玉佩了嗎?”王守哲隨口問道,王璃玹龜軀都開始顫抖了。
“玉佩?”柳若藍奇怪道,“是哪塊玉佩不見了?”
“就是我從小戴到大的那塊,也不是什麼值錢東西。”王守哲皺眉道,“奇怪了,我一直放床頭的,怎麼就不見了?”
“回頭再翻翻吧,保不齊什麼時候又出來了。”柳若藍無所謂的說道。
“行叭。”王守哲也是收斂了心神,開始將注意力放在最近送回來的兩樣寶物身上。
他的神色略有些複雜,因為他幾乎是在同時,收到了兩個藕。
一個是【幽冥金蓮藕】,乃是魔尊冒充幽冥紫金蓮的天材地寶,雖然是冒充,可幽冥金蓮本身也是非常珍稀罕見的天材地寶,若是能進階,便是真正的【幽冥紫金蓮】。
另外一個藕,就更加了不得了。
那是來自赤月魔朝皇室的【赤紅仙蓮藕】,這可是目前已知的最頂尖的天材地寶了,真是沒想到,那三皇子,不,現在是皇太子申屠景明,竟然連這東西都捨得給瓏煙老祖。
老祖宗也是老實不客氣,直接送回了王氏給王守哲處置,如此得異寶,真是讓王守哲意外而無語。不過,如此若是培養的好,王氏將增添一道非常不錯的家族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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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一章 王氏底蘊!守哲大神通
……
略作思量,王守哲便決定好了這兩株蓮藕的去處。
也不見他起身,只是身軀略微一晃間,周圍空間便是一陣輕微的波動。
下一瞬間,他已經出現在了主宅【瓏煙居】的外面。
這便是對空間之道的掌握與運用。
原本按照正常情況,王守哲這種紫府境修士,是幾乎不可能參悟到空間之道的。
然而,他的血脈畢竟非同尋常,經過軍官學院一行,血脈資質也已然達到了可怕的天子甲等,是以,如今他雖然還僅僅是紫府境的修為,血脈便已經覺醒到了第八重後段。
要知道,最尋常的凌虛境修士,血脈也不過覺醒到第九重而已,比之如今的王守哲也強得有限。
如此狀況下,王守哲已經有資格略微參悟些空間之道的皮毛,開發一些空間之道的初級運用了。
這種扭曲空間,短距離瞬移的手段,便是他最近反覆參悟空間之道的成果。
不過,目前他對這能力的掌握還不太純熟,技能本身的缺陷也頗多,譬如前搖太長,玄氣和神念消耗略大,且瞬移距離也太短了。
若是實戰的話,同等階之間的戰鬥還能略微起到些作用,可同等階王守哲就算不用瞬移也是幾乎可以碾壓的,神通境情況也是差不多,至於在凌虛境修士面前,那就純屬班門弄斧了。
總之,這種小瞬移看著花裡胡哨的,但就目前來講,炫技效果遠超實際作用。
閒話不提。
瓏煙居。
這裡是瓏煙老祖的院子。
兩百年來,哪怕主宅經過了很多次的維護和翻修,這裡的外表依舊和當初一般無二,沒有變化。
瓏煙老祖出門辦大事,家族自然會將她的宅院留著,並不斷地維護。
然而實際上。
瓏煙居的內部,尤其是地下閉關之處,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瓏煙居密室往下,有一條通往地底深處的密道,這條密道深餘百丈,在盡頭修建出了一個寬十丈餘的幽冥秘殿。
在這秘殿內,王守哲封印了一條小型的幽冥系靈脈,並以小型聚靈陣約束幽冥能量不至於向外散逸。
同時,幽冥秘殿的牆體和地磚都不是簡單之物,是來自當初的血尊者遺蹟中血色避難所的牆體和地磚,那玩意兒強度極高,即便是凌虛境修士在短時間內也很難破開。
這些年來,這裡的幽冥能量不斷地淬鍊匯聚,冷凝成液,久而久之最終凝練出了一池子幽冥真水。
這種幽冥真水陰沉如墨,尋常人沾之即腐,卻又是極為難得的精純幽冥能量。
王守哲之所以建造這個幽冥秘殿,也是考慮到瓏煙老祖回來之後,可以有一處繼續修煉之地,在給她積攢修煉資源呢。
當然,為了防止萬一被有心人利用來打擊王氏聲譽。
這個幽冥秘殿的建造圖紙和功能設計,王守哲在衛城、縣衙、郡府、國都、仙城相關部門都有申報,把流程走得很正規,每一步都留檔備案。
只是關於瓏煙老祖本人的事情,也就只有仙皇、仙尊那邊有過報備,以免閒雜人等洩露機密。
除了這一池子幽冥真水外,王守哲還在此種植了不少幽冥系的靈植,它們秉承幽冥能量而成長,同時又會滋生幽冥能量反饋於此,有種生生不息的味道在內。
不過,這些幽冥系的靈植,沒有一株能達到【幽冥金蓮】這等級別。
王守哲走到那一池幽冥真水池邊,將那一節幽冥金蓮蓮藕,輕輕置入了池中。
瞬時間,原本有些色澤暗淡,氣息萎靡的蓮藕就貪婪地吸收起了幽冥能量,色澤漸漸充盈滋潤了起來。
見狀,王守哲一指點向蓮藕,磅礴精純的生命本源能量登時籠罩住了蓮藕。
下一刻。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幽冥金蓮藕活了過來,原本只有短短一茬的頂芽迅速萌發,抽長,長成了一條細細長長的地下莖,也就是俗稱的“藕帶”。
藕帶一節一節迅速抽長,每一個節上都有根鬚迅速生長而出,節的上方更是有金色的葉芽萌發而出。
藕帶上的一個節點,都能長出一片荷葉。
葉芽迅速抽長,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伸探到了幽冥真水錶層,而後破水而出,捲曲的葉片展開,化為了一片片亭亭玉立的圓形荷葉。
這一系列的變化,都在一刻鐘內完成。
隨著王守哲的催化,幽冥真水不斷被汲取,藕帶不斷伸長,荷葉不斷破水而出,沒過多久,亭亭荷葉便已經佔據了幽冥真水池中的一小片地方。
在幽冥秘殿內算不上太明亮的燈光下,片片金色的荷葉表面好似有金光流淌,散發出陣陣極為精純的幽冥氣息。
氣息就彷彿經過了提純和洗練一般,比之幽冥真水都彷彿要更加精純一些,細細感知,那幽冷死寂之中又透著股獨屬於生命的勃勃生機,顯得極為神異。
此刻,距離開始催化已經過去了個把時辰,王守哲本源玄氣告罄,只覺一陣疲憊感襲來。
他停止了催化,心中也是一陣感慨。
這幽冥金蓮真不愧是九品級別的靈藥,催化起來難度竟然如此之大。
要知道,一些一二品的低階靈藥,他如今隨手間分分鐘就給催熟了,但到了幽冥金蓮這,卻僅僅是催生出了幾片荷葉而已,甚至連花苞都還沒有。
要知道,這幽冥金蓮最耗費能量的階段,就是開花結子的階段。
這是一個漫長積累能量轉化藥性的過程,恐怕即便是以王守哲如今的實力,沒有個十年八年時間連續催化,蓮子也無法成熟。
如此推斷結果,也是讓王守哲一陣頭疼。
成熟的九品靈藥當然很值錢,這可是煉製九品道丹的主材料。
如今寒月仙朝和赤月魔朝,有能力煉製的丹藥品級最高也就到九品道丹而已,還只是勉強能煉製,且配方寥寥。
煉製九品道丹極為不易,需要最頂級的煉丹師在仙皇或仙尊大量仙靈之氣的支援下,才能勉強煉製出來,且往往一爐產量少得可憐。
也是由此,九品道丹價格極為昂貴,還是有錢也不能隨便買的戰略物資。
若是成熟的幽冥金蓮作為道丹原料出售,歷代市價往往在一枚仙靈石左右,只是此寶有價無市,著實太過稀少了。
如此價值聽起來似乎不錯。
可王守哲每日辛苦催化耕耘,得耗費約莫十年之久“才能”賺一枚仙靈石,而王富貴,這一波碰了一下多寶閣瓷,就直接獲賠五枚仙靈石。
相比之下,他這就未免有些“產能過低”了。
“慢慢來吧,先一步步走。”
王守哲嘆了口氣,收斂起了心神。
等他晉升到神通境後,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那時候他的血脈覺醒程度會再次提高,達到第九重後段,玄氣和神念也會有大幅度增長。
到了那時候,王守哲再催熟幽冥金蓮,就遠不是這等速度了。若是能兩年,甚至是一年就能催熟幽冥金蓮,那他就真的變成鑄錢機器了。
至於現在,他是真的催化不動了,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王守哲周身有空間漣漪盪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幽冥秘殿之中,回自己小院去了。
休息調整了一晚後。
翌日,王守哲趕去了興盛農莊。
這是王守哲接掌王氏之時,王氏便擁有的最初的三大農莊之一。當時的王氏僅僅擁有二十畝下品靈田,就是在這興盛農莊之中。
而當時的宵瀚老祖,還額外照看了一些中品靈田,培養著一些低階靈藥。
爾後,被璃慈發現的那條中品火系靈脈,也是在興盛農莊附近。
如今,近兩百年過去,王氏已經擁有了數之不盡的農莊,可最初的三大農莊,卻始終未曾被拋棄。
隨著靈脈的遷徙移植,大聚靈陣曠日持久的運轉,曾經的三大農莊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興盛農莊的靈氣濃鬱凝水,到處都是高品階的靈田,裡面種植的都是成片成片的各品級靈藥,靈藥生長旺盛,彷彿如波瀾壯闊的海洋一般。
這就是王氏如今的底蘊,每年都有大批次的靈藥成熟,並且透過煉丹總司煉製成各種靈丹,非但可以滿足王氏內部族人的使用,還能對外銷售,惠及百姓。
其中,那處在山坳內部,當初由王守哲和璃慈她們一起尋找到的那一片中品火系靈脈,以及一棵朱果,如今也已經大變樣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王氏的發展與開拓,山坳內部已經被一拓再拓,並且引來了地火,移植來了極品火系靈脈,逐漸成為了一大片半地底的火系靈田。
在這裡,除了少部分火系靈植之外,最吸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片頗為壯觀的朱果林了。
朱果林中間,有一位外表俏麗的成熟女子,正帶領著團隊對新栽種的一批朱果幼苗,進行著各項指標檢查。
“瓔容姑奶奶。”一個看起來從族學內走出沒幾年的年輕女孩,恭敬地彙報道,“我們仔細檢查過了,今年植栽的一百五十株幼苗,全部都成功存活了下來,且活力非常充沛,營養和火系靈能極為平衡。”
“玫靜,咱們王氏興盛農莊的火系靈田,乃是舉國最好的火系靈田,便是在仙朝,有此品質和規模者也是不多見。”氣質成熟溫婉的王瓔容說道,“而且這些年來,我們栽種的朱果樹總數量已經有三千餘株,栽種和養護技術也已經非常成熟,能有此成果也是理所當然,沒什麼值得驕傲的。”
這王瓔容在“瓔”字輩排行十一,乃是少族長王宗安的次女。
她性格溫潤細緻,年輕之時還追隨父親開荒過達拉大荒漠。受父親影響的緣故,她最終成為了一名靈植師,在靈植培育種植方向已經頗有建樹。
在蘭馨王來到王氏之後,她更是時不時便去請教,還時常和蘭馨王麾下的靈植師小姐姐們一起交流,靈植師水準的提升非常迅速。
如今的王瓔容,已經成為了興盛農莊的一把手,為家族挑起了大梁。
“是,瓔容姑奶奶。”年輕一代的王玫靜連忙點頭,“我一定會再接再勵,好好努力,在靈植師的道路上追隨您老人家。”
“我這靈植師的水準,和父親差遠了,和爺爺更是不可比。”王瓔容笑著說道,“早些年爺爺還經常出手擴培這些朱果,你看咱們火系靈脈最深處的那數十株五品朱果樹王,以及那一株朱果樹皇,便是爺爺親自一點點培養出來的。”
一提到王守哲,周圍一些王氏小輩和其他靈植師們,都露出了膜拜的眼神。
守哲族長,對他們這些小輩來說,那可是神仙般的存在。
也正是在他老人家的帶領下,家族才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從一個九品小家族成長為瞭如今的龐然大物。
“只可惜,爺爺這些年愈發憊懶了,都已經懶得管這批朱果林了,否則,咱們這朱果林產量還得再擴增一倍。”王瓔容略微抱怨著說道。
“喲~這是誰啊?在背後埋汰我?”
王瓔容的話才剛剛落下,一道男聲便從她身旁傳來。
伴隨著聲音,道道空間漣漪盪漾而起,王守哲的身影驀然出現在了她身旁。
今天的他穿了一襲天青色的長袍,長袍的下襬在林間微風的吹拂下微微搖曳,愈發襯得他丰神秀骨,姿容如玉。
這會兒,他正揹負著雙手看向王瓔容,嘴角露出似笑非笑之色。
“爺爺……”王瓔容秀麗的臉上露出了尷尬之色,急忙斂身行禮,“我就是多嘴幾句,您莫要往心裡去。”
“莫要緊張。”王守哲笑著揉了揉她頭,“瓔容啊,這些年也是辛苦你了。這老祖宗傳下來的興盛農莊在你手裡,可是真的越來越興盛了。”
王瓔容是王守哲的第二個孫女,也是王氏標標準準的嫡次女,她的長姐王瓔婷,作為嫡女嫁給了公冶氏當時的嫡長子公冶慶敏,如今已然是公冶氏大婦,替族長夫君掌握著整個公冶氏的內務財政。
對於自家孫女,那是隔代更親,王守哲自然是十分疼愛的。這也是從小在他膝蓋上長大的主。
“多謝爺爺誇讚。”王瓔容笑得格外開心,“您來得可正好,這批朱果幼苗剛成活,您幫忙催化一下讓它們加速成長,也好早點開花結果,可以多煉製一些淬血丹。”
淬血丹屬於四品靈藥,可以有效改善下品血脈資質的玄武修士之血脈,若是一個下品乙等靠甲等的煉氣境修士使用淬血丹,便有不小的機率能突破到中品丁等。
按照大家慣用的血脈資質劃分方式,中品血脈已經可以稱作為【小天驕】了,哪怕是丁等血脈,在資源充沛的情況下,也有機會衝一沖天人境了。
因此,淬血丹屬於非常重要的戰略物資之一,外界不知道多少小家族想發設法想要買到淬血丹,哪怕是貸款也得買。
因為只要得到了淬血丹,至不濟,未來也能培養出一些靈臺境中後期的族人。
一聽王瓔容提到催化朱果樹,王守哲就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當年為了儘快催生出足夠數量的朱果,他可是在朱果林泡了好久好久,每天每天都在不斷地催化朱果林,催化得他都生理性厭惡了。
“不行不行。”
王守哲連連搖頭。
就算再寵溺孫女,他也是斷然拒絕了:“如今朱果林已經頗具規模,在極品火系靈脈的滋潤下,已經能很好的週轉資源了。”
據王守哲瞭解,如今每年都會有大批次朱果成熟,約莫可煉製五六百枚淬血丹,這已經是個非常了不起的成就了,而且產量還在逐年擴增。
別說王守哲已經催朱果催吐了,就算他不吐,若論經濟效益的話,他去催化幽冥金蓮肯定會更賺錢。
“爺爺,那您這次來,不會就是視察視察吧?”王瓔容胳膊挽著王守哲的胳膊,撒嬌道,“要不,您留隨便催催,就催這一小批?”
