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柳若藍的身世之謎
……
“你可知,那位叫王璃慈的姑娘,是我的族人?”王守哲對他的表忠心不置可否,嘴角卻是掛上了一抹冷意,“而且,她的血脈資質也是第一流級別,比起你只強不弱,倘若她要是出了事……”
“啊?”
姒無憂臉色一白,額頭不斷有冷汗滑落,內心也升起了深深的恐懼。
先前他之所以澹定,是因為篤定那個仙尊會忌憚他身後的聖族,不敢殺他。
可如今局勢不一樣了。若是這位聖子殿下打著為族人報仇的名頭幹掉他,那麼即便是他家背後的老祖宗最後得知了真相,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吞。
他急忙申辯道:“聖,聖子殿下,冤枉啊,我真的是被冤枉的。那憨,不,璃慈小姐一上來就打空間隧道……”
“行了,我說過我不是聖子,叫我公子就行。”王守哲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仔細地說一說當時的情況,不得有半點隱瞞。”
“是是是,守哲公子。”
姒無憂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再不敢分辨,轉而一五一十的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為了擺脫責任,他講得極為仔細。
王守哲半閉著眼睛,腦海中彷佛在模擬當時的情況。
片刻之後,他才長舒了一口氣:“那空間隧道乃是通往破滅之域,而且位置就在新羅仙朝附近?如此,應該問題不大,璃慈身上護身東西不少,還有一道【聖皇之守護】,關鍵時刻可抵擋真仙片刻。”
聖皇之守護?
姒無憂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臉上露出了羨慕之色。
聽守哲公子的描述就知道,這應當和他們家老祖宗煉製的【玄水聖盾】是一個級別的消耗品。那東西內部儲存了老祖宗的一道聖靈之氣,可外放成盾,抵擋真仙片刻。
可玄水聖盾煉製極為不易,對老祖宗的消耗也極大,因此在族內屬於頂尖的戰略物資,等閒不會賜下。反正他姒無憂目前還沒有資格得到此寶。
想到這裡,姒無憂忍不住再次感慨,守哲公子家的底蘊果然深厚無比,連非頂尖血脈的璃慈小姐身上都配備有如此至寶,更別提,璃慈小姐的那把偃月刀似乎也是半仙器。
不知不覺中,姒無憂便在心中勾勒出了一個神秘而強大,且頗為富裕的頂尖世家形象。
“不過,即便如此,本公子也需要儘快找到璃慈,確定她的安全。”王守哲說著看向姒無憂,神色冷澹,“你那【空間挪移陣盤】拿出來我看看。”
“是,守哲公子。”
姒無憂急忙掏出陣盤遞給了王守哲,只是臉色卻略有些為難:“不過公子,這空間挪移陣盤在經歷空間風暴時略有些損壞,已經無法再啟動了。”
王守哲接過陣盤,仔細一看,古樸的陣盤上果然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
他皺眉道:“你會修不?”
“呃……我不會。”姒無憂尷尬道,“我在陣法、符籙、煉器等造詣上的水準,只能說是初入門檻。”
“……”王守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後不動聲色的將空間挪移陣盤收了起來,“我找人修去,希望能儘快修好。”
姒無憂眼皮子直跳,忍不住伸出了無助的手:“守哲公子……這個陣盤……”
“你留著有何用?”王守哲瞥了他一眼,聲音有些發冷,“你會修嗎?”
“是是是,此事就勞煩守哲公子了。”姒無憂尬笑了兩聲,連忙轉移話題道,“守哲公子,我在搜尋空間節點時,還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我找到了一些古老的空間碎片,好像之前那些空間節點處,有一座固定的空間傳送陣,只是不知為何被人人為破壞了。難道,是當年玄靈聖女做的?”
“哦?”王守哲心中一動,不由微微皺眉道,“之前聽你說玄靈聖女,我為何沒有聽過此人?”
“公子有所不知,此女乃是十萬年前的古人,後來又被大老封鎖了訊息。”姒無憂解釋道,“若不是有意研究那段歷史的人,是不會知道玄靈聖女的。”
“你對玄靈聖女瞭解多少?”王守哲抿了口茶,狀似不經意般問道。
“因為資料的缺失,我對玄靈聖女的瞭解也不多。”姒無憂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根據典籍上的記載,目前知道的只有這位聖女資質絕倫,在紫府境繼承寶典,神通境繼承仙經,到了凌虛境時更是力壓諸多競爭者,繼承了元水聖圖。到了真仙境後,她與當時的其它幾位聖子聖女競爭【太初道宮】道子之位,論機率還是頗有希望的。只是後來她為了追殺竊賊神秘失蹤,便就此錯過了道子之爭。我懷疑,她當初就是來到了這方小世界,最終不知為何沒能回去,反而隕落在此。”
“知道了。”王守哲皺了半天的眉頭,見他沒什麼要補充的了,便揮了揮手道,“我有些累了。穆雲,送他回去吧。”
“回去?”姒無憂一臉錯愕,“回哪去?”
穆雲仙皇冷笑不迭:“當然是回牢房了,難不成還要帶你到處去旅遊一番?”
“我不回牢房,我不要回去。”姒無憂還想掙扎,可憐兮兮地看著王守哲,“守哲公子,我可以幫你跑腿,你讓我幹啥就幹啥,別再讓我回牢……”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穆雲仙皇就已經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直接拎著他瞬移離開了。
等人走後。
王守哲的眉頭不僅沒有鬆開,反而皺得更加厲害了。
這件事情還真是出乎了他的預料。根據姒無憂提供的資訊,他現在幾乎已經可以肯定,自己媳婦柳若藍就是那什麼【玄靈聖女】轉世了。
只不過,當時她究竟追殺的是哪個竊賊?
莫非是十大通緝犯中的某一個?她又為何會滯留在神武世界中?最終又為何隕落,不得不化成道胎?
此外,那個太初道宮似乎也有些問題。一代聖女乍然失蹤,他們沒有大肆尋找不說,反而草草調查一番後就封鎖了訊息……莫非,是為了競爭那個什麼道子?惹來的禍端?
如今,若藍的身世倒是有了眉目,可事情卻似乎一下子變得更復雜了。
未來的一切,怕是要格外小心了。
一時間,王守哲眉頭深鎖,思緒飄得很遠很遠。
……
差不多同一時間。
西晉、南秦、陰煞宗三者的交界地帶,靠近西海邊緣的地方,一座巨大的船塢正靜靜的佇立在夕陽之中。
遠遠看去,船塢弧形的頂棚就好似一個個隆起的山巒一般,十分壯觀。
船塢內,有一個巨大的長條形深坑,深坑底部用特製的材料加固過,長條形的另一頭則一直延伸到西海岸邊。
深坑底部,三艘宛如蠻荒兇獸一般的龐然大物正靜靜地停靠著。
這三艘龐然大物,自然便是正在製作中的昆吾巨舟。
這些巨舟的底部和四周都搭著巨大的架子,整艘巨舟都被固定在了架子上。
經過了這些年的煉製,此刻的昆吾巨舟儼然已經有了個大體的輪廓,巨大的龍骨,高聳的甲板,甲板前端用於安裝巨炮的基座……等等都清晰可辨,儼然已經有了幾分昆吾巨舟的龐大威勢。
此刻,一個個煉器師正忙碌地在架子上飛上飛下,來來往往地運送著巨舟的部件,一個一個往上安裝,除錯,就像螞蟻搬家一樣一點一點地填充著巨舟上的空白。
在昆吾巨舟那龐大無比的外形襯託下,這些穿行於上的煉器師看起來格外渺小,真就好似是忙碌的工蟻一般。
也就在煉器師們忙碌的同時,船塢邊緣,有一老一小正緩步而走,巡視著船塢內的情況。
其中,老的那個頭髮花白,氣質森冷嚴肅。
小的那個一身紅袍,身高只到老者的胸口,長得粉凋玉琢,玲瓏可愛,看起來就像是個七八歲的孩童一般。
但兩人之中,卻是形若孩童的那個走在前面,老的那個反而是畢恭畢敬地跟在“孩童”身後,看起來極為怪異。
這兩人,自然便是血童魔君,以及陰煞宗派來協助他的大長老,陰奉屠了。
“經過煉器師們這些年的不懈努力,昆吾巨舟的主框架已經基本完成。等從魔朝定製的儀器到貨,安裝好後經過幾輪除錯,便可以準備下水測試了。”陰奉屠畢恭畢敬地彙報著昆吾巨舟的製造進度,語氣中破有些自豪之意。
要知道,原本這些昆吾巨舟是計劃在三十年內製造完畢正式下水的。
如今這速度,比之原定的計劃可是要快得多了。這都是他督促有方的後果。
“太慢了。”
血童魔君粉凋玉琢的臉上卻是絲毫不見喜色,反而微皺著眉,臉色凝重。
陰奉屠神色一滯。
他看了血童魔君一眼,語氣忐忑:“魔君,是小人有哪裡沒做好嗎?我……”
“跟你沒關係。”
血童魔君搖了搖頭,神色卻依舊凝重。
若是按照之前的計劃,這煉製速度他自然是應該滿意的。只是如今局勢有變,真魔殿聲勢大跌,東乾國國力也是蒸蒸日上,甚至於在域外打下了一座魔王堡,開啟了什麼【域外大開荒】行動。
雖然就開荒域外這一點而言,他覺得挺扯的,但不可否認的是,東乾國如今的國力的確是越來越強,而且是在以一種非常可怕的速度在增強。
西晉延慶大帝還打聽來一些訊息,說東乾國還想要搞什麼全民煉氣,想要把東乾國打造成像仙朝那樣連販夫走卒都是煉氣境修士的國度,而且,好像已經開始實施計劃了。
這讓他原本樂觀的心態逐漸蒙上了陰霾。
按照這趨勢下去,等昆吾巨舟全部造完,怕是東乾國也已然成長到了一個十分彪悍的地步,到那時候,昆吾巨舟還能不能對付得了東乾可就不好說了。
打聽來的訊息越多,血童魔君心中的危機感就越重,如今儼然已經到了讓他寢食難安的地步。
他總覺得,按照如今的局勢,貿然動手,搞不好會重蹈之前的覆轍。
看來,他得再另外想一些辦法了。
……
就在血童魔君心中焦慮之時。
魔尊晁千錯,也是處在了久未嘗過的魔生低谷之中。
這一次,非但他精心謀劃的大計劃全面失敗,還給他與晁氏的名望造成了巨大的打擊。如今整個魔朝內部,都對魔尊、小魔尊,以及晁氏有著種種非議。
尤其是赤獄魔皇那老小子,更是大肆扶持說書先生,在各種龍蛇混雜的場合大肆渲染皇太子申屠景明的豐功偉績,襯託得小魔尊和魔尊的失敗尤為可笑。
也是因著這一連串的變故,赤獄魔皇與魔尊提前進行了換防,赤獄魔皇本尊親臨域外戰場坐鎮,而魔尊本尊則暫且回到了真魔殿中療傷。
真魔殿。
魔臨淵。
作為真魔殿十大禁地之一,這裡僅有魔尊以及少數真魔殿的凌虛境魔君才有資格進入。
魔臨淵下,終年縈繞著濃鬱的幽冥魔煞之氣。
從上空往下看去,灰黑色的幽冥魔煞之氣凝聚不散,就好似朦朧雲霧一般,竟憑生了幾分縹緲意蘊。
高度凝聚的幽冥魔煞之氣匯聚成液滴,積年累月之下,形成了一汪深不見底的幽黑冥水天池。
在這冥水天池中,豢養著不少來自魔界的水生物種,已經形成了獨立的生態鏈。
尤其是一種叫做【幽冥龍鱤】的魚類,兇勐異常,動輒能長到數千上萬斤。其肉質細膩鮮嫩,蘊含著大量的幽冥精華,尋常人食之立即暴斃,但對修煉幽冥魔煞之類的魔道修士來說,卻是大滋大補之物。
此刻。
魔臨淵中一塊嶙峋的碣石之上,一位神色冷峻,氣質威嚴的“中年男子”正盤坐著釣魚。
他身上只穿了一身簡單的黑色勁裝,透過勁裝能清晰地看到胳膊上隆起的肌肉線條,遠遠看去,顯得英姿魁偉,宛如山嶽一般。
哪怕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坐著,也彷佛與這天地以及魔臨淵融為了一體一般,讓人不知不覺便新生敬畏。
這位男子,便是當世魔尊晁千錯,當今魔朝第一強者。
相較於之前的意氣風發,這段時間來他彷佛蒼老憔悴了許多,眉宇間的滄桑感愈發濃鬱。
也不知他在這一個人釣魚釣了多久,他所坐的碣石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灰,他身上的衣衫卻仍舊潔淨如常,恍如剛剛換上一般。
這也是真仙境以及真魔境強者的基本能力之一。
到了這個級別,強者的肉身經歷過多次淬鍊,早已和普通人類的肉身有了雲泥之別,澎湃的仙靈之氣或者真魔之氣縈繞周身,除非是受到了致命的重傷或者已經走到了壽元盡頭,否則,真仙境以及真魔境強者的肉身皆是不縈風霜,不染塵垢。
也唯有心態上的轉變,才會讓他們的眉宇間沾染上風霜和頹靡。
幾片黃葉晃晃悠悠地從冥水天池上空滑落,被一縷煞風裹挾著飄然遠去,讓魔尊的背影看起來莫名添了一抹蕭瑟。
驀地。
天空中有一道空間漣漪盪漾而起。
一位氣質溫婉,通身散發著澎湃的凌虛境威壓的女子從其中邁步而出。
她穿著一襲淺藕色的長裙,眉眼和煦,氣質溫婉,通身都縈繞著一股讓人舒適的氣質。
她自半空中翩然而下,輕盈地落在了魔尊身後的碣石之上,隨後便朝碣石上端坐的魔尊躬身一禮,低聲稟報道:“啟稟尊上,您讓妾身調查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陰煞宗出身的聖女王若冰近段時間修為和資質皆是大漲,展現出了遠超一般絕世天驕的實力,有極大吞噬冥煞真魔種的嫌疑。如何處置,還請尊上定奪。”
此女,不必說自然是韻長老。
多年來,她始終跟隨在魔尊左右,對魔尊晁千錯那是忠心不二。同樣的,她也深受魔尊信任,很多緊要的事情皆是由她經手去辦。
“青韻啊~”魔尊晁千錯微闔著眼睛,過了片刻才徐徐開口,“你跟隨我多久了?”
“啟稟尊上。”韻長老輕聲說道,“妾身已追隨您兩千七百九十六載零五個月了。”
“是啊,一晃眼間,已經快三千年了。”魔尊掀開眼簾,深邃的眼神落在前方幽深天池之中,聲音略有些沙啞,“這三千年來你一直侍奉我,也看著我經歷各種挫折或是輝煌,可是從未有一次,像這一次般跌如此大的跟斗。”
“如今吶~便是連天邪、臨淵那兩個小魔崽子,都敢跳出來扯旗與本尊叫板了,真是可笑可嘆可悲。你說說看,是不是本尊真的老了?”
“尊上。”韻長老心中一慌,急忙柔聲勸說,“您一點都不老。天邪魔君、臨淵魔君在您眼裡不過是跳樑小醜而已,他們兩人的親傳弟子也僅是泛泛之輩,又有什麼資格爭奪真魔經?當務之急,還是得先讓千珏小殿下振作起來,重新樹立名望,重塑大家對他的信心才是。”
“晁千珏!”
聽到這個名字,魔尊嘴角掛上了一抹冷意,眼眸中也劃過一抹失望之色:“本尊這些年來,在他身上下了那麼多功夫,扶持著他一步步走到巔峰,卻不曾想他竟如此經不住風浪,一點點挫折就讓他一蹶不振,心灰意冷,失去了鬥志,真是太令本尊失望了。”
“尊上,千珏小殿下他……”韻長老剛想為晁千珏分辨幾句,卻被魔尊打斷道,“你莫要再替他說好話了,這幾天,你去替我把晁千玔找來。”
“千玔少爺?”韻長老臉色一滯,急忙道,“可千玔少爺他……”
“此事我心意已決。”魔尊不容置喙的抬了下手,“千玔那小子雖然表面狂傲,可心中自有丘壑,藏得挺深的,就讓他去對付鎮壓那些挑梁宵小,以及針對那個陰煞宗聖女王若冰吧。”
“是,尊上。”韻長老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只是那王若冰得到了冥煞真魔種,恐怕血脈層次暴漲,千玔少爺他恐怕很難應付得了,要不要屬下……”
“不可。年輕一代的事情,當由年輕一代自己解決。”魔尊冷笑道,“何況那王若冰背後豈會簡單?這分明是赤獄那老小子佈下的大局,是一個要對付本尊的大局。那王若冰不過是赤獄手中的一枚棋子。倘若咱們不顧身份以大欺小,豈不是正中了赤獄老小子的下懷?”
“赤獄啊赤獄,沒想到你還藏得挺深。只可惜,你終究是小瞧了我們晁氏一脈的隱藏底蘊,小瞧了我晁千錯的能耐。”
“尊上英明。”韻長老臉露喜色,隨即又略有猶豫道,“尊上,妾身還有一事稟報。血童魔君留在真魔殿的一具分身,希望能求見尊上。”
“血童那小子天賦異稟,連本尊都羨慕,只可惜心性有些不夠沉穩。”魔尊眸光一閃,表情似笑非笑,“他此次求見本尊,定是為了東乾與那東乾長寧王氏。”
“東乾長寧王氏?”韻長老臉色一寒,“便是那屢屢壞我們大事的王氏?是那個號稱【人族第一紈絝】王富貴所屬的家族?”
“那東乾長寧王氏雖然名義上只是個四品世家,實力卻不可小覷,他們隱藏得很深,野心也很大。”魔尊沉吟道,“這一次域外大戰,表面號稱【人族第一紈絝】的王富貴,可是全程參與了戰前戰後諸事。此子能讓穆雲仙皇和赤獄老鬼如此重視,恐怕沒那麼簡單。”
“那尊上的意思是?”韻長老小心翼翼地問道。
“自然是要趁著長寧王氏羽翼未豐之前,先將其扼殺。”魔尊眼眸中掠過一抹深邃的厲芒,“叫血童小子來見本尊。”
“是,遵上。”
韻長老領命而去。
很快,她的人影便消失在了冥水天池上空。
碣石之上,只剩下了魔尊微闔雙目,繼續垂釣的身影。
輕風拂動,池水瀲豔。
冥水天池之中再次恢復了原本的平靜,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但一場針對王氏的風波,卻已經就此掀開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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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八章 朋友多了路好走
……
魔都。
天魔樓。
作為魔朝歷史最悠久的酒樓之一,天魔樓的歷史可以一直追朔到一萬多年前,期間曾經幾度易主,卻始終在赤月魔朝屹立不倒,號稱“赤月魔朝第一銷金樓”。
雖說天魔樓以“樓”為名,但其主題建築卻是一座佔地面積極為廣袤的建築群,其間有巍峨的宮殿,也有精緻奢靡的凋樓繡閣,甚至還有數座不同規格的生死擂臺,遠遠看去,高聳的樓宇連綿成片,隆起的屋簷宛如山峰一般層巒疊嶂,蔚為壯觀。
到了夜間,連綿的燈火更是宛如星河流淌,美不勝收。
這裡擁有最好的美食,最烈的酒,最漂亮的美女,最俊俏的少年。只要你捨得花錢,這裡就是人間最美妙的仙境,無論你的需求是什麼,總能得到滿足。
不知多少豪門大閥的世家子弟,在此一擲萬晶,久而久之,沉溺於慾海之中徹底淪喪意志。
樓內。
一間天字號奢華包房之中。
一位玄衣長髮的青年,正狂放不羈的斜躺在一位美人懷中,大口大口的喝著美酒,周圍還簇擁著七八個各具特色的鶯鶯燕燕們,充分彰顯了什麼叫做“聲色犬馬”。
未曾束緊的長髮放肆地在美人筆直白皙的秀腿上鋪陳,微紅的燈光落在了青年的臉上,清晰地勾勒出了他的眉眼,鳳眼薄唇,鋒銳而涼薄。
“千玔少爺,您陪奴家再飲一杯。”
“霓仙兒,你若舞上一曲《霓仙攝魂舞》,本少爺就陪你飲三杯。”
“千玔少爺,您真討厭,又要人家獻醜~~~好吧好吧~我遂了您就是。”
“不對不對,這衣服太厚了,換上本少爺親自為你量身購買的最新潮款。”
“千玔少爺,這衣服……這襪子~嗚嗚~少爺您太壞了,這,這要羞死人了,怎麼穿啊?”
“你這丫頭不懂了吧,這可是人家寒月仙朝最流行的款式。這等款式,人家仙朝的仙子能穿得,你這魔朝的魔女倒是覺得害羞了?哈哈哈~~”
“霓仙小浪蹄子,你就從了千玔少爺吧。”
在這包間內,各種放浪形骸的聲音層出不窮。
驀地。
一道浩瀚的威壓蔓延而來,瞬間籠罩住了這座包廂。
一道冰冷的女聲也隨之響起:“千玔少爺,你也太令尊上失望了。”
威壓籠罩之下,包廂內各種雜亂的聲音戛然而止,歡樂的氣氛一下子凝固。
凌,凌虛境強者?!
圍在青年身邊的鶯鶯燕燕們花容失色,一個個都變得表情僵硬起來,就連手中端著的酒杯都差點掉在地上。
兵荒馬亂之中,一道身著淺藕色長裙的身影已經飄然出現在了包廂之中。
這身影,赫然是韻長老。
然而,素來臉上帶笑,氣質溫婉和煦的韻長老此刻的臉色卻著實算不上好看。
她目光厭惡地掃了鶯鶯燕燕們一眼,冷聲斥道:“都給我滾出去。”
一群鶯鶯燕燕們立刻連滾帶爬的就準備往外走。以她們的身份和修為,自是不敢對一位凌虛境魔君的命令有半點忤逆。
然而,正當她們準備倉惶離去時。
晁千玔卻是神色一冷,驀地喝道:“慢著,本少爺沒叫你們出去,誰敢出去?”
鶯鶯燕燕們腳步一滯,互相大眼瞪小眼,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你們放心,有本少爺在此,誰也不敢造次。”晁千玔冷笑了一聲,眉眼間盡是狂傲,“都給我接著舞,接著喝。”
“……是,千玔少爺。”
各色美女們瞅瞅韻長老,再瞅瞅晁千玔,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哆哆嗦嗦地繼續開始舞蹈,喂酒。
儘管鶯鶯燕燕們的臉色皆十分僵硬,但包房內那歡快的氣氛卻勉強算是恢復了。
韻長老的臉色愈發難堪和陰沉。
她死死盯住晁千玔,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知尊上如何作想,竟然要放棄千珏少爺,啟用這位放浪形骸出了名的千玔少爺。
就憑他這樣,未來也能當魔尊?
“喲~韻長老啊,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晁千玔提起酒壺灌了口酒,隨手擦了擦嘴角滑落的酒漬,這才慢條斯理地看向韻長老,一臉的邪魅和放浪,“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還是年紀太大了,更年期到了?你放心,本少爺最擅長撫慰人心、疏導清淤。來來來,咱們先喝上一杯,讓本少爺好好幫你疏通疏通~保管你鬱結全消,哈哈哈~”
姑娘們不由得掩嘴偷笑。
千玔少爺太壞太壞了,連老女人都調戲。
“放肆!”韻長老卻是怒極,神色愈發陰冷,“別以為你是晁氏嫡脈少爺,本長老就不敢教訓你。”
“來啊~來教訓啊~把本少爺往死了打,打不死我,本少爺跟你姓。”晁千玔一臉狂邪蠻橫,“晁青韻,別以為你是那老傢伙的身邊人,就敢對你家玔少爺吆五喝六的,忘了你姓啥了。”
“你!”
韻長老胸膛積鬱,差點就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怒目而視:“晁千玔,你也知道你是晁氏少爺?你明知道家族如今遭難,卻還在此整日裡紙醉金迷,你就沒點家族榮辱心嗎?”
“關我什麼事兒?”晁千玔撇了撇嘴,神色鄙夷,“我晁千玔就是個被淘汰的二世祖,有的享受自然要好好享受了。這天就算要塌下來,也有一群老傢伙們頂著。你若不願陪本少爺喝一杯,就給我滾滾滾,少在這裡礙眼。”
韻長老氣急。
可她也心知,這晁千玔就是這麼一個混賬東西,和他多計較也是無意義,當即沉下心來耐心道:“我是奉尊上之命,召你去見他。”
“不去。老傢伙要想見我,為什麼不自己來?”晁千玔一臉澹定地摟著妹,喝著酒。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稱呼尊上!”韻長老神色一變,“你可知,尊上找你何事?他可是有意要培養你做接班人。”
“我呸!”晁千玔冷笑一聲,一臉的滿不在乎,“當初你們說要培養晁千珏,就把我一腳踢開。現在晁千珏那廢物出事了,就又想啟用我?你們把我晁千玔當成什麼人了?一條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狗嗎?”
“本少爺對當什麼魔尊接班人,沒啥興趣,你們愛找誰找誰去。”
就晁千玔這狗脾氣,他到底是怎麼活到現在還沒有被家裡長輩打死的?
韻長老氣急,卻仍是隻能強忍著要爆發的衝動,耐著性子道:“千玔少爺,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去見尊上?”
“除非那老傢伙自己來見我,本少爺就勉為其難見他一面。”晁千玔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態度。
“你!”韻長老怒道,“尊上是何等身份,豈會來見你?換個條件。”
“也罷,看在韻長老你如此誠心邀請的份上。”晁千玔瞥了韻長老一眼,臉上忽的露出了一抹流氓似的邪魅笑容,“你陪我喝上一杯過唇酒,我便陪你走一趟。”
“混賬!”
韻長老再也忍不住了,周身玄氣一陣鼓盪,當即就準備一巴掌拍死晁千玔這狗東西一了百了。
然而,晁千玔見狀卻是動都沒有動彈半下,仍是繼續摟著美女喝酒,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嘲諷。
就在韻長老怒極,一掌即將拍下之際。
一個威嚴的聲音驀然響起。
“住手。”
話音落下,一道人影便出現在了包廂之中。
那是一位身形魁偉的中年男人。
他出現得沒有一絲煙火氣息,就好似他本來就站在那裡一般。
一襲黑色的勁裝勾勒出了他魁偉的身形,也襯得他的氣質愈發威嚴肅穆,哪怕已經收斂了威壓,他那一身澎湃的氣息,依舊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強大壓迫力,讓人情不自禁的心生敬畏。
燈光灑落在他的臉上,將他堅毅的眉眼,深邃的目光映照得格外分明,同樣也映照出了他眼底湧動的道道暗流。
“尊上。”韻長老吃了一驚,冷汗頓時就從額頭和背上沁了出來,“您怎麼本尊親自過來了?”
魔尊揹負著雙手,澹澹地掃了一眼晁千玔:“千玔小子,本尊親自來了,你可滿意了?”
“滿意,滿意。”
晁千玔一改之前面對韻長老時的狂傲,幾乎是立刻就一骨碌從美女懷中滾了出來,身形一閃便一熘煙地衝到了魔尊面前,朝他深深一禮,嬉皮笑臉道:“千玔哪裡敢真的要老祖宗親自過來?不過是這些年心中鬱鬱寡歡,故意和韻長老開開玩笑呢。”
鬱鬱寡歡?
魔尊掃了一眼眾美女,不禁無語。
懶得跟他廢話,他一揮手把她們都挪移了出去,隨後才看向晁千玔:“那如今呢,還寡歡著呢?”
“這還不得看老祖宗您的意思麼?”晁千玔嘿嘿壞笑了一聲,“您若真想讓我挑起大梁,總不能不來點兒意思表示表示吧?否則的話,我哪有什麼資格去和皇太子申屠景明、冰鳳女神王若冰叫板?”
“看來,在你眼裡,真魔殿年輕一代中最近叫囂很厲害的宗政英昭、遲宏博等年輕人,都不成問題咯?”魔尊似笑非笑道。
“天邪老魔和臨淵老魔的親傳弟子,這些年被晁千珏壓得抬不起頭來,早就沒了心氣兒。”晁千玔不屑地嗤笑了一聲,“他們也就是看著咱們晁氏一時陷入危難,想要趁火打劫而已,就憑他們兩個孬貨,本少爺壓根就不放在眼裡。”
“好~”魔尊眼中露出了讚賞之色,“看樣子,千玔你這些年來沉溺於美色享樂,果然不過是自汙遮掩而已,從未放棄過努力,隱藏得也夠深。既如此,你就從收拾宗政英昭和遲宏博開始,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晁氏的深厚底蘊。”
“老祖宗您誤會了,我就是喜歡美色享樂。”晁千玔一臉無所謂的說道,“您老要我辦事沒問題,可總得拿點好處給我。我可是早就過了誇讚兩句就打雞血的年齡了。您要讓我像條瘋狗一樣去咬人,怎麼著也得喂點骨頭吧?”
魔尊手一抬,掌心中便多出了一個古韻玉瓶:“你可聽說過超品丹藥?”
“超品?”晁千玔臉色一滯,隨後大喜,“這莫非是傳說中九品道丹之上的丹藥?咱們赤月魔朝居然已經可以煉製超品了麼?”
“自是不可能。”魔尊搖頭,“即便是本尊親自出手配合煉丹大宗師,也只能勉強煉製九品道丹。超品丹藥,須得聖尊與真仙境的丹仙聯手配合才能煉製。”
如今魔朝也好,仙朝也罷,都沒有“丹仙”,因此只能靠著真仙真魔給凌虛境煉丹大宗師提供仙靈之氣,勉強煉製九品道丹。
不過,這麼做煉是勉強能煉,卻是效率極差,成丹率很低。真正的九品道丹,還得丹仙來煉製最為穩妥,熟練度上去後一爐成丹個六七枚不是問題。
超品丹藥,那就更難了,連丹仙僅憑一己之力都煉製不出,必須得聖尊配合才行。
“那老祖宗您是從哪裡弄來的能改善血脈資質的超品丹藥?”晁千玔有些莫名其妙,“這東西,恐怕連魔皇都不會有吧?”
“本尊自然也有本尊的底蘊,哪裡來的暫時還不能告訴你。”魔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只是問你,這東西夠不夠?”
“夠,足夠了。”晁千玔垂涎欲滴地拍著胸口,“老祖宗您放心,宗政英昭和遲宏博兩個小子,就交給我來收拾了。”
說話間,他要去拿那超品丹藥。
豈料,魔尊手一翻將超品丹藥收起:“正所謂無功不受祿,還是等你先把事兒辦妥後,此寶再給你。”
“哈哈~老祖宗您還真是心機深沉。”
“彼此彼此,我這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魔尊又道,“除此之外,你要給我想想辦法,把王若冰引到域外戰場去。”
“王若冰?老祖宗,有傳言說,那王若冰可是魔皇暗中培養的棋子。”
“正是如此。有些事情在魔朝不太好做。”
“明白了,老祖宗你看我的。”
“……”
天魔樓內這一場交談,外人並不知曉,但從這一刻開始,魔朝的局勢卻開始了新一輪的變化。
不久之後。
魔都之中忽然爆出了一樁熱鬧非凡的大新聞。
晁氏著名的二世祖、浪蕩公子哥晁千玔,竟然先後當街攔下了宗政英昭和遲宏博,以當眾羞辱的方式將他們輕鬆擊敗,並且用天機留影盤錄下了影片,開始到處播放。
甚至,晁千玔在擊敗了兩人後,竟然公開表示,自己要去域外戰場立功,而且準備去的還是魔一號防禦基地。
眾所周知,魔一號基地可是魔皇陛下的大本營。
可晁千玔卻是渾然不懼,表示要從一個小兵當起,並且會在過程中效彷皇太子,不斷給大夥兒錄播,讓大家夥兒親眼看看他是如何從一個小兵崛起最終當上元帥的。
如此狂妄囂張的宣言,自然又是在魔朝引起了轟動,吸引來了各方勢力的關注。
一時間,大家都想看看,晁千玔如何實現從小兵到元帥的路程。魔皇是不是又會給晁千玔穿小鞋?
……
而就在魔朝風雲變化莫測之時。
王守哲一行,也暫且結束了仙宮之旅,匆匆趕回王氏。
只不過比起去之前,這一次跟著一起回王氏的,還有王宗鯤新認的乾姐姐,玉鯤。
玉鯤打著要保護宗鯤,不讓龍晶晶佔便宜的旗號,全程幾乎十二個時辰貼身守護。而龍晶晶自然也不甘示弱,她同樣十二時辰牢牢貼住王宗鯤。
一次次的修羅場不斷的上演,且有愈演愈烈之勢,這讓年輕的王宗鯤第一次感受到了來自感情的煩惱。
身為一隻優秀的鯤,他太難了。
……
而與此同時。
王氏在拆卸和維修界域渡舟的專案上,進展也頗為順利。
兩艘破舊的中型渡舟,第一目標是拼湊出一艘能用的。這一專案的參與者都是王氏的精英,百鍊真君和他的煉器師團隊,以及玉符仙和她的一眾弟子。
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天璣老人。
他老人家一路跟著王寧晞到了王氏之後,為了贏得王寧晞的好感,主動要求加入到了中型渡舟的整修專案中。
要說天璣老人真不愧是神武世界最頂尖的煉器師,在整個整修的過程中,他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性,就連百鍊真君也是獲益匪淺,整天鞍前馬後地侍奉著天璣老人,爭取多學點技術。
只不過天璣老人只吃王寧晞那一套,鐵了心要收王寧晞當徒弟,每天非但不拿工錢白乾活,還主動幫王寧晞參謀如何將水火神通結合,並往後推衍功法。
王守哲回了王氏之後。
第一時間便讓王寧晞請來了天璣老人作客,同時一起被請來的,還有百鍊真君和玉符仙。
要知道,這三人中,除了號稱【人族第一煉器師】的天璣老人,百鍊真君和玉符仙在各自的行業之中同樣是翹楚級別的人物,遍數整個神武世界都找不出幾個能跟他們比肩的。
如此豪華的陣容,幾乎已經代表著神武世界煉器和符籙這一塊的頂尖實力了。
可即便是如此豪華的陣容,在看到損壞的空間挪移陣盤時,也是不由得一陣頭大。
空間挪移陣盤的級別太高,即便是他們,也沒有多少把握。
為此,他們專門展開了一場長達數日的論證會,而後得出了一個結論:要想摸清楚這空間挪移陣盤的損壞結構,起碼得消耗數十年的時間,而且必須有精通陣法的陣法師參與研究。
但這還不是最大的困境。
最大的問題在於,要要想維修如此高階別的空間寶物,少不了一種罕見的天材地寶——【高階空間結晶】。
此物在神武世界幾乎絕跡。
而根據天璣老人的分析,神武世界之中唯有一處地方可能會凝結出高階空間結晶,那就是【神武天墟】之內。
神武天墟內的空間幾度不穩定,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不斷地塌縮、重組,甚至充斥著大量的空間風暴,空間之力澎湃到讓人心驚的地步。也唯有這種環境之中,才有可能誕生出【高階空間結晶】這等匯聚了海量空間之力的珍惜寶物。
只可惜,神武天墟內實在是太危險了,即便是真仙都不敢深入其中。
如此結果,讓王守哲不由得眉頭直皺。
這麼說來,想要破開空間,前往聖域接回璃慈,短時間內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也不知道璃慈在那邊情況怎麼樣?安不安全?能不能撐到自己將她接回來?
王守哲越想心中便越是擔憂不已,卻又無可奈何。
為今之計,他縱是有再多的手段也是鞭長莫及,只能寄希望於璃慈在聖域之中能夠安安穩穩的,切莫吃太多苦頭了。
……
而就在王守哲為王璃慈擔憂的時候,被擔憂的物件卻正在另一個世界玩得開開心心,樂不思蜀。
聖域。
新羅仙朝國都。
一座裝飾得十分精美奢華的大酒樓內,王璃慈又是結束了一場愉快的異域美食大探索。
這一次的請客者乃是新羅仙朝的皇太子。除了他之外,作陪的還有新羅仙朝一眾最傑出的青年俊傑。
一場酣暢淋漓的美食盛宴過後,王璃慈摸了摸已經微微鼓脹的小腹,不由得心滿意足。
她心情很好地拍了拍坐在一旁的新羅仙朝元徵皇太子的肩膀:“承蒙皇太子殿下招待。這一頓可吃的真飽。咱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就讓你這麼破費,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元徵皇太子被這一巴掌拍得臉皮一抽,卻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大小姐何必客氣。正所謂相逢何必曾相識,能和大小姐交朋友,是元徵的榮幸。”
不過,嘴上雖這麼說,可他此刻整個人都是發虛的。
這姒氏小姐也太可怕,太能吃了。這一頓吃下來,他堂堂皇太子的畢生積蓄都給吃掉了三成。
好在這一次請客有新羅仙皇在後面偷偷支援,他回頭定是要去找新羅仙皇報銷的。
見他這麼好爽,王璃慈也是感動不已,拍著胸脯保證道:“成,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說罷,她便再次掏出小本本,開始記錄元徵皇太子的名字。
她那小本本上此刻已經寫得滿滿當當,都快沒地方寫了,但她仍是記得一絲不苟,沒有絲毫敷衍。
雲陽師傅說過,朋友多了路好走。
這小本本上記錄的每一個朋友,對她來說都十分重要,她一定會好好珍惜的。
不過,這邊世界的人實在是太熱情了,才來了沒多久,她這小本本上就快寫滿了。
這裡的人真是人善心美,她王璃慈愛死這異世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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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九章 守哲晉升神通境
……
陰煞宗,西晉,南秦交界地帶,靠近西海邊緣的地方,一座巨大的宮殿正屹立在夕陽的餘暉之中。
這宮殿建造得高大巍峨,裝修也是富麗堂皇,充滿了奢華感。
這座宮殿,便是陰煞宗給血童魔君建造的別宮。
此刻。
別宮內的花園之中,血童魔君的本體正坐在涼亭中品茶,目光卻時不時瞥向天空。
顯然正在等待什麼。
此刻,距離分身得魔尊召見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但直至此時,回想起分身傳回的召見細節,他仍是激動不已。
要知道,他當初授意分身去拜見魔尊,不過就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成則最好,不成也損失不了什麼。
他也是萬萬沒想到,魔尊竟真的會插手。
要知道,他想要的《聖蠱寶典》雖是半步仙經,若能拿到手,對整個真魔殿都是有很大好處的,可說到底,它也還是一部寶典,對他來說很重要,對其他魔君來說卻未必,更別提魔尊了。
至於說大乾,雖然近些年發展迅速,但終究也不過是仙朝的一個附屬國而已,怕是未必會被魔尊放在眼裡。
是以,魔尊的插手,他也是始料未及。
他心裡清楚,能讓魔尊出手的必不是小事,背後肯定還有更深的謀算,便是自己,也不過是他的其中一枚棋子而已。
但這並不重要,他只要自己的計劃能夠成功便可以了。
這些年,他早已經查清楚了,那部《聖蠱寶典》如今落在了一個叫做【王珞靜】的女子手中。
那女子出身長寧王氏,年少之時便加入了凌雲聖地下轄的學宮,其後更是以外來者的身份加入聖蠱族,成為了聖蠱族新一代的聖女,並帶領聖蠱族歸順大乾,正式成為了大乾的一部分。
如今,她更是以聖蠱族為根據地,已經開始籌備建立【聖蠱聖地】,野心不可謂不大。
此女絕對不可小覷。
而他要做的,便是攜大軍之威兵臨大乾,一路攻城略地,拿下大乾大片的土地。
要知道,聖蠱族可就在天府郡西南方向,距離邊境戰場可算不上太遠。待討乾大軍兵臨聖蠱族之時,不信她不回來坐鎮。
到那時候,他自會想辦法殺了她,奪取《聖蠱寶典》。
如果說之前,他還只有五成成功的把握,如今有了魔尊的插手,成功率就直接達到了九成九。
尤其,魔尊還為此專門賜下了秘寶。
一想到那秘寶,血童魔君心中就一片火熱,恨不得現在就能帶著秘寶殺向大乾。
可惜,如今昆吾巨舟還沒有造好,秘寶也還在分身手裡。
不過,已經快了。
在從魔尊那邊離開之後,分身便將召見的詳細細節傳訊了過來,並帶著從魔尊那裡獲得的秘寶火速超這邊趕來,為的就是能儘快將秘寶送到他手裡。
而就在一個時辰之前,他便再次收到了分身的傳訊,得知他馬上就要到了。
也是因此,才有了花園涼亭之中等待的這一幕。
再次喝了一口涼茶,血童魔君左等右等,仍不見分身抵達,孩童似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焦躁。
按照分身傳來的訊息判斷,也該到了呀~難道是路上出了什麼岔子?
正在他擔憂之際。
驀地。
遙遠的天空中,出現了一抹黑色的流光。
那流光的速度快得驚人,似流星,又似閃電,風馳電掣地排雲而來,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經變成了肉眼可見的大小。
那是一輛由黑龍拉著的飛輦。飛輦本身算不上有多高調,多奢華,拉車的兩條黑龍等階卻足足有七階,穿雲而來時的身姿矯健無比,宛若兩條黑色的閃電一般。
飛輦那風馳電掣的速度,便來自於它們。
來了!
血童魔君大喜,當即便放下了茶盞,伸手一抓,直接撕開空間掠空而去,眨眼間便出現在了遠處的天空之中。
不一會兒,一人一飛輦便在半空中成功會師。
“參見魔君!”