“多大的人了?”王守哲扒拉開她胳膊,嫌棄道,“還和小時候一樣撒嬌呢?”
“我還沒嫁人,是個姑娘家家,怎麼就不能和爺爺撒嬌了?”王瓔容嬉皮笑臉得看著王守哲,“我聽說仙朝那邊,有好幾百歲的女子都自稱姑娘呢。爺爺,您就施展一下大神通,讓小輩們見識見識唄。”
王守哲瞄了一眼那些幼苗朱果,著實有些拗不過孫女兒。相比於讓他格外頭疼的孫女王瓔璇,其他幾個孫女都算是省心的。
難得孫女兒開口求他,也不是不行。
當即,王守哲衣袖一揮,一道磅礴精純的本源能量便籠罩住了百多株朱果幼苗。
下一刻。
這些幼嫩的朱果苗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粗壯。樹葉如雨後春筍般不停地舒展開來,火系靈脈中的能量,被源源不斷地吸引到了這些朱果苗上,隱隱然甚至形成了一道漩渦。
在眾小輩和靈植師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些朱果苗不斷地茁壯成長,很快就長成了老苗,一朵朵瑰麗的朱果花綻放了出來。
接下來,只要經過一番授粉,便是可以結出小朱果了。
如此神通,便是王守哲自己都略有些意外。想當初,他催熟一棵朱果樹都是催得累死累活,卻不曾想,他王守哲也成長到如今這地步了。
只可惜,像朱果這樣的藥用靈植,變異率非常低,想要培育出各方面表現更優秀的朱果品種也非常困難。
“爺爺……”王瓔容死死地挽住王守哲胳膊,雙眼放光道,“發財了發財了,爺爺要是每天催熟朱果,咱們家豈不是賺翻了?”
真不算太賺。
靠著催化靈植,王守哲感覺自己累死累活,也是遠遠不如富貴賺得多。
等等,他可不願意每天催熟朱果,長此以往,怕是會未老先衰。
擔心瓔容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深入下去,他連忙轉移話題道:“瓔容,還是陪你爺爺去一趟火靈脈核心吧,爺爺有一株火系靈藥要移植。”
這也是王守哲的發展理念。
他身為族長,家族發展初期也就罷了,到了如今,不可能事事都自己殫精竭力地去做。他最重要的職責,是制定好家族整體的發展計劃和戰略方針,然後就只要在每一個關鍵點上把把關就好了。
具體的事情,自然是交給合適的人去負責。
否則的話,他生那麼多子子孫孫做什麼?
發展繁衍那麼多族人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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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二章 玄水真仙經和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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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王瓔容就帶著王守哲來到了這一片火系靈田下方的火靈脈核心處。
這裡和那一片幽冥魔殿一樣,同樣是建造出了一個火系靈殿。在這裡,火系靈脈匯聚成濃鬱渾厚的靈氣,凝聚出了一大片靈池。
靈池中的真水赤紅如火,如巖漿般滾燙,更有赤紅色的靈霧瀰漫其上,遠遠看去,雲蒸霞蔚,極為神異。
王瓔容手頭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把王守哲帶過來之後,便離開去忙別的事情了。
王守哲則是來到了靈池邊,和之前一樣,將赤紅仙蓮藕種下後,便隨手催熟起來。
然而,赤紅仙蓮的品階比幽冥金蓮還要更高,一通催熟下去,種藕上也僅僅是勉強長出了一條細細的地下莖。
這赤紅仙蓮乃是超品靈藥,仙魔兩朝目前還沒聽說過有用到它的丹方,也沒有煉丹師有能力將此物煉製成丹藥。因此,申屠氏雖然培育出了仙蓮子,卻也只能選擇將仙蓮子直接吞服煉化。
仙蓮子內的能量雖然算是比較溫和的型別,但直接生吞煉化,總免不了會有部分藥力在煉化的過程中折損消耗,效果當然遠不如搭配其他靈藥煉成丹藥。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超品靈藥,終究是超品靈藥。
一連催化了十多天後,赤紅仙蓮終於勉強長出了一片弱弱的嫩葉。
王守哲對於這超品靈藥的催化難度,終於有了個清晰的認知。
以他現在的修為,想要將這赤紅仙蓮催化到開花,尚有可為,但若想要將蓮子也催化至成熟,怕是真的要到猴年馬月了。
“不急不急,慢慢催化。”王守哲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至少,此寶乃是王氏得到的第一株超品靈藥,也算是極大豐富了王氏的底蘊。
而且,他如今的修為也不過紫府境而已,再過幾十年,等他突破到神通境,催化速度想必還會有一個飛躍式的提升。
到那時候,或許就能催生出成熟的仙蓮子了。
……
而就在王守哲忙著種藕的時候。
無盡的虛空之中。
空寂淒冷,好似看不到邊際的虛無之中,一塊塊破碎的山巒隕石和古老遺蹟的碎片,在大大小小的空間旋渦引動下,毫無規律地飛速穿梭或旋轉。偶爾的情況下,它們會撞擊在一起,濺起無數碎片,被附近的空間旋渦吞噬乾淨。
空間動盪之下,一條又一條空間裂縫被撕扯開來,深邃黝黑,散發著讓人頭皮發麻的危險氣息。
然而。
就在這一片混亂危險,生靈絕跡的空間亂流之中,卻出現了人類的身影。
那是一位藍衣飄袂的俊美青年。
他揹負著雙手站在一條大頭魚身上,姿態輕鬆,神色安然,彷佛周圍的一切危險對他來說都無足輕重。
就連他腳下的那條似鯨非鯨的大頭魚,也是神態悠然。
長鰭在虛空中輕輕一劃,便激盪起一道道空間漣漪,如同最靈敏的魚兒般穿梭在空間旋渦和垃圾碎片之間。
彷佛這無盡虛空,便是那條大頭魚最舒服適宜的環境一般。
若是有眼力界的人在此,必定一眼就能認出,這就是罕見的空間系仙獸——鯤!
只是,比起體型圓胖,還是個未成年的王宗鯤來,眼前的這頭鯤體型無疑更加龐大,身上的線條也更加修長流暢,顯得更加優美,優雅一些,顯然已經接近於成年了。
“姒無憂,本小姐真是信了你個鬼。”貼身擦過一個空間旋渦,那條鯤嘴裡罵罵咧咧地埋汰著,“不知道本小姐是中了哪門子邪,居然陪著你來【破滅之域】這種鬼地方。這地方百萬年前就是鳥不拉屎的垃圾場了,怎麼可能找到逆天機緣?”
聽這頭鯤的口氣,竟然還是頭母鯤。
而且,即便是在虛空之中,厲害些的強者也能震盪空間,發出類似於聲音的震動讓人聽到,並不影響交流。
“玉鯤姐姐~我也是無意中翻到了族中古老文獻的記載,才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藍衣青年姒無憂臉上帶著微笑,絲毫不介意鯤的抱怨,“因為擔心出錯,我查證了好久,才終於摸到了一點蛛絲馬跡。當年【玄靈聖女】為了追殺惡賊,就是一路追到了這【破滅之域】中,最終再也沒有了音訊。”
“我們姒氏當年的老祖宗,曾經協助過玄靈聖女追殺竊賊,因此知道些線索,便偷偷記錄了下來。如果我們能找到玄靈聖女的遺物,並找到那一部隨著聖女一起失蹤的【元水聖圖】,就發達了。”
“玄靈聖女?”名為“玉鯤”的母鯤聽到這名字明顯吃了一驚,隨即卻是勐地醒悟過來,“不對!當初玄靈聖女出事之後,有大老親自追查過線索,最後也是一無所獲,不了了之。憑你,又怎麼可能找到線索?”
玉鯤的語氣中充滿了不信任。
“玉鯤姐姐,咱們姒氏可是聖族,乃是一個古老而強大的氏族。”藍衣青年姒無憂自信地說道,“咱們手中掌握的上古秘辛可並不少。”
就在說話間,遠處一塊巨大的遺蹟碎片當空襲來,眼瞅著就要砸中藍衣青年和玉鯤。
這時。
那青年頭頂驀然浮現出了一部仙機盎然的典籍。
那典籍有著黑色的封皮,看著與寶典有些類似,散發出的氣息卻更為浩瀚玄奧,帶著股難以言喻的靈韻氣息,讓人情不自禁便心生敬畏。
典籍光芒籠罩下,只見他不慌不忙,一掐指訣,磅礴的仙靈之氣便匯聚在他指尖,化作一道厲芒擊中了遺蹟碎片。
“轟!”
遺蹟碎片被轟成了無數碎渣,撞在他們的護體罡氣上只是濺起了一道道漣漪。
“姒無憂,你的【玄水破天指】又變強了不少,這一擊下,哪怕是凌虛境強者多半也不敢正面硬懟。”玉鯤誇讚地說道。
“那是自然。”姒無憂臉上露出了驕傲之色,“我繼承的家族仙經《玄水真仙經》,本就是以‘柔中帶剛,無堅不破’而著稱。玉鯤姐,你再往那個方向看一看,尤其是要幫我注意一些奇怪的空間波動。”
“知道了。”玉鯤一甩魚尾,調轉了方向,同時也埋汰道,“你也別太得意,你都已經快要到神通境後期了,血脈卻還只是天子丙等,若再找不到特殊機緣,這輩子極有可能就卡死在真仙境中期了。”
“玉鯤姐姐你放心,我肯定會找到機緣提升血脈,我也一定會找到失落的【元水聖圖】。”姒無憂自信滿滿。
說著,他神色一動,忽的看向了一個方向:“咦?那裡似乎有一道破碎的空間裂隙……讓本公子來試試。”
說著,他便反手取出了一枚白色的玉佩。
那玉佩形制古老,上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看著極為神秘。
他捏緊玉佩,海量的玄氣順著指尖湧入玉佩,一道道無形的能量頓時如水波般向外擴散了出去。
“你用姒氏的【八方玉佩】做什麼?”玉鯤感覺到頭頂的波動,不禁有些納悶,“難道你認為,這鬼地方的空間縫隙中,還會有姒氏族人在麼?還恰好是有資格擁有【八方玉佩】的貴血族人。”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姒無憂笑道,“我說過,玉鯤姐姐你可別小瞧我們姒氏的古老底蘊,唔,似乎沒有什麼反應,我們換個位置繼續搜尋~”
“隨你便吧,我給你一年時間,要是再找不到線索,本小姐就懶得陪你浪費時間了。”
一人一鯤,邊說話邊消失在了無盡虛空之中。
……
同一時間。
仙朝寒月高原聖皇峰上,宛如瓊樓玉宇,天上宮闕的仙宮正一如既往地懸浮在雲天之間,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起道道朦朧的七彩光暈。
仙宮南面有一道門,名為【登仙門】。
作為仙宮對外的門戶,自古以來,登仙門便是事故多發之地,例如想進仙宮卻不得進的人,往往會死皮賴臉地待在門外。
這一次,便有一位天人境後期的女子長站登仙門外,據說已經站了半年多了。
這半年多,她不吃不喝,不撒也不拉,全憑一口玄氣吊著。一開始,還有門將和仙宮弟子勸她,可久勸無果下,漸漸地眾人也只能隨她去了。
到如今,她已經十分虛弱了,臉色十分蒼白不說,臉頰也微微有些凹陷,看起來十分落魄,也十分淒涼。
此時,登仙門中忽的出來一行人。
前面匆匆而行的女子身材高窕勻稱,可一副臉蛋卻有些微微嬰兒肥,看上去嬌憨嬌憨的。
她,是剛從魔界戰場上下來不久的王璃慈。
這會兒的她腳步匆匆,似乎很不高興,藍宛兒也是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縮成了巴掌大小的渣渣鼠則是老老實實地趴在她腰間的小兜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探頭探腦好奇地瞅著周圍,看上去沒心沒肺。
兩人一鼠前腳剛出了登仙門,後腳,便有一個圓圓胖胖的老者從登仙門裡追了出來,邊追邊苦苦勸說:“我的璃慈乖徒兒,寶貝好徒兒,為師錯了~為師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讓仙尊大人下調令讓你回來。”
“可是,現在魔界戰事不是已經停歇了麼?你可是為師的衣缽弟子,咱們總得回吞天聖地坐鎮主持一番,給為師撐撐面子的吧?”
“見過元元真君。”見得這群人,門將們當即就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一一行禮打招呼,“見過璃慈小姐,宛兒小姐。”
元元真君可是吞天聖地之主,一身實力非常強勁,乃是有名的凌虛境大老。而王璃慈和藍宛兒,如今也是大名鼎鼎,聽說她們在域外戰場上那是屢屢立下大功,威風得很。
“師尊,戰事雖然暫時結束了,可我的《魔界美食圖鑑》還沒完成呢。”王璃慈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我剛準備在魔界四處走走,搜刮些沒見過沒吃過的美食呢,卻被仙尊給強摁了回來,沒想到居然是你的主意~”
“哎喲,我的寶貝徒兒。”元元真君頓足捶胸道,“你真當魔界是咱家自留地,想逛就逛啊?你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叫為師可怎麼活?嗚嗚~”
“總之,師尊您壞了我的計劃,你得賠償。”王璃慈仍是氣鼓鼓的。
“賠償,好好好,不就是賠償嗎?只要為師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連咱們吞天聖地未來都是你的。”元元真君一聽說只要賠償,就能取得徒兒原諒,頓時就眉開眼笑了起來,開始從儲物戒中往外掏好東西,“這是九階地行龍的腿肉、裡嵴肉,還有一對青鸞翅和脖子,為師已經替你烹製成了鮮辣味。豁,這裡還有好東西,十一階的海獸肉~~”
見得這一大堆好東西,王璃慈臉上的憤怒之意頓時消弭,轉而露出了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師尊,您早說您弄了那麼多好吃的嘛,早說我就早就回來了。”
然後,她就很開心的拉著藍宛兒一起把各種美食都往儲物戒裡塞。
“哈哈哈,我家徒兒愛吃,為師當然要想盡一切辦法去弄好吃的。”元元真君拍著胸脯,一副“璃慈我養定你了”的態度。
“多謝師尊,您可對我真好。”王璃慈愈發地對元元真君親近了起來。
一旁的門將看得是羨慕不已。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璃慈小姐的命可真好。
登仙門外站著的憔悴姑娘看著這一幕,臉上也是露出了羨慕的表情。
師徒倆膩歪了一陣,元元真君眼見得把璃慈哄好了,這才回了仙宮,繼續去找仙尊議事去了。
而這時候,收拾完美食的王璃慈也一眼瞅到了那憔悴姑娘。
她不由問門將道:“這位門將大哥,那姑娘什麼來頭啊?怎麼就不讓她進仙宮了?”
“哎喲,璃慈小姐您客氣了。”門將點頭哈腰著說,“那位是海歌公主,不是咱們不讓她進,著實是她的要求太過為難仙尊,我們也早就勸她離開了,可她硬是站了半年……這可不是硬要給仙宮施壓嗎?”
“她要幹啥?連仙尊都為難,快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王璃慈眼前一亮。
她現在對仙尊的意見很大,畢竟這一次她可是被仙尊強行摁回來的。
“是一些不切實際的要求。這位海歌公主,是前夏國的罹難公主,她想要仙朝出兵去幫她收復前夏國。據說她奔走了很多世家,甚至連仙皇宮都去過了,卻都吃了閉門羹。”
“可不是麼,現在大局越來越往仙魔兩朝合作共抗魔界入侵上走了,前不久魔朝三皇子還率兵來支援咱們仙朝基地,雙方正是處在氣氛逐漸回暖的微妙期,仙朝豈會輕易與魔朝開啟戰端?”門將乙也是補充道,“可這前夏公主啊,就是不死心……”
門將的語氣中也透著幾分無奈和嘆息,既是感慨這公主的倔強,又是嘆息她的拎不清局勢。
如果王守哲在這裡,怕是很快就會認出來,這女子,竟然便是他當初在海上隨手救下來的那位亡國公主。
“我明白了。”王璃慈點了點頭,然後上前一把拉住海歌公主道,“來來來,你跟我走,我帶你吃點東西。人是鐵飯是鋼,你這不吃不喝半年了,身體都熬壞了。”
“我不走,我要求見仙尊。”海歌公主倔強道,“請您放開我。”
可王璃慈卻沒聽她的,不由分說就將她撈起來往肩膀上一扛,而後飛身而起,化為一道流星往吞天聖地飛去:“你這樣是肯定行不通的,我先請你吃東西,吃飽了之後就帶你去見仙尊。”天空中,王璃慈隨口解釋了一句。
“真的?”海歌公主停止了扭動。
“這有啥好作假的?不過仙尊會不會答應你,我就不敢保證了。”王璃慈說道,“反正仙尊對你的事情,應該是比較頭疼的,讓他再頭疼頭疼就更好了。”
吞天聖地距離仙宮本就算不上太遠,如今王璃慈的血脈層次也高了,施展開神通遁法來速度飛快,當真是如同閃電流星一般。
說話間,她便帶著海歌公主回到了吞天聖地。
藍宛兒也緊緊跟在她後面。
王璃慈在吞天聖地已經住了好幾年,元元真君又把她當寶貝似的寵著,她自然是有自己的院子的。而且,還是一座佔地面積頗廣的豪華別院。
回到自己住的院子裡,王璃慈便快樂的架起了燒烤爐。
這烤爐也不簡單,不僅烤爐本身材質非凡,用料講究,就連爐內所有的木炭都是高品階的靈木料燒悶出的靈木炭。
隨即,她就取出了一塊塊新鮮的肉塊,用各種來自魔界的新鮮調料將肉醃製好,然後往烤爐上一架。
不多片刻,便有噴香撲鼻的烤肉味在院子裡瀰漫開來。
“渣渣渣!”
渣渣鼠早就已經爬出了小兜兜,急得在旁邊上躥下跳,饞的不行。
“別急別急,先招呼客人。”王璃慈隨手切了點嫩肉給海歌公主,囑咐她道,“你先小口墊墊肚子,等胃口活絡起來後再多吃。”
海歌公主小口小口地吃著,忽而眼淚都落了下來:“謝謝前輩幫我,您叫什麼名字?我走遍了仙朝很多親戚家,也沒人肯這麼幫我。”
雖然沒有動手,但僅憑剛才抓住自己那一下,她也已經看出來了,眼前這位看起來好似比自己還年輕的“少女”,修為遠在自己之上,就算沒有神通境,紫府境也肯定是有的。
“前輩就算了,我叫王璃慈。”
“原來是璃慈仙子。我叫姒若楠,只是一個亡國了三千多年的招牌公主。”
“那你就多吃點,吃多了才有力氣去復國。”王璃慈開始給她大口大口的投餵。
“……”
海歌公主莫名覺得吃得好香,心中覺得暖暖的。
唯有旁邊的渣渣鼠,有的看,沒得吃,饞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這時。
王璃慈投餵的動作忽然一頓,一臉震驚地盯住了海歌公主……的胸口:“咦?你的胸口怎麼會發亮?”
“呀!”
海歌公主驚叫了一聲,急忙紅著臉捂住了胸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掏出了一個玉佩。
那玉佩通體純白,外形古樸,如今正在忽閃忽閃地散發著亮光,隱隱約約間,好似還有玄奧神秘的符文在光芒中若隱若現,散發著神秘而晦澀的力量波動。
海歌公主一臉錯愕地看著玉佩,表情也是迷惑不已,心中的驚疑不比王璃慈少:“這是我們姒氏祖上傳下來的玉佩,我也不知道它怎麼會發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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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三章 惡賊!吃我璃慈一刀
……
與此同時。
破滅之域。
“哈哈哈~”
一連串的大笑聲驀然響起,彷佛能震盪空間一般。
“沒想到啊,我姒無憂竟然氣運如此之好,隨便找找,居然就找到了遺失的空間節點。”姒無憂英俊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
此刻,他手中那塊幾乎與海歌公主一模一樣的玉佩,正同樣忽閃忽閃的綻放著光芒。
他高興壞了,他這輩子除了出身好以外,氣運之類只能算普普通通,卻沒想到,剛一來這破滅之域運道就開始飆升。
這種情況並非沒有先例,這代表著鴻運當頭,接下來做一切都會很順利。
“你先別得意,說不定是你的玉佩壞掉了。”玉鯤白了他一眼,給他潑起了冷水,“還有,即便找到了空間節點,看周圍空間風暴這麼紊亂,咱們也不太容易過去。”
“玉鯤姐姐你放心,來此之前,我就已經做了充足的準備工作,像這種情況我早就考慮到了。”姒無憂把胸脯拍得啪啪作響,說話間就掏出了一方古老的陣盤,在玉鯤面前晃了晃,“瞅瞅這是啥?”
“虛空挪移陣陣盤?”玉鯤吃了一驚,“你怎麼弄到手的?這在姒氏都算是鎮族寶貝了吧?就算你再得寵,也不可能……等等,你不會是偷出來的吧?”
“這……玉鯤姐姐你就別管了,總之,只要能找到元水聖圖的線索,區區一個虛空挪移陣陣盤算個屁。”姒無憂洋洋得意道,“到時候那些古板的老傢伙們,個個都得來拍我馬屁。”
“……”
玉鯤無語。
不過有了此寶,姒無憂的計劃還真有成功的可能性。
姒無憂說話間,便已經啟動了虛空挪移陣陣盤。
磅礴浩瀚的能量從陣盤中散逸開來,頃刻間就在周圍的虛空中形成了十二個空間節點。十二個空間節點緩緩旋轉,每一個空間節點都散發著微光,有龐大的能量在其中積聚。
隨著時間的流逝,空間節點越轉越快,越轉越快。
終於。
一個旋轉的空間隧道驀然出現在了空間節點正中央,深邃而黝黑,看起來神秘無比。
宛如狂風般的空間之力以這空間隧道為核心席捲開來,震得周圍的空間都扭曲震盪起來,恍如空間風暴一般。
姒無憂揮袖擋開衝擊而來的空間之力,大喜過望:“玉鯤姐姐,快!運用你的空間天賦,帶我一起飛進去。你放心,我若得了聖圖,必定會成為家族中最受器重的繼承人之一,到時候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沖沖衝!”
玉鯤也被他忽悠的熱血沸騰,魚鰭一擺,當即便載著他往空間隧道內部衝去。
一道厚厚的空間護盾也隨之浮現在她體表,護住了她和背上的姒無憂。
宛如風暴般肆虐的空間之力不斷衝擊著護盾,雖然沒能傷害到一人一鯤,卻也將玉鯤衝擊得不斷晃盪,好似在狂風颶浪之中艱難航行船隻一般艱難。
“快點,速度再快點。”姒無憂扭頭掃了眼身後,臉色有些著急地不斷催促起來,“這破滅之域的空間太過紊亂,我們的空間隧道堅持不住多久。”
而就在一人一鯤在空間隧道內艱難穿梭之時。
王璃慈這邊的小院內,海歌公主手中的玉佩也好似生出了感應,忽的脫手而出,嗖一下飛到了半空中。
玉佩上綻放出的光芒忽閃忽閃的,頻率明顯在不斷增高。
下一刻。
一道空間旋渦便憑空出現在了玉佩下方。
澎湃的空間之力席捲開來,瞬間攪亂了周圍的空間。
透過扭曲的空間朝旋渦內部看去,隱隱然還能看到一條黝黑深邃的空間隧道。隧道內,甚至還能隱約看到一條大頭魚載著一個人正在橫衝直撞。
“哈哈哈~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異域世界!咦?好像這裡的仙靈之氣濃度有些低啊,這不是傳說中的低武世界麼?桀桀桀~看樣子我姒無憂這是要無敵的節奏啊,元水聖圖是我的了!”
這聲音狂妄,興奮,得意,一聽就不像是好人。
王璃慈瞅著這一幕,眼皮子直跳。
這不是熱血冒險流小抄本里寫的,高等級異界強者入侵我方世界,為所欲為的橋段嗎?
而且聽這傢伙的口氣,怎麼聽都不像是什麼好人,反而像是大反派的樣子。
“璃慈姐姐,怎,怎麼辦?”海歌公主緊張地攥緊了王璃慈的袖子。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管他是誰,先打服了再說。”王璃慈倒是沒怎麼猶豫,抬手在儲物戒上一抹,手中瞬間就多出了一柄比人還高的長柄大刀,正是半仙器偃月。
“等會戰鬥顧不上你,自己找個地方躲一躲。”
隨口交代了一句,王璃慈身形一閃,整個人便已經飛身到了半空,一把將那枚仍舊在不斷散發訊號的玉佩抓住,隨後握緊偃月刀柄,朝著空間旋渦就是一刀。
這一刀,她沒有絲毫留手。
磅礴的玄氣洶湧而出,可怕的蠻力全部壓下,幾乎是一瞬間,她全身的威勢就爆發到了極致。
“吼!
”
一隻巨大的饕餮虛影驀然出現在王璃慈身後,金童怒目,巨大的咆孝聲響徹天地。
與此同時。
半仙器偃月也勐地發出一聲刀鳴。
無與倫比的可怕力量匯聚之下,偃月刀整個刀刃上都泛起了陣陣強光。刀光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皸裂,彷佛連天地都要被它噼開一般。
“我……靠!”
姒無憂好不容易就要穿出空間隧道,冷不丁被人迎面就是一刀,得意的笑聲頓時戛然而止,連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不~要~亂~來~啊,這是空間隧道啊!
”
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手上動作卻是不慢,忙不迭就召喚出了一把劍。
那是一柄巨大的寬刃長劍,劍身泛著深邃到近乎於黑色的深藍,乍一看去,就好似一汪深潭一般,透著股讓人心季的寒意。
看那劍身上散發著的威勢,竟也是一件半仙器!
可惜,此刻刀光已經近在眼前,即便招出了半仙劍,姒無憂也已經來不及調轉充足的玄氣來御使它了。
倉促之間,他只能揮劍格擋,靠著半仙器的材質硬擋。
幾乎就在下一刻,一刀一劍便凌空撞在了一起。
“轟!
!”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瞬間響徹了天地。
可怕的能量風暴席捲而出,頃刻間就以一種摧枯拉朽般的趨勢橫掃了空間旋渦。本就不算穩定的空間隧道頃刻間就開始了崩塌。
浩瀚的空間之力失去了約束,肆意地衝向四面八方,當即就帶起了陣陣狂暴的空間亂流。
姒無憂一時沒穩住,直接就被席捲而起的空間亂流衝得往遠處而去,連身體都不受控制地旋轉起來。
“我靠!”他驚叫了一聲,當即驚恐萬分地開始呼救,“玉鯤姐姐救我~”
“姒無憂!”