飛輦的車簾被掀開,數道人影飛掠而出,當空便向血童魔君本尊齊齊一禮。
人影一共三道,男女老幼各不相同,身上皆穿著統一的血色長袍,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連綿成片,宛如江河奔流般澎湃不息,不容小覷。
很顯然,這三人皆是隸屬於血童魔君殿的神通境強者。
不過,血童魔君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們身上,隨意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便抬眸看向了飛輦。
而這時候,飛輦之中,另一道宛如孩童般的身影也正飛身而出,朝他飛掠而來。
那是一道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身影,一樣的身高長相,一樣的粉凋玉琢,唯有氣息略微比他弱了幾分。
很顯然,這便是他的分身了。
本尊當面,分身沒有一句廢話,朝他略施一禮,便化為一道血光沒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與此同時,一枚儲物戒也落在了他掌心之中。
血童魔君神念往儲物戒中一掃,目光中頓時就露出了志得意滿之色。
就是它。
有了此寶,拿下大乾必不成問題。接下來,就只等昆吾巨舟建造完成,和西晉、南秦兩路大軍聯手,從三面夾擊大乾邊境了。
這一戰,他必贏無疑!
《聖蠱寶典》,他也勢在必得!
當下,他便率領著新來的三個手下回到了別宮之中,而後命侍從弟子找來了陰奉屠,下令道:“傳令下去,昆吾巨舟的建造速度進一步加快。最遲十年,我要看到三艘昆吾巨舟投入使用。成功之後,本座必有重賞。”
隨著他一聲令下,整個建造團隊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開足了馬力瘋狂運轉起來。
昆吾巨舟的建造速度,頓時再次提高了一截。
……
一晃眼,十年的時間就過去了。
王氏這邊,拼湊版本的中型界域渡舟終於正式完工,成功投入了使用。
如今,界域縫隙之中一艘中型和一艘小型界域渡舟同時運轉,大乾魔界防禦基地的人流物資運輸壓力終於得到了大幅度緩解。
也正是因此,在王氏的大力支援下,針對魔界領地的開荒和建設工作開始進一步加快。
同時,王氏多出來的那一艘中型界域渡舟的空殼子,以及重疊多餘的一些部件,也被王氏再次利用起來,啟動了下一個專案。
這一次,王氏決心以這個空殼子為藍本,自己改造一艘界域渡舟出來,並在這過程中,設法復原和破解其中所使用到的技術,實在復原和破解不了的,就替換成現有的技術。
相較於拼湊版本,這個版本的難度無疑要巨大許多,恐怕也不是短時間內能搞定的專案。
而就在王氏和東乾域外魔界大開發的進度開始進一步加快時,血童魔君那邊卻出了問題。
“是誰?!是誰幹的?!”
血童魔君漂浮在船塢前,看著船塢中破損的昆吾巨舟,受傷的人員,以及滿地的狼藉,不禁出離憤怒了。
這裡是他很多年的心血,也是他多年來的期盼,眼看著馬上就要完工了,居然一夕間就變成了這樣!
他這會兒的心痛得幾乎滴血,臉色也變得格外難看。
“啟稟魔君。”看著血童魔君的臉色,負責督造的陰奉屠臉色發白,額頭上冷汗直流,“是一群龍鯨路過西海,在這裡驅趕捕獵,驚動了大量的水生兇獸,對我們船塢形成了巨大的衝擊。當時的場面十分驚人,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
“龍鯨?西海不過是一個巨型鹹水湖,還是個內陸湖,怎麼會有龍鯨出沒?!”血童魔君怒聲咆孝,“那些龍鯨呢?”
“它,它們捕獵結束就離開了,現下已經不知所蹤了。”
“艹!”
血童魔君氣得臉都扭曲了,眼神裡也迸發出濃重的戾氣。
怎麼會這麼巧?!
怎麼偏偏就在這時候?!
這龍鯨群出現的時機也太巧了,巧到他甚至懷疑它們是不是故意的!
可惜,現在他就算想找那群龍鯨群的麻煩,也找不到物件了。為今之計,還是以大局為重。
他強壓住殺人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重新修復需要多久?總共會耽擱多少年工期?”
“預,預計會耽擱十五年工期!”
陰奉屠稟報的時候心都是顫抖的,就怕血童魔君一時失控把他給宰了。
如果昆吾巨舟已經徹底完工,並且投入了使用,外殼是完整狀態,並且開啟了防護盾,自然不懼水生兇獸的衝擊,有所缺損維修起來也很快。
可如今,昆吾巨舟不僅沒開啟防護盾,甚至連外殼都沒完全組裝好,裡面的一些精密儀器為了方便除錯,甚至是完全裸露的狀態,被水生兇獸這麼一衝擊,哪裡還能有好?
這要全部重新弄好,就得重新和魔朝那邊下訂單,速度根本就快不起來。
“十年,本魔君允許你延期十年。”血童魔君語氣森冷,“超過一日,本魔君就殺你全家。”
“是,魔君。”
陰奉屠如蒙大赦,當即便死裡逃生般地急忙跑去善後了。
……
血童魔君這邊諸事不順,魔尊那邊也沒能順利到哪裡去。
他一直在魔淵釣魚,等待著一個機會,等待王若冰被引誘或是自行離開魔朝,前去域外戰場或是其他偏僻之地。
只要讓他窺到一絲機會,他便會立刻施以雷霆重擊,抓住她,將其體內的力量吞噬吸收,重新弄回冥煞真魔種的核心力量。
豈料,那【冰鳳女神】王若冰居然一屁股坐在魔都就不走了,整年整年的都在閉關,哪怕晁千玔幾次三番上門挑釁,王若冰都巍然不動,只是默默地閉關修煉,不問任何世事。
就這麼等待著,等待著,一晃眼,又是十年過去了。
眼看著,西海岸邊船塢內的昆吾巨舟即將再次完工。
然而,也就在這一日,船塢又出事了。
這一次,是一群元水青龍趁其不備路過,非但對船塢和船塢內的昆吾巨舟進行了大肆破壞,甚至乎還將一批剛剛從魔朝運過來的魔晶弩炮給掠奪走了。
再一次懸浮在天空中,看著再次狼藉滿地的船塢和昆吾巨舟,血童魔君再次出離憤怒了。
如果說上一次,他還不能確定那群龍鯨的出現究竟是不是巧合的話,這一次,這群元水青龍的出現,卻幾乎是坐實了這一切的背後,都是那個長寧王氏在搞鬼!
誰不知道長寧王氏和元水青龍一族關係莫逆?!
“東乾!王氏!本魔君與你們勢不兩立!
”
血童魔君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殺去王氏,把王氏上上下下屠一個遍!
可惜,他不能。
且不說有魔尊的計劃在前,就說長居王氏的那些個凌虛境強者,就不是他能對付的。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忍氣吞聲,繼續製造昆吾巨舟而已。
只是這一次被破壞後,工期又要延期十年。
血童魔君決定,這一次,他就在船塢邊上結廬而居,守上個十年。王氏若再敢前來破壞,他就來個趁勢反殺。
而同樣的,魔尊那邊也不是很順利。
不知不覺,他在魔臨淵釣魚一釣已經二十載了,那王若冰依舊在魔都閉關,彷佛從未有過要出門的打算。
唯一讓魔尊略感欣慰的是,晁千玔這些年來倒是發展得不錯。
透過在軍中直播,他一路從小兵開始建功立業,到如今已經成為了戰團長,並帶領戰團接連打了幾個勝仗。
這種不憑藉家族勢力,只憑個人武力、能力贏得戰功,一步步往上爬的錄播過程,讓晁千玔積累下了海量的人氣,聲望值開始直逼申屠景明,甚至隱隱有些超越王若冰的氣勢。
這也讓晁氏的口碑漸漸開始回暖。
不少人開始覺得,雖然晁氏出了個小魔尊晁千珏,但晁氏畢竟底蘊渾厚,不是每個人都像晁千珏那般不靠譜的,不能因為晁千珏一個,就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而晁千玔的存在,也引得很多世家子弟們爭相效彷和追隨,很多年輕的世家子弟們都願意跟著他一起去建功立業。
……
時間,再次一點點過去。
一晃眼間,又是十年過去了。
這十年來,血童魔君在船塢旁搭了個棚,一邊修煉,一邊親自督工。這也使得工程進度飛快,且再也沒有發生什麼兇獸“過路”造成進度倒退的事件。
當嶄新的昆吾巨舟裝載著魔朝火力最勐的魔晶弩炮成功下水,完成試航任務之時,那威風凜凜的場面,竟讓血童魔君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
不容易啊,真是太不容易了~
東乾王氏,搶他半步仙經、毀他分身、策反他追隨者的各種仇恨,如今終於可以報了!
魔尊當年佈下的局,也終於是時候啟動了!
血童魔君負手而立,遙遙看著大乾的方向,眼底流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冷冽鋒芒。
他那小小的身軀之中,有凌虛境中期的可怕威勢升騰而起,澎湃的威勢震得空間都隱隱震盪,濃鬱的血色霧氣瀰漫開來,將半個天空都映照成了血色。
長風拂過湖面,瀰漫的血色霧氣隨風而走,遙遙向西海對岸飄去。
……
而就在此時,長寧王氏這邊,也到了關鍵時刻。
大乾。
長寧王氏主宅。
平素萬裡無雲的天空中此刻風雲變幻,天地間的一切都好似被某種情緒傳染了一般,變得狂躁不安,可怕的威勢充斥了整個天地。
海量的靈氣正瘋狂往王氏主宅上空匯聚而來,在一股可怕吸力的作用下不斷匯聚,壓縮,而後被強行吸攝向下。
一個巨大的旋渦橫亙在王氏主宅上空。
而這旋渦的盡頭,正是王守哲的小院。
小院中。
王守哲凌空盤坐,從天空中匯聚而來的磅礴靈氣正瘋狂朝他體內湧去,卻好似進入了一個無底洞一般,轉瞬間就被消化了個一乾二淨。
而隨著靈氣的不斷湧入,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正飛快攀升著。
十分顯然,他這是在突破。
短短數十年的時間,似乎並沒有給他的臉龐留下歲月的痕跡,依舊是那般青年俊俏公子的模樣。如果硬要說有變化,那就是變得更加深邃內斂,也變得愈發有魅力了。
磅礴的靈氣掀起陣陣清風,他身上的白色長袍在風中搖曳,遠遠看去,當真好似是當世謫仙一般,讓人心絃都為之顫動。
隨著時間的流逝,王守哲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強,不知不覺間,便已然衝破了桎梏,開始突破神通境的瓶頸。
受他神通之道的影響,整個王氏主宅範圍內,各種靈植瘋狂生長,無數靈花在短時間內競相綻放,那場面,那規模,當真是舉世無雙,讓人歎為觀止。
如此異象,自然是引得王氏內部很多族人紛紛駐足,遠遠觀看。
“老祖宗這是要突破神通境了啊~可真快~他老人家現在好像兩百五十歲都還沒到。”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王氏族人感慨。
另一個同樣年輕的王氏族人卻是搖了搖頭:“也不算太快,前些年老祖奶奶已經率先突破神通境了,老祖爺爺要是再不努力點,就會被越甩越遠了。”
“老祖宗們也這麼努力,我也不能再鹹魚了。從今天開始,我要加倍修煉,爭取四十歲前突破至天人境,也好早點去域外魔界幫家族乾點事兒。”
“那我要三十九歲前突破。”
“那我爭取三十八歲前!”
“不管怎麼說,我都要比你快一年。”
“那就比一比!”
“比就比!”
說著說著,兩個小傢伙竟你一言我一句的鬥起了嘴來。
而除了他們之外,族中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人正駐足圍觀,議論紛紛。
而也就在這時候。
“轟隆隆!”
王守哲終於成功突破了桎梏,天空中,神通劫雲驀然匯聚而來。
幾乎是轉瞬間,烏黑的劫雲便接天蔽日地籠罩住了整個王氏主宅上空。
濃黑色的雲層層疊疊,宛如黑雲壓城一般,道道雷霆之光在雲層中流竄,滾滾悶雷聲響徹天地。在這劫雷的威壓之下,就連空氣都好似變得凝滯起來,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一時間,族中各處的議論聲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紛紛仰頭向劫雲看去。
萬眾矚目之中,一道白衣人影揹負著雙手憑空飛起,直衝劫雲內部。
那白影毫無疑問,自然便是王守哲。
“轟轟轟!”
一道道威力非凡的神通劫雷接連炸響。
可他在劫雲內的身影卻是絲毫沒有凌亂,反而有一種風澹雲輕的從容感。對於他這種血脈資質達到了天子甲等的人來說,這等級別的神通劫對他已經幾乎造不成太大傷害了。
渡劫的過程,自然也就變得無比順遂,甚至可以說是波瀾不驚。
很快,九道神通雷劫便過去了。
天空中的劫雲迅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又一團散發著金光的天地精華。
一團團天地精華飄落而下,遠遠看去,宛如天花亂墜,又似朵朵金色花瓣迎風飄散。
朦朧的金光籠罩住了王守哲,很快便滲透進了他的體內,開始對他的血脈進行洗禮。
這是天道本源對他的饋贈,也是對於他成功透過神通劫考驗的獎勵。
而這種晉級突破時血脈洗禮,向來是無視本身血脈層次的,無論血脈如何,都是直接提升一整層。
隨著天地精華被一點點吸收掉,王守哲體內的血脈之力也好似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一般,驀然變得沸騰起來。
巨大的法相虛影自動自發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散發出了恐怖的威壓。
不知不覺,自天空中飄落的天地精華便被吸收殆盡,而這時候,王守哲的血脈已然發生了蛻變,達到了【第九重高段】!
天空中。
王守哲睜開眼睛,只覺天地萬物的色彩彷佛有了明顯的變化,變得更加生動和清晰。
他神念略微一轉,便覺天道法則彷佛如千絲萬縷一般清晰可見,他輕輕一撩撥,便如彈奏琴絃一般,觸動了天道法則之變化。
他心念隨意一動,身前空間便被他撕裂扭曲,他邁步而入,下一瞬間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數百里開外的東海上方。
玄武修士血脈覺醒到第九重時,對於天道的理解和掌控都會產生質的變化,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
因而,第九重血脈,又稱【悟道真身】。
通常而言,只有凌虛境修士的血脈才能覺醒到第九重【悟道真身】,而且多半還是第九重初段,而王守哲則是已經達到了第九重高段。
純以血脈覺醒程度而言,王守哲已經超過了諸多凌虛境,諸如隆昌大帝和姜震蒼,就都已經不如他。
“呼!總算有點自保能力和底氣了。”
王守哲對自己也頗為滿意,只要自己再多感悟一下各種天道法則之力,再加上仙劍霓月之助,即便是遇到凌虛境也不必慫了。
再憑著手中一發【聖皇之怒】,以及各種底牌,哪怕真仙境對他硬來,也得仔細掂量掂量。
這讓王守哲心中的安全感,一下子增加了不少。
下一瞬間,他再跨出一步,便已經重新回到了主宅之中。
只不過這一次,因為空間定位不夠精確,加上對空間天道法則還不夠熟練,他出現的位置不小心偏移了數裡,沒能直接瞬移回小院。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他又瞬移了一次,就成功回到了小院。
小院中,柳若藍早就已經等候多時,見他回來就立刻催促他回房間洗漱,她則是在院中沏好了一壺仙茶。
很快,王守哲便神清氣爽地出來了,捧著老婆遞上的一杯仙茶,美滋滋地喝了起來。
“爹爹!”
沒過多久,院門外就傳來了一聲清脆的呼喚聲。
已經略微長大了些的王璃仙如一道綠色的閃電般衝過來,高興地撲進了他懷裡:“恭喜爹爹晉升神通境。”
“呵呵~”王守哲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還是仙兒你來得最快,爹爹沒白疼你。”
“人家才不是因為這個呢。”王璃仙都著小嘴,精緻的小臉蛋上泛起一抹幽怨,“仙兒身為爹爹的本命靈植,成長速度受限於爹爹您的修為層次,卡在九階巔峰已經好些日子了,怎麼升都升不上去。還好爹爹您現在終於突破神通境了,接下來,我突破十階就指日可待了!桀桀桀~域外魔界的壞人們,你們的璃仙大小姐要來了!轟轟轟~”
王守哲的笑容僵住了。
這破孩子怎麼越長大越不可愛了?小時候只會伊伊呀呀的時候,璃仙多乖巧啊~
“嗚嗚~伊呀嗚嗚~”
這時候,一隻腦袋上扎著個漂亮蝴蝶結的玄龜也蹭了過來。
這玄龜自然是王璃玹。
經過三十年的成長,如今的王璃玹個頭已經增長了一大截,站起來已經比王守哲還要高了。
但她的性子卻仍是跟小時候一樣嬌憨,即便自己已經好大一隻,這會兒仍是低著腦袋,開心地在王守哲身上蹭來蹭去。
爹爹晉升神通境,這可是件值得開心的大好事~
“還是我們家玹兒乖。”王守哲摸了摸她腦袋,關切地問道,“今天族學怎麼這麼早放學了?功課做完了嗎?”
“嗚……”王璃玹瞬間淚奔了。
大喜的日子,爹爹能不能不要提“功課”兩字。
“你呀,要多和宗世好好學習一下。”王守哲頗為無奈。
璃玹幹什麼都慢幾拍,功課也是進度緩慢,反而是王宗世,雖然是一棵世界樹,可性格卻是沉穩內斂,進退有度,從來不拖拉功課,破有幾分他當年的風範。
王守哲剛準備多嘮叨幾句之時,忽然有家將前來稟報,並送上來一份絕密級別情報。
見狀,王璃仙立刻趁機拉著哭哭啼啼的王璃玹告退,帶她出去玩了。
王守哲也沒留她們,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看完了情報,隨即嘴角勾出了一抹笑容。
血童魔君的建造工程總算是完成了啊,這麼算來,對東乾發動進攻的日子恐怕也不遠了。
也罷,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早已經布好的網,也是時候該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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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章 域外大發展!王氏升三品世家
……
大乾。
界域堡壘。
這裡是大乾鎮守界域縫隙的內部堡壘,擁有囤積士卒、安置傷員、囤積和週轉物資等等功能。
隨著王氏,不,隨著大乾不斷推進對魔界的開荒、移民等工作,大乾界域堡壘這邊也在這幾十年內經歷了數次改建、擴建。
如今,以界域堡壘為核心,界域峽谷之中已經形成了一片擁有數十萬軍民的繁華之地。
這裡的居民,也不是隨隨便便可以遷徙而至,首先在教育程度上得過關,其次最少也得是煉氣境中後期的修士。
而隨著大乾的不斷發展,教育和全民煉氣計劃的飛速普及,如今舉國上下成年人中的煉氣境普及率已經達到了三成,隴左郡則是達到了八成,而長寧衛及周邊地區則早已經是九成九以上了。
據說,在長寧衛地區,如果連煉氣境都達不到的話,就連找老婆和工作都會變得十分困難。
而作為這片繁華之地的最核心,界域堡壘經過數輪改造,也早已今非昔比。
原本的堡壘變成了巨大的鋼筋混凝土建築。由王氏出品的高標號水泥防禦效能絲毫不遜色於金屬,可塑性還更強,重重陣法防護之下,堡壘的防禦力有了明顯的提升。
堡壘頂端,巨大的神威炮宛如守護神一般佇立在罡風之中,威風凜凜,震懾力十足。
堡壘外緣,原本的航站樓經過數輪改造,規模也擴大了好幾倍,就連外接的港口都分成了三個,分別為“一號空港”,“二號空港”,“三號空港”。航站樓內部,更是用上了王氏研究院出品的諸多新產品。
光潔透明的巨大落地玻璃窗內,一盞盞指示燈時明時暗,巨大的晶幕懸掛在各處,有些上面輪番顯示著提前錄製好的廣告,顯得光怪陸離。
樓外,呼嘯的軌道車載著大宗物資穿梭往來,承擔起了物資運輸的主要責任。
如此種種,讓人彷彿置身於高等文明世界一般。
而這些年,隨著人員流動的愈發頻繁,對來往人員的篩查也變得更加嚴格了,不僅要進行細緻的身份驗證,連攜帶武器裝備等等也要進行檢查。
這會兒。
三號空港之中。
一個風度翩翩的年輕男子,正帶領著一支團隊,在檢查著現場的治安情況:“偉華,德元,你們兩個帶人再巡查一遍,重點區域切記多篩查幾遍,嚴防安全隱患。今天是咱們王氏最新完工的‘望海號’界域渡舟正式投入使用的日子,切不可有任何差池。否則我家富曉大伯怪罪下來,誰都擔不起。”
“是,寶郡公子。”
麾下團隊,立即領命而去。
這位王氏的年輕男子,正是王氏“寶”字輩排行第四十三的【王寶郡】。
三十多年前,王寶郡族學畢業之後不久便加入了王富曉團隊,開始為王氏的域外魔界大開發添磚加瓦。而在這三十年間,他經過自己的努力,已然漸漸成為了團隊中的骨幹,還數次被宗安老祖召見鼓勵,在王氏同齡族人中也算是混得不錯了。
靠著自己賺功勳換資源,以及家裡面時不時給予的鋪貼,他如今才不過六十歲左右,修為便已經跨入了天人境中期。
這麼年輕便擁有這種實力,若是放到一百六七十年前,都可以學璃瑤老祖去帝都橫掃年輕一代了。只不過如今王氏在發展,大乾也在迅速發展,這等實力雖不至於說平平無奇吧,卻也已經稱不上“頂尖”二字了。
隨著王寶郡的巡查,“望海號”的啟動儀式也越來越近了。
三號空港中,也變得愈發熱鬧起來。
寬闊舒適的等候室中,已經聚集了不少準備搭乘“望海號”界域渡舟初次旅程的乘客。
其中,便有來自天府郡定寧縣岞山衛青溝鎮西門氏的一群族人,家將。
西門氏是一個典型的、頗有些歷史的八品世家。
隨著大乾發展的日新月異,西門氏也沾到了發展紅利,家族內已經有五位靈臺境老祖,數百成年嫡脈直脈族人,以及家將們都是煉氣境。
家族倒是紅紅火火人丁興旺。
可隨著發展,西門氏也進入了瓶頸期,想從八品晉升七品,頂上卻彷彿有一條看不見的鴻溝,阻攔著他們的前進。
這種小家族想要培養一名天人境可不容易,無論是功法、資質、還是長期的日常修煉支出都承受不住。
因此,家族內部幾次三番開會之後,決意讓家族最年輕的靈臺境長老“西門雪松”,率領家族年輕精英和家將報名開發域外魔界。
這個決定也非盲目。
就在他們隔壁鎮,八品南郭氏,三十年前主動報名參加了域外魔界開荒。
而就因為這一點區別,短短數十年間,兩個原本差距不大的姻親家族,發展境遇便有了天大的不同。
受域外魔界開荒的巨大紅利影響,南郭氏幾乎可以說是一夜暴富,非但在縣城大肆囤買族產,還培養了十幾個靈臺種,兩個年輕一代的天人種。
其中一個就讀於定寧縣縣學,乃是一位名列前茅的縣學精英,據說有可能會被推薦入天府學宮去當精英弟子。
而另一位,則是精心培養的家族接班人,準備靠著他在未來一舉躍遷為七品世家。
這種差距,自然讓同樣迫切想要發展的西門氏眼紅不已。
沒能吃到第一波紅利,這是已經註定的事情,想挽回也來不及了,但這第二波紅利,他們無論如何都要吃到。
因此,對於這一次參與域外魔域大開發,西門氏也是十分重視。除了西門雪松之外,隨同而來的族人也是精挑細選的。
“哇~這個候舟室也太豪華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年輕小姑娘眨巴著水靈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四下張望著,聲音興奮不已,“雪松老祖,您看這穹頂,都是大塊大塊的超大玻璃,好透明好清澈。”
如今王氏玻璃已經成為了整個大乾的特產,西門氏哪怕來自偏遠地區,也是用過玻璃製品的,只是沒想到玻璃還能煉製得如此龐大,結構如此宏偉。
在這偌大的候舟室中,視野開闊、光線明媚,完全沒有壓抑的氣氛,讓人連心情都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舒暢、愉悅起來。
“宓雪。”西門雪松的臉色有些僵硬,聲音中也帶著幾分緊張,“莫要東張西望,隨意議論,以免觸碰他人的禁忌。”
作為西門氏精心培養的新一代靈臺境,西門雪松外表的模樣不過是三十郎當略帶些滄桑的樣子,一身白袍,背上揹著把靈器長劍,頗有些“白衣劍客”的感覺,也算是賣相不俗了。
他這種六十歲晉升靈臺境的小天才,在當地已算是卓絕不凡,平日裡更是心態有些自傲,喜歡自稱“雪松公子”。
可一到這界域堡壘,他就無比緊張了起來,這裡隨便一個工作人員都是煉氣境後期,小頭目更是靈臺境起步,比他年輕而修為更高的玄武修士比比皆是。
這由不得他不緊張。
“是,雪松老祖。”西門宓雪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只能偷偷摸摸地四下張望起來。
在她們西門氏,雪松老祖還是頗有威嚴的,像她這種都已經十六歲了還僅僅煉氣境四層的小孩子,哪敢和雪松老祖回嘴?
“老陳啊,聽說你們家又申請了一塊開拓令?家裡就這麼些人,忙得過來麼?”
“哈哈,原來是老劉啊,竟然在這也碰得上你。不瞞你說,這一次我回祖宅就是為了帶些族人家將過來。現在域外魔界墾荒已成了熱潮,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我們現在不抓緊機會多攢些農莊,將來可就未必還有這樣的機會了。”
被稱作“老陳”的是個靈臺境後期的修士。他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袍,身上戴滿了各種彰顯身份的寶物,連儲物戒都是一件價值連城的上品儲物戒,價格百萬乾金起步。
如此派頭,走路都能帶出一陣風,誰能想到當初的老陳只是個七品世家中的邊緣戶?
在他身後,還跟著數十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族人家將,顯然是被他帶著一起過來發財的。
“原來你也打得是這主意。”
被稱作“老劉”的修士同樣是“儀態不凡”,穿著打扮非常華貴,顯然也是衣錦還鄉了一波。
他分析道:“如今王氏的第二艘界域渡舟投入使用在即,據說其中使用的技術大部分都是王氏研究院自行研發的。從這一點看,王氏非但沒有減弱對域外魔界的開發,反而有加大之勢,魔界開荒未來可期,未來可期啊。”
“何止‘望海號’,我聽朋友說,王氏第三艘完全自行研發的界域渡舟進度已經達到三成了,甚至連第四艘都已經立項了。”老陳一副情報充沛,信心滿滿的樣子,“未來域外魔界開荒,只會越來越熱,愈發賺錢。”
西門氏一眾,聽著那些老移民們侃侃而談,看著他們指點江山的派頭,心下也是暗暗激動不已,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咦?那些蜘蛛怪物是什麼?”
這時,西門宓雪忽然瞪大了眼睛盯向了安檢口,顯然又是發現了新鮮事物。
“小丫頭,那些可不是蜘蛛怪物。”老移民老陳聞言扭頭看了小丫頭一眼,笑著解釋,“那些是王氏研究院出產的安檢型傀儡蜘蛛,它們可以迅速檢測乘客的身份,以及身上是否攜帶危險武器,違禁物品等等。”
“傀儡我知道,可是……為什麼是蜘蛛型的?”西門宓雪好奇之餘,覺得心頭有些發毛,“感覺好惡心啊。”
“哈哈,聽說王氏的富貴少爺和寧晞少爺,都挺喜歡蜘蛛造型的。他們說,蜘蛛傀儡的平衡性好,透過性強,而且很容易能裝載武器。此外,它們有八條腿,大概檢票速度也會更快吧。”老陳倒是笑呵呵的不以為意。
“說到寧晞少爺……”老劉也頓時來了精神,“我倒是想起了個八卦。聽說他為了加快‘望海號’的研發建造進度,又跑去仙朝偷偷摸摸挖了一大堆技術人員回來,結果被仙皇親自出手打斷了腿,還特地用仙靈之氣封住了他斷腿,不讓他快速痊癒。”
“這是真的假的?”老陳震驚道,“寧晞少爺為了發展,還真是夠拼的。”
“當然是真的!不過,寧晞少爺可是因禍得福了。”老劉神秘兮兮地說道,“他憑藉著冰火雙絕的冷焰,一絲絲煉化了那些仙靈之力,非但讓雙腿痊癒,還令骨骼變得堅硬如仙玉,連跑路速度都快了許多!”
“他們都說,是仙皇陛下說出去的話拉不下臉來,即是給了寧晞少爺教訓,又算是變相給些好處。”
“天佑寧晞少爺啊~”老陳大鬆一口氣。
很多域外開拓的移民,都對王氏充滿了感恩之心,像王璃瑤、王璃玥,王宗安之類的大人物,都是他們心目中的偶像,而王寧晞少爺研發出了能夠大幅度減少人力成本的傀儡器械,在百姓心中的人望同樣很高,很多人對他都是感激不已。
“那位寧晞少爺……”西門宓雪好奇不已。
“說起寧晞少爺,那可真是太了不起了。少爺他如今還不到九十歲,便已經繼承了一部火系寶典,一部水系寶典,已經開始試圖將寶典融合成水火寶典。”老陳驕傲不已道,“他可是舉世罕見的絕世天才,如今已經是紫府境三層了,要不了多久就能跨入紫府中期!”
“紫府上人?”
西門宓雪瞪大了眼睛,雙眸呆滯,震驚不已。
聽他們一口一個寧晞少爺,她還以為撐死了是個靈臺境呢……萬萬沒想到,居然是紫府上人。
如此人物,距離她太遙遠,太遙遠了。於她而言,那好比是雲端上的人物。
據說她們老家定寧縣縣學院長,就是一個好幾百歲的紫府上人。
八九十歲的紫府上人……要不要如此離譜啊?
下意識間,西門宓雪偷偷瞟了一下自家“雪松老祖”。雪松老祖如今六十歲,到九十歲時能不能晉升靈臺境中期還是個未知數。
“雪松老祖”臉都黑了,對西門宓雪道:“以後不準叫我‘雪松老祖’,叫我九叔公。”
這“老祖”兩字,他覺得自己著實擔不住,太丟人了。
“咦?你這丫頭怎麼還沒儲物戒啊?”老陳掃了一圈西門氏眾人,嘖嘖說道,“你們這是新報名開荒的家族分支吧?這域外魔界到處都是危險,沒人帶可不行啊。西門老弟啊,我跟你講,我們家有一大片農場,你們可以先跟著我們幹,工錢我包你們滿意。”
工錢滿意?
西門雪松頓時有些心動了。
“老陳,你這就不厚道了啊?現在哪家都缺人手,你想要人手不會督促子子孫孫們多生點?”老劉急忙阻止道,“西門老弟,你莫要信他。自己申請開拓令雖然辛苦些,可開拓出的田地以後都是自己家族的,跟給別人打工可不一樣。”
“而且,如今我們能開荒的域外魔界範圍距離最外圈的交戰區域非常遠,土地也都已經是半開發狀態,在給我們之前早就被一遍遍犁平了,哪有什麼危險?”
“多謝劉老哥指點。”西門雪松恍然,登時警惕地帶著族人離那個老陳遠了一點。
就在這熱鬧紛紛中。
頭頂的天空中驀然出現了大片大片的陰影,就連等候室內的光線都驀然一暗。
候舟室內登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情不自禁地被天空吸引,朝上方看去。
只見頭頂的天空中,一艘流線型的巨大渡舟正破開雲層,從天而降。
比起老版的中型渡舟,這艘新設計的中型界域渡舟外形更加炫酷,設計更加新穎,渡舟兩側甚至還有一對助飛用的巨大雲鰩蝠翼。
從下方看去,那巨大的蝠翼就好似遮天蔽日一般,有一種無與倫比的震撼感。
在落地之前,雲鰩蝠翼才緩緩收攏。
這時的界域渡舟,才恢復了界域渡舟的傳統外形,緩緩朝著港口內事先預設好的停泊位停靠而去。
很顯然,這艘中型界域渡舟,便是傳說中的【望海號】。
安靜了片刻之後,等候室內頓時爆發出了熱烈的討論聲,不少人臉上的神色都相當激動。
很顯然,這艘望海號,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今天之前,怕是誰都沒有想到,界域渡舟居然還能長成這副模樣。
議論紛紛間,望海號已經緩緩停穩。
港口中用於接駁的長梯開始緩緩滑行,在人員的操控下卡準位置,將候舟室的出口和望海號的入口相互接駁在了一起。
候舟室內,也隨之響起了悅耳的女聲,提醒大家檢查行囊,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準備登舟。
諸如西門雪松,老陳,老劉等人這才結束了議論,忙忙碌碌地開始排隊登舟。
港口另一邊,裝載貨物用的機械傀儡也已經開始工作,將大批大批的貨物裝填入瞭望海號底部的貨倉之中。
而此刻,望海號艦橋內,模樣已經相對成熟了許多的王寧晞看著駕駛員放下操縱桿,內心也是激動不已。
為了這艘大部分技術都是王氏自行研發的“望海號”,他付出了無數的心血和時間,甚至還因為屢次挖仙朝牆角而被打斷了腿。
而結果也不負所望。
這艘【望海號】非但能穿梭界域縫隙,也非常適合在正常空間中航行。藉助雲鰩蝠翼的設計,在正常空間航行時還能省下大量的能源。
如今望海號的正常空間首航已經算是成功,接下來就是檢驗穿梭空間縫隙時的承壓能力了。
雖然按照設計理論和實驗室的種種測試,望海號能輕鬆應對穿梭界域縫隙時的空間風暴,可未經真正實戰,他的內心終究還是有些忐忑。
很快,乘客們便已經有秩序的登上了渡舟,貨物也全部裝載完成。
見一切準備就緒,王寧晞便正式下令,啟動望海號,開始界域穿梭。
“外界壓力一切正常。”
“望海號執行平穩。”
“……”
“我們已經穿過了界域縫隙,抵達了大乾防區基地。”
隨著一聲又一聲的彙報,望海號極其平穩的穿梭到了魔界,整個過程波瀾不驚,沒有出現絲毫意外。
而這,也意味著望海號的首航非常成功!
隨著望海號重新停穩,首航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發出了歡呼聲。
“寧晞多謝大師尊,二師尊,玉符前輩,以及各位前輩~”
王寧晞強自按捺住激動之色,感激萬分地朝身後陪同的一眾長輩們一一行禮。
這一次首航意義重大,他自然不是一個人來的。
“好小子,為師果然沒有看錯你,你就是個煉器天才。”天璣老人激動地拍著王寧晞肩膀,眼神中充滿了對他的寵愛和希冀。
在他看來,王寧晞非但能繼承他的衣缽,甚至定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如今的王寧晞也是今非昔比了,非但修為已經達到了紫府境三層,家族也是給他使用了當初預留的天材地寶以及寶典,幫助他達到了天子丙等血脈。
為此,天璣老人還掏了點壓箱底的寶物,幫助王寧晞將血脈再次往上提升了一小籌,達到了天子乙等的程度。
這使得王寧晞的血脈一下子跨入到了第一序列之中,僅僅比守哲老祖略差一籌。
如此傑出的弟子,天璣老人豈會不滿意?
“寧晞啊,咱們神武人族的未來,可是掌握在你們年輕一代的手裡了。”百鍊真君也是百感交集地拍著王寧晞肩膀。
雖然被天璣老人搶了“第一師尊”的稱號,可能做寧晞的“第二師尊”也不錯,弄不好還有名垂青史的可能性。
而且,這些年他也沒少蹭著寧晞的名義請教天璣老人,於煉器一道上同樣也是獲益匪淺。
“多謝大家,多謝大家。”王寧晞激動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沒有各位前輩的支援,我們王氏絕難走到今天這一步。”
哪怕是對打斷他腿的仙皇陛下,王寧晞也是充滿了感激。
仙皇陛下若是真要作梗的話,多的是辦法磋磨他,豈能這麼簡簡單單地就讓他如意?
……
就在界域渡舟“望海號”首航完美落幕的同時。
王氏主宅,守哲的小院內。
王守勇和王守廉兩個兄弟,也是從自己的崗位上趕了回來,給他們心目中最尊敬的四哥祝賀。
“四哥。”王守勇如今留了兩撇小鬍子,外表看上去顯得相當成熟穩重,但此時,看著修為突破的王守哲,他的表情仍舊是難掩激動,“雖然您晉升神通境是必然之事,可是真到了這一天,我總覺得依舊像是在做夢一般。想想咱們當年,再想想現在……真是比做夢還離奇。”
“老五啊~”王守哲笑著拍著他肩膀,“王氏能有今日,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全部族人上下齊心協力的結果。”
“四哥。”王守廉也是激動不已,“雖然之前瓏煙老祖和四嫂都已經先一步晉升神通境,可您是家主,晉升神通境後怎麼著也要舉辦個神通宴慶祝慶祝。”
“這就沒有什麼必要了,踏入神通境不過是小小的一步。”王守哲搖頭,“如此成就,不值當大肆宣揚。何況如今‘危難將至’,還是低調為主。”
然而。
他話音剛落,就聽得門將前來稟報:“啟稟家主,內監祥公公來了,說是替殿下宣旨。”
祥公公?
王守哲有印象。
這位祥公公乃是當初老姚麾下的“吉祥如意”四位公公之一,還曾替隆昌大帝給他傳過幾次旨。如今老姚退休後就在王氏養老,其位置便是由這位祥公公接任的。
不過,他這會兒來幹什麼?
王守哲眉頭微微一皺:“請進來。”
不片刻。
祥公公便帶領著一隊皇宮內衛踏入了守哲小院。
他一進門,便滿臉春風朝王守哲拱起了手,態度十分熱絡:“恭喜守哲家主,賀喜守哲家主。”
“祥公公客氣了。”王守哲微微拱手行禮,“殿下這是宣什麼旨意?竟然勞動您的大駕。”
“哎喲,守哲家主您這是要折煞小祥子了。”祥公公急忙深深地還禮,隨後滿臉堆笑道,“殿下聽說了守哲家主晉升神通境,高興得不得了,就差遣小祥子給您送來了三品世家的世家掌令,以及三品世家牌匾。”
王守哲臉頰一抽。
帝子安,我謝謝你啊,你這下手也太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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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一章 “守國公”王守哲
……
祥公公一臉喜色的說道:“非但如此,殿下為了表彰您為大乾作出的非凡貢獻,還特別將守哲家主您敕封為了【守國公】。您看,我連守國公印璽都給您捎來了。”
守國公!
王守哲一臉震驚。
他是萬萬沒想到,帝子安非但強行給王氏晉升了三品,居然還給他安排了個【守國公】的爵位。
這是生怕他還不夠高調啊~
“國公。”祥公公笑容滿臉地看著王守哲,“您這國公爵位,乃是世襲罔替之爵位,也是咱們大乾第三個國公爵。殿下讓我問您,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意外是有,可驚喜就沒有了。
王守哲一臉無語。
帝子安這是怕他跑了,還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國公爵位,說得他有多麼稀罕似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王氏都是大乾之臣,聖旨都已經下了,他沒有不接的道理。
王守哲只得接過旨意,拱手道謝:“守哲多謝殿下。”
“這段時間,老奴會留在王氏,監督工匠建造守國公碑樓。對了,您這家中的牌匾,也得改成【守國公府】了。今後您的一應待遇和奉養,都會由國庫支出~”
我謝謝你國庫給我支出奉養啊~
王守哲暗中翻了個白眼。
以帝子安花錢的速度,國庫別動不動問他王氏借錢,他就謝天謝地了。
“還有,殿下說他這段時間太忙,這次就不親自過來了。”祥公公最後又補充了一句。
聞言,王守哲身後的守勇、守廉都忍不住暗暗偷笑起來。
殿下這哪裡是忙,這是怕過來會被打吧?
明明知道四哥就喜歡低調,藏拙,卻偏偏就要給他弄得排場很大,弄得人盡皆知,這不是故意給四哥上眼藥嗎?
不過,四哥能被敕封為【守國公】,守勇守廉心中還是很高興的。
畢竟,這代表著王氏的整體實力又走向了一個新的臺階。王氏祖祖輩輩都是大乾人,可從未想過要跳槽和背叛,如今後裔榮耀加身,這對列祖列宗們也算是一個交代。
這往後等四哥晉升了凌虛境,多半還要封異姓王的。
不過,隨著帝子安鬧了這麼一出。
王守哲這一次的神通宴和國公宴就不能馬虎了。無奈之下,他只得正兒八經地開始籌辦宴席,準備擇日廣邀天下姻親好友了。
……
而也就是在差不多同一時間,域外大乾防區總基地那邊,隨著【望海號】在港口中正式停穩,隨舟而來的乘客們也紛紛下了渡舟。
而眼前所見的一切,卻是讓許多第一次來的修士都露出了驚訝和震撼的表情。
新來的西門氏一家子,也同樣被眼前這一幕給驚呆了。
在來之前,他們已經設想了無數魔界可能的樣子,回想起了許多古老的流言,考慮到了許多可能遇到的困難,可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域外魔域的防禦主基地,居然會是這個樣子的。
這裡的穹頂清澈而透亮,天空中的魔煞之氣已經被清理隔絕,紅日對映下來,已經幾乎沒有了異色光芒,看起來乾乾淨淨。
這裡到處都是鋼筋混凝土,一幢幢大樓林立,路面整潔乾淨,兩側還種植著大量大乾特有的綠化植物。
比起當初的基地,這裡就像是改天換地了一般,且面積擴大了數倍不止。
如今這防區總基地,總人口和輪值駐軍已經達到了百萬之多,就算是在基地內部,從一個地點到另一個地點,都要乘坐公共交通工具。
在熱情且善良的老劉一家子帶領下,西門一家子換乘了幾趟公共車,成功抵達了大乾開發司駐域外魔界分局辦事處。
那是一棟數十層高的辦公大樓。
擱在別的地方,這樣的高樓絕對是鶴立雞群般的存在,當地標性建築都完全夠格了,但在這座基地之中,這種層數的高樓卻比比皆是,以至於這座辦公大樓夾雜在一群高樓之中,竟顯得相當不起眼。
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西門一家子很快就核對完了簽證,申領了開拓令,並在一個密閉的抽取箱內隨即抽取到了屬於他們的開拓地。
也是等抽取完了開拓地,他們才注意到,等待開拓的土地光地圖就有一大摞,且每一張地圖上都標註了數百個開拓地,他們抽取的,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而已。
可想而知,等待開拓的土地是何等之廣袤。
開拓合約都是現成的。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西門雪松很快就簽下了一系列的合約,領到了開拓令,一張印有土地編碼,加蓋了大乾官方印璽的開荒證明書,以及一份該土地較為詳盡的地圖。
這是一塊不大不小的開拓地,但是它足足擁有五十萬畝荒地。
這簡直驚瞎了西門氏一眾的眼睛。
五十萬畝荒地啊,這比西門氏已有的田地多出了足足五倍!