玉鯤也是心裡一咯噔。
她雖為仙種,卻也不敢讓姒氏的嫡脈真仙種就這麼死在她面前。空間亂流這東西不確定性太高了,一旦被捲入,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她當即牙關一咬,大頭一擺,冒險連續施展了幾次空間穿梭,愣是追上了姒無憂,一口將他含在嘴裡,隨即勐地一甩尾巴,往空間隧道那邊拼命衝去。
如此空間災難,即便是掌握空間法則的鯤,也是不敢託大,幾乎是將一身空間造詣發揮到了極致。
而與此同時,王璃慈也是被捲入了空間亂流之中,身形越來越小。
“渣渣渣!”
“璃慈姐姐!”
渣渣鼠和藍宛兒大吃一驚,幾乎同時飛身投向了空間隧道之中。
渣渣鼠的身形迅速膨脹變大,也是接連施展出空間遁術,一口叼住了王璃慈將她拼命往回拖。
可才拖了一半,崩塌了一大半的空間隧道便再次崩裂,將渣渣鼠和王璃慈都拋飛了出去。
“璃慈姐姐!”
關鍵時刻,藍宛兒一把抓住了渣渣鼠的尾巴。
短短兩三個呼吸間,兩女一鼠就徹底消失在了空間亂流之中。
“砰!哎喲喂!”
這邊,玉鯤也是含著姒無憂,狼狽地逃竄出了崩塌的空間隧道。
精疲力竭之下,失去重心的玉鯤一頭撞塌了王璃慈的小院,張嘴一噴,就把姒無憂吐了出來。
“姒無憂,老孃真是信了你個鬼,居然陪你到這鬼地方來冒險。”她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心情糟糕透了。
“咦?”
姒無憂環顧四周,卻是愣了一愣,隨後狂喜道:“我們進來了!玉鯤姐姐,我們進來了!”
看著這一幕,一旁的海歌公主已經傻眼了。
她剛才聽璃慈的話躲遠了一點,這才倖免於難,沒有被空間亂流捲進去,可她現在卻沒有半點慶幸之意,反而是臉色煞白,心中惶恐無比。
她萬萬沒料到,自己的玉佩竟然引出了天大的麻煩。
而且,因為修為太低,她甚至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就眼睜睜地看著璃慈她們被捲走了。
“惡賊!”海歌公主驚怒交加地瞪著姒無憂,“你是誰?!你把我璃慈姐姐、宛兒姐姐弄哪裡去了?”
“小姑娘,你說的那個璃慈姐姐,就是那個胸大沒腦,力氣賊大,脾氣還賊火爆的刷大刀姑娘吧?”姒無憂回想起剛才的情況,還是一臉的心有餘季,語氣相當不善,“那是個什麼鬼玩意啊?簡直太特麼瘋狂,太特麼無知了!那可是空間隧道,她居然都敢用大刀噼我!”
海歌公主可不想聽他抱怨,當即聲色俱厲地打斷了他:“我就問你,她們去哪裡了!”
“我怎麼會知道她們去哪裡了?”姒無憂翻了個白眼,“她們被捲入了空間亂流中,運氣好或許會被捲到一個能生存的世界,也許是破滅之域,如果運氣不好,被捲進無盡虛空中就基本玩完了。”
“什麼?”
海歌公主踉蹌跌坐在地,心中悲愴不已,眼淚也是嘩嘩地往下淌。
雖然和璃慈姐姐認識時間很短,可是海歌卻十分喜歡她。
她實在是不敢相信,那麼好的璃慈姐姐居然,居然……
“行了行了~你別哭了。我這人心腸軟,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了。”姒無憂有些頭疼地捂住了額頭,連忙轉移話題,“對了,剛才那八方玉佩是你的,還是她們的?”
“嗚嗚~~那是我的玉佩。都怪它,居然引來了你這個壞人。是我害死了璃慈姐姐、宛兒姐姐。”海歌公主哭得更加傷心了。
“你的?”姒無憂急忙問道,“你是不是姓‘姒’?”
“關你這個壞人什麼事!嗚嗚~”
“哈哈~沒想到在這方世界,還真有我姒氏族人在~~”姒無憂高興地大笑了起來,“家裡的古籍果然沒有騙本……”
他的話還未說完。
遠處便有一道又一道氣息升騰而起,朝著這邊極速趕來,其中不乏有神通境級別的強大氣息。
很顯然,是吞天聖地中的長老們察覺到不對,過來檢視情況了。
“不好!這地方似乎不簡單。”姒無憂臉色一變,“玉鯤姐姐,咱們先撤為妙。”
然而。
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天空中便出現了兩道空間波動。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兩位凌虛境級別的大老撕開空間,出現在了一人一鯤上空。
這兩人一個身寬體胖,臉蛋圓圓,一個白鬚白髮,氣度不凡,赫然是元元真君以及仙尊投影。
幾乎是在感受到不對的第一時間,兩人就直接趕了過來。
“何方宵小,敢來我吞天聖地鬧事?!”瞅著下方的一人一鯤,元元真君一聲厲喝,語氣十分不善。
凌虛境?還是兩個?
姒無憂吞嚥了一下口水。
以他如今神通境後期的實力,加上真仙經和半仙器的輔助,和一些普通的凌虛境抗衡那是完全不成問題,動用秘寶的話甚至有可能反殺。
而玉鯤姐姐,同樣可以對付一個凌虛境。
可如今,他和玉鯤姐姐都消耗很大,且還在別人的地盤上,天早知道後續還會不會有別的凌虛境趕過來,貿然開打,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當即,他一把拉住廢墟中的玉鯤,就準備撕開空間逃跑。
“不準跑!”海歌公主見狀,立刻鉚足了勁飛身而上,一把抱住了姒無憂的大腿,同時抬頭大喊道,“元元真君,仙尊大人,璃慈姐姐被這壞人害死了。”
什麼?王璃慈死了?!而且還是死在了仙宮!
仙尊投影震驚地差點摔落下來。
這,這是出了天大的事情啊~~!
他簡直不敢想象,接下來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局。
元元真君聽到這訊息,更是如同五雷轟頂一般,直接就呆住了,腦子裡轟隆隆一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的慈兒啊~~”
愣了足足有兩三息的時間,他才勐地反應過來,心痛無比,眼裡也爆出了濃烈的殺機。
剎那間。
一道道浩瀚磅礴的玄氣便從他身上爆發開來,他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眨眼間便達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
一頭恐怖的吞天巨獸浮現在他身後,讓他本就已經十分恐怖的威勢變得愈發可怕,整個人都好似遠古兇獸一般殘暴兇狠,戾氣衝宵。
“本真君殺了你!”
他一抬手,一巴掌就向姒無憂拍去,他身後的吞天巨獸也隨之一腳踩下。
“轟轟轟!”
恐怖的威勢碾壓過空間,兜頭便朝著姒無憂而去,可怕的威勢壓得空氣都彷佛凝固了。
這時候,仙尊也反應了過來。
不行,此賊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當即,仙尊投影也是全力以赴,一劍斬下。
可怕的劍光劃過天空,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好似連天空都被他噼成了兩半。那可怕的威勢,光是看著,便已經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媽蛋!被這傻族人坑死了!
姒無憂臉色慘白,真想一巴掌打死海歌公主了事。
不過,他終究還是有些不忍心,只好再次招出玄水半仙劍,激盪起玄水劍意抵擋起來:“別以為本公子怕了你們!玉鯤姐,咱們併肩子上!
”
“轟轟轟!”
瞬時間,一道又一道劇烈的能量衝擊在吞天聖地中爆發開來。
能量席捲之下,整個天空中風起雲湧,時不時更是會有道道空間縫隙橫空而過,簡直恍如末日一般。
一時間,連那些趕過來檢視情況的神通境長老都遠遠停了下來,不敢靠得太近。
而就在他們激戰的同時。
異域虛空,破滅之域中。
王璃慈、藍宛兒,和渣渣鼠的身影,也從一道空間亂流中被拋飛了出來。
“哎喲,只是什麼鬼地方?”王璃慈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在空中打著滾兒,憨憨的臉上充滿了困惑和不解,“怎麼沒天沒地,沒日沒月的?”
“渣渣渣!”
“璃慈姐姐~”
藍宛兒和渣渣鼠也是不停翻滾,被空間亂流搞得暈頭轉向,好半晌沒緩過來。
好在兩女一鼠都不簡單,很快便找到竅門,穩住了身形。
這些年,王璃慈和藍宛兒兩人走南闖北,遇到過不知多少次突發事件,再加上她倆性格都是大大咧咧的型別,所以儘管發生了這麼大事,兩人的情緒也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王璃慈四下張望了一下:“這好像是在虛空中啊?”
“璃慈姐姐,那現在怎麼辦?”藍宛兒看著周圍,神色略有些苦惱,“這裡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我們怎麼回去啊?”
以她們如今的修為,在虛空中倒是可以生存,可沒有方向,一個搞不好,她們可就回不去了。
“不怕不怕~”王璃慈大咧咧地拍著胸脯,“有我王璃慈在,天塌下來都能頂住。反正咱們的儲配糧也足夠,肯定能飛出去的。渣渣鼠,你先去探路。”
“渣渣渣!”
渣渣鼠抗議不已。
你剛才不是說天塌了你扛嗎?怎麼一眨眼,就變成我去探路了?
“啪!”
王璃慈一巴掌打在了它腦袋上:“本小姐可是扛天的人,你居然想讓我去探路?還不快去!”
渣渣!
抗議無效,渣渣鼠只好氣呼呼地往前面去探路了。
好在它在空間天賦上也不弱,在這地方到也算是遊刃有餘。
“璃慈姐姐,你怎麼把海歌的玉佩拿了?”藍宛兒注意到了王璃慈手中,還拿著海歌的玉佩。
“這玉佩恐怕有古怪。”王璃慈準備將它收入儲物戒中,卻不曾想竟然收不進去,只好先順手掛在了腰間,“難怪海歌公主掛在了胸口,這東西居然和儲物空間相互排斥,真是奇哉怪也。”
“先不管了,咱們先吃點東西定定神。”王璃慈在儲物戒中搜羅了一番,拿出了一堆預先烤好的肉,和藍宛兒分了分。
她這儲物戒裡最不缺的就是食材,烤爐調料之類的也不止一套,短時間內絕對夠用了。
“謝謝姐姐,我也剛好餓了。”
兩個沒心沒肺的姑娘居然就這麼在虛空中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大吃大喝了起來,一副隨遇而安的模樣。
要是正為她們“報仇”的仙尊和元元真君看到這一幕,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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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四章 宗鯤晉升!璃慈闖異域
……
仙宮。
吞天聖地。
一場毆打過後,姒無憂已經再也沒有半點聖族公子哥兒的模樣。此刻的他全身衣衫襤褸,雙手雙腳都被高品階的鐐銬銬住,還用神魂鎖封住了他的紫府,讓他連神念都無法運用,看起來極為狼狽。
玉鯤同樣不好受。
此刻的她已經被迫化成了人形。人形狀態的她是一個體態豐盈,面若銀盤,看起來珠圓玉潤,極為富態的女子。不過,她同樣是被揍得慘不忍睹,臉上青一塊紫一塊不說,身上也戴著各種鐐銬鎖鏈,淪為了階下囚。
天空之中,數道散發著凌虛境威壓的身影各佔一方,懸空而立,賭住了這兩位宵小的逃遁之路,更有數十位神通境修士散佈在周圍,遠遠盯著這邊,一個個如臨大敵。
而在這麼多人之中,唯有一人格外顯眼。
那是一位身材清癯的老者,頭髮花白,眼神深邃,一身飄逸的淺青色長袍上綴著一枝蔥綠的茶枝,看起來頗有幾分瀟灑的味道。
但比起他的氣質,更讓人在意的卻是他那一身澎湃浩瀚的可怕威壓。
在場這麼多凌虛境修士,卻數他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最為強橫,最為可怖。再加上他周身那遏制不住往外彌散的仙靈之氣,不是真仙,勝似真仙。
這老者,赫然是悟道茶樹的人形狀態。
“多謝悟道前輩出手相助。”仙尊投影客氣地拱手致謝,“沒想到這區區神通境中後期的小子,身上的保命底牌竟是層出不窮,若非前輩及時駕臨,差點叫他挪移虛空跑掉了。”
“無妨,此子害死了璃慈,已是惹下了天大禍端,豈能容他跑掉?”悟道真君表情嚴肅,眼神中難得露出了一抹冷意,“若是連這麼個小子都攔不住,本真君真不知該如何與守哲家主交代了。”
“喂喂~~明明是那個憨憨姑娘主動出手攻擊空間隧道,才使得空間隧道崩塌,她自己也被捲入了空間亂流之中。”姒無憂氣急敗壞地掙紮起來,“這關我什麼事情啊?”
“不對!明明是你剛一出場就一副大壞蛋的樣子,一副準備來我們世界搶天搶地的囂張態度。”海歌公主氣得直哆嗦,舉報道,“璃慈姐姐這才搶先出手,希望將你阻擋在空間隧道之外,這才出了大事情。”
“喂喂~你這丫頭也是姓‘姒’吧?”姒無憂被氣得直翻白眼,“你可知道我也姓姒,咱們可是一家人。”
“誰和你是一家人!”海歌公主飛速與他劃清界線,“我們姒氏清清白白,世世代代每一個族人的身份都是有據可查的,和你們這種異域入侵者可沒有關係。”
“不就是出事故死了兩個不重要的丫頭麼?”姒無憂一臉無語地說道,“你至於怕成這般模樣嗎?”
說著,他一甩額上的鬢髮,抬頭傲然道,“你們幾個老傢伙聽著,我可是聖族姒氏的嫡脈真仙種。我們姒氏族中像你們仙尊這樣的真仙境長老,可是有足足十一個!還有我們姒氏的老祖宗,可是堂堂大羅聖尊!”
此言一出,周圍那些仙宮的神通境強者頓時大吃一驚。
就連那些凌虛境的強者,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先前看這小子年紀輕輕手段就層出不窮,又有越階而戰的能力,甚至還祭出了一部陌生的仙經,他們就已經覺得很不對勁了。
卻不曾想,他的來頭竟然如此之大!
實力到了凌虛境這個級別,他們當然早就知道自己這方世界並非唯一,世界之外猶有異域存在。
仙宮和仙朝,就掌握著一些異域的秘密,並且也曾經去異域探索過,也曾弄到了一些罕見的天材地寶,當然,也會遇到一些危險。
只不過,像這小子說的這種級別的異域,在場眾凌虛境卻是聞所未聞。
【聖族】、【大羅聖尊】!
這名字一聽,就充滿了高大上的氣息。
人家家裡十一位真仙境長老,那麼【大羅聖尊】無疑便是真仙之上的存在,多半是與十萬年前的聖皇同一個級別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落在了仙尊身上。
這小子,怕是真得罪不起啊~
仙尊與悟道真君對視了一眼,彷彿瞬間交換了意見。
他當即冷哼了一聲,朗聲道:“大羅聖尊又如何?若是聖尊能輕易降臨我方世界,對方早就過來了。”
“更何況,此子害死了璃慈,是殺是放,都不是我們仙宮能擅作主張的。此事,須得抓緊通知守哲家主,請他來仙宮一趟處理此事。”
“仙尊所言有理。”
一眾凌虛境們紛紛點頭,贊同不已。
“既然此間事情已了,本真君就回去閉關了,爭取早日突破至十三階,成為仙植。”悟道真君見此間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便也沒有多留,隨口打了聲招呼便騰空而去,回自己的茶園去閉關了。
實際上,他也是感受到了壓力。對面一個聖品世家,光是真仙境就有十多個,總體實力豈非比魔界還厲害?
當然,魔界全盛時期還是很強的,魔主級別的存在就有足足兩個,魔神更是有好幾十個,否則也不可能壓著神武皇朝打。
顯而易見,魔主應當和大羅聖尊是同一境界。
悟道真君也怕這件事情不斷髮酵,後續情況難料,因此想要早點突破,也好給人族多增加一點底蘊。
待悟道真君走後,仙尊投影掃了眼姒無憂,一揮衣袍,一錘定音:“先隔離收押起來,該審訊審訊。本仙尊會想辦法確定一下璃慈是否還活著,順便請仙皇本尊前來,看看是否還有營救的機會。”
“是,仙尊!”
眾人神色一肅,轟然應諾。
……
幾天後。
長寧王氏。
瓏煙居地底。
幽冥秘殿之中,幽冥真水池旁,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張躺椅,還有一個不大的茶几。
這會兒,王守哲正躺在躺椅上,一邊磕著靈瓜子,喝著靈果汁,一邊一心二用地催化著幽冥真水池中的幽冥金蓮。
最近這段時間,他只要有空的時候,基本都會來這裡催化幽冥金蓮,催得他都快吐了。
當然,成效也是相當顯著的。
經過一段時間的催化,幽冥金蓮已經長出了十幾片金燦燦的荷葉,其中一片荷葉基部甚至還鼓出了一個花苞。
不過,花苞出現之後,催化的速度就明顯慢了下來,也不再長新葉子了。很顯然,孕育花苞需要的能量遠超荷葉,幽冥金蓮吸收的全部能量都用來供養花苞了。
小小的花苞才不過拇指大小,表面綠中帶金,看著還挺可愛的。
看著這一幕,王守哲心中頗為欣慰。
長的慢就長的慢吧,反正慢慢催,總會成熟的。
他準備等催生出種藕之後,再把新的種藕種下去,設法將這一棵幽冥金蓮變成兩棵,三棵,四棵……
幽冥金蓮的品階雖然不如赤紅仙蓮,但品階低也有品階低的好處,那就是可以煉製成丹藥。
據他所知,魔朝有一味九品魔道丹,名為【幽冥道丹】,所用的主材便是幽冥金蓮。
倘若王氏能煉製成此丹,那好處可太多了,便是瓏煙老祖將來修煉,也會更加順當一點。
正當王守哲暢想未來的時候。
驀地。
有家將來報:“家主,仙宮傳來緊急訊息,說璃慈大小姐出事了。”
王守哲臉色一變。
還沒等他開口,那家將便會意地將還攥在手裡的小紙條遞了過去。
這是仙宮用速度最快的信鳥傳回的訊息,他見事關重大,剛拿到手還沒捂熱就立刻馬不停蹄地過來傳訊了。
王守哲接過紙條匆匆掃了一眼,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愈發凝重:“去請元水老祖龍,就說有要事請他載我去一趟仙宮。條件隨便他開,但要最快速度。”
“快!”
“是!”
“此外,通知宗鯤少爺,讓他結束在魔界的行動,立即趕去仙宮與我匯合。”
“明白了,家主。”
那家將明白事關重大,當即領命而去。
王守哲也沒了繼續催化幽冥金蓮的心情,身形一晃,便瞬移回了自家小院。
此行去仙宮,耗時可長可短,家裡只有若藍坐鎮,他有些不放心,還是得交代幾句再走。
……
與此同時。
大乾域外魔界防區。
魔煞黑海深處,波濤洶湧的海面上,忽而炸起了一大團水花。
水花四濺之中,一頭鯤驀然竄出水面,巨大的腦袋胖胖的身體,顯得是那麼雄壯偉岸。
他竄出水面之後,身形越幻越小,到最後竟是一陣扭曲,直接變成了一個男孩子。
那男孩子約莫十一二歲的樣子,腿和胳膊都肥嘟嘟,白嫩嫩的,關節處微微凹下去,看著跟藕節似的一節一節,臉蛋更是粉嫩圓潤,飽滿得像是能掐出水來似的,再加上那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看著就格外喜慶。
用以前的一些老話來形容,這就是“福相”。
這頭鯤,自然就是王氏嫡脈少爺王宗鯤了。
他不知得了什麼好處,這才過了沒多久,竟是一下子突破了八階桎梏,達到了九階化形期。
“哇哈哈哈~”王宗鯤略帶奶音的大笑聲在海面上空響起,遠遠傳播開去,“我成功化形了!我成功了!嗚嗚嗚~只是比姐姐慢了好久好久。”
後半截話,他竟然有些哽咽,聲音也隱約帶了點哭腔。
想來,王宗鯤還是很介意比姐姐王璃仙晚化形太久的。
“宗鯤少爺,宗鯤少爺您慢一點,別摔著……”兩頭巨大的龍鯨躍出水面,搖身一變就化成了兩名龍鯨侍女,急急忙忙扶住了王宗鯤。
“宗鯤,姐姐也替你高興。”龍晶晶也緊隨其後躍出海面,凌空化成了一個體態豐腴的黑衣大美女,一把抱住王宗鯤,將他小小的腦袋捂進了懷裡,神色欣喜萬分,“果然和姐姐想的一樣,我家宗鯤化形後真是個俊俏小郎君。”
唯一的遺憾是,這俊俏小郎君年齡還太小,遠遠沒有達到成年的地步。不過,龍晶晶倒也不急,她壽元還很長,等得起。
說話間,一頭一頭的龍鯨也緊隨在他們身後浮出了水面,龐大的鯨群佔據了偌大一塊海面,遠遠看去蔚為壯觀。
這其中,有不少已經達到了九階化形期,他們紛紛化為人形,忠心耿耿的充當起了護衛。
“晶晶姐,你捂死我了,我、我~透~不~過氣了。”王宗鯤艱難地說著。
“哈哈哈~我家鯤鯤還小,不懂姐姐的好。”龍晶晶放開了他,滿心歡喜地捏了捏他的小臉蛋,“說起來,這一次還是要謝謝你,你把遺蹟裡的寶物和我一起分享,姐姐的血脈精純度也提升了一大截,有了十二階巔峰半仙獸的潛力。”
“晶晶姐一直對我很照顧。”王宗鯤略有些懊惱地說,“可惜我繼承的那枚仙鯤寶珠遺留的血脈能量略少了些,否則,晶晶姐有可能突破到十三階潛力。”
“鯤鯤,咱們可不能貪得無厭。仙鯤前輩留下的仙鯤寶珠,已經給予了咱們很大的幫助。”龍晶晶欣喜地說道,“如今你也擁有了十四階潛力,不比你姐姐差了,以後一定得好好修煉。”
說起來,這一次王宗鯤他們運氣不錯,發現了一個滿是空間漩渦的海底遺蹟。
經過王宗鯤他們的一番探索後,發現這是一條十二階巔峰魔龍王的遺蹟巢穴,從種種跡象以及巢穴內零星的記載可以推斷出,當年魔龍王偶然獲得了一枚十四階仙鯤死後凝聚的寶珠。
這種仙鯤寶珠,乃是仙鯤壽元將近時將一身血脈精華和空間法則之力凝聚壓縮而成,妙用無窮,若是傳承給鯤子鯤孫,更是能大大提高鯤子鯤孫們的血脈潛力以及成長速度。
如此寶物,說是稀世珍寶也不為過。
魔龍王得到之後,自然是視若珍寶,更是想借著仙鯤寶珠的力量突破自己的血脈桎梏,結果沒料到仙鯤寶珠的力量過於霸道,血脈之力的排他性也太強,它沒能吸收融合不說,反而遭了反噬。
好好一頭十二階巔峰魔龍王直接被撐爆,當場死亡。而仙鯤寶珠遺落在海中,也激盪起了空間旋渦,阻止了各種雜七雜八的魔獸靠近。
直至王宗鯤這頭血統純正的正宗仙鯤闖入遺蹟,才輕鬆獲得了仙鯤寶珠的遺饋,而宗鯤為了表示對龍晶晶她們的感謝,還特地分了一部分好處給她們。
兩名侍女從原本十階潛力,提升到了十一階龍鯨王的潛力,而龍晶晶也擁有了半仙獸的潛力。
至於王宗鯤自己,自然是獲得好處最大的一個,從原本的十三階潛力直接一躍升到了十四階潛力,順帶還衝擊到了九階化形期。
這麼一來,最大的好處就是,今後他總算不用再頂著個大頭魚的形象去上族學了。
除了血脈的好處之外,王宗鯤和一群龍鯨麾下,也是搜刮了整個魔龍巢穴,巢穴內的所有寶貝都被他們颳得乾乾淨淨,可以說是滿載而歸了。
這一趟出來,離開大乾基地夠久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王宗鯤和龍晶晶說了一會兒話,便收拾了一下東西,往東乾防區基地而去,準備把自己晉升的好訊息傳回家族,讓父親也高興高興。
豈料,他剛抵達東乾防區,就收到了父親王守哲的傳令,讓他儘快趕去仙宮匯合,說是有要事發生,讓他趕去幫忙。
“除了璃慈大姐被捲進空間亂流中之外,對方好像還有一頭母鯤?說是讓我去和她交流交流,套一些情報。”王宗鯤一臉興奮地和龍晶晶說著此事,“晶晶姐,我總算能在重要的事情上面幫到父親了,昂馳昂馳~好開心啊~”
“母鯤?”龍晶晶聽到這兩個字眼卻是臉色一變,一下子如臨大敵起來,“我陪你一起去仙宮。”
……
同一時間。
另一處空間。
王璃慈,藍宛兒,以及渣渣鼠兩人一鼠正一臉懵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此刻,她們正身處於一座人來人往,非常熱鬧的小鎮之中。
這小鎮看起來挺大,街道十分寬敞,街道兩邊酒樓和茶館都是木石結構的,看起來十分雅緻。周圍往來的路人也都穿著廣袖長衫,步履輕盈,每一個都是有修為在身的玄武修士。
街道兩邊,時不時還有坐著步輦,或者騎著靈獸的玄武修士路過。
天空中,偶爾還能看到有飛輦或者遁光橫空而過,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遠方的雲天之中。
這完全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類小鎮,還是那種比較富裕,比較發達的小鎮。
要不是這裡的建築風格,衣服款式,以及說話口音都和她們存在著很大的差異,她們幾乎要以為自己是回到了仙朝。
“咱們這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藍宛兒打量著周圍,有些不太確定地發問。
王璃慈也是瞪著眼睛,嬌憨的臉上滿是狐疑。
傳說中的異世界居然就長這樣?
她還以為傳說中的異世界就應該是像魔域那樣,跟她們所處的世界截然不同的。結果這跟她想象的也太不一樣了,感覺跟人類世界根本就沒有差別啊~
至於說她和藍宛兒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說來可就話長了。
這段時間,她、藍宛兒,還有渣渣鼠,一直都在虛空中流浪。
雖然說她們儲物空間裡囤了不少食物,但這流浪的日子仍是過得十分煎熬。
沒辦法,雖然以兩人一鼠的修為,如今已經能夠在虛空中生存,但還遠沒有達到可以遊刃有餘的地步。
偏偏破滅之域所在的那片虛空情況實在太複雜,太混亂了。
大大小小的空間漩渦凌亂地分佈在這片虛空之中,破碎的山巒隕石和古老遺蹟的碎片被空間漩渦的引力拉扯著四處飆飛,飛行軌跡複雜無比,極其難以預料。
其中有一些,速度更是快如閃電,僅憑肉眼幾乎來不及分辨它的軌跡。只要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會被砸中。
她們一邊飛,一邊還得留神避讓飆飛的隕石和碎片,同時還得注意保持和那些空間漩渦之間的距離,免得被捲進去,說是步步驚心也不為過。
幸好,破滅之域的環境雖然惡劣,但主要的危險這是存在於環境之中,只要好好注意是可以避免的,總算是有驚無險。
後來,她們更是運氣很好地找到了一個穩定的空間隧道,穿梭到了一處異空間。
然而,這裡的情況卻跟她們想象中的截然不同,這也讓她們生出了一種錯亂感,愣怔了好長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這時候。
一個騎著頭三階鹿形靈獸的白衣少女剛好從她們身邊經過,“噠噠噠”的鹿蹄聲清脆悅耳。
王璃慈回過神來,忙一把拉住了她的韁繩,開口問道:“妹妹,跟你打聽一下,這是哪兒?”
“這裡?”白衣少女被人攔住,倒也沒生氣,只是有些不解,“這裡不就是【鑫澤鎮】嗎?”