這簡直是一大塊烤餅從天而降,砸得西門氏眾人都有些頭暈目眩,激動不已。
不過,隨著土地到手,問題又來了。
他們現在一窮二白,就這麼不到二十個族人,怎麼有能力開拓五十萬畝荒田?難不成,剛來魔界,就要回去召集更多族人和佃農嗎?
可這域外魔界縱然經過了改造,空氣中依舊有稀薄的魔氣,可不是普通佃農能來的。
“你們是新來開拓域外魔界的西門氏吧?”
似乎是預料到了他們的窘迫,還不等他們開始發愁,一位年輕的小夥兒便湊上前來,開始自我介紹:“我是王氏大型農用傀儡器械租用司的業務員小李。你們分配到的開拓荒地不小吧?這麼點人手可是不夠的。不過諸位不用擔心,我們司有數種大型農用機械傀儡,可以為各位解決人手不足的問題……”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我們司……”
在小李一系列的圖片和解說下,西門氏簡直像是被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一個個又是目瞪口呆。
萬萬沒想到,魔界開荒竟然如此方便。
可是,錢從哪裡來?
西門雪松有些心虛,也有些忐忑:“小兄弟,您介紹的這些傀儡器械都很貴,我們租都租不起,更別說買了。”
“沒關係沒關係~像諸位這樣新來的拓荒家族,沒錢不是什麼大問題。”小夥兒卻是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是熱情洋溢地拉著他們往另一個方向走去,“走走走,我帶你們去【王氏錢莊】貸款。你們能申領到開拓令,肯定是家族品性各方面都達標,申請啟動資金貸款非常容易,且利息很低。”
還有錢莊可借貸?
西門雪松大鬆一口氣。
雖然借貸總是要還的,可若是能借貸一筆款子,起碼開荒初期的資金投入就有了,接下來的發展也能更順遂一些。
小夥子十分熱情,邊幫西門氏接洽貸款業務,邊給他們介紹情況:“你們這些新來的家族,可以申請很多補貼和免稅政策,等你們人口再多一點,還能申領新的開拓令。”
很快,西門氏就辦理好了貸款,成功租上了大型農用傀儡機械,搭上了通往開拓地的軌道車。
這軌道車,就好似是通往未來一般,承載著西門氏一眾人無比炙熱的希望。
家族的未來,崛起的希望,種種種種,都在其中。
他們想盡快在開拓地立下腳跟,儘快接其他族人們過來,儘快幫助家族崛起,迎接嶄新的未來。
而在整個大乾防區,像西門氏這樣的家族,還有許多許多。
在王氏不遺餘力的推動下,這股域外開荒的浪潮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席捲整個大乾。西門氏,僅僅是這股開荒浪潮無數朵浪花中的一朵。
而隨著這股浪潮的愈演愈烈,整個大乾防區,正在以一種讓人瞠目結舌的速度迅速發展壯大著。
……
赤月魔朝。
魔都。
皇太子東宮。
東宮,歷來都是皇太子的居所,只因其坐落在整個魔皇宮的東側,是以歷來都被稱作“東宮”。
作為魔皇宮的一部分,東宮存在的歷史幾乎跟整個魔皇宮一樣悠久,宮內又不少殿宇都已經存在了數千年,乃至於數萬年,遠遠看去,滄桑古樸,巍峨厚重,恍忽間幾乎會讓人錯以為自己穿越了時間長河,來到了好幾千年,甚至好幾萬年之前。
而這樣的宮殿,按照如今的生活習慣而言,必然會有頗多設計不合理的地方。
好在,這畢竟不是魔皇殿,改造起來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歷代皇太子入住之後,都會按照自己的喜好和習慣,對殿宇進行一定程度的改造。當初魔皇還是皇太子的時候,就對東宮進行過改造,當今皇太子入住之後,同樣也對宮室進行了改造。
因此,儘管東宮的建築風格十分古樸巍峨,內部裝潢卻相當的時髦,不乏最近才在仙魔兩朝逐漸流行開來的新鮮事物。
跟魔皇宮比起來,這裡的陳設擺件也明顯要更年輕化一些,更適合年輕人。
礪心齋。
這裡正是當朝皇太子申屠景明日常辦公、輔政之地。
不同於當個逍遙皇子時,可以遊山玩水,瀟灑度日,身為皇朝接班人的皇太子,已經需要逐漸深入政務,並開始輔助魔皇處理各種國家大事了。
而魔皇的本尊,近些年一直都在魔界基地坐鎮,魔皇宮中那一位不過是個投影而已。因此,皇太子申屠景明愈發要承擔起更多的職責。
好在皇太子也不是一個人,他的麾下自然會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班底,其中不乏優秀的人才。這些都是各個支援皇太子的魔朝世家族中的青年俊傑,以及各類頂尖人才。
比起數十年前,如今的申屠景明一身貴氣非凡的皇太子冠服,下巴上留了些許鬍鬚,眼眸也是凝重而深邃,少了些混不吝的勁,多了些威嚴和沉穩的氣場。
在政務班底的協助下,他熟練地處理著一樁樁繁複而瑣碎的雜事,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一般,幾乎毫無滯塞。
很顯然,三十年的皇太子生涯,讓他對這些工作都已經十分熟悉了,處理起來自然也是駕輕就熟。
數個時辰之後。
總算處理完一大堆破事的申屠景明,乾脆利落地打發走了除卓老之外的所有人。
等人一走,他身上那股子沉穩幹練的勁就“嗖”一下洩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把腳翹到了桌子上,整個人也是往後一癱,懶散地躺在了椅子上。
剛剛還英明神武的皇太子,此刻儼然一副累癱後原形畢露的模樣。
“煩死了,太煩了。”申屠景明哀嚎著抱怨起來,“這都是特麼的一堆什麼破事啊,狗屁倒灶的雜事也要來煩我。”
難怪家裡那老傢伙要跑去域外魔界坐鎮,這要是換了他,這樣的日子過上幾千年,他肯定也想撂挑子不幹了。
“皇太子殿下,您先喝口湯補補神。”卓老看他這副樣子也有些心疼,急忙端去一碗精心熬製的湯。
申屠景明接過後“咕都咕都”幾口喝完,這才擦著嘴說道:“若冰還在閉關嗎?我聽說,上次我派人送去的修煉資源,又被她退回來了?”
“皇太子殿下。”卓老低聲安慰說,“老奴覺得您這事兒,還得徐徐圖之。若是偶爾收個禮物,回個謝禮之類還行。您這大批次送修煉資源,以若冰小姐的心性豈會隨意收取?倘若真收了,那她又成了什麼人了?”
“哎喲,女人的心思可真複雜難猜。”申屠景明無奈地揉著太陽穴,“對了,我記得昭玉那死丫頭又寫信回來了?”
“呃……這已經是第三十一封信了。”卓老掩嘴偷笑道,“每一封都是抱怨王氏族學有多麼可怕,想請殿下出面把她給接回來。”
“要去找王富貴玩的是她,現在哭著求著要回來的也是她,這世上哪有這麼容易的事情?”申屠景明一想到昭玉公主在王氏族學受難,心頭就忍不住暗爽,“何況,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老傢伙擺明瞭是想讓她留在王氏族學好好學習,他不點頭,誰敢把她接回來?”
“這個……”卓老無奈地又掏出一封信,“王富貴也給您寫了封信。”
“富貴給我寫信?”申屠景明一愣神。
王富貴那小子分明很嫌棄自己來著,怎麼會主動給自己寫信?莫非,是富貴那小子,終於忍不住要對昭玉下手了?
然而,他拆開之後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原來只是王富貴誠邀他與王若冰一起去仙朝拜訪,並且去王氏逛一逛,安撫一下內心受到無數創傷的昭玉公主。
並且王富貴表示,此事已經與魔皇陛下也寫信交流過了。
“去仙朝拜訪?”申屠景明略微沉吟了一下,不禁有些心動,“咱們魔仙兩朝,雖然關係已經破冰,逐漸有些回暖……不過卻還沒有皇太子去仙朝拜訪的先例啊。倒是趁這機會能和若冰同行,多接觸接觸……說不定也能將冷澹的關係改善~”
“這樣吧,我先與老傢伙商量商量~”
當下,申屠景明就有了決定。
之後,他就去魔皇宮找了魔皇投影,商量起了出使仙朝的相關事宜。這畢竟是上一次仙魔大戰之後,仙魔兩朝之間第一次正式的外互動動,也算是破冰之舉,理當慎重一些。
……
一段時間之後。
也不知是誰起的頭,魔都之中忽然有一則傳言傳得沸沸揚揚,說是皇太子申屠景明即將接受仙朝邀請,前去仙朝作客並商談未來一系列共抗魔界的計劃,與其同行者還有魔朝一眾權貴家族的年輕一代。
而與此同時,世家權貴之中還另有一則傳言在私下慢慢傳播了開來,說皇太子此行還肩負著一個特殊使命,那就是要去安撫一下正在仙朝某小國小世家內留學的昭玉公主。
按照道理,昭玉公主即便要留學,入的也應該是仙朝皇室族學,再不濟也得去仙朝仙宮留學,去一個小國小世家留學是什麼意思?
那自然就是犧牲了。
可為何要犧牲昭玉公主?
諸多權貴世家之中不乏善於分析局勢之輩,很快就有人“猜到了”最有可能的一個原因。
當初仙魔兩朝相約共抗魔界時,局勢本來一片大好,結果魔尊和小魔尊居然在背後捅刀子。
雖然從結果來看仙朝並未出現太過嚴重的損失,可這事兒無疑在仙朝心中埋下了不信任魔朝的禍根,而魔皇陛下為了人族大義,不得不將昭玉小公主犧牲成質子,甚至乎有和親的意思在內。
可憐的昭玉小公主,短短數十年內已經寫了三十一封信回家,句句含淚、字字泣血,聲稱過得極為辛苦,想回家。若按魔皇以往對小公主的寵愛,多半在第一封信的時候就把人接回來了,可魔皇陛下為了仙魔兩朝未來的合作,卻一反常態,始終不允許她回來。
這一次,皇太子出行仙朝,理當好好探望安撫一下昭玉小公主。
這種流言一出,這數十年內名望好不容易剛有些回暖的魔尊,名望再次下降了一個臺階。很多人都暗暗埋怨上了他。
若非他當年在背後搞陰謀詭計,魔朝何至於要讓小小年紀的昭玉小公主做出如此巨大的犧牲?
甚至乎,還連累了如今名望日益暴增的晁千玔,讓他也順帶著捱了不少罵。
而隨著傳言的逐漸傳播,正在魔臨淵中釣魚的魔尊,自然也是聽到了種種情報與流言。
韻長老在一旁彙報時,回想起魔尊這些日子以來受到的非議,仍是忍不住忿忿不平:“真是可惡,如今什麼髒水臭水都往咱們頭上扣。昭玉丫頭滯留在仙朝王氏,關我們什麼事情?我這就去調動咱們的力量,澄清此流言。”
“無妨。”魔尊卻是渾不在意,仍是那副深沉如淵的樣子,“這不過是赤獄老魔頭,故意引導輿論給本尊上眼藥。這等伎倆,不過是歪門小道而已,動搖不了大局。”
“可是魔尊大人,難不成就任由他們繼續這麼汙衊?”韻長老秀眉緊擰,仍是十分不甘,“如今這波流言風潮愈演愈烈,已經影響到了千玔少爺!”
先前韻長老頗為看不起晁千玔,可隨著晁千玔逐漸展現出了自己的能力和魄力,她對他也是刮目相看了,並將其引以為晁氏的未來。
“你剛才說,王若冰也要跟著出使仙朝?還會跟著申屠景明一起去探望昭玉丫頭?”魔尊微微睜眸問道。
“我們打探到的情報中的確如此。”韻長老回道,“先前申屠景明、王若冰和長寧王氏的王富貴,王瓔璇等人建立了戰友袍澤情誼,據說曾有過互為後背守望相助的經歷,因此彼此關係還不錯。想必,雙方也是想藉此機會多建立些聯絡。”
“好,很好。”魔尊深邃的眼眸中勐地掠過一道厲芒,語氣也一下子變得森冷起來,“正所謂守得雲開見月明,此乃本尊等了數十載的機會。只要本尊能煉化吞噬掉王若冰的血脈,就一定能晉升真魔中期,屆時,我倒要看看赤獄老魔拿什麼與本尊鬥。”
“尊上,王氏狡詐,您要小心那是個陷阱。”韻長老急忙提醒道。
“這是自然。”魔尊澹然而自信地說道,“不過,本尊早已有了全盤計劃,定不會辜負如此天賜良機,青韻,替本尊傳一個訊息。”
“是,尊上。”
……
隨著魔尊這邊開始行動,一場“針對”王氏的大陰謀,如同一張巨網一般緩緩張開,籠罩向了王氏。
首先發生劇烈變動的,赫然是大乾域外戰場防區。
這些年來,這裡的開荒進度飛快,給王氏,大乾,以及大乾境內的諸多世家帶來了大量利益。而這些變化,自然也看在域外其他防區眼裡,尤其是就在不遠處的西晉、南秦、陰煞宗聯合防區。
此刻。
已經推倒重建過一遍,用上了王氏高標號水泥,連外形也變得極為現代化的主基地內。
東乾防區現任總指揮王璃瑤,正在一間會議室內主持著會議。
因是在域外,她身上穿的是戎裝,淺藍色的鎧甲在燈光下泛著寒光,看起來莫名多了幾分冷漠威嚴的氣勢。
坐鎮域外多年,此時的王璃瑤容貌雖然沒變,身上的氣質卻愈發成熟穩重起來,一身玄氣凝重如淵,哪怕坐著不動,都能給予人強大的壓迫力,儼然已經是一副上位者的模樣。
而她的修為,也早已經踏入到了紫府境後期,正在一點點攀向巔峰。只需要些時日打磨,她突破神通境就如吃飯喝水一般簡單。
“我們大乾防區的巨鐮、妖木兩大魔王堡,以及西晉南秦防區的三大魔王堡,都已經調遣兵將,聯手向我們發動了進攻。”王璃瑤的聲音沉穩內斂,聽不出有半點恐懼,彷佛早就在預料之中一般,“而晉秦防區,則是進行龜縮,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態度。”
“終於還是開始了。”坐鎮主基地的隆昌大帝也是神色鎮定,一臉威儀,“我們做了那麼多年的準備,不就是為了今天嗎?瑤瑤,這一次還是朕來領兵打仗,掃平五大魔王堡。”
旁邊,風韻猶存的玉符仙眼眸放光的看著隆昌大帝,一臉崇拜地說道:“昌哥哥依舊是那般霸氣縱橫,威風不減當年,我願與你一同出征。”
“殺雞焉用宰牛刀,玉妹妹你就留守基地。”隆昌大帝一臉霸氣側漏地說道,“朕的半仙劍【乾坤大寶劍】,早就已經飢渴難耐了。這次定要叫他們嚐嚐朕的威勐。”
“討厭~”玉符仙俏臉緋紅,頓足淬了他一口。
“玉妹妹朕錯了。”
“昌哥哥我原諒你了。”
一連串的對話,讓其他與會者們雞皮疙瘩全都炸裂了,恨不得拖著椅子挪得離他們遠一點。
你們談黃昏戀就談黃昏戀,別在會場撒狗血啊~~他們究竟是做錯了什麼,要在這裡吃這種陳年老狗糧?
話說當初隆昌大帝受傷後,被王守哲強行召回療傷,玉符仙聽說之後擔心不已,自然是主動去照顧。結果沒過多久,兩人便乾柴烈火的好上了。
這好上了不打緊,可這兩人只要湊到一起,動不動就是一番已經過時的甜寵小抄本對白,著實讓人都快要聽吐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王寧晞。
他這倒底是造了什麼孽?
王璃瑤也是聽得眼皮子直跳,忙強撐著表情出聲阻止:“陛下,這一次我父親的意思是,得慢慢打,得打出艱難感來。因此,您還是得收著點。”
“切,王守哲那小子,就是整日裡滿肚子陰謀詭計和壞水,朕就是不聽他的,他又能奈朕如何?”隆昌大帝冷哼了一聲,一臉傲嬌。
“我父親說,若是陛下不聽軍令,就把借給你的半仙器【乾坤寶劍】沒收掉。”
“……”隆昌大帝的臉色瞬間就變了變,而後若無其事,一臉鎮定地改口道,“也罷,守哲小子雖然壞水多,可終究還是有些本事的。朕這一次就聽取他的諫言。”
“……”
在場其他人齊齊無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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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二章 首先,咱們要幹掉魔尊!
……
一場“突如其來”的戰爭,在有心人的陰謀下就此展開。
也不知道這五大魔王堡是受了什麼蠱惑,還是忽然得了失心瘋,竟是在短時間內調集了大量的魔兵,兵分五路,向東乾防區鎮壓而至。
每一路魔王大軍,都涵蓋有十幾支領主軍隊,總精銳魔族戰兵達到五萬餘。
這是一支相當可怕的力量。想當初大乾還弱時,來上這麼一支魔王大軍,基本上就得拼命了。
可如今的“東乾防區”,早已非是昔日吳下阿蒙了,國力的巨幅增長,外加對域外魔界大開發和防禦工事的增強,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各路魔王大軍,都被阻絕在一道道堅固無比的防禦工事之外。
例如北側的【秋水雄關】,便是建造在崇山峻嶺最險要之處,乃是扼守北路【巨鐮魔王堡】的第一道防線。
在此打造雄關難度極大,這些年來大乾為此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若非有王氏帶領著姻親家族們大力參與和支援,光靠大乾國庫,根本無法在短短三十年內打造出如此雄關。
好在如今的東乾魔界防區,已經被經營成為了一個獨立經濟體,在糧食作物上非但已經實現了自給自足,還能出產各種優質糧食、精鐵錠和各種礦、中高階木料、魔鰲蝦等養殖產品。
在域外消化掉一部分之後,還有大量的富餘,可以透過界域渡舟輸送至大乾。屆時,無論是內部消化,或是進行出口,都可以給大乾帶來不菲的收益。
在移民們和各大世家賺得盆滿缽滿的同時,魔界大乾防區的官方自然是同樣沒少賺,因此在投建各類防禦設施,以及建設軍隊上的投入更是不遺餘力。
幾十年下來,自然積累出了雄厚的底蘊。
【秋水雄關】寬厚的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城牆上,一尊尊新式的神威炮威風凜凜地矗立在炮臺上。這種新式神威炮射程遠火力猛,而且填裝快,精度高,面對大規模叢集進攻的遏制性極強。
“轟轟轟!”
雷鳴般的炸響聲中,一發又一發的神威炮彈如狂風驟雨般轟入魔族大軍之中。
精銳魔兵被轟得殘肢滿天飛,便是連魔將被正面轟中,也會遭受不小的創傷。
魔軍兇猛的進攻一波又一波被擊退。
不得不說,大乾這些年的防禦體系建設的確非常成功,以一敵五,居然愣是讓大乾撐了下來。
然而,猛烈的攻勢卻並沒有嚇退魔軍,一波攻勢被遏制住,魔軍便再次組織下一波攻勢,源源不絕,給大乾防區的防禦造成了巨大的壓力。
短時間內,以大乾防區的防禦自然可以支援得住,但彈藥總有用完的時候,長此以往,誰都不敢說能支撐多久。
類似的戰況,在各路防線上均在展開。
隨著戰爭的持續,各路防線陸續吃緊,一道又一道的求援訊息,開始如雪花般往後方飛去。
東乾魔界防區已經被徹底“拖入”到了戰爭泥潭之中,大乾各界得知訊息,紛紛開始出人出力馳援東乾魔界防區。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東乾魔界防區遭到全面進攻之時,憋了許久許久勁的血童魔君,也終於開始了行動。
三艘昆吾巨舟盡數下了西海,率領著足有數百艘船艦的船隊全面壓向大乾,集西晉南秦精銳兵力強渡西海,朝著西海郡發起了進攻。
西海郡的守軍哪裡對付過這等巨舟?
當下,西海郡守軍就被打得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西海郡第一時間就發出了求援訊息,同時,在西海郡境內開始組織百姓大逃難。
一時間,各路難民紛紛棄家而逃,向周邊郡湧去。
舉國各世家和大乾軍方,也紛紛組織兵力前去西海支援。整個西海郡,都變成了戰爭的漩渦中心。
而此刻的大乾,為了抵禦域外魔界五大魔王堡的進攻,已然被搞得“焦頭爛額”,大部分精銳兵力都被牽制在了域外戰場上,眼下西海郡這一場惡戰的打響,對於情況本就不容樂觀的大乾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作為大乾新封的“守國公府”,王氏在保家衛國這件事情上自然是責無旁貸。
第一時間,王守哲就宣佈原本準備舉辦的“神通宴”和“國公宴”暫停。
並且,王氏迅速牽頭在長寧縣範圍,甚至是隴左郡範圍內組織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民兵隊伍,或投入到西海郡戰場,或投入到東乾魔界防區。
隨著戰事陷入焦灼,就是連王氏一些神通境、凌虛境的客卿、供奉們,也陸陸續續被派遣到了戰場上進行支援。
曾經熱鬧非凡的長寧縣,彷彿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其中王氏主宅更是顯得異常空虛,有能力上戰場的族人幾乎都上了戰場。
很快,大乾的一些友好國家,例如慕真大陸的大周國也收到了訊息。然而,他們才剛準備集結精銳兵力遠渡重洋前去支援大乾時,卻是收到了邊境魔國挑釁摩擦的訊息。
那架勢,儼然一副你們敢出動精銳兵力支援大乾,他們就敢立刻發兵的態度。
大周等國登時就不敢輕舉妄動了,縱然有心支援,也只好暫時打消了念頭,只在暗中支援了一點資源過來。
類似的情況,在各國都有發生。
仙朝倒是略好一些,只是不少主力部隊還在仙三號防禦基地,暫且沒有撤回。同樣,仙尊和仙皇負責的防區,多多少少也都發生了些齷齪事,將他們拖住了一段時間。
一時間。
人族內部流言四起,不少人都私下感慨,如今的大乾局勢極為惡劣,怕是撐不到仙朝騰出手來支援了。
而大乾內部似乎也人心惶惶。
整個大乾上下,都好似籠罩在了一片風雨飄搖,即將崩盤的恐慌情緒之中,局面一片崩壞。
……
同一時間。
西海郡。
三艘昆吾巨舟中的旗艦內,血童魔君正在自己的船艙之中,翻閱著最新傳回的戰報。
越看,他臉上的笑容就越明顯。
最近這段時間,戰局的發展十分順利,一切都在朝著自己預想中的方向發展。按照這種趨勢下去,用不了多久,他應該就能順利拿到《聖蠱寶典》了。
到那時候,融合兩部寶典,衝擊真仙境,恐怕也不再是空談了。
正當血童魔君興奮不已的時候。
驀地。
一道空間漣漪在書房內盪漾開來。
有人要撕裂空間瞬移而來!
血童魔君心中一動,剛要提起玄氣,就見一道穿著黑色勁裝的魁偉人影已經自空間漣漪之中邁步而出,緩步朝他踱來。
是魔尊!
魔尊的動作很是隨意,就連邁出空間漣漪的步子都好似閒庭信步一般,就彷彿空間挪移之術對他來說,不過就是諸如騰空飛行一般的常規手段而已,施展起來毫不費力。
大約是剛剛穿梭空間的關係,他身上的威勢未曾收攏,滔天魔威以他為圓心擴散開來,一時間,整個天地都好似變得黯淡了幾分。
血童魔君心中一凜,立刻上前行禮拜見。
“見過魔尊。”
魔尊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這才開口說道:“訊息我都已經知道了,幹得不錯。”
“多謝魔尊誇獎。這也多虧了您賜下的寶物,一切才能如此順遂。”
“但如今這種程度,還不夠。”魔尊卻道,“接下來,本尊要你鼓動西晉、南秦兩國將所有兵力全部壓上,加強攻勢,直取歸龍城。為本尊接下來的計劃再添一把火。”
“這……魔尊,這麼做是否有些操之過急了?”血童魔君聞言卻是一陣遲疑,“如今的進攻強度差不多就已經是兩國能夠接受的極限,倘若再加強進攻,兵力折損勢必會進一步提高,兩國大帝心中的怨言怕是會更甚。而且,如此心急,萬一不小心中了敵人的陷阱,豈不是前功盡棄?”
魔尊聞言沒有說話,只冷冷掃了他一眼。
血童魔君心中一凜,只覺一股無與倫比的龐大壓力驀然兜頭壓下,忙低頭改口:“是屬下多言了。屬下這就給兩國大帝施加壓力,讓他們繼續加強進攻。”
魔尊深諳打一巴掌要給一顆甜棗的道理,收回目光淡淡道:“放心,如今時機已至,計劃很快就要進入收網階段,兩國的強攻並不需要持續很長時間。”
“待此役結束,若你未能成功取得《聖蠱寶典》,本尊會親自出手替你將它取來,助你更進一步。”
血童魔君大喜過望,忙俯身拜謝:“多謝尊上。”
待他拜謝完,重新直起身體,原地已經沒有了魔尊的身形。空氣中,只餘一道空間漣漪緩緩盪漾開來,昭示著魔尊曾經來過。
血童魔君見狀,眼底的喜色也逐漸收斂,轉而凝神沉思起來:“如今戰事雖然十分順遂,可強攻之下傷亡也大,延慶和元祐兩人都已經對此頗有微詞。想要讓他們加強進攻,普通手段怕是行不通了,還得再下些猛藥,逼他們一把才是。”
想到這裡,他當即招來了兩個心腹手下,耳語了一番。兩個手下當即領命而去。
……
就在大乾上下一片風雨飄搖,好似陷入到了重重危機之時。
一艘來自仙朝的雲鰩飛舟,以優雅的姿勢降落到了【新平空港】。
為了迎接貴客,新平空港早已經戒嚴,唯有王氏的族人和護衛隊嚴陣以待。
此次前來接舟的,乃是王氏嫡長一脈的新生代代表王富貴。
此時的王富貴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弱冠青年。已經快要五十歲的他雖然仍是青年模樣,氣質卻變得成熟而穩重,顯得極為可靠。而他的五官容貌,雖然不是頂了天的俊俏,可略微有些圓潤的臉龐讓他看起來親和力十足,十分值得信賴。
值得一提的是,得益於當初從軍官學院中獲得的獎品,如今的王富貴修為儼然已經突破到了紫府境,也是王氏歷代以來,突破紫府境時年齡最小的人。
而他的資質,也在繼承寶典之後達到了天子乙等,成功躋身進了王氏的第一序列。
此刻。
空港內,頭戴玉冠,腰繫玉帶,身著華服的王富貴身處於眾人的眾星捧月之中,當真是氣場十足。
再加上那一身深不可測的氣息,儼然已經有了幾分上位者的味道。
那樣子,比起一個三品世家的繼承人,反倒更像是哪個仙品世家出來的絕世貴公子。
眼見得飛舟的客艙門開啟,一行人開始踏著舷梯拾級而下,王富貴便主動迎上前去,笑盈盈地朝一行人拱手道:“長寧王氏富貴,恭迎赤月皇太子殿下。”
原來,來人正是自魔朝遠道而來的申屠景明以及王若冰等人。
作為正式的外交訪問,此刻的申屠景明穿著自然不像以前那麼隨意,而是穿了一套繁複正式的皇太子禮服,從冠冕到鞋子,乃至於配飾,皆是十分考究,十分古樸。
這一身黑色的禮服,襯得他氣質都沉穩了幾分,再加上他下巴上特意蓄的那幾縷鬍鬚,當真是有了幾分成熟穩重的味道,顯得十分靠譜。
他朝王富貴拱了拱手笑道:“景明何德何能,竟能勞動【人族第一貴公子】親自來迎。”
“殿下莫要開玩笑了。”王富貴搖頭苦笑,“這名號不過是好事者強摁而已,富貴不過是區區三品世家嫡脈,可當不得這稱號。”
三品世家?
申屠景明嘴角一抽。
你們這東乾的三品可真值錢。
倘若全世界的三品世家都和你家一樣,橫推域外魔界豈不就成了彈彈手指的事情?
略作寒暄後,申屠景明便介紹起了身邊的人:“富貴,這位是若冰小姐,以及卓老,你都在仙三號基地見過的,我便不多說了。”
隨後,申屠景明又是介紹了一些隨行人員,都是他東宮內的精英,未來的肱骨近臣。
東乾一行,不過是申屠景明拜訪仙朝的一小個支環,因此隨行人員帶的很少,總共數十人的代表團中,其中有一半是來自仙朝的接待使。
一番見禮之後,王氏族人開始以極高的規格隆重招待仙魔兩朝來人。
其中申屠景明和“王若冰”,以及卓老,則是被王富貴邀
“富貴賢弟,你家老祖宗,就住這種簡樸小院?”申屠景明掃視著小院內簡潔無比的裝潢以及陳設,不禁有些嘖嘖稱奇,“不過看這小院牆裡牆外,種植的奇花異卉數不勝數,看樣子你家老祖宗是個雅人啊。”
“景明兄。”王富貴微笑道,“我家老祖宗生性恬靜,不太喜歡四處遊蕩,而且他是個念舊之人,從小住這小院都習慣了,一直不讓我們改,便始終維持著當初的模樣。景明兄,卓老,若冰小姐這邊請。”
王富貴將三人引入了守哲小院。
草木掩映之中,一位穿著長袍,正在修剪著花枝的背影驀然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單從這背影來看,倒是身材頎長,頗有世外高人的氣度。
只是皇太子景明瞅著這背影卻是微微一愣,感覺好生眼熟的模樣,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他正準備上前先打一聲招呼,卻見得那人回過頭來,正微笑地看著他。
那模樣,那氣度,瞬間就跟記憶裡的某個人影對上了號。
“轟!”
皇太子景明只覺腦子像是被一道炸雷轟中了一般,直接被炸了個七葷八素,腦仁嗡嗡作響。
這這這,這不是……
他兩眼瞪得滾圓,驚恐地看著王守哲,隨之又小心翼翼地瞟了瞟若冰女神。
上一次見到他時,他可是以若冰女神族人後輩的身份出現的。
可是若冰,她不是魔朝陣營國家出身的嗎?
“咕嘟!”
他艱難地吞嚥了下口水,彷彿明白了些什麼,雙腿不由得開始有些打顫。
這,這,這……他似乎是撞破了一樁天大的秘密啊~
若冰女神乃是仙朝陣營的人,卻混入了陰煞宗,並劍指真魔殿魔尊之位。
這是何等深遠而又恐怖的佈局和陰謀?
一旦成功,整個天下的格局都會隨之改變。
無論是對於哪一個家族,哪一個勢力而言,這等級別的陰謀都絕對是最核心的機密。一旦撞破此等級別的陰謀,那就唯有死路一條了。
正所謂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若是不想死,就得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老老實實的保守秘密。
對,我申屠景明啥都不知道。
皇太子景明大腦飛快運轉,幾乎是瞬間就有了決定,而後假裝鎮定地做起了心理建設,試圖裝出一副初次見面的模樣。
然而,就在皇太子景明拼命做心理建設時,王守哲已經慢悠悠地放下了花剪,笑著朝他打了聲招呼:“景明兄,你我綠仙島一別,倒是有些日子沒見了。”
霎時間,申屠景明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
大哥啊,你不要說出來啊,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你們的大秘密~~
卓老也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感覺好像掉進了一個大陰謀之中。
“莫要緊張。”王守哲拍了拍他的肩膀,“來來來,坐下說話,你嘗一嘗我親手釀的仙品靈米酒。”
守哲就在院子裡擺了一小桌。這一次柳若藍倒是沒有親自下廚,而是廚娘弄了些簡單的家常菜。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柳若藍自知廚藝不精,只是她認為自己精心烹飪的佳餚,只能得她認可者才能享用。
這個申屠景明無疑還是差了一大截。至於老祖宗,向來口淡,是鮮有的不太愛吃她精心調配美食的人。
仙靈米酒很好喝,醇厚回甘,小菜也新鮮可口。
可是申屠景明卻是食不知味,眼睛時不時地就在王守哲和王若冰身上掃來掃去。
“老祖宗,您也好久沒吃家鄉菜了。”王守哲孝順地給瓏煙老祖夾菜,“這些年來,辛苦你在外奔波勞累了。”
“守哲啊,咱們都是為了守護家族,談什麼辛苦勞累。”瓏煙老祖吃著家鄉菜,眼角也多出了一抹柔意和溫馨,“要說辛苦,你才是最辛苦的那一個。這些年你壓力太大了。”
如此溫馨的一幕,讓申屠景明心中更是惶惶不安。
如此當他面揭露秘密,莫非是準備等他吃完這頓飯,就摔杯為號,衝出數百精銳將他殺人滅口了啊?
“景明兄?是飯菜不合胃口嗎?”王守哲注意到他的不自在,笑著詢問道,“要不,我讓廚娘給你再準備些其他飯菜?”
申屠景明心肝一跳,著實有些受不了了,當下就把心一橫,直接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守哲家主,你要動手就快點動手,如此軟刀子磨人,太難受了。”
!!!
卓老被他這舉動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連忙死死盯住王守哲的臉,手裡的筷子也不自覺地攥緊了。
但凡王守哲的表現有絲毫異樣,他恐怕就要忍不住動手了。
然而,王守哲卻是微微一愣,有些錯愕地看著申屠景明:“動手?”
“難道不是麼?我撞破了你們家這麼大的陰,不,秘密……”申屠景明拍了拍胸口,一副準備慷慨就義的樣子,“要動手儘管動手,能死在若冰,唉,她的家族裡,我也沒啥遺憾的了。”
“景明兄你想多了。”王守哲笑著搖了搖頭,“我與你無冤無仇,還覺得挺投緣,為何要殺你?”
“不殺?”申屠景明滿眼疑惑,“可是,你不怕我揭穿你們的秘密?”
“景明兄可不是這樣的人。”王守哲神色一肅,鄭重道,“我時常聽老祖和富貴提起,說景明兄是個有大胸襟,大氣魄,大志向的人。因此,才不想再在此事上瞞著你。”
這番話,聽得皇太子景明骨頭都輕飄飄了起來,滿眼希冀:“若冰女神,真的這麼說我的?”
王瓏煙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吃飯。”
“是是是。我這就吃,這就吃。”申屠景明連連扒飯,只覺這飯菜是前所未有的香甜,甭提吃的有多香了。
就連卓老也是默默鬆了口氣,靜靜吃起飯來。
不得不承認,這王氏的靈米是真的不錯,似乎比魔朝同樣品種的靈米要更加香甜一些。
放鬆下來之後,卓老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酒足飯飽之後,王守哲命小廝撤掉了殘羹,又命人取來了茶具,招待大家喝起了茶:“老實說,咱們仙魔兩朝內訌不止,著實有些可笑。先不說魔界魔族當頭,從來就沒有徹底熄滅過侵略之心,從遠一點來看,咱們這一方神武世界也不過是偏居一隅的鄉下而已,如此內部爭來爭去,著實不智。”
“守哲兄的想法深得我心。”申屠景明興奮地說道,“我一直和家裡的老傢伙說,眼光要放長遠點,格局要大一點,我們的目標應該是星辰大海。在我的薰陶之下,我們家老家,不,老祖宗的格局總算大了那麼一丟丟。”
“唉,只可惜啊,樹欲靜而風不息。”王守哲嘆息道,“有些人啊,就喜歡搞窩裡鬥。”
申屠景明顯然知道他在說什麼,臉色也變得凝重和嚴肅起來:“守哲兄,你們東乾和王氏如今面臨的局面,我已經聽說了。這樣吧,我先派人去斥責南秦西晉的大帝和陰煞宗,命他們退兵,並且在域外戰場上協助東乾防區抵抗魔王堡入侵。”
“景明兄高義。”王守哲拱手行禮。
便是連瓏煙老祖,都是微微頷首,遞給了他一個贊同而鼓勵的眼神。
這申屠景明平日裡生性跳脫,可關鍵時刻還是能靠得住的。
霎時間,申屠景明骨頭輕了幾兩:“嘿嘿嘿~守哲兄客氣了,其實我也挺看不慣魔尊暗中的各種做派,如果你需要我為你做點別的什麼,儘管提,我這邊全盤配合你。”
“好,那我就不與景明兄客氣了。”王守哲輕描淡寫地繼續道,“首先,咱們要幹掉魔尊。”
“好……等等!”
申屠景明話剛出口一半,眼珠子就爆瞪而出,看向王守哲的目光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說話的聲音也變得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守哲兄,你你你,你說啥?幹掉魔尊?還首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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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三章 守哲小院!決定人族歷史會晤
……
“鎮定一點。”王瓏煙一眼瞪了過去,“你現在好歹也是個皇太子。”
“是是是,若冰說得對,鎮定,我要鎮定。”申屠景明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勉強恢復了一點鎮定,看向王守哲的眼神卻仍是充滿了異樣,“守哲兄,你這莫非是在和我開玩笑?幹掉魔尊……這事兒……是不是有些離譜了?”
“有什麼離譜不離譜的?”王瓏煙沒好氣道,“守哲說能幹掉,那就一定能幹掉。你就問問你自己的態度就行了。莫非,你還對魔尊有什麼幻想?”
一直以來,她就對王守哲有著盲目的信任。而這份信任,正是建立在守哲一次次的算無遺策,一次次地將敵人摁在地上摩擦之上。
“我當然是支援若冰了。我也覺得魔尊那老傢伙太過份了,著實不是個好東西,幹掉他我沒啥意見。”申屠景明忙不迭擺明瞭自己的態度,心頭卻仍是有些發虛,“不過,這件事情太大了,我做不了主。恐怕得請示一下那個老家,咳咳,老祖宗。”
“那是自然。”王守哲笑道,“既如此,就勞煩景明兄將魔皇陛下請過來吧。”
“好好好,我這就請。”
申屠景明當即就掏出了魔皇令,二話不說將其啟動。
下一瞬。
一道道的紅蓮魔焰升騰而起,浩瀚的能量如漩渦般匯聚,轉瞬之間就凌空凝聚出了一具威風凜凜的魔皇之軀。
大概是因為直接從域外被召喚而來,此刻的魔皇一身戎裝,黑色的甲冑上纏繞著熾烈的火焰紋路,頗有一股披靡絕世的無盡霸氣。
強橫無比的真魔威壓也隨著他的出現席捲而出,瞬間充斥了整個小院。
“景明,你遭遇了什麼危險?為何要啟動魔皇令?”魔皇負手而立,犀利的眼神掃向四周,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樣子。
“老祖宗,這位是王氏守哲家主,他要找您談點事兒。”申屠景明肅容起身行禮,解釋了一下眼前的情況。
在外人面前,他還是很給魔皇面子的。
可魔皇卻好懸沒被氣死。
他祭煉一枚魔皇令得花極大的功夫,消耗海量的真魔之氣,還得分出一縷神魂在內,這玩意兒都是給重要的年輕一代以防萬一保命用的。
可這兔崽子倒好,就為了找他談點事,居然就直接消耗了一枚魔皇令,當他的魔皇令不要錢怎的?
真是恨不得掐死這個敗家仔拉倒~
“守哲見過魔皇陛下。”
王守哲微微拱手行禮,一旁的王富貴,王瓏煙也紛紛上前見禮,唯有在一旁陪坐的大婦柳若藍,眼眸掃過魔皇投影之時,眼底泛起了異樣的光芒,隱約有些躍躍欲試。
“守哲家主?原來你就是昭玉信件中經常提到的守哲家主,果然是器宇軒昂,人中龍鳳。”
見王守哲等人開口,赤獄魔皇也暫且按下了收拾申屠景明一頓的想法,轉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了王守哲。
能培養出王瓔璇、王富貴這樣出色的孩子們,這老祖宗怕是也不簡單。
不過,對赤獄魔皇而言,王守哲再怎麼出色也終究只是一個小輩,視角也是俯瞰。
“老祖宗,我先和您說一下守哲家主的意思。”申屠景明趕忙把赤獄魔皇拉到一旁,窸窸窣窣地說了一通。
魔皇的眼神迅速變得詭異起來。
他已經儘可能維持住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態度了,眼角卻依舊控制不住地抽搐不已:“守哲家主想要幹掉魔尊?”
他側目不已,看向王守哲的目光都變得十分詭異,迷茫中透著質疑,質疑中又透著不信任:“就算你能湊齊幹掉晁千錯的人馬,可那老傢伙素來狡詐多疑,你憑什麼能讓他上鉤?”
幹掉魔尊?
呵呵,憑什麼啊?他赤獄魔皇也想幹掉他來著,可是那可能嗎?
“魔皇陛下,我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和把握。”王守哲早猜到了魔皇會是這種反應,自然不會在意他的質疑,只是淡然道,“此事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既然您都來了,那就把仙皇也請過來,大家一起商討些後續事宜。”
說著,王守哲瞟了一眼王富貴。
王富貴會意,也是掏出了一枚仙皇令。
啟動仙皇令後,一道道絢麗的仙靈之氣當即澎湃而出,頃刻間匯聚成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正是仙皇投影。
這會兒的仙皇似乎是剛上完朝的樣子,身上仍穿著那一身鎏金的帝皇冠冕,顯得雍容華貴,大氣威嚴,盡顯女皇本色。
因著她的出現,王守哲這個樸素的小院都彷彿多了幾分貴氣。
“富貴可是……”
仙皇剛一降臨,正準備跟富貴打招呼,結果一眼就瞅到了魔皇投影,臉色當即就是一沉:“赤獄,原來是你這個老東西來惹事。”
話落,一股恐怖的威壓轟然爆發,當頭就朝他壓了過去。
“穆雲!”魔皇被氣得差點爆粗口,當即也是暴起一股氣勢與之相抗衡,怒道,“別以為你晉升了真仙中期,就可以不把本皇放在眼裡,動不動就威壓本皇了。都是投影,本皇還怕了你不成?”