“我是想問完整的地名,哪個國家,哪個郡……越完整越好。”王璃慈說著從儲物戒裡掏出一小袋果脯,隨手往她手裡塞了一把。
白衣少女遲疑地接過果脯,嚐了一口,發現還挺好吃的,臉色頓時就放鬆了下來。
雖然逮著人問地址挺奇怪的,但看在果脯的面子上,她還是認真回答了一下:“完整地名的話,那就是【新羅仙朝】,【浩然州】,【易康郡】,【長壽縣】,【龍湖衛】,【鑫澤鎮】。”
“新羅仙朝?”王璃慈瞪大了眼睛。
“對啊~咱們新羅仙朝的國力,在整個【天瑞聖朝】勢力範圍內都是數一數二的。”白衣少女語氣自豪,隨即看向王璃慈的表情卻有些狐疑了,“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你該不會是哪裡的間諜吧?”
“沒,我們就是想給家裡留個地址,方便家裡寄東西過來。”藍宛兒連忙解釋。
三言兩語把那白衣少女糊弄了過去,兩女一鼠便和那白衣少女告別,轉身湊一塊兒唉聲嘆氣起來。
“完了完了~這個什麼天瑞聖朝連聽都沒聽過,咱們可怎麼回去啊?”王璃慈愁眉苦臉。
“有真仙境坐鎮的國家才能稱為仙朝,那個什麼聖朝聽起來比仙朝似乎還要厲害,應該是跟歷史上的神武皇朝一個級別的皇朝。”藍宛兒也是唉聲嘆氣,“這個世界的實力似乎很強的樣子。咱們在這裡怕是不好混。”
“渣渣渣!”
渣渣鼠也是愁眉苦臉。
它的幾百個,不,幾千個老婆們還在魔域等它呢~它要是回去晚了,老婆們跟別的鼠跑了怎麼辦?
一時間,氣氛很是沉悶。
唉聲嘆氣間。
“咕嚕~”
王璃慈的肚子忽然發出了一聲輕響。
她揉著癟癟的肚子,當即就露出了苦瓜臉:“算了算了~不管這些了。我現在又累又渴,還是趕緊找個地方大吃一頓,好好犒勞一下自己吧~”
雖然在虛空中流浪的過程有驚無險,但精神上的疲憊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另外,她們身上帶的水也不多,沒多久就喝光了,之後基本都是在靠著強橫的體質硬撐,如今也是迫切需要補充水分。
再加上天天在虛空中吃儲備糧,連口味都不帶換的,吃的她都快要吐了。
兩人一鼠當下就在街上尋找起來,很快就發現了一個疑似酒樓飯店的地方,而後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進去。
“店家,好酒好菜都給我端上來。”王璃慈一進門,就立刻熟練地點起了菜。
這地方裝修頗為奢華,看起來似乎挺高檔的。以她的經驗,一般這種地方菜色品種都比較豐富,口味雖然未必是最好的,但一般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多半不會踩坑。
她豪綽地點了一大堆琳琅滿目的異域美食,當下就和渣渣鼠與藍宛兒一起大快朵頤起來。
這味道,嘖嘖,和大乾、仙朝、還有魔界都不同,可是非常有地方特色,還是挺好吃的。
值!
這一趟穿越異域穿得太值了~
王璃慈和藍宛兒都是出了名大胃王,敞開了吃,沒過多久就把這家店的存貨給吃完了。
吃完,
店主抹著汗,拿著結賬單小心翼翼地湊上前:“這位貴家小姐,您一共消費了十二萬九千三百零五仙晶……”
“才十幾萬仙晶?不多不多……”王璃慈摸了摸肚皮,隨口跟身邊的藍宛兒說道,“宛兒你先結一下賬,我的錢一半留給了夥頭軍的窮兄弟們,一半寄回去給我爹了。”
這一波吃了個五成飽,巴適~~
“可是璃慈姐姐,我的錢也寄回去了啊。”藍宛兒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家才三品世家,養我這麼大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立了大功賺了大錢,我自然得回報一下他們……原本以為我們會在吞天聖地待很久,要錢也沒啥用……渣渣鼠,你結賬吧。”
“啥?渣渣渣!”
渣渣鼠猛地抬起腦袋,小小的鼠臉上滿是震驚。
我就是一頭老鼠,吃飯竟然讓我買單?
兩女一鼠你瞅瞅我,我看看你,空氣一時間有些安靜。
店主見到這一幕,卻是氣得臉都綠了。
你們吃霸王餐倒也罷了,可是把整家店的食材全吃光了,可就太過份了!這讓他還怎麼做生意?
瞅著店主的臉色,王璃慈一臉無奈。
得!
還是抵當些寶物,把賬結了吧~
她著實是拉不下臉來吃這種“小本經營”店鋪的霸王餐,而且人家做的還挺好吃。
她伸手撫上儲物戒,當下就準備掏點材料龍晶什麼的出來當飯錢。雖然食材儲備不多了,但她這些年四處蒐羅食材,屯下來的其他好東西可不少。
然而,還沒等她把東西掏出來,便有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飯錢都算我頭上。”
話音落下,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兒便搖頭晃腦的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王璃慈腰際的玉佩,見王璃慈看過來,便整理了一下衣服,客氣地拱手道:“小人司徒學甲,見過姒小姐。”
“四小姐?不不不,我是大小姐。”王璃慈一臉困惑地搖了搖頭,“你認錯人了。”
“呃……小人明白了,是小人的錯……”司徒學甲一滴冷汗滑落,“是小人有眼無珠,您是大小姐,大小姐。”
“……”王璃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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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五章 璃慈!宗鯤!各自的幸福生活
……
看著他一副誠惶誠恐,唯唯諾諾的樣子,王璃慈更是納悶不已:“我又不認識你,你幹嘛要請我們吃飯?”
“回姒,不,大小姐的話。”司徒學甲恭敬而客氣地說道,“正所謂相逢即是有緣,請您吃飯又何必認識呢?在下只是想和大小姐交個朋友。”
“好!我就是喜歡你這種爽快的朋友。”王璃慈高興地一拍他肩膀。
結果她還沒怎麼用力呢,就聽得司徒學甲“哎喲”一聲,被拍趴在地。
王璃慈忙不迭把金主扶了起來,關懷備至道:“你沒事吧?”
她也沒料到他的體質這麼差,這要是一巴掌把這位豪爽的朋友拍傷了,那就太過意不去了。
“沒事沒事,就是斷了幾根骨頭,大小姐不愧是姒,不,不,這手勁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司徒學甲抽著冷氣,渾身冒汗,卻還是強撐著露出了笑容。
“斷了幾根骨頭?我看看。”王璃慈說著就“咔嚓嚓”一通操作,三下五除二地幫他接好了骨頭,又從儲物戒裡掏出一瓶膏藥遞給他,“這裡有點膏藥,回頭擦擦,包你要不了幾天就生龍活虎了。以後,你就是我王璃慈的朋友了。”
她與藍宛兒常年在外遊歷,難免傷筋動骨,這種活兒幹得向來利索。
“小人拜謝大小姐,王璃慈?大小姐這化,這名字可真是有品位。”司徒學甲滿臉堆笑,趕緊逮著機會上前先把賬給結了。
一邊結賬,他一邊屁顛地介紹起了自己:“小人乃是易康學宮流水劍脈的親傳弟子,家族乃是易康三品司徒氏……”
王璃慈掏出了小本本開始記錄,並爽朗道:“你就別一口一個小人了,咱們可是朋友,你以後叫我璃慈,我叫你學甲兄就是。”
司徒學甲登時激動地渾身顫抖,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能和璃慈大小姐交朋友,是我三百輩子修來的福分。”
這一頓飯讓他多年積蓄化作泡影,可是能和出門遊歷的姒氏小姐搭上關係,交上朋友,那就太值了!
姒氏,那可是天瑞聖朝的聖族啊!
哪怕只是能搭上一點點關係,都是他平常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又聊了好一會兒,司徒學甲才依依不捨地和王璃慈她們分開了,臨走還給了王璃慈一枚自己家的信物,一再邀請她以後再來鑫澤鎮玩。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王璃慈雖然感慨於異界朋友的熱情好客,卻也沒太在意,只以為是自己運氣好,遇到了好人。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這只是一個開始。
隨著她和藍宛兒以及大老鼠,在異世界開始了遊歷,類似的事情開始接連不斷的發生。
不同於當初去仙朝那般苦哈哈,在這裡,她無論是走到哪裡,都會有人拼命想要請她吃飯。
這拼命可不是形容詞……而是真的拼命!
王璃慈就見過好幾波人集體約戰,就是為了爭取到能請她王璃慈吃飯和交朋友的機會。
從小身受第一師尊雲陽上人的教誨,王璃慈自然懂得多個朋友多條路的道理。既然有那麼多人喜歡和她交朋友,何必打來打去呢?
自然而然的,王璃慈便出面阻止了決鬥,讓他們猜拳定勝負,誰勝就可以優先請她吃飯,優先和她做朋友。
而在做這些的同時,王璃慈心中也是大為感慨。
這異域風情就是不一樣,人們太熱情,太好客了!
她王璃慈,喜歡這個地方!
……
差不多同一時間。
寒月仙朝。
仙宮。
雲海飄渺,層雲浩蕩。
一條十一階的元水青龍穿破雲層翱翔而至,盤旋著朝登仙門前的廣場落去。
陽光下,那足有幾十丈長的龍身上每一片鱗甲都泛著青碧色的流光,就好似由寶石雕琢而成的一般,龐大的身形更是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遠遠看去,極為的震撼。
而最關鍵的是,在這條元水青龍後面,居然還拉著一架看起來頗為低調樸實的飛輦。
值班的門將被驚呆了。
這是哪家大佬來仙宮了?十一階的青龍拉車,這排場可真是不小。
元水青龍的速度極快,短短十幾個呼吸間,便已經降落到了登仙門前。
飛輦剛一停穩,元水青龍便搖身一變,化作了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朗聲說道:“大乾長寧王氏守哲家主到了,還請門將代為通傳。”
守哲家主?
門將心中一動。
他一早就被交代過,如果守哲家主到來,必要第一時間稟報,聞言當即就反應了過來,忙應了一聲就要進去稟報。
然而,還沒等他動身,仙宮內便傳出了一個渾厚的男聲:“守哲家主,您可算是來了。”
話音落下。
一道空間漣漪便盪漾而起,身寬體胖的元元真君從其中快步而出,直接出現在了登仙門前。
“守哲見過真君。”王守哲下了飛輦後,主動對元元真君行禮。
“守哲家主,你我雖為初見,但如今情況特殊,就莫要彼此拘禮了。”元元真君這段時間來日夜操心,整個人都消瘦憔悴了許多。
他焦急地拉著王守哲道:“你快想想辦法吧,璃慈丫頭可是失蹤不少時間了。”
“真君莫急。”王守哲的臉上雖也有凝重之色,總體卻比他沉穩得多,“我們家大丫頭向來福緣深厚,我又給了她很多保命之物,還有精通空間法則的魔界異鼠相助,再加上她自己的實力如今也相當不弱,想來她問題應該不大。”
別的不說,光是那枚【聖皇之守護】就足夠她在危機情況下保命了。
“守哲的話言之有理。不過,我總是擔心啊。”元元真君的臉上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擔憂。
“當務之急,還是要從那個異界來客嘴裡,套出他是如何在兩界之間穿梭的。”王守哲說道,“屆時,我們再想辦法去另外一個世界尋找璃慈。”
“守哲啊,那小子自持背景渾厚,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任憑我們怎麼問就是不肯吐口。”元元真君忿忿不平地說,“按我說,就應該往死了逼供,我就不信他能撐得住。”
“真君莫急,我這便先去會一會那姒無憂。”
王守哲話音剛落,便感覺到登仙門上空的雲層之中,又是有一道凌虛境級別的氣息由遠而近。
在那道氣息之後,又有總計九道神通境級別的氣息跟隨。
眾人齊齊抬頭望去。
只見厚厚的雲層之中,一頭數十丈長的巨型龍鯨王,正率領著一群龍鯨自遠天穿梭而來。
它們在雲海之中遨遊,動作就好似在大海之中游動一般,緩緩擺動的魚鰭動作舒緩,悠悠然帶著股優雅的味道,但那通身散發出的氣息卻磅礴而浩瀚,宛如大海的潮汐一般。
為首的龍鯨王更是格外惹人矚目,那隆起的脊背如同山巒一般,在地面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陰影,有種無與倫比的震撼力和衝擊力。
其實單純從長度上來講,龍鯨王的身長是要比元水老祖龍短上一大截的,但比起修長的龍身,龍鯨粗壯的身形帶來的震撼力無疑要強上不少。
遠遠望去,還能見到龍鯨背上搭著個轎廂,似乎載著什麼人。
“龍晶晶?怎麼一段時間不見,她的氣息似乎強大了不少?”王守哲微微錯愕,“不過,龍鯨在天空中遨遊的速度,應該遠沒有元水青龍快吧?”
他臨走之前,才讓人去通知猶在魔界歷練的王宗鯤,按照道理,他們現在能走一半路就不錯了。
很快,龍晶晶便落到了龐大的登仙門前廣場上。
她背上的轎廂門開啟,其中先是出來了兩名體態豐腴的侍女,隨後她們小心翼翼地攙扶出了一個珠圓玉潤的小少年。
那小少年滿身華貴錦衣,圓鼓溜丟的小臉蛋上還戴著副遮陽墨鏡,一副紈絝子弟出巡的模樣。
“少爺,您小心點兒,莫要摔著。”
“少爺,這仙宮門口曠寒,您將‘火靈玉’塞在懷裡暖暖身子。”
兩名侍女對他是無比呵護關懷,後面的一堆龍鯨們也紛紛化成了護衛,將那小少爺團團拱衛在中間。
“這……”元元真君一愣,“這是哪家少爺出巡?這排場可真不小,嘖嘖嘖。”
王守哲臉頰一抽搐。
他不知道花了多少力氣,才控制住沒有立馬上前揍人,眼神如厲芒般向那小少爺射去:“你這孽畜,還不快點給我滾過來。”
“啥!我……爹!?”