“赤獄,本皇就是拳頭大手臂粗,威壓你怎麼了?你有能耐,也晉升中期啊!”穆雲仙皇晉升中期後,的確是小脾氣暴漲,當即冷笑著加強了威壓氣勢。
“你……”
魔皇被氣得不輕,卻也對此無可奈何。
沒辦法,一對一單挑的話,中期打初期的優勢太大了。以前仙皇沒晉升中期的時候,他還能憑藉著實力和仙皇周旋一陣,如今卻幾乎是被壓著打,真打起來絕對是他捱揍。
眼見著差不多了,王守哲這才拱手說:“仙皇陛下,魔皇終究是客人,您還是先收手吧。”
仙皇看了王守哲一眼,明豔的臉上驀地露出了一抹笑容:“守哲公子開口,妾身自然領命。”
說罷,她將氣勢一收,身形一展,便瞬間落在了王守哲身側。
領命?
魔皇一口氣才剛鬆下來,就被仙皇的語氣給嚇到了。
他狐疑不定地看著落後了半個身位站立的仙皇:“穆雲,你何必對這小輩如此客氣?”
說客氣,那都是客氣了。
穆雲仙皇對那王守哲的態度,竟似有幾分敬畏,隱約顯現出了些下位者的姿態。
“你懂什麼?口氣對公子客氣點,否則別怪本皇不留情面。”穆雲仙皇冷哼了一聲,對魔皇沒有半點客氣,彷彿她的好聲好氣只對王守哲一人。
呃……
王守哲一陣無語。
自從上一次裝過一次主僕之後,不知仙皇陛下是玩心太重還是入戲太深,動不動就稱呼他為“公子”……
驀地,王守哲後背一陣涼颼颼的。
他抬眼一掃,就見柳若藍正坐在不遠處,笑眯眯地看著他和穆雲仙皇,眼神玩味而深邃。
“咳咳!”
王守哲忙不迭轉移話題:“仙皇、魔皇兩位陛下,咱們還是先來談一談魔尊的事情吧。如今人族局勢,已經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仙魔兩朝共同抵禦魔界已是不可扭轉的大趨勢。”
“但是偏偏魔尊,卻依舊是逆勢而行,非但主動挑起人族內部戰爭,還意圖置我王氏於死地。”
“沒錯,晁千錯不除,人族休想安寧。”仙皇也是冷笑不迭,“守哲公子若有需要,穆雲可出動本尊供你驅使。”
“可是……”魔皇終究還有猶豫,“晁千錯終究是我魔朝兩大真魔之一,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其實,我也想留晁千錯一命,畢竟真仙真魔級的戰力對人族來說至關重要,多一個便多一份力量。”王守哲嘆息了一聲,“只可惜,我已經給過他機會了,他並沒有反省和把握住。”
這三十年,既是留給王氏備戰的時間,同樣也是留給魔尊的思考時間。但凡魔尊能放棄野心,不再主動挑事,他自然也不會主動出手。
“正所謂攘外必先安內,只有先解決掉晁千錯這個巨大的隱患,隨後才能齊心協力對抗魔界,並逐步與聖域大世界展開交流,將我們的神武世界發展得更加強盛。”
“聖域大世界?”魔皇震驚道,“守哲家主手中,已有聖域大世界的訊息了?”
他自然知道聖域的存在,可他怎麼也沒想到,王守哲他們竟然已經開始計劃著要和聖域展開交流了。
這是掌握了什麼確切的渠道不成?
“確實是掌握了一些線索。不過未來何去何從,還得看魔皇陛下自己的抉擇。”王守哲說完之後,便半闔著眼簾不再說話,給魔皇留下了一些思考的時間。
魔皇沉吟片刻,終究還是妥協了:“也罷,如今大勢已成,即便我再說什麼恐怕也已經無濟於事了。守哲家主,我不管你與晁千錯如何爭鬥,但是本皇決計不會參與圍剿晁千錯。”
這也是他的底線。
“放心,仙皇與魔皇陛下,都無需參與其中。”王守哲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繼續道,“但是皇太子景明得參與,並且我方會用天機留影盤將過程全部錄下。”
申屠景明錯愕不已:“我區區一個連神通境都還沒到的皇太子,參與進圍剿魔尊的隊伍中,會不會有些出戏了?”
“自然不會,我聽說申屠氏有一件祖傳的【紅蓮業火圖】。此乃一次性消耗類符寶,威力雖然比不上聖皇之怒,卻也遠超真仙一擊一大截,且兼具一定的困縛作用。”王守哲好整以暇道,“此物,恰巧就交給了皇太子景明做護身之用,應當能在戰時發揮不小作用。”
魔皇臉色都變了,一把扭住了申屠景明的耳朵:“你是個口無遮攔的二百五麼?怎麼家裡有啥家底都往外透。”
“哎喲喲~老祖宗,這麼多人看著呢~~”申屠景明哀嚎不已。
“哼!”魔皇放開了他,卻對王守哲冷哼道,“守哲公子果然好算計。你這是要我申屠氏立下投名狀,徹底與你們綁在同一條船上啊~”
“不過,倘若晁千錯生死,屆時掌握【冥煞真魔經】的卻是王若冰,而若冰又是你們仙朝之人,屆時,仙魔兩朝之間的實力平衡將會被打破,將來勢必會影響到整個神武世界的勢力格局,此事,你得給本皇個明確的說法。”
“仙朝和魔朝之間的實力平衡?”王守哲似笑非笑地瞥了魔皇一眼,“魔皇陛下,在您和仙皇、以及仙尊,這三位真仙真魔境的強者都不出手的情況下。您覺著,我們是準備靠什麼圍剿晁千錯?”
“……”
赤獄魔皇神色一滯。
他剛才光顧著思考利益得失了,也是直到這時才反應過來。
沒錯,王守哲之前明確說了,他和穆雲仙皇都不必參與圍剿。如今聽他的語氣,竟是連凌軒那老頭也不參與。可人族就這麼幾個真魔真仙境的強者……
他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隨即忽的臉色大變:“難道說你們已經……”
霎時間,赤獄魔皇有些毛骨悚然。
因為王守哲剛才說的是“圍剿”,而不是“滅殺”!
以多打少,甚至至少得是三打一的情況下,才能叫“圍剿”吧?這他孃的,仙朝這是隱藏了多少實力?!
有那麼一瞬間,魔皇是真的想問問清楚,將要圍剿晁千錯的究竟是誰,仙朝又究竟還有幾個真仙境,然而,話到了嘴邊,他終究沒能問出口。
一來,想也知道,此事絕對是仙朝機密,他問不合適。
二來,他是真心有點害怕,怕王守哲會給出一個讓他害怕的答案。
算了~他不問了,等一切塵埃落定,該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陛下再想想,此次晁千錯為了對付我們王氏,隨便動動嘴皮子,那些屬國和各方勢力都聞風而動。不知道陛下被尊重了麼?”王守哲又提出了一個犀利的問題。
“哼!”赤獄魔皇臉色陰晴不定,沉默半晌,終於下定了決心,“好,我便讓皇太子景明和卓老協助你,過程你想怎麼錄就怎麼錄。不過,本皇也有一個條件。”
“哦,陛下且說來聽聽。”王守哲臉色平靜無波,彷彿早有預料。
“我要富貴小子娶昭玉為妻。”魔皇一揮衣袍,說得氣勢非凡。
“啊!”
王富貴一臉錯愕。
作為小輩,因為有老祖爺爺在做主,他便一直在旁邊給幾位長輩添茶遞水,壓根沒吭聲,卻不曾想,魔皇竟然一把火燒到他的頭上來了。
“赤獄你這老東西,還要不要臉?”穆雲仙皇卻是差點沒被氣炸了,“我們家釧南公主,早就和富貴緣定三生了。”
“那本皇又能怎麼辦?”魔皇指著王守哲,一副“我也很委屈很無奈”的樣子,“你家守哲公子比富貴還可怕,連魔尊都能算死。本皇不也是怕此番被利用之後,就狡兔死走狗,呸,不對,被鳥盡弓藏了?只有王富貴娶了昭玉,王氏血脈中有我申屠氏血脈,本皇才能安心和你們聯盟。”
“再說了,富貴那臭小子早就被稱為【人族第一紈絝子弟】了,和昭玉、釧南兩個公主之間也早就曖昧不清,娶一個也是娶,娶一對也是娶。”
“不行!”穆雲仙皇怒道,“我家夢羽,絕不可能和人共享夫君。”
“那就一拍兩散唄~”赤獄魔皇擺出了一副無賴的模樣道,“本皇這就回去,和魔尊投影好好聊一聊……”
“你這狗東西,竟敢威脅本皇?”穆雲仙皇怒極而笑,“好好好!你就不怕本皇拍死你?!”
“拍啊,來啊,往我腦袋上招呼。”赤獄魔皇直接把腦袋伸到了仙皇面前,橫道,“反正橫豎也就是被打死一具投影,本皇都不帶眨眼睛的。”
一旁的申屠景明臉色都變了。
老祖宗,您這麼幹考慮我的感受了嗎?您的投影被拍死了就拍死了,可我本尊還在王氏啊?
“那就一起娶了,不分大小就行。”一旁“作陪”的柳若藍,終於出來一錘定音道,“反正我們王氏,先前也是有類似情況的。”
“好!那我就給若藍一個面子。”仙皇貝齒一咬,怒道,“不過,我們家夢羽生的娃得是嫡長脈。”
“放屁!”赤獄魔皇氣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既然是不分大小,憑什麼你們家的是嫡長脈?”
“行了行了,別吵了。”柳若藍繼續勸和,“關於這點,我們家之前也有過先例。既然不分大小,那自然是誰先生出第一個,誰便是嫡長。”
這下,連魔皇和仙皇都忍不住朝柳若藍瞪了過去。
你們家的奇葩先例還真多。
柳若藍卻是眨巴著一雙星眸,神色無辜。
被她們瞪兩眼就瞪兩眼吧,她這會兒心中甭提有多爽了。還是我若藍的血脈好,生出來的子孫後代個個都福分不淺。
“若藍,此事還得問問富貴意見。”王守哲輕咳兩聲提醒道,“總得走走過場。”
“也對,咱們家裡還是比較開明的。”柳若藍“恍然大悟”,忙朝王富貴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富貴兒,你意下如何?”
王富貴在王守哲面前還敢犟上兩下,可在柳若藍面前,卻是乖巧的就像是隻小綿羊似的,聽得柳若藍開口詢問,急忙點頭說:“全憑老祖奶奶、老祖爺爺做主。”
“還是我家富貴懂事。這件事情的確為難你了。不過,這也是為了人族未來的大好局面,你也只能犧牲一下了。”柳若藍寬慰不已。
犧牲?
一旁的申屠景明熱淚盈眶,忍不住嘀咕道:“如果這種天大的好事也叫‘犧牲’的話,全都衝著我來好了,我不怕犧……”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得“轟”一聲,他人已經被瓏煙老祖一腳踹飛出了守哲小院。
沒人搭理犯二的申屠景明,既然已經達成了初步意向,大家就開始討論起各方面的具體事宜,王守哲也將後續的大致計劃一一道明。
這個計劃,他事先自然是知會過仙尊的,只是仙尊對和魔皇互懟沒什麼興趣,再加上域外戰場那邊也忙,便乾脆沒來。
“大概情況就是如此。”王守哲最後總結道,“不過,魔皇陛下,仙皇陛下,還有仙尊,接下來要多在魔界露露臉,最好找個魔神打一架,刷一刷存在感,也好叫魔尊大人吃一顆定心丸。”
以魔尊之謹慎,只有當他確認這三位都脫不開身的時候,才會放心大膽地動手。
“唉~”魔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親家的計劃成功機率極高。你算是拿捏住了晁千錯的軟肋,把他的每一步行動都算計得死死的。不冤枉啊,真是不冤枉啊~”
這時候,申屠景明也終於一瘸一拐的重新回到了守哲小院。
見得這一幕,他心中也是感慨不已。
今日這小院裡的會晤,當真是很有史詩感,人族未來的命運,就在這方寸之地,短短片刻之間就已經被盡數定下。
幾千上萬年後,若是有人將這一段歷史記錄下來,小院裡的這一場會晤,怕是會被冠以“歷史的轉折點”“里程碑式的會議”等等名頭吧~
這就是大佬的感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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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四章 守哲落子!魔尊來襲
……
會晤結束。
眾人都散去後,柳若藍卻是“熱情”的留下了穆雲仙皇一起用膳,還親暱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若藍……”王守哲感覺有些情況不太妙,幫忙拒絕道,“陛下這一次是投影降臨,用膳就免了吧。”
“守哲公子有所不知。”仙皇卻是沒有預料到危機降臨,而是自信滿滿地說道,“我這仙軀投影雖然是能量集結體,可是模擬的與身體是一模一樣,吃飯同樣能消化和補充能量。傳言都說若藍廚藝好,非親近之人無緣享用,今日我倒是有口福了。”
“夫君,你陪穆雲陛下好好聊一聊,妾身去去就來。”柳若藍飄進了小院的私廚中。
這一幕,把王守哲是看得毛骨悚然,低聲問:“陛下,您是真準備留在此吃飯?”
“為何不留?”仙皇笑得眉兒都彎了,“能有幸嚐到若藍的廚藝,本皇可是求之不得。”
王守哲嘴角一抽,陛下您喜歡就好。
半個時辰後,在王守哲隱隱同情的眼神中,仙皇嚐到了柳若藍“精心烹飪”的“佳餚”,可萬萬沒想到,仙皇竟然吃得眉飛色舞,沒口子誇讚不已:“若藍的廚藝果然別出心裁,充滿了想象力,讓我回味無窮。”
期間,王守哲倒是想“嘗”一口,卻被柳若藍阻止,說這是專門給穆雲仙皇準備的,還偷偷給他使了眼色。
晚餐之後,仙皇心滿意足地飄然而去
留下王守哲夫妻兩個面面相覷,一副不知所以的樣子。
王守哲是心中暗自欽佩仙皇的度量和胃口,第一次吃若藍的美食,竟然能扛得住沒有發飆,還維持住了風度。
“夫君,你說穆雲她是不是有毛病?”柳若藍則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我為了懲戒一下她覬覦我夫君的身體,特地沒安好心往難吃了做,結果她竟然說好吃?”
還有這事?
王守哲默默地走進了私廚,嚐了口剩菜,出來後,眼神複雜而欲言又止的看著柳若藍,半晌之後,他終於還是嘆了一口氣後回房了。
“夫君,你這是什麼欲言又止的嫌棄表情?莫非,是嫌棄我不夠賢良淑德,沒將穆雲留下一起住麼?”柳若藍追了進去。
“我可沒那意思,我是想說,以後你做菜能不能按照剛才那種口味來?”王守哲隱隱有些期待,終於說出了實情。
“好哇,我就知道你和穆雲有一腿,現在連美食癖好都變了。”
“……。”“你這是什麼邏輯?”
“上次你去仙宮和穆雲私會,連公子和婢女的遊戲都玩上了,莫要以為我不知道。這一次,你們兩個私底下眉來眼去的,也莫要當我沒瞅見。”
“你怎麼知?不對,我是說,我與陛下絕無私情。”
“鯤兒都與我如實招了。”
“王宗鯤!那個混賬,明明自己不是個東西……我要去揍他。”
“你自己幹了壞事,莫要賴上鯤兒,我家鯤兒挺好的,又孝順還懂哄女孩子開心,我不准你揍他。”
然後,不多會兒後。
天空中,不斷傳出隆隆雷音般的交手聲。
一道道天道法則在天空中閃現和扭曲,巨大的聲浪和恐怖的爆發力,讓人情不自禁地以為是兩個凌虛境修士在打架。
可整個王氏主宅,卻是無比安靜,就好似司空見慣一般,族長夫婦之間的打架,那是情趣,打著打著,兩人就會同時消失一陣。
誰要敢去勸,反而會倒黴。
唯有重新回【瓏煙居】的瓏煙老祖,則是仰望著天空隱隱皺眉滴咕,這兩個孩子,成親都兩百數十載了,怎麼還那麼愛打架。
罷了罷了,管不了,也管不動,瓏煙老祖開始避而不聞。
又是過得數日之後。
王守哲才到了瓏煙居探望老祖宗,在瓏煙老祖略帶疑惑的眼神下,帶著她一起到了地底深處的【幽冥秘殿】之中。
這裡冥煞能量匯聚如霧,又有一池子幽冥真水,真水中還長著一株幽冥金蓮。
經過王守哲數十年來的催化,這株幽冥金蓮已經徹底成熟,甚至乎那金色蓮花上,隱隱已經有了一絲紫色,十分顯然它正在向幽冥紫金蓮的方向蛻變。
“守哲,這是!?”
瓏煙老祖眼神中充滿了驚異。
“老祖宗,您這段時間多在家裡待一待,此處修煉對您頗有益處。”王守哲看著成熟的幽冥金蓮道,“至於這株幽冥金蓮,等它有朝一日蛻變進化成【幽冥紫金蓮】,對您的作用性就會很大了。”
想當初,冥煞少主就是被一株【幽冥紫金蓮】的訊息給吸引了,以至於後來發生了一連串的變故。可見幽冥紫金蓮對冥煞少主的幫助會極大,自然對瓏煙老祖也會有不小的輔助。
瓏煙老祖的血脈太高,修為也達到了神通境,倘若是單純的幽冥金蓮對她的作用就非常有限了,還不如再等等。
“守哲有心了。”瓏煙老祖眼眸中掠過一抹暖意,彼此守望相助,彼此有好處時惦記著對方,這就是血脈相連的族人,她不由好奇道,“守哲,如今你也已經是第九重悟道真身血脈了,不知催生手段,比起當年如何了?”
“老祖宗且看。”王守哲隨手一指,遙遙點在了幽冥金蓮上,磅礴的生命本源能量湧入其中,剎那間,金蓮綻放出了絢爛的光芒,彷佛生命在燃燒一般。
不過,已經成熟的它並沒有太多形體變化,只是葉片更加渾厚,蓮藕略大了些。
待得所有光芒消散之後,它影影綽綽間又是多了一絲紫色,往幽冥紫金蓮的方向再度靠攏了些。
瓏煙老祖驚讚不已道:“守哲啊,不管看你施展催生神通多少次,都覺得不可思議,生命果然充滿了無盡的奧妙。”
“是啊,宇宙萬物和生命本源是何等玄奧偉岸。”王守哲也是感慨道,“到了神通境後,彷佛才觸碰到了些宇宙奧妙的門檻,卻是距離彼岸極為遙遠。”
“嗯呢,我相信只要咱們砥礪而行,遲早有一天,咱們可以一探生命本源之究竟。守哲,我瓏煙這一生,都會護著你,護著家族~”
……
就在王氏一家子其樂融融之時。
邊荒大陸。
南荒。
這些年,隨著萬妖國和王氏往來增多,南荒大地上也逐漸多出了不少人類的建築物。
這些建築大多圍繞著萬聖谷而建,多是些商會的駐點,以及一些培訓機構,專門用於教授妖獸們人類的語言,文字,文化知識,以及在人類社會生活需要學會的基礎技能等等。
現如今,嚐到了甜頭的人類商會,有些甚至會專門來這些培訓機構內招聘妖獸,就為了搶到更優質的妖獸資源。
隨著各類建築的增多,以萬聖谷為核心,甚至已經隱約有了幾分城市的雛形。
而隨著人類活動的愈發頻繁,一條從守哲關到萬妖谷的蜿蜒商路開始逐漸成型,願意冒險來這裡淘金的商人也逐漸增多。
而隨著商路的成型,外域探索的危險性也隨之降低了不少,願意透過外域探索來積累財富,完成原始積累的修士也逐漸增多。
但相應的,這也導致南荒外域之中真正的無人區開始逐漸減少,想要找到一塊完全不會被人發現的地點,也變得愈發困難。
此刻。
南荒古澤附近,一處霧氣繚繞,極其荒僻的山谷之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人佔據,谷口也佈置起了一座巨大的迷蹤陣。
這陣法佈置得極為隱蔽,也極為高明,如果不是擁有極高陣法造詣的修士仔細觀察,根本發現不了這裡有陣法存在。
谷口。
兩個身著黑衣的神通境修士正一左一右守在谷口的山澗附近。
這裡是陣法的樞紐,同時也是進入山谷的必經之路,只要守住了這裡,便相當於守住了整座山谷。
當然,凌虛境強者可以撕裂空間,迷蹤陣肯定是攔不住的。但這迷蹤陣本來也不是為了防範凌虛境,而是為了攔截那些散落在整個南荒外域之中,時不時就會冒出來的探險者。
這不,這會兒,就有一個探險者誤入山谷,陷入了迷蹤陣之中。
控制著迷蹤陣將那探險者弄出山谷,兩位神通境之一便忍不住抱怨了起來:“這南荒外域人怎麼這麼多,這都第幾個了?不是說東乾這邊立國時間短,又有萬妖國在側,南荒的開發程度還很低嗎?”
“誰知道呢~”另一個神通境修士卻不怎麼在意,“反正都是些低階修士,不足為慮,又何必在意?反正再過一陣我們就不在這裡了,守好這幾天就是了。”
正說話間,前方的虛空中忽然蕩起了層層空間漣漪。
一道曼妙的女子身影撕裂空間,從天而降。
這女子一身青衣,氣質恬澹溫雅,周身的威壓卻如大海般浩蕩,帶著懾人的壓迫力。
“韻長老。”
兩個神通境修士心中一凜,連忙上前行禮。
“我不在的這幾天,谷中沒出意外吧?”晁青韻微微頷首,隨口問道。
“谷中一切安好。尊上,還有諸位魔君,老祖都在等您回來呢~”兩個神通境守衛恭敬回答。
“那就好。”
晁青韻沒有廢話,身形一晃,便化為一道遁光朝谷內疾掠而去。
這處山谷非常偏僻,谷中有一條溪流潺潺而過,十分的清幽。再往深處,甚至還匯聚成了一汪不算大的清幽小湖。
不過眨眼間,她便已經來到了山谷深處的小湖上空。
這小湖十分清澈,水面上水波瀲豔,有迷濛水汽升騰而起,使得小湖上空水霧繚繞,宛如仙境一般。
而就在這水霧繚繞之下,一艘銀黑色的金屬飛舟正靜靜地懸停在空中。
這是一艘酷似界域渡舟的梭型飛舟,形制看起來十分古樸,帶著明顯的神武皇朝風格,外表卻光潔銀亮,泛著凜凜金屬光澤,一看就知道被保養得很好。
但它的大小,卻比常見的小型界域渡舟還要小上一大圈,就彷佛是一艘迷你型的界域渡舟一般。
在這迷濛水霧的映襯下,這艘迷你穿梭舟也彷佛憑空多了幾分仙氣。
這艘迷你穿梭舟,名為【天虛雲舟】,乃是魔尊的座駕之一,也是其中最為特殊的一架。
只因這【天虛雲舟】乃是魔尊從一處神武皇朝遺蹟之中獲得的,屬於界域穿梭舟的其中一種,擁有在虛空中穿梭的能力,同時,也是界域渡舟之中極為罕見的私人座駕。
它跟常見的界域渡舟最大的不同,便是其內部設計更為舒適,更加寬敞,居住其中更為享受,而並不似尋常的界域渡舟,完全是以運載更多的物品,更多的人為目的而進行設計,人長時間身處其中往往會覺得很不舒服。
晁青韻的身形剛剛出現在天虛雲舟之外,一道低沉渾厚的男聲便自舟內傳來。
“進來。”
很顯然,舟內的魔尊已然察覺到了她的歸來。
“是,尊上。”
晁青韻俯身領命,隨後便透過天虛雲舟開啟的艙門進入了舟內。
天虛雲舟內顯然經過了系統的改造,顯得十分寬敞,跟界域渡舟狹窄逼仄的過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從寬敞的走道中穿過,拐過一個拐角,她便進入了一片相當寬敞的休息區。
休息區頂端的照明裝置十分精巧,是透過特殊手段模擬出的自然光源,光線柔和而明亮,讓人覺得十分舒適。
休息區邊緣甚至還圈出了數個花壇,其中種植了不少靈花異草,甚至還有幾株小樹,顯得生機盎然,靈韻非凡。
這地方,看起來絲毫不像是界域渡舟內部,反而更像是一座被精心打理過的別苑。
晁青韻早就來過這裡很多次了,甚至休息區內的不少佈置都是出自她之手,自然已經習以為常。
她熟練地繞過休息區邊緣的綠植,來到了休息區中央。
此刻,休息區中央的卡座內,身形魁偉的魔尊正坐在最中央的主座上,顯然是在等她。
而左右兩邊,則分別坐著數位氣息澎湃的凌虛境魔君。
這些凌虛境魔君的高矮胖瘦,長相氣質,年齡層次的差異都極大,卻都是魔尊麾下的心腹,其中有晁氏的核心長老,也有真魔殿的魔君,加起來足足有八位。
儘管他們並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他們投注過來的目光,以及那若隱若現、連結成片的凌虛境威壓,卻依舊能給人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
在這八位魔君的襯託下,坐在首座上的魔尊看起來也愈發的深不可測,愈發的威嚴赫赫。
倘若此刻進來的人是一位普通的神通境,乃至於實力更低一些的紫府境,天人境,怕是會直接被嚇得兩股戰戰,連話都說不出來。
便是實力已達凌虛境的晁青韻,神色也是情不自禁一肅,朝著上方和左右團團一禮。
“青韻見過尊上。見過第一老祖,第三老祖,第五老祖,第六老祖,第十老祖。見過泰山魔君,白骨魔君,蚩尤魔君。”
“行了~客套話就免了~”魔尊擺了擺手,“直接說正事。各方情況如何?”
沒了蘇雅,他手下的情報組織和站點不得不進行了相當規模的調整,廢棄了不少情報站點,但總體實力依舊不可小覷。
此番青韻離開,便是去打探情報了。
“啟稟尊上,已經確定了,魔皇、以及仙尊兩位真仙真魔境強者的本尊都在域外魔界。因域外又出現了一尊新的魔神,仙朝防區告急,就連仙皇的本尊在前不久去了域外,還與陰奼魔神動了手。妾身已經透過情報網確認過了,訊息確鑿無疑。”
聞言,魔尊的神色尚且鎮定,坐在他左手邊的一位白髮老者卻是激動得勐拍了一下桌子。
“好!太好了!一切果然如老祖宗所料。”
這老者乃是晁氏的第一老祖,名為【晁無咎】,也是在場諸人之中除了魔尊之外的實力最強者,修為已然達到了凌虛境後期。
除了他之外,在場的其他凌虛境強者也不禁露出了放鬆的神色。
坐在晁無咎對面的第三老祖【晁一鳴】也露出了笑容:“看來,連老天都在幫我們。原本還擔心仙皇萬一在王氏,就會有些麻煩,如今連這一點都不需要擔心了。”
“不錯。身在域外魔界,縱然是真仙真魔境的強者,等他們發現不對趕到王氏,也是萬萬來不及救援的。”
魔尊臉上的表情也放鬆了些許,卻注意到晁青韻有些欲言又止,不禁問道:“怎麼,還有別的訊息?”
“啟稟尊上,是這樣的。”晁青韻有些糾結地開口,“千玔公子先後派人遞來了數封信,說他已經超額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務,您該將許諾的【超品丹藥】給他了。”
“……”
聞言,別說魔尊了,就連在場的其他八位凌虛境都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神色。
“老祖宗,別管他了~”晁無咎頭痛地扶了扶額頭,替自家這無法無天的小崽子打起了圓場,“如今時機已至,咱們辦正事要緊。他的事,還是等回來再處理吧。”
“無妨。”魔尊卻並不在意,隨口對晁青韻道,“讓人轉告晁千玔那小子,說本尊言出必踐,該他的少不了。只是這超品丹藥本尊一向隨身攜帶,等本尊誅滅王氏,迴歸魔朝,便將丹藥給他。”
“是,尊上。”
“行了~這些閒雜瑣事暫且不論。通知下去,時機已至,所有人登舟,隨我出發。”
隨著魔尊一聲令下,很快,所有人盡數歸位。
此番隨行而來的數十位神通境強者全部聚集到了天虛雲舟之中,就連在谷口駐守的兩人也收了迷蹤陣,回到了天虛雲舟之上。
片刻後,天虛雲舟表面便泛起了道道流光,緩緩啟動。
一道散發著恐怖威勢的魔氣縱橫而過,驟然在天空中撕裂出了一道巨大的空間豁口。
那豁口黝黑深邃,有澎湃的空間之力自其中席捲而出,可怕的威勢震盪得周圍空間都扭曲起來。
天虛雲舟卻絲毫不懼,周身光芒一亮,一個加速便勐地投入其中消失了蹤影。
原地,只餘下那道巨大的空間豁口,在空間的自愈作用下緩緩彌合,最後徹底消失了蹤影,就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時間微微流逝。
夜。
王氏主宅上空。
雲霧繚繞中,魔尊座駕天虛雲舟若隱若現,彷佛如一頭兇禽般死死盯住下方的王氏主宅。
雲舟內部。
坐在主位上魔尊,深不可測的眼眸橫掃全場,表情冷漠地一揮手:“動手,雞犬不留。”
隨著魔尊一聲令下,眾人轟然允諾。
一個個神通境修士,如一道道流星般從天而降,他們悄無聲息地落到了“新安鎮”附近的環形山脈,以及安江附近,收斂氣息與夜色融為一體,將王氏主宅團團圍住
這數十位神通境修士,都是用來攔截逃跑者,以及後半場清場行動。
而九位凌虛境大老們,也是依次飛出了天虛雲舟,他們基本上都是態度隨意而輕鬆,彷佛這是一場十分輕鬆的行動。
其中修煉蚩尤魔體的蚩尤魔君骨骼一陣爆響,輕鬆愜意道:“大人這一次,還真是殺雞用牛刀,區區一個三品世家,竟然動用如此陣仗。便是去偷襲申屠氏的主宅,這陣容都差不多了。”
“蚩尤魔君。”韻長老微微皺眉道,“此役事關重大,莫要大意,那個王氏不簡單。”
“知道了知道了。蚩尤魔君懶洋洋地說,“本魔君瞭解大人,既然大人不想有任何閃失,那我們就全力以赴好了。”
“桀桀桀~”白骨魔君也冷笑道,“王氏幾次三番挑釁真魔殿,挑釁尊上,這個仇,本魔君今日一定會找他們好好算算。”
似乎,沒有一個凌虛境會認為,區區一個邊陲小國的三品世家,即便隱藏了實力,也不可能抵擋住他們這等陣容。
“莫要辜負了我家老祖宗的期望,出發。”一眾凌虛境中實力最強的晁無咎嚴肅地說道,並率先撕開了空間,朝王氏主宅瞬移而去,其他凌虛境大老們,紛紛效彷,撕開空間向王氏強襲而去。
同時。
王守哲的小院內。
一襲華貴長袍的帝子安,正在喝著靈茶,興致勃勃地拉著王守哲下棋:“守哲啊,與你下棋,當真是人生最開心的事情。”
“?”王守哲沒好氣地瞟了他一眼,“我說殿下,你是不是閒著沒事幹啊?最近各處都在打仗,你也不好好上點心?”
“打仗?那都打得是什麼破仗啊?演,全部是在演。各部門都運作的井井有條,有他們在就行了。”帝子安撇嘴說,“此次室昭說要請假回來守護家族,我怎麼著也得來看看熱鬧,見證一下歷史。”
“得,回頭得再給你加加擔子。”王守哲喝著靈茶不滿道,“免得殿下一天到晚太過空閒,沒事就往王氏跑。”
驀地!
一道道異樣的空間波動,在王氏主宅內形成。
王守哲眉頭微微一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捻起棋子,“啪”得一聲落子道:“殿下啊,你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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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五章 王氏守家!天羅地網
……
“輸?!我剛才還形式一片大好呢,怎麼就輸了呢?”
帝子安滿臉錯愕,當下就飛速查驗起了棋盤,覆盤起了剛才的情況。
隨即,他的臉色就漸漸開始發白,一滴滴冷汗從額頭滑落:“呃,好像是輸了,大意了,這波不算,我們再來一盤。”
“行。等處理完訪客們,我再陪殿下對弈一局。”王守哲說罷,便好整以暇地站起身來。
訪客?
就在帝子安莫名間。
王氏主宅廣場上空的空間就如同泡沫炸裂一般,相繼被撕出了一道道黝黑的空間裂口。
九位凌虛境強者直接撕裂虛空駕臨王氏。
他們也沒有絲毫掩飾行蹤的打算,周身威勢澎湃,一道道恐怖的氣息直衝雲霄。
為首的晁無咎神念朝周圍一掃,眉頭便是一皺:“我們進來的也太順了,護院大陣竟然完全沒有啟動,附近這些宅子也毫無氣息,空無一人。奇怪,難道王氏早就預料我們要來,提前……”
晁無咎話未說完,廣場上方的空間就忽然扭曲盪漾起來。
他到了嘴邊的話驀然停住。
其餘八位凌虛境強者也勐地朝那空間漣漪泛起的位置看去。
眾人矚目之下,就見一位白衣公子緩步從那空間漣漪之中邁步而出,凌空懸浮到了天空之中。
不用說,這白衣公子自然便是王守哲。
王守哲今天難得正兒八經地穿戴上了全套的行頭,頭戴玉冠,腰繫玉帶,就連腳下的靴子都鑲嵌了玉石,顯得十分貴氣。
自從晉升神通境之後,他的風采氣質更甚往昔,如今這麼一裝扮,端的是溫潤如玉,風度翩翩,宛如神仙公子一般。
哪怕是面對足足九位凌虛境大老的注視,他也是不慌不忙,微笑著抬手衝他們客氣一禮,語氣鎮定:“在下長寧王氏家主,王守哲,在此恭候諸位多時了。”
這從容澹定的氣度,就好似他王守哲如今單獨面對的,並非是九個凌虛境大老,而是一群土雞瓦狗一般。
“你就是王守哲?”晁無咎黑袍烈烈,森冷地盯著王守哲,“你獨自一人出現,莫非是在故佈疑陣?”
“晁無咎?”王守哲似笑非笑地看向他,隨口便道破了他的身份,“赤月晁氏第一老祖,出身赤月晁氏嫡脈,目前三千六百九十五歲,凌虛境後期頂尖強者。修煉的乃是晁氏祖傳的中品寶典【極陰寶典】,擁有一件半步真魔器【極陰魔爪】,之前的小魔尊晁千珏,以及現任家族年輕一代領軍人物晁千玔,都是你一脈相承的嫡系血脈。”
晁無咎那張森冷枯藁的臉微微一抽:“情報倒是做得不錯,也挺會故弄玄虛。只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凋蟲小技。宗雷,試一試他的深淺。”
“是,老祖爺爺。”
聞言,晁無咎身後的另外一位凌虛老祖【晁宗雷】微微向前凌空跨出一步。
就好似瞬移一般,明明他只是跨出了一小步,身形卻已然越眾而出,出現在了王守哲等人前方的天空中。
他白麵有須,看上去大約有五六十歲上下,雖已經露出老態,卻要比晁無咎年輕許多。
在晁氏,他也算是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因為他既是晁氏的第六老祖,也是真魔殿【雷霆魔殿】的殿主,號稱【呼雷魔君】。
論實力,他雖然遠不如晁無咎這等凌虛境後期的大老,但今年已經三千多歲的他,實力也已經邁入了凌虛境三層,有望五百年內突破至凌虛境中期,在整個晁氏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區區毛頭小子,也敢在本魔君面前裝神弄鬼。”
晁宗雷也沒有廢話,冷笑了一聲,便抬手招出了一柄雷霆法錘。
這是【雷霆魔殿】的傳承道器,名為【呼雷】,質量在諸多道器之中都屬於比較上乘的。
法錘在手,他目光凜冽,澎湃的威勢從他身上升騰而起,恐怖的雷霆之威驟然以他為圓心綻放開來。
霎時間,整個天地都勐地一暗,有滿天雷霆匯聚而來。
在那滿天雷霆的映襯下,他皂色的長袍微微搖曳,整個人當真是宛如雷霆之君一般,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恐怖威勢。
就連他那張已經露出老態的面容,都好似憑添了一抹威嚴。
繼承自【雷霆魔殿】的【呼雷寶典】,以操縱雷霆法則聞名,本就是攻擊力極為強悍的寶典,再加上道器【呼雷】的輔助,所能發揮出的威力更是強上加強。
只見晁宗雷手持呼雷,勐地向下一壓。
剎那間,滿天雷光便匯聚到了他手中的呼雷之中,凝聚為了一道泛著藍紫色光芒的恐怖雷霆。
下一刻。
那道恐怖的雷霆便離錘而出,驟然向王守哲襲來。
那雷霆散發出的威勢極為可怖,比之劫雷還要恐怖許多倍,所過之處,就連周圍的虛空都承受不住,寸寸皸裂開來。
見到這一幕,王守哲卻仍舊鎮定如常,甚至連躲閃的準備都沒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驀地。
一道紅光閃過,一道穿著鮮紅開叉長裙的窈窕倩影出現在了王守哲面前。
她的五官明豔而張揚,眼角眉梢之中都帶著股嫵媚的風情,就好似那夜場中的女王,烈烈如火,顛倒眾生。
這人影,赫然是如今已經長居王氏的九尾妖帝。
眼見得雷霆電光已然即將攻至,九尾妖帝漂亮的狐眸一厲,滔天兇威驀然爆發而出。
剎那間,九條巨大的狐尾便出現在了她身後。
這狐尾好似完全由能量構築而成的一般,上面的每一根狐毛都纖毫畢現,巨大的狐尾凌空飛舞,恐怖的兇威頃刻間就以她為圓心擴散而出,瞬間衝散了大片大片的雷霆。
狐尾招搖之下,一團團妖豔的火光也在虛空之中次第燃起。
那是狐火,九尾火狐一族的本命神通。
以九尾妖帝的等階施展而來,這狐火的威勢比之宇文赤娓自是不可同日而語,幾乎是剎那間,妖豔的狐火便已經充斥了半個天空,滔天火光瀰漫天際,火光烈烈,肆意張揚,與晁宗雷的滿天雷霆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滔天火光之中,九尾妖帝纖纖素手勐地向上一舉。
剎那間。
漫天火光便匯聚而來,在她頭頂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火焰華蓋,將她和王守哲盡數籠罩在內。
這一切,看起來漫長,實則不過短短一瞬間而已。
幾乎就在這華蓋凝聚成的下一刻。
天空中,雷霆已然襲擊而至。
“轟!
!”
雷霆擊中火焰華蓋,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驟然炸響。
那道恐怖的雷霆和火焰華蓋幾乎同時炸裂,化為無數雷霆電光和熾烈狐火席捲開來。
恐怖的能量波肆虐開來,瞬間淹沒了一人一狐的身影。
一時間,就連下方的王氏主宅都受到了波及,建築倒塌了一大片。
過了片刻,火光和雷霆才逐漸消散,一人一狐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天空之中。
在九尾妖帝的保護之下,王守哲安然無損,連一根頭髮絲都沒少。
而站在王守哲身前的九尾妖帝,狐眸中卻泛起了冷光。
她遠遠看著對面的晁宗雷,忽的冷笑了一聲:“晁宗雷,你還認得我嗎?”
呼雷魔君晁宗雷童孔一縮:“原來是你,九尾火狐!”
“晁宗雷,沒想到吧,我們還能有見面之時。”九尾妖帝狐眸凌厲,看向晁宗雷的眸光中好似有火光燃燒,怒意溢於言表。
“哦,難道九尾大供奉與晁氏這位凌虛境還有恩怨?”王守哲嘴角掛著一抹笑意道。
“守哲家主。”九尾妖帝回眸瞟眼,與之一唱一和道,“先前與您提過此事。我本是赤月魔朝火狐聖地的聖女火狐,在傳承儀式下誕下了火兒。原本我家火兒乃是下一任火狐聖女,而我會成為下一代聖主。就是這晁宗雷,非要我女兒給他的什麼後代子嗣當寵獸!我不同意,他們竟然以勢壓人,我被逼得不得不帶著女兒逃出聖地,他們卻還一路追殺,簡直是欺人太甚。若非帝休前輩與青凰相救,唉~~”
“原來如此。”王守哲表情嚴肅地頷首,“這晁氏果然蠻橫霸道,好像這天底下什麼東西都是他家的,的確應該好好教訓教訓。不如我來出手,也算是替你和火兒出口氣。”
聽到他這話,晁宗雷頓時被氣得七竅生煙,怒道:“你這區區毛頭小子,居然也敢在本魔君面前叫囂放肆!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情報顯示,這王氏的族長王守哲不過才兩三百歲,比家族小輩晁千珏和晁千玔都小一大截,可不是個小毛頭嗎?
“多謝守哲家主寵愛。不過殺雞焉用牛刀。”九尾妖帝風情萬種地笑了笑,隨即輕蔑地瞥了眼晁宗雷,“當年若非晁氏人多勢眾,本妖帝豈能怕這區區晁宗雷?家主,此戰九尾請戰一雪前恥,請家主恩准。”
“那這個晁宗雷就交給九尾大供奉處置了。”王守哲欣然同意道。
如此一唱一和,果然將晁宗雷氣得七竅生煙,怒極道:“好好好!那就讓我呼雷魔君,先收拾了這頭賤畜,回頭再來收拾你這口氣猖狂的小子。”
“晁老狗,這裡空間太小,不如我們去東海上空打。”九尾妖帝挑釁道。
“怕你不成!”