胖乎乎的小少年渾身一激靈。
瞅見了王守哲後,他就像是小鬼見了閻王一般被嚇得身軟腿軟,急忙推開兩個侍女,連滾帶爬地到了王守哲面前,垂頭低腰,老老實實地行禮:“宗鯤見過父親大人。”
“見,見過守哲家主。”侍女和護衛們,也都急忙畢恭畢敬行禮。
“你這小畜生,你眼裡還有我這父親?”王守哲被氣得不輕。
他兒子有好幾個,無論是王宗安、王宗瑞,還是現在最小的王宗世,氣質都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尤其是宗安和宗世,都頗有他王守哲的儒雅之風。
偏偏這王宗鯤,學習一塌糊塗不提,整天還一副吊兒郎當二世祖的模樣,這種打扮和氣質,王守哲看著就來氣。
看著他這副樣子,連發現他晉升九階的喜悅都被衝沒了。
“爹,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王宗鯤被嚇得脖子一縮,隨即抬起頭,小心翼翼可憐巴巴地瞅向王守哲,弱弱道,“要不,您打我幾下出出氣?”
“哼,你現在已是九階,皮厚肉糙,我可打不動你。”王守哲冷哼道,“我們王氏男兒的責任與擔待,你是三分都沒學到,世家紈絝子弟那油頭粉面的腔調,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守哲家主。”龍晶晶見王守哲真生氣了,急忙化為人形上前求情,“您誤會鯤鯤了,其實這一路都是他施展大空間挪移術帶著我們一起走,最後這一段有些累了,我才載他走的。”
“是啊爹爹。”王宗鯤連忙跟著解釋,“爹爹您讓我前來仙宮匯合,我這怕您等著焦急,就施展了大空間挪移術趕路,真是好累好累啊。”
大空間挪移術?
王守哲側目道:“這可是真仙手段,就憑你?就算你是空間系仙種,沒有到十一二階能玩這個?”
“爹,情況是這樣的。”王宗鯤忙不迭將前因後果飛速講了一遍,這才說,“我得到的那枚仙鯤遺珠,裡面封印著很強大的空間法則和力量,勉強可助我施展大空間挪移術,不過消耗也很大,用的次數多了,還是得靠仙靈石之類補充能量。”
“爹,真不是我不肯吃苦……嗚嗚~我是空間挪移太累了。”
“行了行了,男孩子別吃點苦就嚎來嚎去。”王守哲的臉色略微舒展了些,“還有,別整天像個大少爺一樣讓人伺候著,你有手有腳的,就不能自己動動?”
“是是是,爹爹教訓的是。”王宗鯤鬆了一口氣,笑出了兩個大酒窩。
“墨鏡。”
“是……”王宗鯤老老實實地摘下了墨鏡。
“你家璃慈姐姐出事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了。一會兒你先去和那頭鯤交流一下,摸一摸那個姒無憂的底細。”王守哲吩咐說,“畢竟你與那鯤是同族,應該會好說話些。”
“嗯嗯!我這就去。”王宗鯤也是顯得頗為高興。
從小到大,他就沒有遇到過第二頭鯤。雖然有晶晶姐陪他,可他對其他的鯤還是很感興趣的。
“守哲好主意,我看那個玉鯤還是比較好說話。”元元真君說著,便招來了弟子,領王宗鯤去辦事。
等王宗鯤走了,他才邀請王守哲一起去見仙尊,並且表示仙皇本尊也到了,正準備協同一起處理此事。
仙皇本尊也到了?
王守哲心頭倒是泛起一陣暖意。
仙皇陛下果然很講道義,璃慈出事後來得這麼快。
這邊王守哲前去拜見仙尊和仙皇,另一邊的王宗鯤、龍晶晶,以及一眾龍鯨侍女和護衛們,也是浩浩蕩蕩地到了仙宮監獄之外。
這監獄坐落在仙宮底下的聖皇峰內部,除了各種物理防護,陣法禁制也是疊了無數層,全都是按最高規格來的,即便是真仙境真魔境被鎮壓,恐怕也很難逃出去。
而這監獄中最高階別的牢房,就是為了關押真仙真魔敵人而設。
此刻。
其中一座獨立監牢中,化作人形的玉鯤正有氣無力地躺著。
一段時間過去,她的傷勢倒是恢復了不少,原本青腫的位置都已經消了腫,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只是看著仍是無精打採的。
沒辦法,此處空間禁錮陣法極為厲害,她試過多次也沒能打破空間逃遁出去,便明白自己如今是徹底失去了自由,精神頭自然是好不起來。
換了一個月前,她怕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而這一切,都是姒無憂害的!
“姒無憂,你這個蠢貨,害本小姐也跟著遭殃,嗚嗚~~早知如此,本小姐說什麼也不會信你!”玉鯤每每想起當初,便悔恨不已,對姒無憂的怨氣自然也是一日大過一日。
“姐姐你好啊。”
也就在這時,王宗鯤被安排進入了玉鯤的牢房。第一時間,他圓圓的臉蛋上就露出了純真小少年的乾淨笑容。
那一身屬於鯤的氣息,也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
“……?”
玉鯤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仔細盯著王宗鯤看了好半晌,又嗅了嗅鼻子,反覆確認了好一會,她才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驚喜萬分:“你你你,你也是一頭鯤?”
這氣息,絕對是鯤,不會錯的!
“是啊,我是我們世界唯一的鯤,我叫王宗鯤。你可以叫我‘宗鯤’。”王宗鯤非常高興地自我介紹了一下,“我沒想到,我居然還能遇到鯤姐姐。”
“宗鯤,你可以叫我玉鯤姐姐。”玉鯤同樣也很高興。
在玉鯤所屬的世界中,雖然不是僅有一頭鯤,可鯤的總數量也是非常稀少的,彼此都很熟悉,也會互相幫助。新生的幼鯤更是寶貝疙瘩,會受到整個族群的照拂。
鯤雖然是獨居生物,可是對同族的感情卻很豐富,它們臨死之前還會將全身的血脈之力和空間之力凝聚成一顆仙鯤遺珠,希望留給有緣的鯤。若是有落單的幼鯤,被成年的鯤遇到了,一般也都會幫著帶一段時間。
她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這世界見到一頭幼鯤,甭提有多高興了。
“玉鯤姐姐~”王宗鯤可憐巴巴地說,“你大概不知道,之前被捲入空間亂流中的,是我的姐姐王璃慈……”
“啊!?”玉鯤一陣心虛,語氣頓時變得格外柔和,“抱歉抱歉,我真不知道這事。不過,王璃慈的事故,真不是我們故意的。”
“沒事,我相信姐姐。我就是想救她……”王宗鯤說道,“我能和你打聽一些事情嗎?”
“可以,只要是我知道的,又不違反規定的,我都可以告訴你。”玉鯤看著滿臉委屈的王宗鯤,總覺得心中過意不去。
看這小子這副圓滾滾的樣子就知道他被養得很好,他家裡人對他肯定也很好。
畢竟,鯤的食量她再清楚不過,能把鯤養出這種體型,這絕對是下了血本了。就這世界的情況,要不是真心把他當自家人,可做不到這一點。
要是不能把姐姐找回來,這孩子怕是會很傷心的吧~
雙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接下來的詢問過程自然很是順利。
王宗鯤各種打探情報,尤其是關於那姒無憂的情報,問的是頗為詳盡。而玉鯤也的確遵守諾言,能說的她都說了。
“謝謝玉鯤姐姐。”王宗鯤沒想到這一次的任務居然這麼順利,禮貌行禮之後便說道,“因為姐姐你的確是無辜者,我會和父親稟明情況,希望他能放你出去。”
“那就多謝宗鯤弟弟了。”玉鯤鬆了一口氣。
身為空間系的鯤,被囚禁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難受了,簡直就是一種折磨。如果能被放出去,自然是再好不過。
就這麼短的時間,兩頭鯤就已經開始姐弟相稱了,語氣也明顯比之前親暱了不少。
正在此時,在外面等了半天的龍晶晶終於有些按捺不住了,忍不住進來催促道:“鯤鯤,你聊完了沒?”
她仍是那副御姐模樣,被緊身皮衣包裹的身軀曲線傲然,通身都散發著一股龍鯨一族特有的霸氣和淡淡龍威。
玉鯤鼻翼微微一動,隨即臉色大變:“竟然是一頭血脈低賤的龍鯨。”
她臉上原本放鬆的表情徹底消失,急忙一把將王宗鯤護在了身後:“宗鯤弟弟,你還小不太懂事,一定要記得離這些龍鯨們遠一點。她們最壞了,總是想著佔咱們仙鯤血脈的便宜,你千萬不能上了她們的當。”
“什麼?”
龍晶晶一聽這話,頓時怒了。
她豔麗逼人的臉上閃過一抹戾氣,一股狂暴的強橫氣息瞬間就從她身上升騰而起,朝著玉鯤鎮壓了過去:“我和我家鯤鯤的事情,連守哲家主都沒反對,輪得到你說三道四嗎?”
玉鯤毫無畏懼,冷著臉迎面頂上:“宗鯤弟弟年紀那麼小,長得那麼可愛,我這個做姐姐的當然要保護他,免得讓他被低賤血脈者玷汙了。”
“我看你才是對鯤鯤圖謀不軌的那個吧?”
“胡說,他還是個孩子。我才沒有你那麼不要臉!”
一鯤一龍鯨居然就這麼懟上了。
一時間,整個牢房的氣氛都變得劍拔弩張,恐怖的十一階威壓縱橫瀰漫,就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王宗鯤都還沒明白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就置身在了漩渦之中。他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圓乎乎的臉上又是懵,又是糾結,弱弱地勸起了架:“兩位好姐姐,你們都別吵了。”
豈料,他的話不僅沒能止住爭吵,反而讓衝突再次升級。
一場修羅風暴,就在這監獄中越演越烈,尚且年幼的王宗鯤,卻已經迎來了鯤生的困境時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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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六章 聖子殿下王守哲
……
監牢裡的這一場風波鬧得是轟轟烈烈,最後連看守監牢的凌虛真君都被驚動了,才算是止住了這一場鬧劇。
暈暈乎乎的王宗鯤也終於被從旋渦中解救了出來。
不過,甭管過程如何,起碼最開始的目的是順利達到了。
……
仙宮。
凌軒仙池。
這是整座仙宮靈氣薈萃之地,仙池中靈氣濃鬱如白漿,沸騰起來仙霧瀰漫,美不勝收。其中種植著不少珍品靈植,以及各種稀世靈魚、靈種。
仙池上,凋砌著一座白玉瓊樓,憑欄而坐,可俯瞰雲層、山巒、大地、河流,彷若置身於真正的天宮之中。
這凌軒仙池,原本就是【凌軒仙尊】閉關修煉,以及陶冶身心之地,平常基本不對外開放,只有最尊貴的人物,才會被他親自迎至此處招待。
這一次。
凌軒仙池之中僅有三人,分別是仙皇本尊、仙尊投影,以及王守哲。
“姒無憂?聖族姒氏!”仙皇本尊翻閱著王宗鯤套出來的情報,表情說不出的凝重,“沒想到,我們還是和聖域接觸上了。”
“陛下似乎對聖域並不陌生?”王守哲喝著悟道茶,微微有些皺眉。
“也談不上陌生或是熟悉。”仙皇說道,“聽說聖域是咱們人族的起源之地,人族憑著強大的實力和開拓精神,四處開拓棲息地並開枝散葉。而我們這一方世界最早的祖先,就是來自聖域。”
“不過隨著時間流逝,再加上洪荒宇宙之大變故,甚至是外敵入侵等等因素,最終咱們這一方世界漸漸與聖域斷開了聯絡,文明也發生了巨大的斷層。久而久之下,咱們中絕大多數人,都以為咱們這方世界就是唯一世界。”
“凜冬大災之後,人類命途多舛,受盡磨難,雖曾建立聯盟,卻也不得長久,終至人心離散,最終是聖皇崛起,建立神武皇朝,統一了全世界。而我們人族,也邁向了新的輝煌,開啟了新的征程,開始不斷地向外探索各類異域,並想找回故地。卻不曾想,在神武皇朝最輝煌時期,咱們卻和域外魔族狹路相逢!”
“之後的事情,守哲你大概已經有所瞭解,咱們人族節節敗退,聖皇想盡辦法與敵同歸於盡,雙方的文明都發生了嚴重的斷層和倒退。”
王守哲默默地喝著悟道茶,思忖片刻,推斷道:“以聖皇的性格,在同歸於盡前,必然會留上幾手,給人族延續香火。”
“沒錯。”仙皇道,“我們妘氏先祖和仙宮的前輩,便是當初負責【傳火計劃】的首領,我們先祖駕馭著虛空渡舟跑路,中間又經歷了種種變故,遭受了巨大的損失,在數萬年前總算又回到了咱們世界。”
“那時候,咱們這方世界大部分地區已經被兇獸佔領,唯獨赤月魔朝所在的赤月大陸,以及天璣大陸存在著數量較多的人族,除此之外,就只有在一些荒僻之地,存在極少數的人類部族,都是在夾縫裡艱難生存。”
“後來我們才得知,當初十大通緝犯中有兩位也組織了不少人族建立了避難所,並且躲過了漫長的世界震盪期。”
“之後,也是經歷了頗多波折,才最終形成了如今世界之格局,赤月魔朝和寒月仙朝對立,天璣大陸一脈呈中立形態。”
仙皇簡略地介紹了一下歷史,見王守哲一臉深思,似乎有想問細緻一些的打算,便掏出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歷史典籍,還有一部足有半人高,奇厚無比的書籍,丟給王守哲道:“守哲對歷史有興趣的話,可以回去慢慢看。那部最厚的是【人類通史】,是目前記載歷史最長,收錄資料最全的一部史籍,是我妘氏先祖費盡心力才編纂完成,並由族中史官負責記錄,一直傳續至今的,一般不外傳。”
“……”王守哲。
從這一部史書上,他已經充分感受到了人類歷史的厚度。
不過,不得不承認,他之前看過的一些歷史典籍,記載的基本都是仙朝建立之後的事情,至於仙朝建立之前是個什麼情況,能找到的記載非常稀少。
而如果說神武皇朝覆滅之後,到仙朝建立之前的這一段歷史,還只是記載寥寥的話,那麼神武皇朝建立之前的歷史,則幾乎就是一片空白了。
他也是直到現在才知道,凌雲聖地用於聖子之爭的那套“虛擬遊戲裝置”中的背景故事,居然極有可能是真正的歷史。
甚至於,聖皇拿出來的那些來歷不明的寶物,譬如虛擬倉,極有可能都跟聖域有關。
看來,他是真的得好好研究一下人類文明的歷史了。總覺得,這裡面似乎還藏了很多的秘密的樣子。
“多謝陛下。”王守哲鄭重地收起了那一大堆歷史古籍,這才問出了自己另一個疑惑的點,“既然有傳火計劃,而寒月仙朝和仙宮又是神武正統,咱們與神武皇朝之間為何斷層如此嚴重?”