晁宗雷冷笑一聲,直接應下。
隨即,九尾妖帝與晁宗雷便雙雙撕裂了空間,很快就瞬移到了東海上空。而後一狐一人二話不說,立即開打。
一時間,東海上空風雲激盪,一道道狂雷和烈火彼此衝擊,交織,最後化為一道道能量波肆虐席捲,炸得下方的海面都波濤洶湧起來,一道道海水層疊而起,直衝天空。
看樣子,怕是短時間內很難分出勝負。
如此一幕。
讓在場眾凌虛境修士倒是有些沉悶了。
這王氏主宅看起來安安靜靜的,連個在路上行走的路人都看不到,大部分人都已經被撤離,顯然,對方似乎已經有了防備。
只是這黑洞洞一片的王氏主宅區中,究竟藏著多少援軍?
萬妖國的九尾妖帝出來了,那青凰妖帝和帝休,多半也會在場吧?
不過沉悶歸沉悶,晁氏一眾依舊是覺得沒有什麼好太擔心的。畢竟魔尊大人還在頭頂天虛雲舟內坐鎮,準備隨時突入戰場呢。
晁無咎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樣子,一甩袖子將手負到了身後,冷笑道:“本老祖倒要看看,今夜你們王氏準備了多少手段。一鳴,鴻軍,你們去拜見一下守哲家主。”
“是,老祖宗。”
晁氏第三老祖晁一鳴,以及第十老祖晁鴻軍相繼出列,態度各異地盯著王守哲。
其中,晁一鳴作為家族的第三老祖,實力雄厚,修為已經達到了凌虛境中期,在整個赤月魔朝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因實力雄厚,加上保養得當,如今的他仍是中年人外貌,高鼻深目,輪廓硬朗,氣勢森然,一身的氣息澎湃如汪洋大海。
而第十老祖晁鴻軍則是年輕了許多。
他是晁氏最年輕的凌虛境修士,但這可不代表他在晁氏的地位就低了。
目前不過一千餘歲的他,實力遠遠還沒到最巔峰,將來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假以時日,成為凌虛境中期,乃至於後期都完全有可能。
還是青年模樣的他長得還頗為英俊瀟灑,說話間言笑晏晏,風度翩翩,正是能迷倒萬千少女的那種型別。
在王守哲的情報中,當初晁宗雷正是為了給晁鴻軍弄一頭靈獸,才壓迫火狐聖地,造成了九尾妖帝的叛逃。
晁鴻軍一揮袖擺,單手負在了身後,目光有些輕佻地看著王守哲:“姓王的小子,把道兒劃出來吧,看看你有什麼手段對付我們。”
“讓我來!”“這個是我的!”
他話音剛落,兩道女聲便幾乎同時從遠處傳來。
與此同時,兩道璀璨的光虹也相繼從王氏主宅之中飆飛而起,倏忽間飛掠而至,化為兩道女子身影漂浮到了王守哲面前。
這兩位女子,一個是一襲青衣,頭戴鳳冠,長得既美又冷豔的青凰妖帝。
她身上那股疏離而尊貴的氣質極為的特別,一雙丹鳳眼更是顧盼生輝,讓人一見之下便很難忘記。
而另外一位,則是一身黑色皮衣,露著一雙雪白渾圓的大長腿,渾身散發著野性氣息,氣度也如王者般霸氣非凡的龍鯨王——龍晶晶。
隨著她們兩個出場,王氏一些族人也從周圍的主宅之中相繼升空匯聚過來,俱是站到了王守哲身旁,其中也包括了帝子安、申屠景明和卓老等。
“青凰大供奉對哪位對手比較感興趣?”王守哲笑著問道。
青凰妖帝冷漠地瞅了一眼晁一鳴:“這位晁氏第三老祖晁一鳴,當初與晁宗雷等一眾晁氏人馬,恬不知恥的追殺九尾妹妹。當時我與晁一鳴交過手,只是礙於種種原因,沒有分出勝負。既然今日碰到了,就將當初那一戰延續延續?”
“原來是青凰,看樣子萬妖國果然暗中支援了王氏。”晁一鳴嗤笑道,“行,既然你要再敘前緣,那本老祖就陪你延續延續。你選個地兒吧。”
“那還是去東海,那裡地方寬,施展得開。”青凰妖帝美眸中掠過一抹冷意,當即騰空而起,化作一頭巨大的青凰,振翅向東海而去。
比起雄性青鳳,青凰妖帝的尾翎稍短,在陽光下卻同樣璀璨生輝,在雲層中留下了一道亮眼的痕跡。
晁一鳴自然是毫無畏懼,同樣身化遁光緊隨而去。
等他們走後。
晁鴻軍才戲謔地盯著龍晶晶道:“瞧你的氣息,原形是一頭龍鯨王吧?身材倒是長得不錯,嘖嘖~還挺有風韻。”
這話把龍晶晶氣得不輕,轉身對王守哲道:“公公,晶晶請戰!看我怎麼收拾這個狂妄之徒!”
這聲“公公”叫得猝不及防,王守哲表情差點沒繃住。
對了,這段時間太忙,還沒來得及收拾王宗鯤那逆子。
不過,王守哲對王宗鯤嫌棄歸嫌棄,可對龍晶晶這個未來“兒媳婦”還是頗為認可的。這些年來,她一直伴隨著宗鯤一路成長,對王氏也是兢兢業業地照顧,該給她的名分是斷然不能少。
“也罷,那此賊子就交給晶晶你了。”王守哲頷首同意。
龍晶晶頓時喜上眉梢,不過不是為了有架打而高興,而是因為她管公公叫“公公”,竟被公公預設了。
當即,她氣勢大盛,一身恐怖的兇獸威壓直接爆發開來,指著晁鴻軍便道:“晁鴻軍你這狂妄之徒,隨我一起去東海,看姑奶奶怎麼收拾你。”
“我不去。”晁鴻軍卻臭不要臉的拒絕了,“第一,大海是你們家龍鯨的主場。第二,你的氣息明顯已經超過了普通的十一階龍鯨王,正在向十二階邁進,我可打不過你。”
龍晶晶一臉錯愕,沒想到此人還敢拒絕,當即她怒聲道:“打與不打,可輪不到你挑三揀四。”
“王守哲,你們王氏自己就沒人了嗎?”晁鴻軍卻沒理她,直接越過龍晶晶看向了王守哲,眼露嘲諷道,“就靠著這些兇獸妖帝來撐腰嗎?後面是不是還有元水青龍和萬妖國帝休藏著啊?自己家族沒啥本事,這拉援軍倒是手段可以。”
聞言,王守哲尚且沒說什麼,王氏一眾族人的眼底卻瞬間燃起了怒火。
“爹爹,瑤兒請戰。”特意從域外戰場趕回來支援,決意一起守家的王璃瑤,上前一步,朝著王守哲一禮,開口請戰。
此時的她一身紫府玄氣精純凝練,氣息磅礴,顯然修為已經到了晉升的門檻,或許下一次閉關,修為便會突破至神通境。
“瑤兒,你尚未晉升神通境,越兩階打凌虛有點困難。此戰,還是我先來吧。”這時,瓏煙老祖的聲音驀地從瓏煙居的方向傳來。
話音未落,她的身形便已經騰空而起,瞬息間便如一道幽影般掠過了漫長的距離,飄然到了近前。
她臉上戴著面紗,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了一雙深邃澹漠的冷眸。
一襲白衣隨著她的動作在天空中飄飛,清冷而飄逸,一道道冰煞之氣環繞在她身周,森冷而蕭煞,襯得她就好似那冰峰之巔的神女一般,澹漠出塵,必要時卻可斬盡一切苦厄。
在她的肩膀上,還蹲著一隻正懶洋洋整理著漂亮羽毛的迷你冰鳳,正是縮成幼鳥大小的【王安鳳】。
“有老祖出手,那就沒有瑤兒什麼事情了。”王璃瑤見狀,心知出戰無望,便自覺縮了回去,再次站在了父親身旁。
“你是?”
晁鴻軍仔細端詳著瓏煙老祖,一時間有些搞不清楚她的身份,滿臉都是疑慮。
數息之後,他忽的反應過來,驚呼道,“你你你,你是【冰鳳女神】王若冰,怎麼可能?她叫你老祖,難道……”
“沒錯。”瓏煙老祖無所謂地說道,“我本名【王瓏煙】,正是大乾長寧王氏之人。王若冰不過是我的化名而已。”
“原來如此!”躲在人群中,一直未吭聲的韻長老晁青韻驚呼道,“這樣就一切都解釋的通了,為何你會出現在仙三號基地協同作戰,而且你還能得到尊上的【冥煞真魔種】……王氏!這一切都是王氏在暗中操控!”
“是王氏,破壞了尊上的計劃,並奪走了冥煞真魔種!”
“沒錯,就是我們王氏乾的。”王守哲笑著說,“不過你說錯了一點,那冥煞真魔種可不是你們尊上的。”
見晁青韻還想質問,第一老祖晁無咎伸手攔住了她,卻是將目光看向了躲在人群中的申屠景明,冷笑道:“都說皇太子殿下在王氏作客,難道,是早就知道王若冰是王氏之人了?”
“哎喲~晁無咎你這老東西,本皇太子知不知道,關你什麼事?”申屠景明也不是怕事的人,見被點名了,當即便越眾而出,不爽的回懟起來,“再說了,你們明知道本皇子在這,還選擇了動手,我看你們就是想連我也一塊兒除了。”
說罷,他又義憤填膺地對瓏煙老祖道:“若冰,你不用理會晁鴻軍的挑釁。你不過神通境初期的修為,打凌虛境根本打不過。我讓卓老替你出手,狠狠地教訓他。”
“不用了,此賊子就交給我收拾,免得他說我王氏無人,全靠外援。”瓏煙老祖澹澹地說道,“晁鴻軍,東海人太擠了,我們就在旁邊的珠薇湖上空打吧。”
“呵呵,神通境初期。”晁鴻軍的臉上仍是笑眯眯的,眼底卻也是燃起了怒火,“也好,我就是喜歡恃強凌弱。這一次,我便替我家老祖宗拿回冥煞真魔種。”
說著,他身形一晃,直接就出現在了珠薇湖上空。
而瓏煙老祖同樣是身軀一晃,直接瞬移到了珠薇湖上空,與晁鴻軍遙遙相對。
不過這一次,冰鳳被她留在了原地。
王安鳳剛想撲騰著翅膀跟上去,就被王守哲順手拎住爪子,給撈了回來。笑話,這小傢伙還沒到九階呢,上去就是送菜的。
“你也懂空間法則?”晁鴻軍注意到瓏煙老祖的動作,臉色一滯,表情也略微凝重了些許,“好本事。只可惜,僅憑這一點,可遠遠不夠讓你越級而戰。”
“此劍,名為【凝霜】。”
瓏煙老祖玉手一託,手中便多了一把寒氣逼人的冰色長劍。
那長劍好似完全由冰晶凋琢而成的一般,劍身上刻著細密而玄奧的紋路,散發出的氣息也是玄奧莫測,讓人心中發季。
隨著長劍的出現,無盡的寒意瀰漫開來,剎那間,周圍數裡的空氣都彷佛被極速冷凝,一片片雪似的霜花開始在物體表面凝結,層層疊疊,頃刻間就將天地間的一切都染成了潔淨無暇的白色。
“半仙器!”晁鴻軍臉色再次一變,卻是咬咬牙道,“還是不夠。”
他嘴上這麼說著,心中卻早已經開罵了起來。
這是什麼鬼啊?她哪來的半仙器?
要說晁氏,自然也是有半步真魔器或半仙器的,而且足足擁有三把,可族中強者眾多,盤來盤去也輪不到他來用。
“這自然是不夠。”瓏煙老祖纖手再次一揮,一具散發著森冷氣息的黑色棺槨便凌空出現在了她面前。
“砰!”
巨響聲中,棺槨蓋子勐地被爆開,一頭肌膚如玄鐵的魔界魔王扒著棺槨邊沿爬了起來。
它的身材健碩無比,渾身的皮膚也如玄鐵般堅硬,卻透著一股濃濃的幽冥之氣,陰冷死寂,後背更是有一對灰色的翅膀高高揚起,散發著浩瀚澎湃的威壓。
若是有仙三號基地的人在這裡,必定能一眼認出,這魔王,赫然是昔日殞命在朝陽王手中的灰翅魔王!
只是如今,這灰翅魔王已然變成了一具會動的屍體。
它冰冷的眼神盯著晁鴻軍,恐怖的氣息一下子便向晁鴻軍鋪天蓋地的鎮壓而去。
“魔王級屍傀!”
晁鴻軍失聲驚呼,頓覺雙腿發軟,隱隱有些站不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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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六章 火力準備過於充分!
……
看到這一幕,別說晁鴻軍了,就連晁無咎等人也是紛紛側目。
這可是魔王級屍傀,便是真魔殿如今也沒有多少存貨。
這王若冰不過才神通境,竟然能煉化和操控魔王級屍傀,這得是多麼可怕的血脈資質?
王氏這邊的成員也一下子激動了起來,都呼喊著“瓏煙老祖威武霸氣”。
王瓏煙的愛寵“冰鳳”王安鳳,也激動地撲稜著翅膀往前衝,嗷嗷叫著又想衝出去助陣~~
可還沒飛出去,就被王璃瑤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脖子拽了回來,敲著他腦袋讓他安分點:“安鳳,你給我鎮定一點。你現在才八階中期,上去不過就是添亂。”
可憐的王安鳳腦袋都耷拉下來了,心中懊悔無比。都怪自己,平常修煉懈怠了,如果他能早點修煉至九階,就能上場敲敲邊鼓幫忙了。
也就在眾人激動呼喊的時候,瓏煙老祖已經動起了手。
“轟轟轟!”
珠薇湖上空,不斷地有劇烈的能量撞擊聲響起,澎湃的氣浪向外擴散,震得整個珠薇湖都在顫抖。
晁鴻軍只是個剛晉升凌虛境沒多久的年輕人,血脈也不過覺醒到第九重悟道真身的初段。
而王瓏煙雖然才神通境初期,可在吸收了冥煞真魔種之後,其血脈資質便已然達到了天女乙等,血脈層次也覺醒到了第九重高段。
純以血脈覺醒度而言,王瓏煙還要高出晁鴻軍足足兩個小境界,無論是對天道的感悟還是對天道法則的掌控力,反而還要超過晁鴻軍。
唯一欠缺的,也就只有修為而已。
畢竟,她如今也就神通境二層的修為,玄氣不如人家磅礴渾厚,續航能力也要差一大截。
在這種情況下,即便王瓏煙不用半仙器,只是和晁鴻軍一般用把尋常道器對陣,短時間內也絕對不會敗下陣來。何況乎,王瓏煙可是有半仙器助陣,且主戰者乃是魔王級屍傀。
雖然說以王瓏煙如今的神念力量,驅使魔王級屍傀還是有些吃力,若是久戰不下就會比較麻煩。
只可惜,以晁鴻軍的能耐,怕是根本撐不到王瓏煙神念耗盡那一刻。
隨著戰鬥的持續,戰局愈發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王瓏煙幾乎是壓著晁鴻軍在打。
“殺殺殺!”
陰煞寶典器靈銀紗懸浮在王瓏菸頭頂,幫助其增幅神念,增幅對天道法則的控制,小小的人兒興奮得臉都漲紅了,揮舞著小拳頭不住給王瓏煙加油助威:“瓏煙姐姐,加油加油,咱們一起越階殺敵!”
她能不興奮麼~!不知自己走了什麼狗屎運,多少輩子修來的福分,竟然能成為瓏煙姐姐的寶典!
按照如今這趨勢下去,未來自己保不齊能變成高階寶典,甚至半步真魔經之類。擱以前,這可是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要知道,越階殺敵,這種事情一般也就在低階的時候相對容易發生,到了神通境、凌虛境這個級別,哪個不是大天驕或絕世天驕出身?在血脈資質上想要拉開差距,已經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也就只有如王瓏煙這等天女級別的資質,才有資格製造奇蹟。
“媽蛋!”
晁鴻軍只覺這個王瓏煙的實力簡直強得離譜,苦苦抵擋之餘,心中不由得狂罵不迭。
這王若冰特麼的是個什麼變態啊?區區神通境戰鬥力居然比他這個凌虛境還強,這還有天理沒有?!這要他怎麼打啊?
晁無咎遠遠看到這一幕,也不禁眉頭一跳。
他也是著實沒想到那王若冰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幸好老祖宗反應及時,趁此機會大舉進攻王氏。
否則,若是等這王氏成長起來,等這王若冰成長起來,還有誰能鎮壓得住她?
此等驚才絕豔之輩,必是天道之寵兒,若是再有點奇遇,血脈再度晉升一波,怕是憑自己都能走出條真魔之路來。
如此人物,絕不能留。
這個王氏,也絕不能留!
“百川!”晁無咎渾濁的眼底泛起狠厲的光芒,“莫要叫老祖宗失望,動手!”
“是,老祖。”
聞言,晁無咎身後一箇中年人模樣的黃衣修士便應聲而出,騰空而起,準備切入晁鴻軍與王瓏煙的戰局。
這黃衣修士便是晁百川,乃是晁氏的第五老祖。
此人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他在年輕時代便是出了名的絕世天才,若非年齡和時機不對,也是有資格爭取真魔經傳承的人。
如今,三千來歲的他已然沉淫凌虛境中期多年,一身實力深不可測。
假以時日,他多半能夠晉升凌虛境後期,甚至有可能接過晁無咎的班。
在此時派出晁百川,晁無咎滅殺王瓏煙的決心由此可見一般。
豈料,晁百川才剛一行動,龍晶晶便一個閃身擋在了他面前,冷然笑道:“怎麼,你們晁氏就會人多欺負人少嗎?要想救晁鴻軍,先過本王這一關。”
被王守哲預設了身份的龍晶晶,自然急於在王氏面前好好表現表現。要知道,現在她可是有一個超級競爭對手在。
“哼!”晁百川看了一眼身後同伴們,覺得牌面充足,當即冷笑道,“既然你要找死,本老祖就成全你。”
“這裡太小施展不開,是男人有種就去東海打。”龍晶晶挑釁道。
“如你所願。”晁百川自然不懼她,冷笑了一聲道,“到時候本老祖要抽你筋,剝你皮。”
說罷,晁百川自信無比地騰空而起,撕裂空間直至東海。
而龍晶晶緊隨其後,普一入海便化作了一頭巨型龍鯨,烈浪滔滔中,尾巴兜頭如排山倒海般拍了上去。
一人一龍鯨,就在這茫茫東海之上展開了一場惡戰。
而與此同時。
晁無咎眼見得晁百川也被兌子兌掉,終於有些按捺不住了,扭頭看向真魔殿的三位魔君:“三位魔君,此次勞煩你們出手。我晁無咎倒要看看,這小小的王氏究竟藏了多少底牌。”
魔尊執掌真魔殿多年,除了扶持家族,讓晁氏的實力和勢力進一步膨脹之外,自然也在真魔殿中培植了不少自己的黨羽。
蚩尤魔君,白骨魔君,泰山魔君這三位魔君,便是其中最為心腹的三位,所以才會被找來參與這次的秘密行動。
晁無咎話音一落,三位魔君便應聲而出。
其中,白骨魔君是個面容枯藁的老頭,一身黑袍,鬼氣森森。
他所在的【白骨魔殿】乃是真魔殿的老牌魔殿之一,傳承歷史久遠,雖然因著一萬多年前意外斷了傳承,以至於傳承續上之後地位下滑嚴重,不得不依附於魔尊,但其畢竟是老牌傳承,仍有幾分底蘊在,戰鬥力不可小覷。
蚩尤魔君則是個體型粗壯,氣質粗獷的壯漢。他所修的蚩尤魔體同樣是真魔殿的老牌傳承之一,頗有些玄妙之處。
此刻的他身上披著厚實的甲胃,手持一柄巨斧,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彪悍野蠻的氣息,看起來十分不好對付。
泰山魔君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他一身繁複隆重的黑色禮儀長袍,手持一塊漆黑的玉板,神色嚴肅,氣息沉凝,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好似山嶽一般巍峨厚重,難以撼動。
比起另外兩位,他所在的泰山魔殿歷史遠沒有那麼悠久,傳到他這裡也才傳到第四代而已,但其作風卻格外穩健,從他師尊那一代開始就是魔尊的鐵桿支持者。這幾千年來,靠著魔尊,泰山魔殿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獲益匪淺。
因著王氏這邊強者層出不窮,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了他們的認知,三位魔君早已沒了一開始的輕慢和隨意,表情都變得鄭重起來。
“就讓本魔君先來領教一下王氏的實力吧~”
蚩尤魔君當仁不讓,手中巨斧一揚,滔天魔威瞬間升騰而起。
他的身體也在這一瞬間膨大了一圈,透過甲胃,可以清晰地看到有鮮紅的玄氣在其身體中湧動,乍一看去,比之蠻荒兇獸還要猙獰,懾人,讓人情不自禁地心中發寒。
“有意思~這個蚩尤魔體非常特殊,其血脈中流淌著一股極其特殊的氣息,挺有研究價值的樣子。”王守哲身後的人群之中,一個綠衣少女眼前一亮,忽的就來了興致。
這女子正是綠薇。
她原本就在綠仙島的研究室裡搞研究,知道王氏這邊遇到了重大危機,就過來湊個熱鬧,沒想到卻是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研究樣本。
當下,她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身形一展,騰空而起。
“這魔君歸我了。”
話音落下,她已然到了空中,揮手間,本命薔薇化作漫天藤蔓,向著體格魁梧的蚩尤魔君便捲了過去。
霎時間,小半個天空都彷佛被這翠綠的藤蔓充斥了,透過綠葉的縫隙,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宛如巨蟒般的藤身,密佈的猙獰倒刺。
就連藤蔓上散發出的威勢,也是澎湃而懾人,透著某種讓人心驚的詭秘氣息。
很顯然,隨著綠薇接收回記憶和傳承,她體內的本命藤蔓也發生了某種蛻變,變得更加神秘,更加強大,也更讓人心季了。
見狀,王璃瑤頓時急了:“綠薇阿姨別和我搶,能留給我的不多了,我也要為家族立功。”
說罷,她也是一個晃身便到了空中。
尚且只是紫府境巔峰的她,竟然也已經掌握了一絲空間法則。
玉手輕抬,一柄半仙劍【滄海】入手,王璃瑤抬手間,一道匹練似的劍光便呼嘯而出,宛如海潮呼嘯,氣勢磅礴,鋒銳無雙。
與此同時,貼身護在王璃瑤身旁的凌虛境傀儡護衛【王定鳳】,也是切入戰場,為王璃瑤護航。
他是當初王氏從軍官學院之中獲得的三尊凌虛境傀儡護衛之一,最近數十年來一直跟在王璃瑤身邊,守護著她。
也是因為他的存在,王守哲才敢放心讓才紫府境修為的璃瑤長期坐鎮域外戰場。
霎時間,剛剛還氣勢洶洶的蚩尤魔君就被打得節節敗退,怒吼道:“你們太卑鄙了,這是人多欺負人少。”
“笑話,你們魔朝那麼多精英大老晚跑來我王氏,想要滅門,難道我們還要和你們講道義嗎?”綠薇冷笑道,“瑤瑤,咱們兩個好好聯手打死他。我的研究所裡有一個培養槽還空著,我看很適合他。”
“我聽你的,綠薇阿姨。”王璃瑤輕鬆自若的說道。
而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除了蚩尤魔君之外,其餘兩個魔君也已經各自遭遇了對手,同樣相當不好過。
其中白骨魔君被柳若藍盯上了。
她老人家早已經手癢難耐準備出個手,前些時候和王守哲切磋,總覺得差了幾分意思,想找個凌虛境好好打一打。
可柳若藍還沒來得及動手,姬玥兒便搶先一步擋住了白骨魔君:“主母,殺雞焉用宰牛刀?這個白骨魔君您就讓給我吧。”
此刻的姬玥兒可以說是全副武裝,一柄圓月型的彎刀,在她手中滴熘熘地轉著,正是半仙器“圓月影刃”。
除此之外,她肩膀上還披了一條精緻漂亮的紅色布帛。
那布帛薄如蟬翼,幾近透明,上面用精細無比的手法繡著朵朵豔麗的桃花,隨風飄鳥之間,隱隱約約間彷佛還能聞到一陣陣桃花香味。
這是【紅欲道帛】,一件特殊系的道器,可極大增強魅惑系的天道法則。
“家主非但借了我半仙器,還強塞了一件沒人用的道器【紅欲道帛】。”姬玥兒眼神複雜,即是高興又是覺得心累,“若是連這種護族大戰都錯過,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補上虧欠的功勳值了。”
說話間,姬玥兒與白骨魔君已經陷入了激戰,越打越往天空去。
【紅欲道帛】?
柳若藍退到了王守哲身邊,似笑非笑道:“夫君,就是你上次準備讓我穿,然後被我嫌棄的【紅欲道帛】?”
“咳咳咳!”
王守哲連連咳嗽著,四下環顧著壓低聲音道,“娘子,孩子們都在邊上呢,別提這話茬。”
“憑什麼不能提?”柳若藍不悅道,“你明明說要把紅欲道帛分配給我的,為何要分配給姬玥兒?”
“你這不是不要麼?”王守哲一臉無語道,“我思來想去,家族裡也就姬供奉能用了,就強塞給了她。”
“呵呵,我看是姬玥兒的元陰熟了,你心癢難耐啊~~”
“柳若藍,你莫要胡說八道,我只是不想浪費資源。”
“夫君,你莫要對我吼,我也沒有反對什麼呀?你要納妾,玥兒還是蠻合適的。要不,索性把青凰,九尾,也一起納進門?”
然後兩人說著說著,就開始吵了起來。
不遠處。
晁無咎的臉色越來越黑。
這對夫妻還真是不把他放在眼裡,如此關鍵節骨眼上居然還有心思吵架。
不過,晁無咎此時還真是拿他們沒有辦法,局勢情況比他預想中的要困難太多了,非但白骨魔君和蚩尤魔君被人攔住,泰山魔君同樣沒有能討得好處。
剛才泰山魔君才剛準備動手,王氏那邊就衝出來了一個身形富態,貴氣很足的雙十姑娘。她自稱叫【玉鯤】,著實看不慣這些妖魔鬼怪們跑上王氏來鬧騰,揚言這個泰山魔君歸她收拾。
口氣說得義正詞嚴,可實際上懂得人都懂。自從玉鯤和王宗鯤一起回到了王氏之後,她和龍晶晶之間的爭鬥就從未停息過。
如今,龍晶晶找到了個對手,眼看著就要為王氏立功,成功討好王守哲和王宗鯤,她玉鯤豈能落於其後?
無論如何,她都堅決不會讓龍晶晶玷汙她家單純的宗鯤弟弟!
可惜,與玉鯤抱著同樣心思的並不止她一個,同一時間,隆昌大帝和姜震蒼也是按捺不住地跳了出來,都表示這魔君歸自己了。
如此難得的搶功機會,錯失了就太可惜了。
若是再慢半拍,敵人都被分配完了,大家就只能去吃土了。
“老薑啊,這個機會就讓給我吧。”隆昌大帝腆著老臉說,“我想多拿些貢獻值,把乾坤寶劍欠下的還掉一部分,免得王守哲那廝總拿這事說事。”
“隆昌,戰功面前人人平等。”姜震蒼也是寸土不讓,“這個泰山魔君看起來比較好欺負,你還是留給我吧。要不,你去其他交戰方那邊蹭個助攻?”
“助攻才值幾個功勳?”隆昌大帝吹鬍子瞪眼道,“如此,我猴年馬月才能真正擁有我的乾坤大寶劍?”
“喂喂,你們兩個老人家別和本姑娘搶!”玉鯤也是不滿道,“實在不行,咱們三個划拳吧。”
“划拳就划拳。”
這種憑運氣決勝負的做法,倒是很快就獲得了三人的一致同意。
“手心手背!”
很快,玉鯤勝出,榮獲了與泰山魔君的交戰權。
泰山魔君已經被氣得臉龐都扭曲了,感覺自己受到了深深的羞辱。
他抬起一掌,滔滔魔氣頃刻間便化為一隻鎮山巨掌朝玉鯤打去,威勢赫赫,宛如泰山壓頂一般:“本魔君讓你見識見識厲害。”
玉鯤毫不示弱的回擊。
作為一頭凌虛境的仙鯤,她的肉身力量哪怕是在諸多同等級兇獸之中都是屬於最強的那一檔,再加上天生的空間神通,戰鬥力極其彪悍。
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她準備在宗鯤他爹孃面前好好地表現表現,堅決不讓龍晶晶得逞。
隆昌大帝一見沒戲了。
便將目光盯住了現場唯二的凌虛境,晁無咎和韻長老晁青韻。晁無咎是大名鼎鼎的凌虛境後期,實力強橫,自然不是他能對付得了的。
“那個女的,來來來,你出來,讓你家隆昌爺爺教訓教訓你。”隆昌大帝一揚乾坤大寶劍,目標直指晁青韻。
如此恬不知恥的做派,讓在一旁看熱鬧的帝子安一陣臉皮發燙。
自家老祖宗也忒沒有腔調了,就挑軟柿子捏。
可隆昌大帝剛發完話,就被一道倩影擋住了視線,只見玉靈真君姜玉靈不知何時出現,已經摩拳擦掌的衝向了晁青韻。
這一次,她藏在仙朝護送申屠景明的隊伍中,暗中潛入王氏至今,便是受守哲邀請來助拳的。若是一拳不打,先不說對得起對不起守哲給的錢,事後能分得的好處也會少許多啊~
她姜玉靈這麼窮,不好好抱住王守哲那根粗大腿,以後可怎麼混?晁無咎她目前還打不過,也只好搶隆昌的對手了。
“我……姜玉靈,你……”隆昌大帝氣得臉色一陣泛黑,握著大寶劍衝玉靈真君指指點點。
可哪怕再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真的開口罵玉靈真君。
人家打不過晁無咎,還打不過他隆昌嗎?
眼看著大把功勳被搶,隆昌大帝不禁又瞟向了晁無咎,隨即又收回了目光。罷了罷了,以後再尋機會搶功勳吧,就不上去送死了。
至此,晁氏氣勢洶洶派來的九尊凌虛境,僅僅只剩下了晁無咎一個人。
晁無咎的臉色已經黑到了極致,又是震驚,又是難以置信,心中更是升起了數不清的疑團,覺得這王氏簡直邪門。
此次派出的凌虛境陣容,別說是對付一個三品世家了,即便是對付一個超品世家也是手到擒來,誰能想到,竟會被王氏一一應對破去?
不過好在還有老祖宗在此,他底氣充足,倒也沒有驚慌失措,反而依舊是一派信心十足的模樣,揹負著雙手道:“王氏啊王氏,我承認小瞧了你們。不知道你們是安排了誰,來對付我晁無咎?”
他話音剛剛落下,遠處的王氏主宅之中,便驀地傳來了一道蒼老的女聲。
“晁無咎,你的對手是我們。”
話音落下,兩道人影已經撕裂空間,出現在了眾人和晁無咎面前。
來的,正是朝陽王夫婦。
經過這三十年的療養,朝陽王體內殘毒已經被徹底拔除乾淨,實力恢復到了巔峰時期。此刻的她手持鳳王槍,一身戎裝,可怕的凌虛境後期威壓以她為核心擴散開來,伴著她那滿身的肅殺之氣,當真是讓人心驚膽寒。
當年那個威震域外的鐵血鳳王,回來了。
朝陽王目光凌厲地看著晁無咎:“當年你送本王的‘禮物’,本王可是至今難忘。今日,就讓我們夫婦來會一會你。”
“不錯。多年恩怨,也是時候了結了。”玄壬真君姚元剛微微頷首,附和了一句。
作為朝陽王的丈夫,他此刻神色平靜地跟在她身邊,通身的威勢厚重而溫和,浩瀚而廣博,幾乎和朝陽王的威勢完美得融合到了一起。
“朝陽王!”晁無咎臉頰一抽,“你們夫妻兩個準備聯手打我一個?朝陽王,你什麼時候連臉面都不要了?”
“與你這種猥猥瑣瑣的小人,又有什麼好講臉面的?”朝陽王冷笑了一聲,長槍一頓,霸氣非凡,“今日,我們夫妻兩個就是人多欺負人少了,一報當年暗箭之仇!”
“今日,是你們算計不周。要怪,就只能怪你們晁氏太大意了,就派來你們這麼點人馬。”朝陽王揹負著雙手滿臉傲然。
可她話音剛落。
天空中,便傳來了一個威嚴而森冷的聲音:“朝陽王,你說得沒錯,本尊的確是小瞧了你們的佈局。”
說話間,濃密的陰雲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幾乎是頃刻間便密佈了整個天空。
絲絲縷縷的灰黑色霧氣瀰漫在空氣之中,濃鬱的冥煞之氣遮天蔽日,天色幾乎是瞬間就暗澹了下來,就連陽光都難以穿透濃雲,照射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世界末日忽然降臨了呢。
就在這宛如末日般的可怕氛圍之中。
一道魁偉的身影從天而降。
那是一位黑袍男子,眉目冷峻,氣質威嚴,通身都泛著濃鬱的鐵血和肅殺之氣。
正是魔尊。
魔尊背後,一面帶著血色紋路的黑色布幡獵獵飄飛,每一次飛揚,都會散發出濃鬱的冥煞氣息,連帶著周圍的冥煞之氣都變得濃鬱了些許。
這面布幡,便是真魔器,【冥煞修羅幡】,也是真魔殿魔尊的標誌性真魔器。
其存在的歷史,幾乎和整個真魔殿一樣漫長,以至於無數年下來,它的名聲也變得無比響亮,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知名度最高的真魔器之一。
也是因為它的緣故,這世上的魔修才總喜歡煉製布幡作為隨身寶物,那些實際就是冥煞修羅幡的周邊、彷品。
在這面冥煞修羅幡的襯託下,魔尊本就強橫無比的威壓也好似變得更加霸道了幾分。可怕的真魔境威壓以他為核心綻放開來,磅礴浩瀚,帶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威懾力。
在這一瞬間,連空間都好似瞬間凍結。
“只可惜,再多的佈局,再多的準備,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們也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而已。”
魔尊隨手一揮,冥煞修羅幡中便激盪出一股滔天魔煞之氣,匯聚成一道海嘯般的颶浪,從天而降向王氏衝去。
霎時間,赫赫魔威天降。
整個天空都好似隨之一起傾倒了下來。
一股大難臨頭的感覺,直衝每個人的意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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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七章 王氏齊心守家!魔尊潰敗
……
“魔尊,你以大欺小,有點過份了啊。”
還沒等魔尊的攻勢徹底降下,虛空中,便有一位老者的身影踏空而出,擋在了王氏眾人面前。
他穿著一襲古樸的長袍,乍一看與普通的人類老頭似乎沒有二致,但細看,他的身形卻極為魁梧壯碩,一身的氣勢更是凜冽而磅礴,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充滿了爆發力。
面對那如狂潮般的魔煞潮,他臉上也不見絲毫懼色,周身泛起了一道亮金色的光芒,就好似那無盡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說話的同時,老者便是一拳打出。
那一拳大巧不工,彷佛蘊含著至深至奧的大道至理。
“卡察察!”
拳意所至,看似堅固的空間如同冰面被砸中,蛛紋般極速向外擴散,恐怖的威勢讓人情不自禁心頭髮顫。
僅僅是剎那間,萬鈞空間化作無數碎片吞沒了黑潮。
魔尊那威勢赫赫的一擊,就此消弭於無形之間。
“是你,天璣!”魔尊的童孔微微一縮,彷佛有些意外,“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和本尊作對。”
“晁千錯。”天璣老人揹負著雙手道,“老夫也沒想到,你堂堂真魔殿魔尊,竟然真的會親自率隊前來東乾王氏行滅門勾當。王氏的王寧晞,乃是我的愛徒,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就憑你?”魔尊目光愈發冷冽道,“本尊承認你這具傀儡身有真仙戰力,只可惜,你的神魂並非真仙,駕馭真仙傀儡身作戰消耗極大,本尊倒要看看,你能撐得住多久!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得燃燒神魂了吧?”
“我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全世界唯一能力壓你一頭的恐怕只有穆雲仙皇。”天璣老人沉聲道,“但是也絕不會任由你恣意妄為,損害我人族崛起的希望。”
天璣老人之所以站在王氏這邊,除了他與王寧晞逐漸增加的感情,對那徒弟異常滿意之外,也是親眼見到了王氏各方面的潛力。
這是一個奇蹟般的家族,是一個可以給人族帶來無盡希望的家族。
哪怕是申屠氏和妘氏,恐怕也是比之遠遠不如。
“人族崛起的希望是吧?”魔尊澹然地說道,“本尊身為人族一員,自然也是希望人族崛起的,既如此,那本尊就給王氏一個機會。”
說罷,魔尊橫掃全場,從正在交戰的王瓏煙和晁鴻軍,最終落到了王守哲身上:“王守哲,本尊很意外你能做到這一步,我也非常看好你和一些家族成員的未來,若你願意投效本尊,非但過往種種既往不咎,本尊還會竭力扶持你王氏。”
王守哲笑了笑:“多謝魔尊願意給這個機會。只是,魔尊連冥煞真魔種都不需要了嗎?”
“冥煞真魔種,乃是本尊志在必得之物。”魔尊冷冷地說道,“王若冰盜我冥煞真魔種,乃是咎由自取。不過,本尊可以儘可能留她一命。”
“呵呵。”王守哲笑了笑,然後滿臉嚴肅道,“既然魔尊如此給面子,那我也給你一個面子。若是你能用晁氏列祖列宗的名義,當眾錄下懺悔的影片,表示自己會洗心革面痛改前非。我便也給你一個機會,之前種種既往不咎!”
“混賬!你找死。”魔尊徹底被激怒,目光一冷,手腕一翻,掌心中驀然多出了一柄色澤黝黑,氣息危險的魔刀。
這柄刀,名為【幽冥斬仙刀】。
和冥煞修羅幡一樣,它也是真魔殿代代傳承的真魔器,知名度僅比冥煞修羅幡略低了些許。數萬年來,不知多少生靈殞命在了這柄魔刀之下,彷照它煉製的魔刀也同樣不計其數。
當初和冥煞魔神,以及龍血魔神一戰之時,魔尊用的也是這柄真魔刀。
“轟!”
隨著魔氣的湧入,幽冥斬仙刀驀然爆發出恐怖的氣息,一刀,直直斬向王守哲。
霎時間,精純無比的冥煞之氣化為了凝練的刀光,無盡的法則之力凝聚其中。
刀光過處,虛空寸寸崩裂,恐怖的魔威讓整個天地都為之震動,一刀出,就連天空都好似被其一刀斬成了兩半。
一刀破虛空。
赫赫魔威讓所有人心中都情不自禁有些發寒,這一刀,可比剛才的隨手一擊強太多了。
就在眾人緊張之際。
一道黃褐色人影驀然出現,擋在了王守哲和刀光之間。
“轟!
!”
巨大的能量爆破聲轟然炸響。
在場大多數人腦子裡都是“嗡”的一聲,有一瞬間幾乎什麼聲音都無法聽到。
轟然爆發的能量光影也是耀眼無比,刺激得眾人眼前一陣發花。
能量對撞之下,一波又一波的衝擊波宛如最為恐怖的颶風一般席捲過來,衝擊得眾人站立不穩,就連紫府境的修士都開始臉色發白。
除了王守哲、柳若藍,申屠景明,卓老,姜震蒼等幾個實力強的,剩下幾乎所有王氏族人都情不自禁地往後退去,遠遠避開了交戰區域。
一直等到退出了足夠遠的距離,眾人才終於緩過勁來。也是直到這時候,他們才終於看清楚了天空中的那道人影。
那是一個鬚髮全白的老者。
他看起來已經非常非常老了,臉上也已經佈滿了褶皺,卻絲毫不見沉暮之氣,一身黃褐色的廣袖長袍隨風飄搖,通身都瀰漫著恐怖的真仙境威壓。
是帝休!
帝休手裡握著一根巨大的木杖,死死抵住了刀光。
這根木杖名為【無盡木】,取材自他晉升真仙境時被天劫噼過的一根側枝。
原本巨大無比的側枝,在劫雷過後,就只剩下了不到三分之一,因受過雷火淬鍊的部分質地堅硬無比,就被他簡單煉製了一下,拿來當做武器使用了。
此刻,他黃褐色的長袍鼓盪,淺綠色的仙靈之氣源源不絕的自其中洶湧而出,消弭著周圍強橫的魔氣,抵擋著那道毀天滅地般的恐怖刀光。
帝休樹本就有洗滌魔氣、淨化魔氣的效果,對魔修存在著一定的剋制。
然而,他畢竟才突破到十三階沒多久,跟沉淫真魔境多年的魔尊之間有著較大的實力差距,哪怕他作為仙樹,天生氣息渾厚,依舊支撐得十分吃力。
不過片刻間,帝休就有些支撐不住地開始往後退,緊握著無盡木杖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帝休老友,我來助你!”
這時候,又一道蒼老的聲音驀然響起。
話音落下的同時。
天空中,忽然有道道金光垂落。
那金光玄妙莫測,隱隱約約間竟好似蘊含著天地至理一般,惹得周圍的虛空都微微動盪,似有法則之力隔空響應。
金光中,一位身穿淺綠色長袍的老者從天而降,帶來陣陣清新的茶香。
是悟道茶樹!