“時間、外敵、挫折、資源不夠、乃至於數次大內亂、數百次小內亂。”仙皇嘆了一口氣,語氣唏噓,“在外流浪五六萬年,連真仙都熬死了八九代,普通人更是不知繁衍了多少茬……如此狀況,我們能活下來,併成功迴歸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王守哲默然。
仙皇寥寥數語,勾勒出的卻是一場波瀾壯闊的漫長逃難史。這其中的艱難,自己僅憑想象,能夠窺見的或許不足萬一。
仙皇說的沒錯,能夠活下來,併成功迴歸,甚至於將仙朝發展到瞭如今的地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算得上是一種奇蹟了。
“要不是碰到域外妖魔一族。”凌軒仙尊投影也有些憤慨地說道,“我們神武世界隨著發展,肯定不會比聖域差。如今又突然和聖域有了牽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與域外魔族打了一輩子仗,現在本尊還在魔界鎮守呢,自然對魔界魔族怨念極大。
“仙尊是擔心聖域會對我們不利?”王守哲問道,“畢竟是同種同源,總不可能會發生和魔界一般的入侵事件吧?”
“這可不一定。例如這一次姒無憂事件若是處理不好,讓那所謂的聖族姒氏抓到了把柄和機會,保不齊會將咱們神武世界當做一塊開拓家族勢力的肥肉。”仙尊語氣嚴肅,“人家可是有十多個真仙,一個大羅聖尊的家族,一旦能找到辦法入侵咱們,至少會想辦法震懾收服。到時,我們這邊怕是……”
說到這裡,仙尊忍不住嘆了口氣,顯然對前景並不看好。
“我倒是有一計。”仙皇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的看向了王守哲,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笑道,“若依此計,一來可震懾那姒無憂,讓他老老實實地交出可跨越兩界的【挪移空間陣盤】。二來,若再與聖域接觸和糾纏,咱們也可以威懾聖域一些宵小,化被動為主動。不過……此計需要守哲你略作犧牲。”
“?”
王守哲心中狐疑,總覺得這不是什麼正經計策。
仙尊也是一愣,疑惑地看向仙皇,又看向王守哲,眼底泛起深思。
王守哲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一臉肅然地朝仙皇行了一禮:“守哲願聞其詳。”
“其實也不復雜,以守哲你的姿容氣度,應當不難做到。”仙皇看著王守哲,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來。
仙尊的表情漸漸變得古怪。
王守哲的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錯愕。
這?他堂堂一家之主,已經多久沒幹過這種事情了?
不過……想到流落在外的大丫頭,想到和聖域接觸可能帶來的種種隱患,他思慮再三,終究還是應了下來。
數日之後。
依舊是仙宮之下,聖皇峰內的監牢內。
冰冷的金屬欄杆封禁的獨立牢房之中,姒無憂正仰躺在又硬又冷的床榻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牆面。
清冷的燈光下,姒無憂如今的樣子一覽無遺。
他身上的衣服顯然是換過了,身上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一些小一點的傷甚至連疤都已經看不見了。除了身上的枷鎖,以及因為長時間沒洗澡而積累了一些汙垢外,如今的他已然看不出半分狼狽。
很顯然,被關押在監牢裡的這段日子,他並沒有受到苛待。
不過,雖然每日不愁吃喝,姒無憂卻依舊是心煩氣燥得很。
身為高高在上的聖族嫡脈精英,堂堂真仙種,他這輩子一路都是順風順水,從未遇到過什麼大挫折,更別提被如此羈押失去人身自由了。
不過,他雖然氣悶,對自己的安危倒是並不太擔心。
這方世界屬於相對低武世界,真仙境已經是頂了天的強者。這種撐死了可以被稱為一方仙朝的世界,又怎麼敢隨意處死一個聖族的嫡脈真仙種?
那個什麼仙尊,區區一個真仙境初期也敢稱尊道祖,若是見了他家裡的老祖宗,怕是會嚇得腿軟。
這些人的心理他太瞭解了,無非就是不甘心,但考慮到姒氏強橫的實力,心中忌憚,最終還是不得不向自己低頭,客客氣氣地把自己接出去。
再忍忍,要不了多久,他們就得乖乖的把他放出去。
就在姒無憂心中冷笑之時。
驀地!
牢房內的空間忽而一陣波動。
姒無憂心中一動,立刻抬眸掃去,卻見一位頭戴玉冠,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正自空間漣漪中邁步而出,姿態行雲流水,氣度瀟灑非凡。
他的五官單獨一個拎出來或許不算完美,合起來卻給人一種恰如其分,無比合適的感覺,步履間風度翩翩,溫潤如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飄渺靈韻。
明明只是一身簡簡單單的白衣,穿在他身上,卻愣是穿出了一股貴不可言的味道。
不必說,這青年男子自然便是王守哲了。
“什麼人?”姒無憂臉色一驚,急忙起身怒喝。
豈料。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旁邊便傳來了另一道更加暴怒的聲音:“大膽狂徒!”
“錚!”
一聲劍鳴聲響起,一柄仙氣盎然的寶劍驀然穿梭而來,橫在了兩人之間,劍身嗡鳴間發出了冷冽的斥責聲:“低賤狂徒,還不快快退開,若敢衝撞我家守哲公子,我霓月定當一劍斬殺了你。”
氣勢全開之下,仙劍霓月通身都散發著磅礴而鋒銳的劍意,濃鬱的法則之力縈繞在它身周,震盪得整個監牢內的空間都隱隱震顫起來。
這,這是一把仙劍?
姒無憂被震懾得倒退了幾步,一時間卻根本顧不上自己,反而是死死盯著仙劍霓月,心中又是憤怒,又是震驚,又是疑慮和不安。
哪怕是在聖族之中,仙器也不是什麼等閒之物,至少不是每個真仙境都能弄到仙器。尤其是一些勢單力薄的真仙境,多半還在用半仙器,甚至是用略好些的道器也正常。
不過姒無憂倒是沒有這樣的煩惱,等他到了真仙境,姒氏必然會分配給他一把仙器。
但那也是真仙境以後的事情,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家族是斷然不可能賜予他仙器傍身的。
“閣下是?”
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姒無憂飛快地按捺下了憤怒情緒,從床上翻身而下,朝著王守哲拱手一禮。
他的心中已然有些警惕不安了起來。
王守哲卻沒理他,而是環顧一週,掩了一下鼻子嫌棄道:“就這骯髒晦氣的地方,也能住人?穆雲!”
他話音一落,姒無憂還沒來得及惱羞成怒,牢房內又是一道空間扭曲,一位頭戴鎏冕、氣質雍容華貴的女子踏入了牢房。
恐怖的真仙威壓登時在監牢裡瀰漫開來。
姒無憂心頭巨顫,急忙將罵人的話縮了回去。
他甚至不敢正眼與那女子對視,因為他十分清楚,這位女子定是真仙境,且是真身降臨。
而一個真仙境是不是真身降臨,所帶來的威懾力完全是兩種概念。
若是弱一些的真仙境投影降臨,他仗著有姒氏撐腰還敢硬氣叫囂一番,可面對強大的真仙本尊,該慫的還是得慫一下。
更何況,家族之中那些真仙境的長老他也接觸過不少,能有如此威勢的還真沒幾個。這怕是得有真仙境中期了。
而就在姒無憂心中百轉千回的時候,穆雲仙皇的眼神已經從他身上一掠而過,而後落在了王守哲身上,明眸動人,斂斂一禮:“公子請吩咐。”
“這地方哪能待人,帶他來見我。”王守哲略帶嫌棄地吩咐了一句,而後一揮衣袖,頭也不回地扭曲空間瞬移走了。
待得王守哲走後,仙皇這才看向了姒無憂,冷聲道:“隨本皇走,清洗打扮一下後,去拜見守哲公子。”
此刻的她哪還有半分剛才的溫軟動人?要不是她身上的氣息半點都沒變,要不是親眼見過她在剛才那位年輕公子面前的恭敬和有禮,姒無憂差點以為這是兩個不同的人。
“這這這……”姒無憂心中泛起了驚濤駭浪,語氣驚疑不定,“這位守哲公子,究竟是何人?”
也是難怪他震驚,他家身為聖族,的確有十多位真仙境,可那一個個都是大長老級別的長輩,他見了都得畢恭畢敬的。
可眼前這位真仙境女子,卻彷佛是那守哲公子的下屬一般。
哪家的公子哥,能讓真仙境心甘情願給他當下屬啊?這得是多大的來頭?
而且,最後那一下瞬移他也看出來了,那位守哲公子似乎年輕的很,一身修為才是紫府境後期。
但這紫府境後期,恰恰才是最可怕的。
至少他姒無憂在紫府境後期時,連空間之道的門都還沒有摸到,更別談利用空間法則來進行短距離瞬移了。
眾所周知,只有血脈之力達到第九重【悟道真身】時,才能真正領悟空間法則之力,而凌虛境修士的門檻便是第九重悟道真身。
除此之外,若是在第八重【蘊靈真身】比較高段時,也有可能粗略領悟些空間法則之力的皮毛,只是較之真正的第九重悟道真身會略差一些。
而從這位守哲公子使用瞬移時體現出的對空間法則的運用來看,多半不是真正的第九重血脈,而是第八重高段。
紫府境的第八重高段,那豈不是代表著他已經是……天子乙等或是甲等的血脈資質了?!
更加可怕的是,繼承仙經的門檻是神通境,這代表著那守哲公子尚未繼承仙經!
若是他在繼承仙經後再受仙經洗禮血脈,豈非有可能再提升一大截血脈,跨出極為重要的一步,提前達到聖子級別的血脈資質!
若是有朝一日那位守哲公子,再繼承了聖圖!
那他起碼也是個聖子丙等血脈,未來有望達到大羅聖尊中期!
!
聖族姒氏現在也有一個準聖子,是家族精心培養,準備未來繼承家祖聖圖的繼承人,平日裡在家族中已經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已經是比他姒無憂牛逼一大截的人物。
可是那位在繼承仙經後,也不過是天子乙等而已,就等著聖圖幫他衝擊聖子血脈呢。
比起那守哲公子,差了好大一截。
細思極恐,細思極恐啊~
一滴滴冷汗順著姒無憂的額頭滑落。
他越想,心中越是惶恐。
這守哲公子究竟是什麼來頭啊?這血脈、這配置,這絕對不是普通家族或是普通勢力能培養得起的精英大羅聖種!
即便是他們聖族姒氏,也很難培養出這樣的絕世人物。
“姒無憂,我勸你別多想。”仙皇一見他這狀態,便已經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冷冷地瞟了他一眼道,“公子的來歷和身份,可不是你能夠得上的。隨我走。”
仙皇一揮雲袖,便捲住了姒無憂,施展空間法門將他帶走。
個把時辰後,被仙宮弟子清洗乾淨,一番打扮之後的姒無憂被帶到了凌軒仙池。
仙池內,王守哲憑欄而坐,喝著仙茶望著一望無垠的雲層,彷佛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姒無憂的到來。
而穆雲仙皇則是跪坐在王守哲身旁,姿態優雅地幫他斟茶遞果,一副身邊貼身女侍的模樣。
“天瑞聖朝聖族姒氏姒無憂,見過守哲公子。”打扮乾淨後的姒無憂,倒是恢復了不少翩翩公子的氣度,只是面對王守哲時,卻是一改之前的囂張,姿態擺得很低。
“果然是玄水聖尊前輩的族裔。”王守哲收回眺望的眼神,隨意揮了揮手道,“坐吧。”
姒無憂忙不迭又是斂了幾分傲氣心神,小心翼翼地坐下後低聲問道:“守哲公子認得我家老祖宗?”
在王守哲一個眼神示意下,穆雲仙皇輕挽雲袖,主動給姒無憂斟茶道:“無憂公子且先喝茶,我們神武世界資源貧瘠,倒是怠慢了尊客。”
“豈敢豈敢。”姒無憂此時哪敢擺譜,急忙站起來接過茶,客客氣氣道,“多謝前輩賜茶。”
謝過之後,他才端起茶盞輕輕的品了一口,頓覺一股生命之力沁入心脾,周身彷佛都輕靈了幾分。
他臉色一驚:“這,這莫非是極為罕見的生命仙靈茶?”
王守哲風澹雲輕地撇了撇茶沫,低頭抿了一口,慢條斯理道:“天瑞聖朝雙聖並立,實力強盛,而玄水聖尊前輩的玄水聖圖可攻可守,厲害得很。不過,我這區區一個小輩,倒是尚且無緣面見前輩請教。”
雖然嘴上在吹捧著,可他的語調中卻是一副平靜無波的模樣,彷佛一個玄水聖尊,尚不值得他抬首仰望。
那架勢,當真是把一位出身不凡,背景深厚的大家公子氣度拿捏得穩穩當當。
“聖子殿下若要見我家老祖,無憂可為引見。”姒無憂心中底氣愈發薄弱,忙接茬著說道。
“我可不是聖子。”王守哲輕笑了一下。
“繼承了仙經後,血脈洗禮提升一番就是了。”姒無憂臉上露出了些微討好之色,“像守哲公子這樣,繼承仙經後便擁有聖子之姿的,當是舉世罕見。”
“哦?是嗎?”王守哲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扭頭瞥了他一眼,“你不準備打探一下我來歷?”
目光觸及到王守哲的視線,姒無憂心中頓時升起了莫大的壓力。
他急忙一斂表情,起身拱手道:“聖子殿下出現在這方神武小世界中,定然有您自己的計劃和目的,無憂豈敢隨便打聽?”
“您放心,不該無憂知道的,無憂絕不會多問半句。不過,公子若有用得著無憂的地方,無憂定當竭力而為,絕不推辭。”
他的話音鏗鏘有力,儼然已經開始以小弟自居,“抱大腿找靠山”的態度十分明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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