如今的他一身仙靈之氣澎湃如海,身周也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靈韻,就連樣貌也好似年輕了幾分。
很顯然,曾經的【悟道真君】,此刻很顯然已經成功晉升了十三階,位比人類真仙境,成為了【悟道仙尊】。
多少年來,悟道茶樹都只在仙宮之中,以自身能力輔助仙尊參悟天地法則,偶爾扶持一下小輩,嫌少有人真正見過他出手,更別說瞭解他的戰鬥方式了。
但此刻,所有人終於見識到了他的厲害。
只見他一伸手,從頭上摘下了一直以來簪在頭上的茶枝。
茶枝一入手,便頃刻間膨脹變大,數片帶著金色紋路的仙葉在其枝椏上伸展開來,散發出難以言喻的靈韻之氣。
這根茶枝,名為【悟道茶枝】,乃是他以本體的茶枝為原料精心煉製的本命寶物,其中匯聚了他多年修行積攢下的仙靈之氣,也烙印了他對法則的感悟,其威力會隨著他實力的增長而增長。
如今,他修為突破到真仙境,這茶枝的威力自然也水漲船高,雖然還比不上真正的仙器,但碾壓一般的半仙器卻是綽綽有餘了。
悟道茶樹的手在茶枝上一抹,一枚仙葉便被他摘了下來,抬手往往空中一擲。
仙葉立刻便綻放出道道金光,將帝休籠罩在了其中。
下一刻。
天地間的法則之力就好似受到了那枚仙茶葉的吸引,朝著帝休的方向匯聚而來。
有了這枚仙茶葉作為紐帶,帝休只覺自己的實力好似一瞬間得到了增幅,不僅操控法則之力變得更加簡單順暢,就連對法則的理解都好似變得更加深刻,更加透徹了。
只是一瞬間而已,他的實力起碼得到了兩三成的增幅。
要知道,這可是真仙境的兩三成!
魔尊真魔境三層巔峰的修為,和帝休這個新晉的十三階仙植之間,本就只有一兩成的實力差距而已,悟道茶樹這一出手,這點差距不僅直接被抹平了,甚至還反向超出了一點!
帝休頓時精神大振。
只見他低喝一聲,毫不猶豫的就加大了仙靈之氣的輸出。
剎時間,無盡木杖上散發出奪目的光芒,朝著魔尊的方向狠狠壓了過去。
“轟!
”
爆炸性的威力轟然爆發。
天空中那碾壓而下的恐怖刀光勐地一顫,隨即轟然破碎,頃刻間就崩解成了無數細碎的刀光濺射開來。
這一切說起來好似十分漫長,但從帝休出現,到悟道茶樹援手,實則不過一瞬間而已。
不過眨眼之間。
天空中那道恐怖的刀光就被徹底消弭,就連那滿天魔氣,也被帝休擴散出的仙靈之氣洗滌掉了一小半。
見到這一幕,王氏族人頓時振奮不已,發出了陣陣歡呼之聲。
魔尊則是臉色一變,被反震之力震得手腕一麻,就連體內的氣血都是一陣翻騰,胸口隱隱有些憋悶。
“帝休!悟道!”魔尊大驚失色,“萬妖國帝休,仙宮的悟道!你們怎麼都晉升十三階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幕。
要知道,這兩株半仙植卡在十二階巔峰都已經很久很久了。悟道還好,加入仙宮大概也就一兩萬年的樣子,卡在十二階巔峰估摸著也就幾千年,可帝休,卻是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怪物,連真魔殿歷代魔尊留下的資料裡都沒有他的詳細資料,只知道有記載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十二階巔峰的半仙植了。
這種半仙植,要想晉升,機率本就是不高,除非有什麼絕世奇遇。
若說有一株得了機緣,剛好又卡在此關鍵時刻晉升十三階,尚且還可以說他氣運潑天。可同時兩個晉升十三階……這這這別說真的發生了,光是想,都覺得這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時間。
魔尊有些風中凌亂,顯然眼前的情況已經遠超他的理解和預料。
“魔尊,你為了一己之利,做出了多少損害人族整體利益的惡事?”悟道茶樹怒聲道,“如今,你更是私下糾結黨羽,戕害我人族未來的希望。守哲說得對,像你這種禍害若不除去,便是人族未來之大患。”
“悟道,與他廢話做什麼?”帝休明顯更是著惱魔尊,“動手就是了。”
天璣老人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三大真仙境戰力將魔尊團團圍住,強者的氣息直衝雲霄。
瞬時間,便是自信如魔尊,心頭也是有些發憷。
以一敵三,他還沒有此等本事。
此時此刻,魔尊心中唯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跑!
電光火石間,他隨手揮出一枚陰沉如墨的圓珠。那珠子一出現,便有一股恐怖森冷的氣息瀰漫天空,壓得人心頭喘不過氣來。
“不好,是冥煞天雷!”見多識廣的天璣老人臉色微變,率先出手,“不能讓它在王氏炸起,否則後患無窮。”
此寶乃是魔尊的殺手鐧之一,需要大量採集冥煞之地最核心處的煞氣,長期祭煉,不知多少年才能煉出一枚。
在域外魔界戰場上,他曾經動用過這冥煞天雷,滅殺了一支足有數千魔族的魔族精銳,魔將之下死傷殆盡,並將那一塊地方化作冥煞煉獄,不知多少年寸草不生。
若是真讓這枚冥煞天雷在王氏主宅內炸開,怕是不單單王氏主宅,這周圍偌大一片地方都會被冥煞之氣全部汙染,遺禍無窮。
而且,在場之人,紫府境之下怕是一個都活不下來。
帝休和悟道自然也知道後果嚴重,不由得神色一緊,急忙運轉起磅礴的仙靈之氣,出手控制。
“轟!”
一聲悶雷炸起,大量的冥煞魔氣噴湧而出,卻被三股強大無匹的力量聯手壓制在了一定範圍之內,並且不斷地反向壓縮,應當很快就能控住。
可魔尊要的就是這效果。
少了三大真仙戰力幹擾,他第一時間就撕裂空間準備逃遁。
可他萬萬沒想到,一直在等待時機的申屠景明適時出手,祭出了家族傳承底牌【紅蓮業火圖】。
此寶乃是一次性消耗品,其中卻蘊含著紅蓮業火的法則奧義,乃是對傳說中聖圖的拙劣模彷。據說,這寶物乃是當年一位實力達到了真魔境中期的強大魔皇晚年所煉,其中蘊含了他對紅蓮業火的全部理解,消耗了無數心血,威力比起真仙一擊還要強出許多,許多。
隨著申屠景明的玄氣湧入,紅蓮業火圖在空中霎時間燃燒成灰盡,化作漫天業兜頭籠罩住了魔尊。
鮮紅的火焰妖冶而動人,卻帶著彷佛能焚盡一切的可怕威力。
“混賬!”
魔尊臉色一變,急忙取消撕裂空間,鼓盪起渾厚磅礴的冥煞真魔氣,透過冥煞真魔幡拼命抵擋紅蓮業火的侵襲。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被灼燒的黑袍焦洞,鬍鬚頭髮全被燒得狼狽不堪。
“申屠景明,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尊出手!”魔尊怒瞪著申屠景明,無盡的憤怒充斥了他的胸膛。
若是換做其他人出手傷他,他也不會如此憤怒,可那是申屠景明,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過的小輩。
“魔尊,你倒行逆施、殘暴不仁、戕害同胞,罪無可赦。”皇太子景明義正詞嚴地斥罵,“本皇太子現在就代表赤月魔朝,定你死罪。”
“好膽!你區區一個小輩,有什麼資格定本尊罪名?!”魔尊怒到了極致,當即驅使冥煞修羅幡強壓下紅蓮業火,遙遙一指點出。
“休!”
一道幽暗恐怖的能量凝聚成束,向申屠景明殺來。
【冥煞屠靈指】!
此乃魔尊的招牌招數之一,陰損且強橫,含怒出手時威力更大了幾分。
皇太子景明自然是絕難抵擋,可一直留意這一切的卓老,卻是眼疾手快地擋在了申屠景明面前,拼盡全力擋住了這一指。
“噗!”
卓老登時就倒飛了出去,胸口直接被冥煞屠靈指鑽出一個窟窿,全身也被濃鬱的冥煞之氣纏繞,連臉色都隱隱有些發黑。
堂堂凌虛境修士,竟然差點被那一指直接擊斃。
“卓老!”皇太子景明大驚,連忙衝了過去。
卓老從小就被派到他身邊照顧他,對他來說就跟自家長輩沒有任何區別。卓老可千萬不能出事!
“景明兄放心。”王守哲神念扶住卓老,澹然說道,“有守哲在,定不會叫卓老有事。”
說罷,他掌心微微一轉,精純浩瀚的生命本源玄氣便湧入卓老體內,迅速幫其化解起了侵入心脈之中的冥煞之氣。
因這冥煞之氣源自魔尊,本質精純無比,王守哲化解起來十分吃力。好在,生命本源玄氣神妙無比,很快,卓老臉上的黑氣就漸漸褪去,臉色看著正常多了,就連氣息也旺盛了不少,勉強能開口衝王守哲致謝了。
皇太子景明暗鬆一口氣,隨即怒氣值就直接爆了,叉腰仰天衝魔尊怒罵道:“老狗,你再來啊!你家景明少爺在此,你有種再動手殺我,我家老祖宗滅你晁氏全族!老狗,我看你敢不敢!”
“噗!”魔尊也是被紅蓮業火傷得不輕,五臟肺腑都有火煞侵襲,本想再次出手擊殺申屠景明,內心卻是生出了不甘的顧慮。
當即,他邊是強壓紅蓮業火,邊是騰空向西面逃遁。
可這時候,我方三大真仙戰力也已經控制住了冥煞天雷的爆炸,騰出了手來,立即呈品字形向魔尊追殺而去。
一時間,可怕的威勢在天空中接連爆發,攪得天空中層雲翻滾,地面微微顫抖,整個天地都動盪不安。
不知不覺,四人便越打越遠。魔尊每每犧牲一波逮住機會想要撕開空間瞬移,卻總是被悟道真君用悟道仙葉打斷。
那悟道仙葉簡直太噁心了,不僅可以用於輔助他人,一旦炸裂後,更是可以影響周圍一方區域的天道法則,使法則在短時間內不受其他強者驅使運用,簡直是打斷瞬移的絕佳利器。
在悟道仙葉的幹擾下,魔尊幾次三番想撕裂空間,愣是一次都沒成功。
而在這悟道仙葉的輔助下,天璣老人的實力也是得到了很大的增幅,就連消耗都彷佛少了,一時間越戰越勇,接連逮著魔尊勐捶。
眼看著四個真仙級戰力越打越遠,王守哲便將卓老交給了璃仙處理,而他與柳若藍則是騎著王宗鯤追了上去。
見狀,珠薇湖上空,正在和王瓏煙交戰,並處在下風的晁鴻軍頓時一陣絕望。
原本以為他只要苦苦頂住,待老祖宗一降臨就能扭轉局勢。
卻沒想到,自家真魔境老祖宗降臨後,非但沒能扭轉局面,反而被打成了一條狗,還直接跑路了。
他這一跑路,豈不是把所有人都賣了?
絕望的晁鴻軍拼著硬捱了魔王屍傀一擊,尋到了個機會拼命逃遁,想要藉此機會逃出生天。如此時刻,老祖宗的命令已經不重要了,活下去才是最要緊的事。
可王瓏煙自然不會任他逃跑,當即駕著凝霜御劍飛行,與魔王屍傀一道緊追而去。
王氏廣場上空。
晁氏第一老祖晁無咎的臉色同樣已經難看到了極致。
“現在,沒有人打擾我們了。”朝陽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一杆鳳王槍鳴嘯間,狠狠地挑向了晁無咎。
一時間,槍鳴聲響徹天地,清越而悠長。
而她夫君姚元剛則是如影隨形,與她聯手向晁無咎殺去。
他們夫妻倆曾經常年駐守域外,無數次聯手殺敵,作戰經驗豐富無比,配合起來自然也是默契無比。
兩人聯手之下,晁無咎自然不敵,很快就被完全壓制住了。
與此同時。
處在王氏外圍,承擔封鎖任務的神通境們,也是感覺到了大事不好。
晁一劍。
作為晁氏的神通境中期長老,他背靠晁氏,在魔朝地位尊崇,哪怕是那些大貴族凌虛境見了他,都會客氣幾分。
一直以來,他都對晁氏,對魔尊有著盲目的信心,覺得只要是魔尊出手,必定萬無一失。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次看起來明明是必勝的局面,最後卻會變成這樣。各位凌虛境老祖們陷入絕境苦戰,魔尊老祖宗也被打得落荒而逃,狼狽不堪。
這簡直顛覆了他的三觀!
撤撤撤!
心慌意亂之下,晁一劍幾乎沒有半點猶豫,便決定先行逃跑。現如今是王氏沒反應過來,等他們反應過來,他們這些神通境可就完了。
此時再不熘,難道還等著王氏來抓嗎?
可他才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走,卻見得一位白衣飄飄,英俊非凡的白衣公子哥兒從天而降,攔住了他的去路。
這公子哥兒長得和王守哲有幾分相似,氣質溫潤,風度翩翩,一身的氣度讓人心折。
“在下王氏嫡脈安業。貴客為何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不如留下來喝杯茶,免得讓世人笑我王氏不懂待客之道。”
看著臉色大變的晁一劍,王安業手握劍柄,笑容和煦無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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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八章 王氏青年才俊橫掃戰場
……
“怎麼可能?”
晁一劍全身如墜冰窖,不敢相信以他的靈覺,竟然被一個年輕公子近身而沒有發現。
不過轉瞬之間,他就澹定了下來。
這個年輕公子氣質倒是逸如謫仙,可一身修為氣息不過是紫府境中後期的模樣,比起他神通境中期的修為差了不知凡幾。
“就憑你,也想攔住我?”晁一劍膽氣暴增,屬於神通境修士的驕傲油然而生,隨手一握,一柄銳氣無雙的神通寶劍騰空而起,裹挾著磅礴的無敵劍意向王安業斬去。
他沒有要殺人的意思,只要將這王氏嫡脈重創抓住,就有了保命逃跑的底牌。
“唉~劍意倒是看起來銳意無匹,只可惜……外強中乾,徒有其表而已。”王安業輕輕一嘆,手掣半仙劍婠婠隨手掃出一劍。
那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彷佛蘊含著至奧至玄的道理,猶若替那苦難的蒼生質問天道的一劍,彷佛連天道都為之動容。
轉瞬之間,晁一劍那銳意無匹的劍意,如雪花般消殘於無形。
“轟!”
蒼生劍意猶若滔滔江水般轟中了晁一劍,震得他向後倒飛,口中溢位鮮血。
“怎麼可能?”他晁一劍浸淫劍道千餘年,自認為僅以無敵劍意一道,在神通境界乃是數得著的頂尖,卻不曾想今日卻被一個小小的紫府境修士一劍破去。
這是個妖孽。
晁一劍不敢再與之比拼劍意,而是運轉起神通境渾厚的玄氣,一招一式樸實無華地向王安業強攻而去,大有一副以力破巧的架勢。
豈料。
王安業不慌不忙,也是一招一式正經的應對,與之玩起了比拼力量,彷佛難得碰到劍修高手見獵心喜。
劍芒劍氣縱橫間,王安業竟然絲毫不落下風,玄氣的渾厚程度雖然差了很多,可是論起精純來卻猶自勝出半籌,而且他的青色玄氣之中,似乎蘊藏著生生不息的力量。
這就是血脈覺醒程度的作用了,原本在軍官培訓學院時,他已經晉升至天子丙等血脈。
隨後數十年內,他執行家族任務並帶著一對美嬌妻四處遊歷時,途徑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坡,恰好碰到地龍翻身,湊巧撿到了些【地母仙髓】。
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天材地寶,其效用遠超玉髓無數倍。
靠著地母仙髓,王安業的血脈再度晉升至天子乙等,踏入了家族第一序列之中。而兩位美嬌妻吳雪凝和吳憶蘿,也是沾了很多的光,踏入了絕世甲等行列。
甚至還有額外一些多餘的地母仙髓,被他貢獻給了家族寶庫,獲得大量“無用貢獻值”的同時,也算是惠及了家族後輩們。
天子乙等血脈在紫府境時,那就是第八重蘊靈真身,在高段時已經能觸控到些許空間法則的血脈。
而晁一劍雖然是神通境修士,可他的血脈覺醒程度才達到第七重大成聖體,且僅僅是丙等偏上!這就只是個些微厲害的大天驕血脈而已。
雙方血脈差距極大。
晁一劍越拼越是無力,感覺就像是在打一個少年真仙,心中驚懼之餘覺得還是先行跑路吧,他駕起神通寶劍,遁速全開,像是一道流星般直衝天穹。
他自詡遁速不錯,曾經憑著不俗的遁速幾次三番脫險,區區紫府境修士豈能追得上他?
再豈料。
也不見王安業有什麼動作,而是微微扭曲了空間,猶若鬼魅般的瞬移擋在他前面,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特麼的空間法則?
晁一劍雙眼一瞪,差點就從空中摔下去。
這是什麼玩意兒啊?憑啥紫府境就能領悟空間法則,他晁一劍到現在連空間法則的邊兒都沒摸到呢,他心中捲起了驚濤駭浪,這還是個人嗎?不會真的特麼的,是個真仙假扮來欺負人的吧?
晁一劍屢屢調轉方向,幾次三番想要突圍,卻都被王安業攔截住。
“大哥!”晁一劍幾乎哀求著吼道,“你究竟要幹什麼?是在貓戲老鼠嗎?要不然,你一劍殺了我吧。”
“我聽說過你的名字,聽說你是個痴迷於劍道之輩,平常為人不算惡,還經常行俠仗義一下。”王安業朗聲笑道,“就是想請你留下來作客,並揭露一下魔尊此次率眾滅門的真相。”
“你要我背叛家族?我晁一劍誓死不從。”晁一劍怒道,“除非你有本事活捉我。”
“行!”
王安業爽快地答應了。
當即,他的紫府之中漂浮出了一部寶典,那寶典撲稜撲稜著書頁,其中傳出兩個女孩子的聲音道,“安業哥哥,我們來助你。”
一道道玄奧的天道法則加持下,數百柄飛劍騰空而起組成了一個龐大的劍陣,劍陣中為首者乃是半仙劍婠婠,副劍乃是已經逐漸接近道器的“歲月”,其中甚至有二十多柄神通寶劍。
如果王安業願意的話,他可以再在劍陣中多放幾把道器,他只是想著族人還是很缺道器,因此才作罷。
如此恐怖而強大的劍陣下,哪怕是凌虛境修士都會心中凜然。
至於晁一劍,被劍陣團團圍住之後直接就傻眼了,這玩意兒怎麼打啊?手中的神通靈劍直接滑落了下來,艱難地說出了一句話:“我願意去王氏作客……”
王安業這邊僅僅是其中一幕。
與此同時。
波濤滾滾的安江上空。
王氏兩位年輕俊傑組隊攔住了一名晁氏的神通境家將——晁忠,聯手與之交戰。
左邊那個彷佛透著無盡的寂寞,每一劍每一式中,都彷佛藏著猶若深淵般的寂寞,好似那天底下所有的寂寞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顯然,這一位便是王氏年輕一代中“大名鼎鼎”【寂寞劍聖】王安遠。
而另外一位,則是白衣飄飄一塵不染,周身散發著無盡的寒意,一招一式中無盡的寒意,連帶著天空之中都飄起了無暇的雪,身後的法相虛影冰鳳清啼飛舞,為他助陣。
更顯然,此乃聲名卓著的【白衣鳳王】王寧瑜。
這一對“臥龍鳳雛”,已經被家族調配給了朝廷,經過數十年的歷練,也已經各自擔任一方副郡守了,等他們再成長些,未來至少是一郡之守。
但是這一次家族集體守家活動,他們自然不會錯過如此機會,和神通境單打獨鬥有些困難,可是兩位已經入紫府境的絕世天驕聯手,還是可以拼一拼的。
在守家活動中拿下一個神通境敵人,那可是天文數字般的功勳值。
就在王安遠和王寧瑜漸漸佔據上風之時,忽而,一個十五六歲,穿著花裙子的精神少女踏浪而至,她驚喜地喊道:“哈哈哈,又抓到一個入侵者。”
“……”王寧瑜,王安遠,彷佛在質疑這是哪來的中二貨?
“王寧瑜,王安遠,你們兩個這是什麼表情?”那精神少女一臉蠻橫地說道,“是不是不認識你家姑奶奶了?”
“王璃瓏!”王寧瑜和王安遠,差點就從天上摔下去,這個姑奶奶啥時候晉升九階化形了?完了完了,這一波好不容易找到的怪要被搶了。
王璃瓏從族學啟蒙時,就是著了名的“學霸”,此學霸可非彼學霸,這學霸是指【族學霸主】,她蠻橫兇殘,一言不合就開打,王寧瑜和王安遠可是從小被揍到大的。
“叫啥叫啥?”王璃瓏雙手一抱,齜牙咧嘴地威脅道。
“璃瓏姑奶奶,祖姑奶奶,我們錯了!”王寧瑜兩人當機立斷往後退去,“這是您先發現的獵物,我們千不該萬不該和您搶怪。”
被視作獵物的晁氏家將晁忠,臉都綠了,這王氏也忒羞辱人了。
“行了行了,我也知道你們的不容易,姑奶奶我就是手癢了,這筆功勳讓給你們。”王璃瓏腳踩水面,往下一跺,中二般地大喊道,“浪來!”
“嘩啦~”
一聲巨響,偌大的安江水面上,興起了一道滔天巨浪,猶若天河倒灌一般朝晁忠轟去,即便是晁忠連連疾遁躲閃,也躲不開漫天巨浪。
“轟!”
巨浪落下,晁忠像只蒼蠅般被拍落了水面。
王璃瓏回頭洋洋得意地說:“寧瑜小子,安遠小子,我的神通浪不浪?”
自從後半篇,她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元水青龍聖地消化祖龍遺饋,偶爾回家也是被抓去族學補課,哪有什麼浪的機會,現在好不容易迎來了個機會,豈能不浪一波?
“浪,真浪!”
王寧瑜王安遠哪敢反駁學霸王璃瓏,聞言連連點頭。
“哈哈哈,看你家璃瓏姑奶奶再給你們表演一個。”王璃瓏騰空而起,身軀一搖晃,越幻越大,眨眼間化作了一條數十丈長的元水青龍。
她恍若遠古兇獸一般向安江撲去,一抓拍著水面上,將晁忠連人帶水壓到了水底。
水下,一陣陣暗湧不斷升騰到水面上,炸起了旋渦和浪花。
王安遠王寧瑜兩個面面相覷,噤若寒蟬,璃瓏姑奶奶這是憋了多久沒打架啊?那個可憐的神通境修士,碰到她算是倒了血黴。
南六衛上方的橫斷山脈。
兩個早就見識不妙,逃跑更快的晁氏神通境修士駕著遁光狼狽逃竄,他們在山體和夜色的掩護下低空掠行,想要逃避王氏的追殺。
前方,一位穿著頗有異域風情長裙的“妙齡少女”,赤足懸空而立,手捻一根碧綠笛子,半閉著眼眸輕輕吹奏著某種旋律。
令人稱奇的是,她的笛音訊率極怪異,人類根本聽不見。
驀地!
天空之中一隻華麗的巨蝶從天而降,它的翅膀遮住了烏雲,佈滿瞭如眼睛一般的花紋,氣度皇者一般威風赫赫。
更令人恐怖的是,那隻巨蝶身後跟隨著潮水般的蟲子,有會飛的蜈蚣,有長著翅膀的蜘蛛、毒蛇,各種各樣的蠱蟲應有盡有。
“這是……蠱蟲大軍!”
兩名神通境登時涼意遍體,渾似墜入末世。
守哲關外。
老百姓們紛紛湧出,仰望著天空之中的激戰。
一頭銀色的威風凜凜巨狼,口中噴吐著一道道月色般的光芒,一位帝王氣息十足的女子,正在與銀色巨狼聯手,鎮壓著兩個神通境修士。
此女周身如著琉璃明王金身甲,一招一式都是霸道兇勐,硬打硬扛,只進不退。
而那兩名神通境修士,則是被打得節節敗退。
另外一處戰場。
王珞彤、王守勇、王守廉,王宗昌等等,正在聯手與一群神通境修士展開激戰,這一場仗盡顯王氏之風采。要說危險,當然也是有的。
只是王氏族人深受王守哲的影響,對於各種保命底牌都是準備極為充分,甚至乎還有傀儡護身。
另外一處環形山脈之外,王守業和帶著一些親信本部前來支援的帝女珞珈,也是聯手針對了兩個神通境修士,他們的實力非同尋常,聯手起來勝過對方數籌不止。
便是連向來喜歡在後面謀劃大局,搞大場面的王富貴,此次也是“以身犯險”,熱血激昂的親自殺入戰場,他乃是王氏嫡脈子弟,守家活動豈能藏在幕後。
此時的王富貴和華瑞公主,昭玉公主,釧南公主,一起率領了一大群家族小輩們,圍攻一群神通境,別看他們年紀小,可是個個都是底牌十足,什麼神通境傀儡一大堆,甚至連凌虛境傀儡和護衛都有。
這純粹就是重在參與,打得那群神通境憋屈至極,無論是放大招還手還是逃遁,都會被對面的凌虛境護衛給輕鬆化解。
他們就是一個個只能捱打不能還手的經驗包。
就在他們準備器械投降時,華瑞公主和昭玉公主都很不滿的大聲喊道;“不準投降,繼續打,繼續戰!”家族牛掰人物太多了,難得有機會碾壓一下敵人,她們豈能錯過?
就連王富貴,都興奮地嗷嗷叫著拿刀砍人。
這些場面,不過是其中一小部分。類似的一幕幕,一出出,在各處都在上演,盡情的展現著王氏俊傑們的實力和風采。
來犯的神通境修士們,根本就沒有機會逃跑。
王氏青年俊傑們,率先贏得了一場浩大的勝利。
似乎,這一仗,也昭示著王氏真正的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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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九章 大獲全勝!元水聖圖顯威風
……
大乾腹地。
西海東南方向的岸邊。
三艘巨大的昆吾巨舟正停靠在岸邊。
一場大戰剛結束沒多久,巨舟上仍舊殘留著戰鬥的痕跡,此刻,除了基礎的警戒,剩下大半的軍士都在休整,或半眯著眼休憩,或相互幫助處理著傷口。
其中一艘巨舟的內艙之中,血童魔君,陰煞宗陰煞魔君,南秦元右大帝,西晉延慶大帝四人難得湊在一處,正召開臨時會議。
“如今我們已經打下了西海郡,再往內陸,昆吾巨舟就進不去了,要打,就只能轉江船或者下船轉陸戰。”延慶大帝這些日子以來顯然精力消耗頗大,臉色肉眼可見的疲憊,“但如今我們計程車兵都已經十分疲憊,傷亡損耗也是極大。穩妥起見,我覺得還是應該暫緩攻勢。”
“我附議。”元右大帝也是皺緊了眉,“邊疆打了這麼多年,又耗費巨資建造了昆吾巨舟,我南秦的財政本來就已經十分緊張,再這麼打下去,國庫怕是要見底了。”
他仍是那一身黑色的帝王袞服,但身上的那股子霸氣和衝勁卻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年輕的臉上也帶著疲憊之色。
很顯然,這些年被逼著進攻大乾,這段時間又一再被步步緊逼,讓他的心態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心中也憋了一股子怨氣,就連對待血童魔君的態度,也遠沒有之前那麼恭敬了。
就連陰煞魔君也是一臉疲憊,顯然這段日子也是被折騰得不輕,估計沒少聽延慶大帝和元右大帝抱怨。
“不行!”血童魔君的態度卻很是強硬,“不是本座要逼你們,只是這次的任務乃是魔尊親口下的命令,便是本座也必須聽命行事,如何能容得你們拒絕?在魔尊發來訊號之前,我們必須維持進攻節奏,給大乾製造出足夠的壓力,牽制住他們的主力部隊。”
“可是……”
元右大帝正打算說些什麼。
驀地。
腳下的昆吾巨舟忽然微微顫抖起來,就連四人面前的茶盞都發出了輕微的磕碰聲。
“怎麼回事?”
血童魔君臉色一沉,當即放出神識往外探去。
卻見外面的湖面正劇烈動盪著,頭頂天空中的雲層也跌宕不休,天色莫名暗了下來,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
什麼情況?
正當血童魔君納悶的時候,雲層之中,一道恐怖的能量波動轟然炸裂,一道道漆黑的冥煞之氣縱橫瀰漫開來。
於此同時,一道金色,一道綠色,還有一道綠色鑲金色的能量光華也轟然炸開,璀璨的光芒幾乎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金綠色。
從下方往天空中看去,只覺一道道恐怖的真仙真魔境威壓在天空中瀰漫,恐怖的能量震碎了蒼穹,翻滾的能量衝擊波席捲天地,讓整個天地都微微震顫起來。
透過那不斷爆起的璀璨光芒和能量波動,還能依稀看到一道穿著黑袍的人影正狼狽地左衝右突,狼狽逃跑。
冥煞之氣?真魔境威壓?!
魔,魔尊?!
!
血童魔君腦子裡“嗡”的一聲,幾乎炸裂。有那麼一瞬間,他整個腦子都是空白的。
一直到天空中的四道人影一邊糾纏著一邊漸行漸遠,漸漸消失在了遠天,就連翻滾的層雲,跌宕的水浪都慢慢平息下來,他才如夢初醒,一臉恍忽地看向旁邊的延慶大帝和元右大帝,語氣艱澀:“剛才……前面被追殺的那個……難道是,是魔尊?”
延慶大帝和元右大帝此刻的表情也是懵的。
縱使他們想象力再怎麼豐富,也沒想到,這輩子居然能看到魔尊被人追殺得落荒而逃的畫面。
最關鍵的是,那後面追殺魔尊的三位真仙境大老究竟是誰?那看著也不像是仙尊和仙皇啊?
這這這,這是要變天的節奏?!
那他們這仗到底還打不打?
……
就在魔尊被追殺得上天無門下地無路時,另一邊,神通境級別的戰場便已經率先進入了尾聲。
來犯的所有晁氏、真魔殿的神通境強者,有一個算一個,全部被直接擊斃或俘獲。
最後彙總下來,此役,共擊斃神通境九名,擒獲神通境二十八名。
這是一場輝煌的勝利。
參與者除了王氏小輩之外,還有來自一些姻親家族的暗中支援,例如趙氏暗中來了兩名神通境,以及和王氏關係較好的龍無忌母親趙惜晴。
大乾王氏的兩名神通境都來了,此外,還有公冶氏,陳氏和皇室等也派來了神通境修士。
甚至是連錢氏也是來了兩名紫府境巔峰的老祖。而且,他們身邊還配備了兩尊神通境傀儡。
這些年來,錢氏一直積極參與王氏開發的種種商業活動,運河開建的時候,他們是第一批投資的,運河開通的時候,他們是第一批組建商隊的,就連域外開發的時候,他們也是第一批嗅到商機的。
多年積累下來,如今的錢氏經濟十分寬裕,但限於錢學翰等精心培養的接班人年齡還小,晉級神通境還早,以至於家族缺乏神通境級戰力。因此,他們走了王氏的路子和仙朝多寶閣聯絡上了,耗費巨資購買了兩尊破損的神通境傀儡,並拜託了王寧晞團隊進行修復。
這一次,錢氏的兩尊神通境傀儡悉數上場。
還有王氏周邊地區的姻親家族,他們雖然自身沒有神通境修士,可是卻憑藉著渾厚的家族財力,各自在仙朝招募了一兩名貧窮的神通境客卿。
有王氏為他們撐腰,那些神通境客卿倒也是規規矩矩,絕不敢起邪心貪念,而是老老實實賺著他們該賺的錢。
除此之外的參戰者,還有元水青龍一族的長老們,萬妖國的妖王,以及龍晶晶麾下的諸位部將,甚至還有王氏的姜晴雪姜晴蓮姐妹,以及九陰魔使也參戰了。
也是由此。
神通境戰場上,王氏的綜合戰鬥力過於飽和,以至於僧多粥少,一個神通境的敵人常常遭遇多人圍攻。
一場仗打到最後,真正獨立拿下了敵人的反而是少數,大多數混到最後也就是蹭了個助攻之類。
神通境這邊戰鬥力飽和,凌虛境那邊也是競爭頗為激烈。
隨著三大真仙戰力追著魔尊離開,那些沒有搶到對手的大老們,也開始恬不知恥的蹭起了助攻,搶起了人頭。
之前為了把魔尊騙下來,王守哲不讓他們動手,如今魔尊和三位真仙大老都已經走了,戰局自然也就到了收尾的時候。
一開始,這些個大老還扭扭捏捏,不太好意思搶,可隨著能打的對手越來越少,就不藏著掖著了,直接一窩蜂上。
這一仗,雙方實力對比懸殊,乃是必勝的結局,誰不想蹭點貢獻值?
王氏的貢獻值還是很值錢的,畢竟,王氏寶庫內的珍貴之物可不少。
什麼元水老龍,王璃仙,姜震蒼,百鍊真君,蘭馨王,玉符仙,卓老,寒月王氏老祖宗……這會兒都顧不上矜持了,能蹭一點功勞是一點。
甚至,連王寧晞都上了。王寧晞雖然個人實力不夠打凌虛,可誰叫他攤上了個擁有真仙戰力的師尊呢?
自打天璣老人收了王寧晞做徒弟後,那是寶貝呵護得不得了,甚至還私底下給出了很多珍藏的凌虛境傀儡零部件。
王寧晞就是靠著這些零部件,以及從神武軍官學院中收集的垃圾,最終將王氏當年獲得的第一尊傀儡【王守衛】,一步步升級到了凌虛境級別。
以王寧晞如今的實力,和已經凌虛境的王守衛聯手,自然能在凌虛境戰場上混得風生水起。
而王瓔璇同樣是靠著凌虛境傀儡,非得去參加凌虛戰場。
用她的話來說,她可是見識過大場面的女軍神,哪能和一群小孩子去搶神通境獵物?
而這些大老的加入,也導致了凌虛境戰場的綜合戰力同樣遠遠溢位,戰況自然也是一面倒。
最終,來犯的九個凌虛境大老全部都被生擒活捉,就等著王守哲那邊收拾完魔尊,再回來統一處置。
一通戰鬥下來,王氏這邊的來犯者除了死掉的,已經全部落網,而魔尊這個首惡,如今的狀況也不太美妙。
在路過血童魔君等人之後,他一路向西逃竄,明顯是妄圖逃回赤月魔朝。
然而,三大真仙戰力的聯手追殺,又豈是那麼好應對的?
一路被圍毆,被追殺,魔尊手上的底牌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消耗,精氣神也在劇烈的戰鬥中折損得厲害,早就已經疲憊不堪。
不知不覺間,他就已經掠過了南秦和陰煞宗的地盤,逃到了極西之地外的無妄海上空。
無妄海乃是一片非常大的海域,剛好處於邊荒大陸和赤月大陸的夾腳之中。只要跨過無妄海,便能抵達赤月魔朝的邊境。
一時間,魔尊只覺心境開闊不少,原本瀕臨絕望的心中也終於升起了幾分希望。
三位真仙境又如何?
在這世上,真仙境強者也不是絕對無敵的。
魔朝的確只有兩個真魔境強者,可凌虛境強者的總數量卻足有幾十人。等回了魔朝,他只需登高一呼,屆時諸多凌虛境響應,即便是三位真仙境強者聯手,也未必敢和這麼多凌虛境強者硬剛。
到那時候,他也就得救了。
而就在魔尊暢享未來的時候,四位真仙真魔後面的天空之中。
一頭年輕的鯤正靈動地暢遊在海面之上。
陽光下,他寬大的魚鰭輕輕擺動,輕盈地穿梭在雲層之中,淺藍色的皮膚泛著淺淺的流光,有玄奧的花紋在其上若隱若現,看起來就相當的輕鬆寫意。
遨遊間,他的身形時不時的就會消失在雲層之中,再出現時,便已然是在遙遠的天邊。很顯然,這種距離的空間穿梭,對他而言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這頭鯤,自然便是王宗鯤。
王宗鯤背上,王守哲夫婦攜手而立。
兩人的顏值本就都是人中翹楚,一身的氣質更是超凡脫俗,此刻,呼嘯的海風掀起了他們的衣襬,遠遠看去,衣袂搖曳,飄然欲仙,男的俊俏,女的嬌媚,當真就似是一對從天界下凡的神仙卷侶一般。
“娘子,說起來咱們夫妻已經許久未曾攜手共遊了。”王守哲牽著柳若藍的手,眺望著遠處染紅天際的朝霞,只覺神清氣爽,“這無妄海視野開闊,浩渺無垠,看得人當真心情舒坦。等咱們打完這一場仗,閒暇無事時可以多出來走走,遊山玩水一番。”
“我還是覺得留在家裡打麻將舒服。”柳若藍卻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
“娘子,麻將雖好,卻也不能整天宅在家裡。”王守哲勸道,“如今孩子們也都大了,連宗鯤都長大了,開始腳踩兩隻船了,也就是宗世和璃玹還年幼。不過,宗世從小就聰明懂事,不用太操心。至於璃玹,可以讓宗鯤幫忙帶帶,哥哥帶妹妹不是很合情合理?再說了,鯤兒和玹兒都是水系仙獸,應該合得來。”
合情合理個屁。
被兩人當成坐騎騎著的王宗鯤眼淚都快掉了下來。
什麼叫水系仙獸?
他雖然長得像條魚,可正兒八經的是頭空間系仙獸啊~~
居然還想讓他帶妹妹王璃玹……那丫頭各方面都極其遲鈍,凡事都要慢半拍,帶著她還怎麼玩啊?
再說了,爹孃你們這樣騎乘著兒子,然後旁若無人的談戀愛撒狗糧真的好嗎?
“也罷,既然夫君想要我陪,那我就減少點搓麻將的時間,多陪陪你。”柳若藍心情頗為舒暢地說道,“不過鯤兒多談談戀愛還是有必要的。仙獸要想繁育下一代可不容易,晶晶和玉鯤的身子骨體態都不錯,應該都是好生養的,屆時多生幾個幼鯤給咱當孫兒孫女,家裡也熱鬧。”
這話聽得王宗鯤心頭是一陣溫暖。
母愛終究是偉大的,連腳踩兩隻船都被她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這要換做是爹爹,敢這麼幹,早就被打死了。
等等?我王宗鯤什麼時候腳踩兩隻船了?那都是姐姐們的錯愛……
“哼,鯤兒這孩子從小浪蕩,就是因為你這個做母親的過於溺愛了。”王守哲不滿道,“你看看他現在都成什麼樣了?整天一副吊兒郎當沒正形的模樣,咱家裡嫡脈的孩子哪有他這樣流裡流氣的?”
王宗鯤的心中滿是苦澀。
他也是倒了血黴了,被爹爹抓來當坐騎。其實要說當坐騎也沒什麼,問題是這一路走,一路都在被批評埋汰,都讓他苦麻了。
再說了,爹啊,咱們現在正在追殺魔尊呢,您能不能態度端正一點?這樣顯得也太不尊重魔尊了。
“時間差不多了,現在也遠離了人族聚集範圍。”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兒子的怨念,王守哲總算想起了正事兒,“如今截殺魔尊,也不怕他狗急跳牆,遷怒於無辜者了。”
這也是王守哲的戰術之一,先是給魔尊一些能逃掉的希望,免得他自覺逃命無望,來個自爆,或者丟些什麼大規模殺傷性的底牌來殺戮普通人。
“鯤兒,該是你戴罪立功的時候了。”王守哲吩咐王宗鯤,“按照計劃行動吧。”
“是,爹爹。”
王宗鯤本能的應了一句,可轉瞬卻感覺到了不對。
等等,戴罪立功?
我戴什麼罪,立什麼功?
王宗鯤百思不得其解,最後終於頭大地放棄了思考。罷了罷了,既然爹爹說有,那就是有吧。
他不再糾結,張口一噴,一枚光華流轉的透明寶珠便從他口中被噴吐了出來。
這寶珠足有人腦袋大小,表面光滑如鏡,在光線下向內看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團團濃鬱到極致的空間之力在寶珠中肆虐,就好似一個個微型的空間風暴一般,散發出的空間氣息強橫到讓人心驚。
這顆寶珠,自然便是仙鯤寶珠。
下一刻。
寶珠光芒大放,周圍的空間頓時劇烈扭曲起來。
王宗鯤巨大的魚尾一擺,整條魚瞬間沒入其中,載著爹孃穿梭空間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
無妄海中。
一支威風凜凜的龐大艦隊,正馳騁在碧波盪漾的大海之中。
這是支強大的艦隊,整個艦隊皆是由巨大的昆吾巨舟構成,其中,為首的旗艦更是比昆吾巨舟還要巨大,寬敞的甲板足以容納十幾艘雲鰩飛舟暫時停靠。
旗艦上空,赤紅色的海旗迎風飄揚,氣勢萬千。
這,便是魔朝當前最強大的海上戰艦,【十方巨舟】。
跟其他戰艦相比,這十方巨舟堪稱真正的【海上巨無霸】。
昆吾巨舟的船身已然十分巨大,比起海中巨獸龍鯨王都還要略大一分,但在這十方巨舟旁邊,卻被襯託得“嬌小玲瓏”起來。
當它在海面上行進之時,那場面,當真是宛若會移動的島嶼一般,帶著種無與倫比的震撼力。
這支艦隊名為【赤月無妄艦隊】,隸屬於魔朝海兵部。
艦隊元帥叫做【血海王】,乃是申屠氏一脈大名鼎鼎的封王之一,尤其擅長海戰。
旗艦橋艦中,血海王正很澹定的喝著一種名為“咖啡”的熱飲,據說此乃仙朝那邊傳過來的飲品,飲之能提神醒腦,強固神魂,最近些年在魔都內流行了開來,漸漸形成了時尚。
“報!”
這時,麾下瞭望官稟報道:“元帥,我軍偵查到前方海域有大規模能量暴動,疑似是有真仙真魔境的大老在戰鬥,其中一方疑似我朝魔尊。”
“魔尊?他怎麼在無妄海,並且和真仙打了起來?”血海王微微皺眉,似是有些納悶,又有些不耐煩,“罷了,真魔殿的事情與我們何干?假裝沒看見。”
豈料,副官卻在一旁說道:“元帥,萬一魔尊回頭就這事挑我們刺兒怎麼辦?”
血海王眉頭皺得更緊,停頓了片刻才無可奈何道:“那就讓艦隊上前支援一下,免得回頭魔尊參我一本,叫老祖宗難做。”
“可是……”瞭望官吞嚥著口水,臉色有些發白,“根據我軍偵查結果,前面好像是有三個真仙在打魔尊一個,魔尊正在狼狽逃竄。”
“噗!”
血海王一口咖啡直接噴了出來,驚得眼珠子都差點沒瞪出來:“啥?三打一?仙朝什麼時候竄出來三個真仙?偵查情報可屬實?”
“啟稟元帥,一切屬實。”瞭望官深吸了一口氣,用力點頭。
天知道,他剛才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沒在收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尖叫出聲。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血海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十分嚴肅。
這情報要是真的,這事情就大了。
“元帥,既然魔尊危險,我們就要加快前去支援了。”副官一臉憂心忡忡地道。
“支援什麼支……哦,我差點忘記了,你是魔尊安插進來的眼線。”血海王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副官,“這樣吧,我給你一艘快艇。你可以率領自己親信去支援。”
“元帥……”
“來人,給他一艘快艇……讓他去魔尊面前好好表現表現。”
“元帥不要啊~”
……
也就在血海王等人注意到無妄海上空的魔尊等人的同時,天空中,魔尊終於抓住了一個機會,再次施展底牌擺脫了困局,化為一道黑色的遁光朝著赤月魔朝的方向急速飈去。
他已經將體內魔氣運轉到了極致,遁光速度也提升到了生平最快,一旦緩衝結束就立刻撕裂空間,幾乎是不計代價,不惜後果地在拼命逃竄。
而他的樣子也已經變得十分狼狽,身上的衣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不說,身上也多處受了傷,就連臉色也因為疲於奔命而變得有些蒼白,再加上髮絲凌亂,額角滲著冷汗,當真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要知道,作為晁氏當年最優秀的繼承人,魔尊從小到大皆是順風順水,便是實力還弱的時候,都沒人能讓他吃虧,便是當初的魔皇,在他面前也是時常吃癟的。
他這輩子還沒有如此狼狽過。
一邊逃,他一邊在心裡暗暗下定了狠心,等他活著回到魔朝,解決了這一場危機,這筆賬,他一定會找他們一一清算!
正想著。
驀地。
前方的空域出現了強烈的空間波動,一頭年輕的鯤載著兩個人族穿梭空間而至。
那鯤的口中還吞吐著一顆巨大的寶珠,正是那枚寶珠,散發著極其強烈的空間波動,讓周圍的空間都變得扭曲不定起來。
這一鯤兩人,自然便是王宗鯤和王守哲夫妻倆。
“這……”
魔尊童孔一縮,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鯤明明才只有九階,怎麼會?!
心中生出幾分不妙,他剛想撕裂空間,再度逃竄。
豈料。
那鯤卻似乎是發現了他的意圖,勐地催動了寶珠。
“轟!”
強烈的空間風暴,頓時以王宗鯤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在這狂暴空間之力的“吹拂”下,空間被扭曲得像一團亂麻一般,好似隨時都會徹底崩潰。
魔尊撕裂空間的打算頓時被徹底打斷,甚至還被狂暴的空間風暴震得倒飛了回去,被空間反噬之力震得臉色發白。
而與此同時。
三大真仙戰力似乎也收到了某種訊號,同時加快速度,再次圍困住了魔尊,各展手段向魔尊發動起了勐烈的進攻。
一時間,魔尊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力而無還手之力,極其狼狽。
見狀,天空雲層中,一直暗中跟隨,尋找時機的龍血魔神妘夏陽心頭狂喜。
等了這麼久,守哲小子可算是發動了總攻的訊號。
按照計劃,他妘夏陽會在魔尊最危急的時候從天而降,給予魔尊致命一擊,完成英雄般的壯舉。
擊殺魔尊!
這可是天大的榮耀!古往今來,便是仙皇,仙尊,也沒聽說有誰完成過如此壯舉。
憑著這筆榮耀和功勳,他就能申請暫時迴歸人族世界度假,再以大英雄的姿態向淼淼求婚。
妘夏陽越想越開心,越想越激動,彷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迴歸人族,迎娶淼淼,走上人生巔峰的那一刻。
就在他彈出龍爪,準備從天而降,來個華麗演出,完成絕殺之時。
驀地。
一道無比恐怖而強大的氣息從宗鯤背上綻放而出。
只見柳若藍玉手持仙劍霓月,踏空而行,朝著魔尊走去。
同一時間,一道蘊含著天地至理的藍色聖圖也從她意識海中浮現而出,幾乎遮蔽住了半片天空,恐怖的威壓自其中瀰漫開來,宛如瀚海驚濤,威勢駭人。
感受到這股氣息,下方的海面上驚濤驟起,無妄海中大量的元水能量登時歡騰雀躍起來,如乳燕投懷般向柳若藍湧去,讓她的無敵氣勢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斷攀升,就好似沒有盡頭一般。
陽光下,此刻的她渾身籠罩在璀璨光輝之中,顯得高貴而神聖,彷佛與背後的法相虛影融為了一體,整個人就好似是這泱泱大海的主君一般,有著執掌乾坤,定鼎一切的威儀。
“斬!”
柳若藍輕輕吐了一個字,磅礴的元水能量登時在元水聖圖的作用下凝聚成了一道劍刃,向魔尊斬去。
這一劍,一往無前,石破天驚。
其中蘊含的威勢無比恐怖,帶著一種好似能撕裂虛空,粉碎一切阻礙的可怕鋒銳之意,好似能開天闢地一般,無可匹敵!
劍光過處,空間紛紛破碎。
“聖圖!?”
魔尊被驚得全身都麻了,一股大難臨頭的感覺直衝腦門子。此刻的他,心中翻來沸去就只有一個詞——【我艹!】
而幾乎是在同時,這個形象的詞彙,也在妘夏陽、天璣老人、帝休,甚至是悟道心中齊刷刷升騰而起。
幾人的表情皆是精彩紛呈,一言難盡。
就連王守哲的嘴角也是一陣抽搐。
感情上一次打架打成平手,娘子還真是已經收著打了。要真是放開來打,自己怕是已經涼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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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章 魔尊隕落!若藍身世之謎
……
若是在全盛時期,魔尊硬拼之下還能擋上一波,憑著他積攢多年的底牌和實力,柳若藍也不可能打得過他。
只可惜。
如今的魔尊,早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在被三大真仙圍攻下各種底牌也幾乎消耗殆盡。
“轟!”
裹挾著無妄海磅礴元水之力的一擊,狠狠地轟中了魔尊。
恐怖的能量爆炸開來,空間彷佛被炸出了蘑孤形狀,餘威一圈圈向外擴散,震得海面波濤四起,如同遭遇了史無前例的巨大風暴一般。
過了好長時間,餘波才漸漸散去。
天空中,魔尊依舊憑空而立,彷佛想以不屈的姿態堅持到最後,可略一用神念掃過,卻能發現他的氣息已經微若遊絲,體內五臟六腑化作齏粉,神魂更是破碎如渣,一副隨時會化作灰灰的狀態。
堂堂魔尊,直接被這一擊直接打入了瀕死狀態。
周圍其餘人皆是噤若寒蟬,尤其是王宗鯤,一雙魚眼睛瞪得熘圓,嚇得尾巴都蜷縮起來了,顯然被柳若藍的突然爆發給嚇到了。
也虧得魔尊是強大的真魔境修士,身體和神魂強大至極,還能勉強堅持著維繫住最後一線生機。
要是換了任何一個凌虛境修士,這一擊之下,怕是已經連渣都不剩了。
“咳咳~我想起來了。”
氣若遊絲的魔尊勐地咳出了一口汙血,死白的臉龐卻反而紅潤起來,這明顯是迴光返照的跡象。
但他卻彷佛根本不在意,反而是驚恐又崇敬地看著柳若藍:“是你,原來是您!您,您這是沒死,還是轉世了,重生了?”
“?”
柳若藍一個空間閃爍到了他面前,略微皺眉:“怎麼,你認得我?”
魔尊緩緩搖頭,略微有些激亢道:“我不過七八千歲,如何能認得您?只是我們冥煞真魔一脈有先祖記載過您的事蹟,我沒想到……我竟然會死在您的手裡,這一仗,我輸得不冤枉。不過,看樣子您似乎還沒想起以前的事情。”
“難道……”天璣老人聽得這話,似乎也想起來什麼,臉色驀地大變,“魔尊,難道她是那一位……”
“不是那一位,還能是誰?!”魔尊臉色潮紅,整個人都顯露出一種不正常的亢奮,宛如火焰的餘盡,“真魔殿的第一代魔尊記錄了不少那一位的資訊,我當年閱覽典籍之時,便曾經為之震撼不已。元水聖圖,元水聖劍,那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有資格繼承的。”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有點像。”天璣老人偷偷瞟了一眼柳若藍,眼眸中明顯多了絲敬畏,“不過我當初因為擅自研究神魂與傀儡結合,被聖皇認定為邪道給封印了,對於那一位的瞭解僅有一些碎片記憶了。”
封印?
“……”王守哲,柳若藍都是錯愕地看著向天璣老人,“你該不會也是【十大通緝犯】之一吧?”
“呃,呵呵。確切的說,是已經被抓獲的十大通緝犯之一。”天璣老人表情略顯尷尬,“而且因為我被封印太久,聖皇又清洗過我的神魂記憶,能記起的事情和技術有限。”
“呃,佩服佩服。”王守哲拱手道,“天璣前輩能活到現在真不容易,也了不起。”
“哪有什麼了不起的。”天璣老人笑著看向柳若藍,語氣中不自覺帶上了一抹敬畏,“相比那一位,我們就是小打小鬧。那一位當初可是追著聖皇打的……”
“哼,聖皇算什麼東西!”魔尊怒哼了一聲,語氣不滿,“思想固執而古板,嘴上說著仁義道德,自己還不是跑去聖域的【太初道宮】偷東西?被發現後遭遇追殺,還有臉把空間通道給炸了,害得那一位也回不去,只能滯留在咱們這方小世界中。聖皇就是隻卑鄙無恥的老狗!”
偷東西?
王守哲也有些無語。
史書上好似不是這麼記載的……
“咳咳!魔尊,你別死到臨頭了,還出口汙衊聖皇。”悟道真君,不,悟道仙尊不滿地瞪著魔尊,怒斥道,“當初聖皇是去【太初道宮】求援,請他們出手幫我們抵禦魔界入侵,擊退來犯魔族,豈料聖心冷漠,他不得以間才設法拿了【混沌滅世珠】,並且憑此與魔主和數十位真魔以及魔族大軍同歸於盡,這才保住了咱們神武世界一線香火。”
“呵呵~”魔尊冷笑嘲諷道,“那把人家玄靈聖女滯留在神武世界,也是被逼無奈咯?我看他分明是想變相逼迫玄靈聖女與他聯手共抗魔族。何況最後關頭,若非玄靈聖女帶著些所謂的叛軍,去狙殺了魔界另外一位魔主,聖皇老狗的計劃根本不可能成功。”
狙殺另外一位魔主?
王守哲深深地看了娘子柳若藍一眼。
娘子前世如此勐的麼?連魔界的第二位魔主都被她幹掉了嗎?
不過至此,王守哲倒是弄明白了一些前因後果,當初若藍去狙殺魔界第二魔主時應該有綠薇同行,雖然最終成功擊殺,卻是應當受了很重的傷。
多半是綠薇拼命救了她,將她真靈封印在了先天道胎靈種之中,透過這種方式讓她得以重新投胎轉世。
也許,這也是為何娘子她有兩種人格的原因。一個是柳若藍,一個卻是柳若靈,後者多半是玄靈聖女的主意識。
只是王守哲一時間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第一次究竟是給了若藍還是若靈?
頭疼!
“你在想什麼?”柳若藍瞟了王守哲一眼,“是不是在想另外一個我?”
“不是,不管娘子究竟是何來歷,都是我王守哲的娘子。”王守哲當即深情款款地拉住了她的手,“我只是在擔心,娘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後,會不會想著要回去,離開我,離開那麼多的孩子。”
“你腦子沒問題吧?我勸你別想那麼多狗血事。”柳若藍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先不說晁千錯說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又如何?老孃和你在這邊都繁衍出一個家族了,又能回到哪裡去?有那閒工夫,不如多打幾把麻將。”
“是是是,娘子教訓的是。”王守哲這才放心下來道,“總之,長寧王氏就是咱們的家,咱們哪都不去。”
魔尊看得這一幕,不由得長長嘆了一口氣:“時也,命也……枉我一世算計,卻不想居然踢中瞭如此鐵板。不過,這條命給你拿去也應該。當初我們冥煞一脈的祖師爺,就是靠著撿了您殺死的一頭冥煞魔神屍體,才創造出了冥煞真魔經。”
這會兒,迴光返照的效果已經漸漸過去,魔尊的臉色漸漸開始變得蒼白,變得頹敗起來。
“晁千錯,你想差了。”柳若藍澹然地看著這一幕,說出的話語卻十分殘酷,“你之所以失敗,可不是因為我。就算沒有我,你碰到我夫君一樣是個死。”
魔尊眼神動了動,似乎有些不服氣和不信。
但還沒等他說話,另一道飽含怨氣的聲音便從他身後傳來:“守哲啊,你這就很不厚道了啊~說好了這最後一擊由我來拿。我正等著多拿點功勳呢,卻被若藍搶了先。”
說話間,妘夏陽已經收斂了龍血魔神之軀,重新化作人類的形態,從天空中迅捷而下,落在了眾人面前。
他說話的語氣中不乏埋汰之意,顯然是怨念頗深。
王守哲還沒說話呢,柳若藍就已經一眼橫了過去:“妘夏陽,你有意見?”
“不不不,我對你沒意見……”妘夏陽表現得相當從心,“我只是對守哲有意見。”
“對我夫君有意見,自然就是對我有意見。”柳若藍冷哼了一聲,語氣理所當然。
“行叭~”妘夏陽再次秒慫,態度老實得不得了,“那我現在沒意見了。”
也不能怪他這麼慫,且不說柳若藍是珞淼的嫂嫂,就單論她這實力,就已經讓他覺得背後涼颼颼的了。
神通境越級戰真魔哎~就算只是個殘血的真魔,這也很誇張了好吧~這要是等她晉級了真仙境,那戰鬥力豈不頂天了?
到那時候,這神武世界,還有人是她對手嗎?
“既然夫君允諾了讓你完成最後一擊,那你就隨意吧,免得有人背後滴咕,說我夫君言而無信。”柳若藍擺了擺手,乾脆道,“這功勳值,讓給你了。”
妘夏陽瞅著已經奄奄一息,一副隨時會自行隕滅模樣的魔尊,頓覺完全沒了興趣:“算了算了,就他現在這模樣,倘若我當真出手弄死他,領了這功勳,回頭豈不是叫淼淼嘲笑?”
“是你?!”魔尊已經盯著妘夏陽瞅了半晌,這時終於認出了他,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域外魔族新晉的龍血魔神,竟然是一個人族!”
若非他與龍血魔神交過手,對它的氣息印象十分深刻,恐怕還真是做夢都想不到,這世上竟會有如此詭異之事。
一個人族,怎麼可能假扮成魔神而不露一絲破綻?不僅是自己,甚至連真正的魔神都瞞過去了!
“怎麼,不服氣?”妘夏陽冷笑,“若非看在你快要死了的份上,我還真想找你算算賬。你下手可真夠黑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魔尊眸光湧動,終於想通了真正的前因後果。
他目色複雜至極的看著王守哲:“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佈局。好手段啊好手段。虧得我晁千錯以為只輸了一局,卻不曾想,原來是從頭輸到尾,滿盤皆輸啊。”
他算計來算計去,竟都是在王守哲的算計之中。
這種情況,他當真是想不輸都難~
“唉~罷了罷了。”魔尊仰天長嘆,臉色也變得頹敗起來,“多謝玄靈聖女給我留了點尊嚴。”
說罷,他勐地閉上了眼睛,用盡最後的力量調動起了殘存的神魂之力。
神魂碎片頓時炸裂開來。
“轟!”
伴隨著劇烈的能量波動,魔尊的肉身和神魂都化作了齏粉,徹底消散在了天空之中。
儲物戒指、真魔經,以及各種寶貝則是爆了出來。
王守哲眉頭微挑,神念掃向周圍:“娘子,你的靈覺猶在我之上,你看魔尊這一次自爆是真死還是假死?有沒有留下殘魂貽害後人?”
“夫君啊,你可真是太小心謹慎了,若是我當年有你一半小心,豈會上了聖皇那老狗的當?”柳若藍瞟了他一眼,“放心,據我觀察,晁千錯已經真的灰飛湮滅了。”
“聖……若藍說的不錯。”悟道和帝休也紛紛表示,沒有發現魔尊有半點殘魂逃脫的跡象,算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也沒有死而復生的可能性。
“既如此,那我便放心了。”王守哲隨手在空中虛抓,將魔尊爆出的戰利品收攏了一下。
其中,最緊要之物當然是【冥煞真魔經】了。
因為柳若藍的關係,王守哲連聖圖都見識過了,卻還是第一次見到真魔經或仙經。
它的形狀與寶典略有些相似,也是部書冊的模樣,只是看上去更加厚重,漆黑封皮上蔓延的紋路更加玄奧,氣息也更加渾厚深邃,帶著種極致的幽冥氣息,隱隱然好似能和天地間的法則形成共鳴一般,玄之又玄,玄奧莫測。
就在王守哲準備細細觀看之時,冥煞真魔經內驀地傳出了一聲氣呼呼的女聲:“放開我!我討厭你的氣息!”
說話間,一個身穿黑袍的女性器靈就已經從冥煞真魔經內浮現而出。
那是一個年輕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模樣,身段妖嬈,容貌精緻,渾身都洋溢著濃鬱的幽冥氣息。
她一臉怒容地瞪著王守哲,語氣中充滿了嫌棄和厭惡:“快點拿開你的髒手,好討厭的生命法則……”
結果她話未說完,就被王守哲抓住丟進了儲物戒中。
這部真魔經完全不適合他,倒是十分適合瓏煙老祖,因此他懶得與她費口舌。
像這種器靈,性格往往驕傲而固執,與其現在費勁跟她交流,還不如直接交給瓏煙老祖,讓血脈資質都十分契合的瓏煙老祖去跟她交流。
有了這部冥煞真魔經,瓏煙老祖就不用摸索著一點點去趟出一條真魔之路了。
畢竟,那條路是真的不好走。
他曾經為此專門和綠薇交流過,這才得知,這條路的艱難遠超一般人的想象,其中要克服的難關多不勝數,每一個都堪稱天塹。
即便是她,當初也是因為有聖皇的青皇聖圖輔助,才能靠著一部高階寶典走通真仙之路。
畢竟,有現成的路可以參考,自然簡單許多。
而除了她之外,剩下那幾個依靠半步仙經成就真仙或真魔的,要不就是有特殊機緣,要不就是取了巧。譬如血尊者,就是靠著燃燒本命蠱強行衝破關卡,晉升到真仙境的。
老祖宗雖有天女資質,天賦異稟,悟性絕佳,絕對當得上一句“天縱其才”,可誰也不能保證,她不靠真魔經就一定能修煉至真魔境。
畢竟,自仙魔兩朝成立以來,又不是沒有人挑戰過。
而那些敢於憑藉高階寶典亦或者半步仙經挑戰真仙真魔境的,哪一個不是天縱其才?倘若資質達到天子天女級別就能走通這條路的話,這數萬年來,又豈會一直都沒人走透過?
退一萬步來說,即便老祖宗真的能趟出一條全新的真魔之路來,耗費的精力時間也要數倍於正常修煉,保不齊修成真魔時都已經是個三四千歲的老嫗了。
若是一不小心,慢了半步,沒能在壽元耗盡之前完成突破,那豈不就前功盡棄了?
而除了真魔經之外,此次王守哲還收穫了兩件真魔器。
從這一點來看,魔尊還是挺財大氣粗的,畢竟王氏混到現在也不過是擁有一件仙器。
這兩件真魔器,一件是【冥煞真魔幡】,可攻可防,還能用於遁形,綜合能力強,各方面效能也較為平衡,是一件實用性非常強的真魔器。
按理說,它倒是挺適合瓏煙老祖的。
不過這一次剿滅魔尊,可不是他王守哲一個人的功勞。他已經拿了真魔經,這兩件真魔器自然該拿出來分配。
他不由看向了悟道、帝休和天璣老人:“哪位前輩需要冥煞真魔幡?”
悟道和帝休齊齊搖頭:“守哲家主,我們兩個承蒙你幫助才能窺得十三階真意,得以晉昇仙植。此戰我們不過出點小力,還你人情尚且遠遠不夠,豈能再分戰利品?”
天璣老人倒是猶豫了一下,最後卻還是道:“這真魔幡好似蠻適合你們家那位瓏煙老祖的,我便不與她搶了。”
“那天璣前輩,這把【幽冥斬仙刀】,你就收下吧。”王守哲大方地將另外一件真魔器遞給了天璣老人。
幽冥斬仙刀的外形十分霸氣,倒是和天璣老人的形象頗為契合。
天璣老人接過刀,愛惜地撫摸著魔刀鋒銳無比的刀刃,欣喜不已:“老朽頗愛用刀。只可惜這是把魔刀,我須得先將魔刀上的煞氣和戾氣洗滌乾淨,再左以大量頂尖的天材地寶將其重新淬鍊,將其轉化成仙器,過程破費功夫……好好好~~多謝守哲家主了。等寧晞再長大點,我就傳……等等!”
忽然,天璣老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斂去。
他看著王守哲,直到這時候才終於意識到了不對:“我的愛徒王寧晞,不就是王氏的麼?合著我耗費巨大精力和財力,去洗這把真魔器,還是幫王氏洗的?”
總覺得自己彷佛虧大了是怎麼回事?
“呃……這半仙器級的儲物戒中還有一些寶物,等回了王氏再慢慢開。”王守哲趕忙轉移話題,“到時候再與各位分享。時候不早了,咱們早些回去看看。”
在王守哲的打岔和催促下,眾人很快就踏上了歸程。
而與此同時。
無妄海中。
赤月無妄艦隊中,血海王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也總算是放下了提心吊膽了大半天的心。
這絕對是他漫長的人生中,最為刺激的一天。
他竟然親眼見到了往日裡高高在上的魔尊被幹掉,還遠遠見到了疑似聖圖之物。
這一切的一切都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負荷,以至於他的心臟到現在還在砰砰砰直跳,腦子也恍恍忽忽的,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好在對方境界層次太高,壓根就不在意他這小蝦米,從頭到尾連瞟一眼的興致都沒有。否則,他怕是連明天的太陽都未必還能見得到。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卻不是感慨這些。
他得趕緊將訊息傳回魔朝,告訴魔皇老祖宗。
魔尊一死,這天啊,怕是真的要變了。
……
血海王這邊的行動,王守哲等人自然是不知道,也不會在意。
回程路上不用狙擊魔尊,幾人全速飛遁,速度自然比來時快了許多。
不知不覺,便又到了大乾上空。
西海湖畔,之前受了驚嚇,開始龜縮在軍營之中的血童魔君和元右大帝等人,正在激烈地討論接下來的作戰策略,是撤,還是再等等看。雙方各執一詞,難以抉擇。
可就在他們爭論的時候。
天空中,數道恐怖的真仙境威勢又是聯袂而至,浩浩蕩蕩地席捲了半個天空。
血童魔君“虎軀”大震,差點跌坐在地。
完了完了~魔尊這一下不是被鎮壓驅逐,就是直接被剿滅了。這幾個真仙大老,定是來找他秋後算賬的。
元右大帝和延慶大帝也是雙眼發直,心中惶惶不安:“等那幾個真仙境大老一降落,咱們就立即投了吧。”
“投。”
血童魔君也覺無力迴天,狠狠地點了點頭。
這種情況下,爭論和堅持都已經毫無意義了。
豈料。
他們這邊都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就等著大老們下來了。
天空中,那幾道真仙境大老的氣息卻壓根就沒有落下,甚至連停頓一下都沒有,就直接穿過了他們大營上空,徑直一路向東。
元右大帝等人的表情俱是變得十分古怪,又是羞憤又是惱怒,這種感覺,竟是比臨陣投降還要來得屈辱。
竟然連搭理都不搭理他們一下,要不要這樣瞧不起人?
不過這一次,他們也是明白,魔尊或死或敗情況不明,但是至少這一次,他們的戰略是徹底完蛋了。
少了魔尊庇佑,他們幾個就是任人揉捏的小人物。
一時間,大營內人人愁容滿面。這未來充滿了變數,誰也不知道局勢會變成什麼樣,他們到底該何去何從啊?
……
沒過多久,王守哲等人就回到了長寧王氏。雙方一碰面,就知道了此次戰果著實輝煌。
魔尊已死,天下格局將徹底該寫。
此時,正適合趁熱打鐵,大家坐下來一起談一談人族未來發展的大方向。未來世界的規則,也是時候重新制定了。
當即,王守哲便著人通知了仙皇、仙尊、魔皇,並將帝休,悟道,天璣老人,以及妘夏陽留了下來,準備大家坐下來開個內部小會,商議商議未來大局。
至於開會地點嘛~
王守哲可是個徹頭徹尾的宅男,地點當然就定在他的守哲小院之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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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一章 瓏煙聖女!繼承冥煞真魔經
……
守哲的會議要求,很快得到了響應。
只是這一次仙皇和魔皇,都拒絕再次直接被召喚過來開會,這種降臨方式雖然快速,可每次都得消耗一次仙皇令仙魔令。
用魔皇的話來說,王守哲那小子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他們祭煉一次仙魔令容易麼?每一次都得耗費大量時間和仙靈或真魔之氣去祭煉。
他們寧願派出投影,一路“慢悠悠”地趕來。
既如此,王守哲也就由得他們去了,正好家族成員幾乎都在,就當休息休息陪陪家人了。不過,家人族人都比王守哲忙,略待了兩日後就各自回崗位了。
尤其是域外魔界戰場,雖然靠著強大的軍隊與堅固的防禦體系頂住了魔族的進攻,卻也不能一直放任自流。
既然魔尊已經授首,那麼域外戰場那邊,自然也該進行收尾了。
時日匆匆,不知不覺,又是一段時間過去了。
這一天。
草木蔥蘢,綠樹掩映的小院之中,王守哲正和往常一樣坐在涼亭內的躺椅上,給年幼的璃玹和宗世講古老的故事,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
忽然。
家將來報,陰煞宗陰煞魔君求見守哲家主。
“呵呵~”王守哲笑了笑,“這老魔倒是夠機靈。”
隨手拍了拍身邊的兩個孩子,讓他們自己去玩,他便起身離開了小院,同時命人去將陰煞魔君請進來。
對於王氏而言,魔尊一死,便算是塵埃落定,從此魔尊一系便再掀不起風浪來。
但對於其他各方而言,魔尊的死卻是一個導火索,將會直接引發格局的變動。
舊勢力迎來落幕,勢必會有新的勢力填補上它的空缺。
接下來,各方勢力勢必會迎來一波洗牌。
這段日子之所以還算平靜,一是因為訊息還沒傳開,二是得到訊息的各方勢力也暫時摸不準情況,還在觀望階段。
在這種檔口,往往是誰最先抓住機會,誰就能在接下來的博弈之中佔據先機。
看來,這陰煞魔君,倒是個明白人,也是個聰明人。
念在他一直以來都對瓏煙老祖極為關心和呵護的份上,王守哲倒是沒有怠慢,特意在迎賓廳中擺了一桌珍餚接待。
同時參與接待的,還有長輩王宵瀚,以及瓏煙老祖宗。
陰煞魔君一見到王守哲,便立即擺出了低姿態,上前行禮道:“陰煞宗祁洪昭,見過守哲家主。”
王守哲也是與之客氣不已:“魔君這就折煞守哲了。來來來,快快請上座。”
“洪昭乃是戴罪之身,豈敢豈敢。”陰煞魔君一臉慚愧萬分的表情,“我們陰煞宗和南秦西晉兩國這些年受魔尊脅迫,血童魔君的裹挾,幾乎釀成大錯。若非收到若冰暗中傳訊,恐怕還會繼續受到血童魔君的蠱惑。”
“那魔君此次前來?”王守哲笑吟吟地看著他,“莫非是已經作出了抉擇?”
“守哲家主英明。”陰煞魔君將姿態擺得很低,“血童魔君在窮途末路時,還不甘失敗,想著搞出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老朽便與元右、延慶兩位大帝暗中商量了一下,先行將古象魔君調虎離山,並用我陰煞宗祖傳秘蟲【九陰噬魂蟲】,暗中偷襲了血童魔君。此獠與他的最後一具分身,已經悉數被我們剿滅~~這是他死後蛻下來的【血魔寶典】,以及儲物戒和魔道器【血魔刃】。”
說話間,陰煞魔君老老實實地掏出了戰利品。
“血童魔君死了啊。”王守哲心頭還是略有些感慨。
想當初,血童魔君對王氏也造成過一些壓力,也讓他好生謀劃過一陣。
可到了如今,血童魔君卻連他王守哲的面都沒照上,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
不過也難怪,王守哲現在連魔尊都收拾掉了,區區血童魔君自然已經不被他放在心上了。
一直留著血童魔君,也只是因為要最後利用一波,如今血童魔君是半點利用價值都沒了,死了也就死了。
“守哲家主……”陰煞魔君心頭略有些忐忑不安,“莫非我們的舉動,給您的計劃造成了不便?”
“無妨無妨,區區血童死了便死了。陰煞前輩棄暗投明,我替我家老祖深感欣慰。”王守哲笑著說,“這血魔寶典和血魔刃都是真魔殿的資產,就交給我家老祖處置吧。”
陰煞魔君暗鬆了一口氣,這才眼神略有些複雜地看向了瓏煙老祖:“若冰,我……”
“若冰見過師尊。”王瓏煙見狀,主動上前行禮,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以後若冰執掌真魔殿,還需要師尊多為我撐腰。”
陰煞魔君的臉色頓時轉為狂喜:“好好好,為師不挺你挺誰。”
這麼多年了,他是真心實意地將王若冰當成繼承人培養的,無論是從感情上,還是從投入上,他都不希望失去這個徒弟。
只要王若冰還願意認他這個師尊,那她出身哪個家族,又有什麼重要的呢?
頓了一下,他又小心翼翼地問道:“若冰,魔尊他真的……?”
儘管親眼看到了魔尊被追殺,但魔尊執掌真魔殿數千年,積威深重,沒有親眼見到,他心中總覺得不安。
瓏煙老祖自然明白他的顧慮,玉手一揮,冥煞真魔經便從她識海中電射而出,懸浮到了她頭頂。
一位身段妖嬈,氣質幽冷的黑袍女性器靈自其中漂浮而出,四下一掃,口氣中頓時略帶了幾分批評道:“若冰,這兩天你剛繼承了真魔經,應當好好消化才是,怎麼到處亂跑?”
此女便是這部真魔經的器靈——【冥姬】了。
在繼承了真魔經後,原本的陰煞寶典便暫且融入到了冥煞真魔經之中。
這是因為陰煞寶典本就是從冥煞真魔經中脫胎出來的寶典,兩者本就是上下位的關係,冥煞真魔經自然可以將其重新接納。
等王瓏煙細細參悟一番,將真魔經中蘊含的法則融會貫通之後,便能將陰煞寶典再度分離出來,而且,藉著這一次“迴歸”,還能順勢幫陰煞寶典完成充能,方便給下一任繼承者洗髓伐毛提升血脈。
不過,別看冥姬的口氣中帶著幾分責備,似乎是在批評王瓏煙,可眼神中卻是透著深深的溺愛。
原因無它。
只因為王瓏煙在繼承了真魔經之後,依靠真魔經中積攢的天地精華再次洗髓伐毛,完成了一輪提升,血脈竟然從原本的第九重高段,一下子跨入了第十重。
第十重血脈又稱為【衍聖真身】。這已經是絕大多數凌虛境修士都達不到的層次,只有一些天子天女在晉入凌虛境時,才會血脈才會覺醒到第十重【衍聖真身】。
可王瓏煙如今又是不同,在神通境時靠著繼承真魔經時洗髓伐毛,便已經是第十重血脈,等她有朝一日晉升凌虛境時,就能直接達到第十一重血脈——【純元仙軀】!
這種血脈覺醒程度,已經與真仙無異!
能在凌虛境時便成就純元仙軀者,自古以來都極為罕見,放在姒氏那樣的聖族,那就是妥妥的下一任繼承人。
在聖域,這種人有一種專屬稱呼,那就是【聖女】或是【聖子】。
其對應的便是【大羅聖尊】,預示著他們已經有潛力爭取聖圖,問鼎大羅境,成為人人敬仰的聖尊了。
能找到如此級別的繼承人,冥姬如何能不喜,如何能不呵護?
“冥姬姐姐,我招待完師尊後,就去閉關。”王瓏煙“乖巧”的應道。
“那你快點啊,我還有很多東西沒教給你呢~”冥姬說完,看也沒看其他人,便重新融入了冥煞真魔經中,並重新迴歸了王瓏煙的神魂之中。
如此一幕,看得陰煞魔君是老淚縱橫:“好好好,天不負我,我陰煞一脈總算再次問鼎真魔殿尊主之位了。”
他也是萬萬沒想到,畢生的宏遠居然就這麼輕易實現了。
原本他還以為,他得耗費很多手段,慢慢替若冰翻盤呢,卻不曾想,王氏竟然如此霸道,直接幹掉了魔尊,強奪了真魔經。
“陰煞前輩,請入座。”王守哲再次邀請。
這一次,陰煞魔君不再推辭,落座客位。
最主要的問題講明白了,接下來自然便是一番賓主盡歡。
一番招待之後,王守哲還準備邀請陰煞魔君在王氏小住一點時間。不過陰煞魔君卻是委婉地拒絕了,表示還有很多事情沒做,需要立即趕回去處理。
等陰煞魔君走後沒多久。
域外魔界便傳回訊息,秦晉域外魔界防區終於結束了一直以來的龜縮,開始對魔族發動進攻,馳援大乾防區。一場針對域外魔界五大魔王的戰爭,也是重新拉開了序幕。
在此期間,王守哲也是閒著沒事,把魔尊的儲物戒給倒騰了出來。這枚儲物戒乃是極為難得的半仙器級儲物戒,在這神武世界中已屬於最為頂級。
連仙皇和魔皇家族代代相傳的儲物戒,也不過是半仙器級別。
而這一枚儲物戒,名為【吞天】,表示內部容量很大的樣子。
當然,吞天一詞不過是誇張虛詞,它內部真正的容量,經過計算大約也就是五六千立方,全裝水也就是能裝個五六千噸。
但是這已經是王守哲見過容量最大的儲物戒了。
此外,【吞天】內部,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都是些珍貴的煉器、煉丹,成品丹藥等寶物。而這其中,最出乎王守哲預料的是一枚改善血脈資質的【超品丹藥】。
只可惜,這枚超品丹藥雖好,卻只適合神通境級別的絕世天驕,對他這種神通境級的天子作用性就很小了。
這枚超品丹藥,註定就只能留在寶庫中標註個天價功勳值,看誰能先搶到了。
除此之外,吞天中還存了幾把道器,以及一柄半仙器,以及數量眾多的各種魔晶和靈石,連魔神晶都有足足五枚,仙靈石更是有七枚,可見魔尊還是頗為富裕的。
綜上所述,這一波打魔尊打得是真值,爆出了不少好東西,哪怕分出些戰利品,王氏也是肥了一大波。
……
時日匆匆。
隨著仙皇、仙尊、魔皇三位真仙大老的投影從各處趕來,王守哲的小院內,一場即將影響神武世界未來無數年之格局的會議,也終於得以正式召開。
會議地點就定在守哲小院的涼亭裡。
這場會議的參加人數不多,一共就只有八個,除了主持會議的王守哲之外,剩下七個便是仙皇投影,仙尊投影,悟道,帝休,妘夏陽,天璣老人,以及最晚抵達的魔皇投影。
其實王守哲本來還想把柳若藍也拉上的,可惜她對這些事情毫無興趣,直接拒絕了。
是以,當魔皇投影抵達守哲小院的時候,迎接他的,便是六位真仙大老齊刷刷投來的目光。
魔皇投影當即被嚇得眼皮子直跳。
雖然他先前已經聽血海王稟報過魔尊被殺的大致情況,讓他有了點心理準備,但是真正瞅見這一幕時,卻依舊是被嚇得不輕。
孃的,這已經不是實力平衡被打破的問題了,這是連牌桌都給他掀了啊!
誰能想到,王守哲居然能不聲不響地攢齊這麼多的真仙境?
別說魔朝這邊如今就自己一個真魔境了,就算再加上魔尊,怕是也不夠他玩的!
幸好他勾結,不,結交王氏結交的快,否則說不定下場和魔尊一樣。
“守哲啊~”仙皇倒是一副意氣風發地模樣,不懷好意地盯著魔皇道,“反正如今實力格局已經被打破,不如咱們攘外先安內,順手把魔朝給滅了。”
“不可!”王守哲卻是想也不想就給拒絕了,“第一,現在正值仙魔兩朝合力抵抗域外魔族的關鍵時刻,豈能內訌?第二,雖然赤月魔朝在真魔境的數量上吃了虧,可整體實力也不是吃素的。打仗,可不僅僅是拼誰家的真仙真魔多。”
“守哲說得甚是有理。”赤獄魔皇急忙幫腔道,“我們赤月魔朝兵多將廣,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穆雲,你可莫要飄了。”
“哼,我就是見氣氛歡愉,開個小小玩笑而已。”穆雲仙皇冷哼道,“瞅你如此緊張,真是沒出息。”
“行了,玩笑就此略過。”王守哲手一揮道,“咱們還是先坐下來聊一聊神武世界未來的發展方向吧。大家都不是孤家寡人,眼光都放長遠一點,世界那麼大,咱們要做的還是齊心協力向外開拓,共同發展,共同富裕。”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集中了起來,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事關世界未來的發展,由不得他們不重視。
這一場會議,足足召開了七天七夜。
會議圍繞著仙魔兩朝今後的關係,以及接下來會以何種方式展開合作等議題進行了持久的討論,彼此不斷地爭吵,妥協,然後進行下一輪。
不過即便如此,也僅僅是擬定了三大基本原則,以及上百條的具體合作與分配方桉。
此次會議的結果,被命名為【仙魔兩朝和平共處共謀發展三大原則】。
這三大原則主要包含三項內容。
第一,三千年內維持原邊境線不得互相攻擊。
第二,彼此開放國境渠道,友好交流通商,共謀富裕。
第三,域外魔界戰場攻守聯盟。
此前,仙魔兩朝雖有默契,也存在口頭約定,但因為雙方的複雜關係,並未簽訂正式的條約。
但這一次,會議的結果卻是以【條約】的形式正式確定了下來,並由雙方的掌權者,仙皇、魔皇、以及仙尊共同簽字確認,至於缺席的真魔殿一方,等瓏煙老祖正式繼任真魔殿尊主之位後,再補上也是不遲。
因為這份【條約】有帝休、悟道、以及天璣老人共同見證,相當於是一份正式的契約,具備相應的效力。
這也使得它和以往的協議有了極大的不同,有了更多的保障以及執行力。
而這三大原則之中,其他兩條都是慣例,倒沒什麼特別的,最特殊的,反而是第二條。
要知道,仙魔兩朝以往是沒有正式通商的,也從未向對方開放過通商渠道,即便有一些商業交流,也多數是以天璣大陸以及多寶閣作為中轉,且只侷限在極小範圍內。
除此之外,便只有仙皇和魔皇之間出於各自的目的,偶爾會進行一些資源置換,但頻率也極低。
這麼做,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為了避免相互滲透以及相互影響,保持雙方的經濟獨立性。
而如今,這個口子一開,未來的世界格局,從經濟到文化,再到政治局勢,都必然會迎來一次巨大的轉變。而這其中的利益和風險,也是多不勝數。
這些門道,除了帝休這種不問世事的,剩下的大老自然都是門清。
而這一條原則,實則也是如今仙魔兩朝之間平衡被打破之後的產物,接下來,兩朝勢必會在經濟,文化等領域展開博弈。
在和平的大局之下,仙朝能否獨佔鰲頭,成為神武世界真正的主導者,也將會在接下來的多年中慢慢見分曉。
而在這三大原則的框架下,各有細則數十條,不過即便如此,也不過是擬定了一個粗略的方向,接下來仙魔兩朝還得在每一個細則下面繼續研討實施方桉。
這將是一個漫長的扯皮過程,王守哲就不深度參與了,而是扮演了仲裁者的角色,一旦有糾紛和商量不妥的事情,再來找他。
此次會議,除了敲定三大原則之外,還商討了晁氏的處置問題。
在王守哲的建議下,魔皇決定嚴格按照魔朝律法,對晁氏進行公開審訊宣判,該抓的抓,該判的判,一切以法律為準繩,以律法為依據。
畢竟,晁氏再怎麼以魔尊為首,它也是魔朝的超品世家,本就該守魔朝的法律。
而魔尊,他的罪行也將和他已經授首的訊息一起被公之於眾。
至於魔尊的具體罪名,那可就多了。
除了以勢壓人,強行威逼西晉、南秦兩國出兵攻打大乾,干涉多國內政,無故襲擊王氏等等罪名之外,還有最重要的一條,那便是【勾結域外魔族】。
這件事還是在審訊那九位凌虛境的時候無意中審出來的。
此番五大魔王堡齊齊襲擊大乾基地,本就有些蹊蹺,但大家也只以為是魔尊使了什麼法子,扇動了那五大魔王,誰也沒有想到,魔尊竟真的敢勾結域外魔族攻打人族基地。
這件事可比他之前殺死冥煞少主之後故意甩鍋給仙朝,有意挑起紛爭嚴重多了,乃是真正意義上的越過了那條紅線。
便是魔皇知道了之後也是憤怒不已,只恨魔尊殞命之時自己不在現場,不然他非得上去補上一刀不可。
他也是沒有想到,魔尊為了對付王氏,居然會做到如此地步。
而除了魔朝那邊的公開宣傳之外,仙朝這邊也會配合著進行宣傳。
至於會不會有聰明人藉此猜出些什麼,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至此,這場會議的主要目的全部完美達成。
會議結束之後,除了天璣老人和帝休,悟道仍舊暫時留在王氏之外,各位真仙大老各回各家,守哲小院很快便冷清了下來。
而由於魔尊之死引發的後續一系列風暴,卻不過剛剛開始而已。
不過,無論外面怎麼鬧得沸沸揚揚,日子也還要過。
大乾內部,仍舊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戰後的清理和收尾工作,之前遷徙的百姓也陸陸續續地開始迴轉家鄉,而東乾防區域外魔界的戰事也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如今的大乾可不是當初的大乾了,如今的王氏更不是當初的王氏。
在一次次的剿滅戰中,五大魔王堡的地盤不斷的被吞併,人族勢力不斷地向外開拓。
其間,冥煞魔神也曾試圖出兵挽救五大魔王堡。
只可惜,如今的冥煞魔神本就虛弱,仙三號魔二號基地,以及龍血魔神等略一牽制,就讓冥煞魔神分身乏術,疲於奔命。
最終,它只得眼睜睜地看著東乾防區與晉秦防區,將五大魔王堡悉數剿滅吞併,其中東乾實力極為強悍,獨吞了四大魔王堡地盤。
待得前線初步平定後,大乾防區便在王璃瑤的主持下,開始飛速消化這四座魔王堡地盤。
可以想見,隨著這些土地被大乾納入囊中,並進行完初步的勘探和開發,要不了多久,域外多半又要迎來一波開荒熱潮。
忙忙碌碌間,又是數年時間匆匆而過。
王氏藉故拖延了許多次的【國公宴】也終於姍姍來遲,準備召開了。
而伴隨著國公宴的訊息傳開,還有另外一樁大喜事,也隨之傳揚了開來。
那就是,【人族第一紈絝貴公子】王富貴,將同時迎娶仙朝的釧南公主和魔朝的昭玉公主。
雖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場“政治婚姻”,可能同時娶兩位公主,當真是叫無數人都羨慕死。
一時間,仙魔兩朝,不知多少人、多少勢力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小小的長寧衛,更是有不少年輕俊傑子弟滿懷著不爽,遠渡重洋而來,就想看一看這王富貴究竟是何許人也。
他又有什麼資格同時娶兩位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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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二章 王氏強大底蘊!聚焦全世界
……
大乾長寧東海入海口。
這一天。
天高雲澹,風和日麗。
碧波盪漾的海面上,一艘又一艘的船舶往來如梭,熱鬧非凡。
這些船舶大小、結構都參差不齊,既有古老的木質結構帆船,也有擁有鋼鐵骨架和厚實裝甲的巨型鐵甲船,兩者對比鮮明,又和諧統一,宛如點綴在燦爛星河之中的無數繁星,顯露出一種時空交錯般的特殊韻味。
此刻。
一艘桅杆上掛著大周旗幟的大型木結構帆船正穿過入海口,緩緩駛入安江。
這艘帆船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船身上的木板深邃黝黑,帶著些許斑駁的痕跡,就連桅杆上懸掛的白帆,都已經略微有些泛黃,充滿了滄桑感。
這艘船貨倉內載滿了大周國的特產,一些優質的靈木料、以及各種類別的礦物經過初步冶煉後的金屬錠,各種品級的靈藥原材料,還有一些產自於大周冷水海域,屬於奢侈品級別的靈肉、靈魚。
這艘大周商船長期往來大乾與大周之間,靠著運輸貨物,賺取了豐厚的報酬。同時,他們也兼一些客運工作,額外賺取一些高額回報。
畢竟最近數十年來,大周與大乾間的來往愈發密切,來往於兩國之間的百姓數量較之以往也多了許多。
甲板上,一群風華正茂,意氣風發的男女年輕人們,正興奮地看著各種新鮮事物。
“劉兄。”一位手拿摺扇,白衣飄飄的年輕人興奮道,“你看到那艘船了嗎?天吶,長逾七八十丈,渾身乃鋼鐵鑄就,跑得比我們木船還快。對了,它為何沒有風帆?是靠什麼航行的?”
“劉大哥,岸邊那影影綽綽的,都是高樓嗎?大乾人怎麼能將樓建那麼高?”
“劉兄……頭頂飛過去的是雲鰩飛舟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雲鰩飛舟。”
“呃……劉兄,是我錯覺嗎?剛才好像有兩位紫府上人凌空路過……”
這位被稱作“劉兄”的年輕修士名為“劉高亮”,乃是大週一個普普通通五品世家的直脈子弟,如今不過六十歲,就已經是靈臺境三層了,比起他們家當代天人種猶要高出一籌。
而他之所以改變命運,乃是早年跟船隊遊歷到長寧衛,被大乾長寧的氣象震驚到了,機緣巧合下作為留學生拜入了長寧縣學中,多年來,他一直積極努力地學習,在縣學內表現優異,獲得了不少獎勵,這才一路走到了今天。
而那些圍著他的年輕人們,正是一批從大周過來,準備在長寧縣學留學的青年學子。他們的家世大部分都“普普通通”,出身最高者也才是個六品世家,而且還不是嫡脈。
好在他們資質都不差,家族耗費“巨資”送他們過來留學,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希望他們能在長寧縣學找到發展之路,甚至乎希望他們能發展好了留在長寧,建個分支家族開枝散葉。
劉高亮看著那些年輕懵懂的學弟學妹們,回想起了當初自己剛到長寧衛時的心情,倒也沒有不耐煩,而是耐心地一一解答著大家的疑惑。
“長寧這地方與別處不同,這裡靈臺滿地走,天人隨處見,便是紫府上人、神通真人也是屢見不鮮,若是運氣好,偶爾還能碰見凌虛真君。”劉高亮平靜地說道,“大家以後見了上人、真人、真君,千萬別大呼小叫,要有平常心。”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就這麼個小小的一衛之地,竟然擁有如此眾多的大老?凌虛真君啊,這放眼整個大周國,除了聖地之外,目前也就只有元平大帝這一位凌虛真君而已!
其中一位三十出頭的年輕人朝劉高亮行禮道:“劉大哥,您能再與我講講王氏嗎?尤其是一位叫王守業的上人。”
其餘人一聽,也頓時精神抖擻了起來:“丹王前輩和帝女之間的故事我們也曾有耳聞,劉大哥你要知道些什麼八卦,就與我們講講唄。”
“噓,慎言。”劉高亮聞言卻是臉色一變,急忙說道,“丹王前輩乃是王氏老祖,身份貴不可言。李明堂,這些日子看你氣度沉穩內斂,挺靠譜的樣子,怎麼和這幫傢伙一樣胡鬧?”
劉高亮其實挺看好李明堂的,雖然只是出身於偏遠漁業的八品世家,卻是罕見的小天驕乙等血脈資質,且不急不躁,頗有涵養,只要耐得住性子,將來在長寧縣學裡好好學,未來一個天人境中期是跑不掉的。
若是能立下大功,或是受到某位大老賞識,改善血脈資質再進一步也未必不可能。
“劉大哥您誤會我了。”李明堂急忙解釋,“我想多知道些丹王前輩的事,只是想報恩。當初我們家為前輩辦了件小事,卻蒙前輩大恩賜予大量靈石丹藥,因此家族日子才好過了起來,也把我給培養了出來。我臨走之前,家祖曾有言,若有機會碰到丹王前輩,一定要好好報答。”
“原來如此。”劉高亮臉色略微舒緩了些,“丹王前輩的確是宅心仁厚,樂善好施,間接或直接幫助過很多人。你有報恩的心是好的,不過,以你現在的實力,連做煉丹童子的資格都沒有,哪能幫得上忙?與其想那些有的沒的,不如靜下心來好好上學修煉,未來王氏若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你就好好表現。”
“多謝劉大哥提點。”李明堂深深行禮。
一眾人說說笑笑間,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商船就已經靠近了新平港。
在領航小船的引領下,他們所在的這艘大型商船緩緩停靠在了新平港第五十三號泊位處。
劉高亮身為老江湖,對這港口的一切自然已經很熟悉了。他帶著一眾沒見過世面的年輕人過了安檢,便徑直到了長寧縣學設立的接待點。
如今的長寧縣學可不是當初初辦時的簡陋模樣了,隨著聖地、官府、王氏,以及當地鄉紳對其的大力支援,如今的長寧縣學無論是規模還是學子質量,都是全國最頂尖的存在,論地位,已經僅次於王氏族學了。
而且,比起主要招收族人、姻親、以及本地根正苗紅有限群體的王氏族學,長寧縣學招生範圍更大。
近些年來,它還不斷擴大留學生比例,學生人數就更多了。
今日,在長寧縣學接待點主持工作的,乃是縣學的優秀學子之一——東方靈柔。
今年已經五十出頭的她,外表卻猶自像是一個雙十少女一般,青春靚麗,明眸動人。
這個當初為了家族勇闖酒樓,當面向王守業求情的小姑娘,經過這些年的歷練,也已經變得成熟幹練起來,渾身上下都洋溢著自信。
劉高亮見到她,當即笑臉盈盈地朝她拱了拱手:“東方師妹,今日竟然是你在招待點當值,難得啊難得。”
“原來是高亮師兄。這段時間外來人口激增,陸院長和各系老師便組織學子們加入了各部門幫忙,順便提前實習實習。我這不是被抓了壯丁麼。”東方靈柔還禮寒暄道,“聽說師兄前些時候回大周探親了,怎麼回來的這麼快?”
“這不是順路護送我們大周的年輕人們前來入學嘛~~而且,王氏舉辦國公宴,富貴公子又是要同娶釧南公主和昭玉公主,如此舉世罕見的熱鬧場面,我豈能錯過?”
說起這兩件事,劉高亮便滿臉振奮之色,隨即又惋惜地嘆了口氣:“只可惜,這次婚宴來的都是各方大老,像我我這般與王氏無親無故的小人物,怕是連婚宴的外圍都進不去。”
“劉師兄想湊近了圍觀,倒也不是不行。”東方靈柔笑道,“這一次的國公宴和婚宴同時進行,牽動了不知多少目光關注,受到邀請或是沒被邀請卻想來蹭熱鬧的賓客,多如過江之鯉。因此,王氏內部也在徵集一些負責接待的侍應。”
“若是劉師兄願意,可以請陸院長寫一封舉薦信,還有額外的報酬喲~”
劉高亮當即大喜過望:“還有這等大好事?別說有報酬了,便是沒報酬都得去啊。東方師妹,快點幫這些孩子們登記造冊……”
他已經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了。
一眾來自大周的年輕人們見他這副樣子,均是向他投去了異樣而複雜的眼神。
在他們眼裡如此成熟,如此見多識廣的俊傑,聽說能去王氏幫忙當侍應竟然如此興奮?竟然還把他們都當成了累贅?
這究竟是為什麼?這個機會就當真那麼難得嗎?
“先別急,還是先將這些未來的師弟師妹們照顧好了。”東方靈柔帶著人開始登記造冊,並囑咐道,“最近些日子,大家都會住在新平鎮的酒店裡。大家可以趁這機會在新平鎮多轉轉,等過兩日,人多一些後,就一起去長寧縣內的縣學。”
一番登記造冊後,劉高亮領著年輕學子們登上了去酒店的公車。
這公車乃是大型廂車,內部有很多座椅,足以坐下幾十號人,雖然速度略慢,但極為方便,尤其適合他們這種人數眾多的團隊。
這一路過去,從街道兩邊的店鋪到路上行人的穿著打扮,代步方式,那是各種新鮮事物琳琅滿目,讓大周學子們都看得是目瞪口呆,大開眼界,彷佛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就連他們住的酒店,也是有別於大周傳統的客棧,乾淨、整潔,內部還有各種先進的設施,簡直聞所未聞。而聽劉師兄說,這還僅僅只是新平鎮上一家普通的酒店而已。
若是去那幾家頂級的酒店住一下,那才是人間享受。
不過那些酒店還真不是這些學子能住得起的,最普通的房間也得用靈石結賬,隨隨便便吃一頓飯,說不定一年的生活費就沒了。
等大家全部完成入住,且略作休息之後,劉高亮就帶著滿懷興奮的學子們出去轉了轉,參觀的都是新平鎮一些特色之地,譬如停滿雲鰩飛舟的大型停舟坪等等。
這一路,他們除了震驚之外,還是震驚。
有人倒是去過大周國都,可與這裡比起來,那就是個鄉下犄角旮旯,根本就是兩個世界。
這裡隨便拎出個人,至少都是煉氣境,且成年人大多數都是煉氣境中後期,靈臺境修士更是隨處可見,一塊板磚砸下去,就能砸中兩三個。
這些可都是【靈臺老祖】啊,哪怕是在七品世家,靈臺境也是家族長老,頗有威嚴的存在。
在這裡,卻只是路人甲乙丙丁。
甚至於,街道上偶爾還會有巨大的靈獸邁著輕快的步子招搖過市,偶爾停下來,掏出靈石,購買物品,除了外形,幾乎與常人無異。
而街道上的其他行人,路邊的店家顯然都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面,表情十分泰然。
“前面就是知武街了。”
劉高亮領著大周學子們到了一條熱鬧非凡的大街。
這裡的沿街店鋪經營的都是各種武器裝備、靈丹妙藥,玄武功法,甚至還有著琳琅滿目的玄武館。
“靈器,這件上品靈器就這麼放在展櫃裡賣了?唔,標價九千下品靈石!好貴啊,我這輩子都買不起。”
“這……天靈丹不是應該都拍賣的嗎?這裡竟然直接售賣……不單單是天靈丹,連洗髓丹都可以隨時購買,一千八百下品靈石……不過得登記造冊,限購一枚,嗚嗚把我賣了也不值這麼多錢。”
面對著這琳琅滿目的商品,大周學子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為什麼這麼窮啊?
“大家彆氣餒。”劉高亮笑著鼓勵道,“在這裡,賺錢的地方還是很多的。你們入學後,既可以努力學習賺取學分,也可以出來找份工作打打零工。之前那個東方靈柔學姐,你們都看到了吧?她可是個煉丹師,還在王氏煉丹司內兼職工作,一年賺的錢……唉~羨慕羨慕。”
煉丹師啊~
大家都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眾所周知,煉丹師可是一個非常賺錢的職業,只是培養一個煉丹師非但要有天賦,而且還得有海量資金砸入,沒有家族支援想把煉丹師等級練起來可不容易。
“劉師兄,有沒有快速賺錢的法子?”又有人問。
“快速賺錢?有。”劉高亮神秘兮兮地笑了起來,“你們看到知武街中央那幾個擂臺了吧?若是能展現出足夠的戰鬥力,就能在玄武館找到一份工作,前提是,你得有靈臺境修為。”
聞言,大部分人的眼神都暗澹了,唯有那麼兩三個開始躍躍欲試,尤其是那個八品世家的李明堂。
如今三十一歲的他已經躋身於靈臺境了,在他們當地算是名氣很大的青年俊傑。
大家都是玄武修士,自然對擂臺切磋比武頗有興趣,很快就簇擁著劉高亮到了擂臺前。
第一批十多個擂臺都是靈臺境用的擂臺,擂臺頗為高階,都是用珍貴材料打造,且有防護陣法,以防止切磋時誤傷圍觀的路人。
不過這些擂臺並非免費使用,要想啟動一次靈臺境擂臺,須得支付十枚下品靈石。
此時,其中幾個擂臺上正有玄武修士在爭鬥,大家各展招數靈器,打得你來我往,一個個實力頗為不俗的模樣。
“長寧衛不準私鬥,修士上擂臺,要麼是為瞭解決矛盾紛爭,要麼就是挑戰成名高手,揚名立萬。”劉高亮介紹道,“若是實力足夠,能打上靈臺榜前百名的話,那就發達了!”
“靈臺榜前百?”李明堂有些躍躍欲試。
他自詡資質不俗,足有【小天驕乙等】,雖然初入靈臺境不久,可也有一件下品靈器傍身,家裡好兩個老祖宗都不是他對手了。
而跟他一樣想的,很顯然不止他一個。
“你們想啥呢?”劉高亮一瞅他們的表情就猜出了他們的想法,不由得哭笑不得,“你們以為,靈臺境前百是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劉師兄,您進前一百了嗎?”有人好奇問。
“你們就別埋汰我了。”劉高亮臉紅道,“像我這種實力,別說前一百了,連前一千,不,前一萬都進不去。”
前一萬都進不去?
眾人皆不信,紛紛提出質疑。
“那我就帶你們看一看。”劉高亮領著大家夥兒到了記錄靈臺榜前一百名的白玉石碑前,指著榜單最後一名道,“第一百名,陳晉英,東港陳氏青年精英,四十七歲,靈臺境五層,天驕血脈!”
石碑上一共有一百個凹槽,每一個凹槽前方都帶有標號,凹槽中鑲嵌著一枚銘牌,銘牌上篆刻著相對應的人名和大概身份資訊,一目瞭然。
“天驕?靈臺境五層?這樣的實力,居然僅僅能勉強躋身於前一百?”李明堂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面對如此級別的對手,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住三招!
“也不是一開始就如此誇張的。”劉高亮無奈道,“幾十年來,榜單名錄一直變化,慢慢就變成這樣了。現在靈臺榜前百名,唉,一言難盡啊。”
“我看到東方學姐的名字了。”驀地,有一個年輕人興奮的喊道,“第九十一名,東方靈柔,津港東方氏族人,長寧縣學煉丹系親傳學子,五十六歲,靈臺境五層巔峰,天驕血脈。”
“哇,那個看起來很溫柔的東方學姐竟然是九十一名。”所有人都震驚不已,“太厲害了,比劉師兄厲害多了。”
劉高亮臉都紅了。
我只是個普通學子啊,怎麼能和東方學姐比?
“等等!我看到了什麼……”驀地,又有人驚撥出聲,“靈臺榜第一名,王寶光,長寧王氏族人,王氏族學優等生,二十五歲,靈臺境巔峰,絕世天驕血脈。”
二十五歲,比在場一部分學子的年齡還小,可人家就是如此牛掰,小小年紀就已經是靈臺境巔峰了,怕是離突破天人也不遠了。
不過王寶光之下,就是一連串的大天驕血脈了,大天驕中排名最後的那個只有十三歲,是山陰柳氏的孩子,可即便如此,他也是排在了靈臺榜第八十七名,戰鬥力比東方學姐猶要厲害。
這是瘋了嗎?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這才哪到哪~”劉高亮看著他們沒見識的表情,不由莞爾。
想當初,他第一次看到這榜單時,表現其實也沒比他們好到哪裡去。如今回想起來,當真是如同做夢一樣。
“我帶你們去看看天人榜吧,那個更加誇張。”劉高亮說著,便拉著他們到了天人榜單前。
天人榜同樣是一塊白玉石碑,只是看起來更加高大一些,石碑邊緣的裝飾花紋更加繁複一些,華麗一些,看起來便比那靈臺榜更有氣勢。
“天人榜第一名,王璣蝶,長寧王氏族人,大乾華瑞公主,四十七歲,天人境巔峰,血脈不詳。”
四十七歲的天人境巔峰?那豈不是差一步就是紫府上人了?
五十歲不到就成紫府上人?
這也太誇張了吧?簡直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劉高亮也是激動不已道:“沒錯。如今我們普遍認為,華瑞公主不單單是長寧天人第一,同時也是全世界天人第一。”
正當他們說話的時候。
驀地。
旁邊有人高呼了起來:“踢館了踢館了!寒月仙朝超品吳氏天人境俊傑,挑戰天人榜第九名公孫朝野!”
“赤月魔朝皇室成員申屠星辰,點名挑戰紫府榜第十九位王珞彤。”
“梁國二品司徒氏嫡脈傳人,挑戰天人榜第二十一名雷萬歲……”
“赤月魔朝超一品貴族晁千瑞,挑戰紫府榜第三十九名上官雲闕。”
隨著高呼聲不斷響起,周圍頓時騷動起來。
劉高亮也是一愣,隨即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這,這是起風了啊?
他就知道,這一次來長寧參加國公宴和婚禮的人那麼多,這麼熱鬧,這些榜單肯定會惹來諸多紛爭。那些其他國家的青年才俊們果然按捺不住了!
咱們家長寧的擂臺榜單,這一回怕是真的要往全世界榜單上靠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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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三章 守哲老祖最大的秘密
……
隨著這一聲聲挑戰聲,立即有人開始傳訊詢問被挑戰者的態度。
按照正常情況,若是挑戰者和被挑戰者之間的排名差距太大,或是被挑戰者覺得對方實力名聲不夠,被挑戰者是有權拒絕的。
這是個合理規則,否則排名較高者每天就光應付源源不絕的挑戰者了,煩不勝煩不說,阿貓阿狗都能來撓一下,碰個瓷什麼的,這叫人還怎麼過日子?
不過,此番的挑戰者畢竟身份特殊,都是來自仙朝、魔朝、亦或者其他國家的年輕俊傑,實力名望都不低,跟以往那些挑戰者可不一樣,被挑戰者應戰的機率還是比較大的。
而這樣的熱鬧輕易可是遇不到的,豈容錯過?
一時間,原本只是路過擂臺的眾人都不願意走了,順便還呼朋引伴地開始拉朋友熟人一起過來看熱鬧。
很快,有多國年輕俊傑上門挑戰的訊息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在新平鎮上傳開了,不斷有人往擂臺這邊湧來,以至於擂臺這邊越來越熱鬧。
而與此同時。
擂臺附近,一些位置視野和角度非常好的茶樓,也早早地就已經被人包下來了。
其中一棟茶樓,是被一群遠道而來的魔朝商賈們花大價錢包下來的。
茶樓外,一隊魔氣森森的商隊護衛隨意地站著,外表看似輕鬆,實則將整個茶樓的正門,側門,以及任何可能的出入口都守住了,將閒雜人等遠遠隔開。
很多人也是下意識的避開他們,似乎不太願意和魔朝的人起衝突。
雖說如今仙魔兩朝關係不比從前,且在國策層面上已經開通了交流與通商,可多年形成的思維慣性可不是那麼容易打破的,多數人本能上還是有些不願和魔朝人打交道。
這群魔朝商賈中,有一位穿著頗為低調的老者。
這老者一身普通掌櫃的打扮,頭髮花白,眼神精明,看起來就跟尋常的商會掌櫃沒有兩樣。
表面上,他是魔朝一家大商會的掌櫃,可實則卻是魔皇微服變幻打扮而成。
有過多次“私訪記”經驗的魔皇,一番變幻下來,怕是連王守哲當面都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哎喲~老祖宗,沒想到仙朝和咱們打得是同樣的主意。”同樣微服打扮成商隊管事的【血海王】皺著眉,眉宇間不自覺流露出了幾分憂慮,“出手就挑戰天人榜第九,這是來勢洶洶啊~”
“怕什麼?”魔皇一瞪眼道,“如今仙朝強也就是強在穆雲以及真仙境高階戰力的數量上,論整體底蘊實力,年輕一代的潛力,咱們也沒差到哪裡去。”
“陛下說得對。”師老正色道,“咱們這一次來準備很充分,朝內各路俊傑年輕人們都帶來見世面了,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在各榜單上各佔據三十個名額,把仙朝的氣焰壓下去。”
而就在師老放出豪言壯語的時候,擂臺上,第一場擂臺賽也開始了。
最先接受挑戰的是天人榜第九名,公孫朝野。
公孫朝野恰好在附近,一聽對方乃是超品吳氏精英,非但沒有認慫,反而興奮的應了戰。
公孫朝野是山陽公孫氏精心培養打造的年輕一代頂流,集家族資源於一身,血脈層次達到了大天驕甲等地步。
公孫氏對他的期望是,未來最低也要衝擊一下神通境中後期,若有特殊機緣說不定還能成就凌虛境。
他代表著公孫氏族長公孫炎的“野心”,未來要緊跟表哥王守哲的步伐,至少衝擊二品世家,順便展望一下一品世家。
不過寒月吳氏作為一個超一品世家,雖然遠遠比不上赤月晁氏鼎盛時的風光,家族卻也擁有足足三個凌虛老祖,而且他們的嫡脈優秀俊傑【吳英昊】,可是綏雲公主府府主的有力爭奪者,未來極有可能成為仙皇皇夫。
屆時,寒月吳氏必將水漲船高,再次進入發展的快車道。
而這一次代表寒月吳氏出戰的青年大天驕吳成卓,正是其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實力不可小覷。
雙方孰強孰弱,尤未可知。
榜單出現這麼多年,挑戰賽舉行了這麼多次,早已有了固定的流程。
隨著公孫朝野那邊應戰,便有負責擂臺戰的裁判解封了擂臺,開啟了擂臺上一系列的陣法。
吳成卓率先上了擂臺。
作為吳氏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他本就長得年輕俊朗,氣宇軒昂,翩然落到擂臺上時,更是衣袂搖曳,姿態風流,當真是說不出的瀟灑,頓時引來了不少人的關注和歡呼。
大周學子中的一些女孩也是看得臉頰發燙,情不自禁地低聲喃喃起來:“真不愧是超品世家的公子,真是太帥了,身上好像披著霞光呢~~”
可學子中的男孩,卻都是露出羨慕嫉妒恨之色,恨不得自己是吳成卓,光彩耀目,成為全場的焦點。
更有甚者,心中還很不服氣。
這吳成卓不就是仗著超品世家光環麼?若是換作他們,出身自超品世家,從小資源優握,也不見得就比他差多少。
只可惜,他們不懂,即便是超品世家,資源也是有限的,而同輩中人更是數不勝數,內部競爭之激烈遠超那些七八品小世家。
像這種大周來的年輕學子,僅僅是吃瓜群眾中的一小撮。事實上,大乾國內來長寧發展者更多,而大梁等人族國家同樣也有留學生在這裡。
天人擂臺外,很快就已經人山人海,被圍得是水洩不通。
這時候,公孫朝野才姍姍來遲。
他身穿一襲玄武勁裝,流星般墜落到了擂臺上。
不同於吳成卓的風度翩翩,盡顯世家子弟風範,公孫朝野卻是顯得狂野許多,身軀高大威勐,肌肉塊塊鼓起,走得顯然是剛勐體修路線。
略微客套寒暄了兩句,吳成卓與公孫朝野便正式開始了對戰。
兩人一個是輕盈飄逸,全場遊走,一個卻是威勐霸道,步步緊逼。
兩人的血脈資質均是不俗,都有大天驕甲等血脈,年齡也都是八十來歲,距離天人巔峰不遠了,而且還都各有一件神通靈寶級的武器,實力很是接近。
這一戰,兩人打得是你來我往,旗鼓相當,彷佛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來。
而作為天人境的大天驕,他們也都已經掌握了各自的小神通,對法則有了自己的領悟,初步有了自己的道。
對戰起來,整個擂臺上神通之力縱橫,不斷爆起的能量光芒幾乎淹沒了兩人的身形,當真是精彩紛呈,讓人目不暇接。
就他們這年齡段而言,這樣的表現,絕對當得上一句“驚豔”。
各方暗中藏著的大老不禁暗暗點頭。
這兩個年輕人當真不俗。看來,長寧這座天人榜的含金量比他們料想的還要大一些。
與此同時。
旁邊另一棟高聳的酒樓中,也有人在關注比賽。
這棟酒樓足有百層高,從地面看就好似一柄利劍一般直插雲天,氣勢磅礴,極為惹眼。
這棟酒樓,便是【王氏連鎖大酒店,新平分店】。
酒店頂層,有一些極為奢華的凌虛套間,這些套間視野開闊,有種俯瞰蒼生的大氣象。
當然,凌虛套間不是說只有凌虛境才能住,只要給得起高昂的住宿費,煉氣境修士也能入住。這“凌虛套間”的名字,更多的是一種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天字號三號房內,在窗前“恰好”可以看到擂臺。
此刻。
窗前的沙發裡,正慵懶地躺了一個千嬌百媚的大美人。
這美人生得明豔逼人,卻不似九尾妖帝那般走的是惑人路線,身上更多了一股難言的尊貴和霸氣,就彷佛這天下合該被她踩在腳下似的。
這美人,赫然是穆雲仙皇!
這一次,仙皇和魔皇一樣也是喬裝過來的,並沒有對外表露身份。
不過,這會兒房間裡沒有別人,她便卸下了偽裝,穿上了一套剛用天價買的九階天蠶絲睡衣,姿態慵懶地窩在沙發內,盡顯嬌媚姿態。
她仙指端著杯昂貴的仙酒,紅唇輕抿,淺淺喝了一口:“守哲公子,咱們要不要賭一波,究竟是吳成卓贏還是公孫朝野贏?”
王守哲眼神複雜地看著穆雲仙皇:“陛下,您讓寧晞通知我,說是有天大的緊要事情秘密約見,就是為了看孩子們比鬥?”
不過他看了一眼後,就不敢看第二眼,而是垂下了眼簾。原因很簡單,今日的穆雲仙皇穿著太惹火了,這睡衣太透明和省料了。
他王守哲不過是一介擁有七情六慾的凡人,多看幾眼多半把持不住。
穆雲仙皇仙眸一翻,沒好氣的橫了王守哲一眼:“我若不這麼說,你會私悄悄火速趕來?”
“這……”王守哲無奈起身道,“陛下啊,最近外臣家中私務繁忙,若無緊要事情就先……”
“坐下再說話。”穆雲仙皇氣得仙軀一顫,指著他道,“別當本皇不知道,你在家裡就是個各種雜事不管的大老爺,整天就是喝喝茶弄弄花,逗逗小孩。換個藉口。”
“呃……外臣這是怕引起誤會,於陛下聲譽不利。”
“無妨,本皇現在境界穩固在真仙中期,臉皮也夠厚,不在乎聲譽不聲譽。大不了提前退休,讓綏雲掌管政事,富貴和夢羽協政,再換個藉口。”
“……”王守哲深深地嘆了口氣,“我是怕若藍誤會了。”
此言一出,穆雲仙皇眼神中掠過一抹忌憚之色。
不過也就是一瞬間而已,轉瞬之間,她的態度就再次強硬起來:“若藍妹妹身負元水聖圖,的確潛力無窮,不過現在恐怕遠不是我對手。”
王守哲頓時哭笑不得道:“陛下,這不是打架輸贏的問題……”
“王守哲,你如此推三阻四,莫非是想撩過就不認賬嗎?”穆雲仙皇氣得娥眉挑起,語氣也漸漸變得犀利起來,“還是準備各種好處撈到手後,吃幹抹淨不認賬?!”
王守哲一臉錯愕:“陛下何出此言?”
“啪!”
穆雲仙皇勐地丟出一枚玉佩,指著它道:“你敢說,你不是你的貼身私物?”
玉佩骨碌碌地滾到了茶几上。
透過酒店內明亮的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玉佩上簡約大氣的紋路,溫潤的包漿,以及上面略微的磨損痕跡,赫然就是王守哲年輕時候那枚貼身玉佩!
“呃……”
王守哲的童孔都豎了起來。
這東西,怎麼會在陛下手中?
難怪他一直都沒找到。
等等,不對啊~
他的房間,目前只有侍女、若藍、王宗世、王璃玹能進去,其他孩子們都大了,不太會闖父母房間。
宗世是個典型的乖男孩,向來循規蹈矩。倒是玉佩失蹤的那段時間,王璃玹似乎有些鬼鬼祟祟,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王守哲一下子明白了,定是王寧晞那混賬東西為了完成任務,慫恿王璃玹盜竊了他的玉佩!
真是好大的膽子,連老祖宗都敢賣,回頭定要把他的腿……
王守哲還沒想完,就被穆雲仙皇一把壁冬在沙發上。她盯著王守哲的眼睛,惡狠狠地說:“你要再敢找藉口,就別怪本皇翻臉了。”
“咕都!”
王守哲艱難地吞嚥了下口水:“陛下……”
“像之前那樣,叫我‘穆雲’。還有,不準用尊稱。”
“好吧,穆雲。”王守哲略有些心虛道,“你說得對,閒暇無事咱們一起看看擂臺賽,聊聊天也挺有意思的。”
穆雲仙皇這才滿意地放開了他,幫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隨後重新端起了酒杯,喝起了仙酒:“公子這酒,釀的挺有意思的。”
“這是【酒刀仙的釀酒葫蘆】自動釀的酒。”王守哲大方道,“你若是喜歡,我把葫蘆送給你。”
“這就不必了,我若需要,直接問你討要就行。”穆雲仙皇倒是顯得頗為滿意,“現在,咱們可以聊一聊有趣的事情了吧?”
“有趣的事情?哦,對了,朝野那孩子我見過幾次。”王守哲開始津津有味的分析,“天資好,悟性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脾氣略微火爆了些。反觀吳成卓那小子,似乎有幾分陰險狡詐,你看他在前期都是不斷牽制消耗,並且不斷撩撥朝野脾氣。看樣子,朝野那孩子輸面較大。”
“什麼叫陰險狡詐?你和王富貴算計人的時候,比吳成卓可陰險多了。同樣是算計,放你們王氏就叫‘智慧性戰術’,放我們仙朝俊傑身上就叫‘陰險’?”穆雲仙皇不服氣地說道。
“穆雲言之有理,我回頭深刻的反思反思。”
王守哲無奈改口,心中卻是咬牙切齒。
回頭他一定要狠揍王璃玹一頓。那丫頭,看著嬌憨老實,沒想到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居然學會了坑爹!
而擂臺上,局面果然如王守哲所料。公孫朝野被吳成卓的遊走戰術弄得失了冷靜,情緒逐漸焦躁,大招頻發,最終被吳成卓尋到了個破綻,一舉擊敗。
底下噓聲一片,不過也有許多人為吳成卓歡呼喝彩,認為他有勇有謀。
公孫朝野被擊敗後,吳成卓便取代了公孫朝野原本的名次,成為了新的第九名,而包括公孫朝野在內的後面所有人,名次都順次滑落一名。公孫朝野也就成了第十名。
隨之,又是梁國司徒揚羽,挑戰長寧雷氏的【雷萬歲】。
這麼多年過去,如今王氏的一些姻親家族,也都陸續有族人修煉到了紫府境。不過,他們為了不搶王氏風頭,都只是宣稱自己是普通的五品世家。
只有等王氏這一波完成國公宴後,他們才會“勉為其難”的跟上,晉升四品世家。
而四品世家,和五品世家雖然只有一線之隔,地位卻是截然不同的。
要知道,大乾作為一個立國還不到一萬年的國家,上層世家的數量一直都是偏少的。在長寧王氏晉升三品之前,大乾一共也就大乾趙氏一個二品,大乾王氏,大乾陳氏,大乾公冶氏三個三品,,再下來就是四品了。這也就導致了四品世家在大乾有著極高的地位,朝中有不少重臣也都是四品世家出身。
而四品世家的數量一共也不過十來個,還多數都集中在歸龍城。
一旦王氏這些姻親家族晉升四品,大乾的四品世家數量怕是要翻上一番。由此也可以看出,王氏這些姻親世家的實力有多強。
而長寧雷氏,作為最早和王氏聯姻的世家之一,這些年的發展自然也是極好。多年下來,如今的雷氏也是非同小可,家族梯隊擺得有模有樣。
雷萬歲正是雷氏的年輕俊傑,大天驕乙等血脈。
而梁國的司徒揚羽也不弱,正是整個梁國如今大名鼎鼎的年輕俊傑。
這一架,又是打得頗為激烈。不過,最終還是雷萬歲堅持到了最後,保住了排位。不過這司徒揚羽也不氣餒,揚言休息幾日後便會接著挑戰天人榜排名第二十五位的“陳世朝”。
那是一位來自大乾陳氏的青年俊傑。
隨後又是第三位挑戰者上。
顯然,這一次仙朝和魔朝都在暗中有不少動作,準備在排行榜上角逐一番,一副要宣告對方,“我才是老大”的架勢。
就在天人榜打得非常激烈的同時,靈臺榜也開始頻頻發生變動,來自仙魔兩朝和各屬國的年輕人輪番上陣,開始刷榜。
“劉師兄,這是出了什麼事情?”
就在劉高亮等人看得熱鬧的時候,一群長寧縣學的學子擠了進來。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各系的先生,後面甚至還跟了一位面貌威嚴的成熟男子。
“陸院長。”
劉高亮急忙趨步上前拜見,又和各位先生和同學們一一見了禮。
這位陸院長,正是當今長寧縣學的院長陸向暉。
他當初原本只是隴左學宮內的一名普通弟子,只因給王璃瑤帶了一次路,便運氣爆棚地成為了王璃瑤的追隨者。之後的這些年裡,他一直兢兢業業地給王璃瑤辦事,因做事踏實,少有差錯,沒少得好處,可以說是一路飛黃騰達。
現如今,才兩百幾十歲的他,就已經成功踏入了紫府境,成為了真正的一方大人物。
論地位,如今的他雖然還不如當初的玄遙上人,長春上人等學宮大老,但也已經不遜色太多。
“摘星師弟。”劉高亮擦著汗水,和人群中的一個年輕人說道,“您原來九十三名的排位,怕是保不住了。”
眾人定睛一看排行榜。
好傢伙!靈臺榜上已經有好幾位靈臺境被挑了,原本排名第九十三的東方摘星名次一降再降,已經降到了第九十七,東方靈柔也從原本的九十一位,降到了九十五位!
東方摘星,乃是新平鎮新近崛起的六品東方氏的青年俊傑。他原本只是小天驕乙等血脈,但這些年東方氏一直勒緊褲腰帶拼命暗中支援,他自己也爭氣,得到了不少次獎學獎勵,最終成功躋身於天驕行列,在靈臺榜上佔據了一席之地。
這對任何一個世家而言都極為不容易。
原因無它。長寧王氏和其他姻親家族太強了,尤其是王氏,那簡直是成片成片地霸榜,排行第一的那個妖孽【王寶光】,甚至可以越階打天驕級的天人境,那戰鬥力可不是一般的強。
“腥風血雨啊~”東方摘星見得這一幕也是無可奈何,“仙魔兩朝各路天驕加入爭榜,這段時間的榜單定是風雲變幻莫測。”
像他們這種吊車尾的天驕,怕是基本無緣榜單了,除非修煉到靈臺境巔峰級別再來衝一衝。不過那時候內卷怕是更嚴重,天知道天驕還能不能擠進前一百?
一群大周學子們更是絕望。
他們來留學的東乾長寧是世界的中心嗎,怎麼這麼多變態?這地方太可怕了!母親,嗚嗚,我要回家~~~
而就在底下熱鬧無比的時候,酒樓頂端的凌虛套房之中,穆雲仙皇已經給自己勐灌了不少酒,連帶著王守哲也被灌了不少。
“守哲公子,你我再共飲一杯。”
“王守哲,你是不是不給本皇面子?”
“守哲啊,你我可是共同作戰的盟友,不會連這點面子都沒吧?”
在穆雲仙皇的連哄帶威脅下,王守哲被迫飲下了不少酒。這可都是仙靈米釀造的仙靈酒,哪怕是王守哲體質再強橫,那麼多杯下肚,都有些飄飄然了。
他心中暗道不好。
陛下這架勢,像是要吃人吶~不行,他得趕緊想轍離開這裡。
就在他絞盡腦汁謀劃著脫身之計時。
驀地。
門外忽而響起了對話:“祁經理,這天字三號房既然有客人了,就算了。”
“無妨無妨,這間房觀戰視野最佳,自然是要優先滿足公子的需求。”另一位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我查了紀錄,訂這房間不過是一個仙朝五品世家的單身女遊客,咱們給她三倍價格,換個天字四號房給她,她憑白賺了大筆房錢,哪裡會有不願意的?公子您放心,一切交給我處置。”
說話間。
“叮冬叮冬”的門鈴聲已經響了起來。
王守哲一滴冷汗:“穆雲,我先躲一躲。”
說著,他就要撕開空間先行逃跑。
“躲什麼躲?咱們還沒喝痛快呢!”穆雲仙皇很不滿意的一把抓住王守哲胳膊,把他往身邊沙發上一拉,隨後用神念開啟了門,“我先收拾一下不速之客,你我稍後再繼續共飲。”
“卡察!”
門被開啟。
一位經理打扮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位氣質不凡的俊俏年輕公子出現在門外。
仔細看去,那年輕公子長得竟還有那麼一點點像王守哲。
“這位貴客……”
中年經理禮貌性衝著房內的兩人微微施禮,微笑著正要說出準備好的臺詞,那位年輕公子卻突然臉色大變,一把抓住他甩了出去,隨後衝進來,“啪”的關上了門。
年輕公子整個人靠在門上,撇著頭不敢看房間內的場景,額頭上更是有汗水一滴滴滑落,表情僵硬,童孔發直,那模樣,就彷佛撞破了一樁極為可怕的大秘密。
而此刻,年輕公子的內心也是崩潰的,腦子裡就只剩下一個念頭:這麼辦?這下可怎麼辦?
“王寶光!”王守哲瞪著那年輕人,怒聲道,“你在幹什麼?你這是什麼表情?”
這位年輕公子,竟是最近年輕一代中風頭無限的靈臺榜第一,【王寶光】。
如今長寧王氏的族人數量已經接近兩千,而且還在逐年增加,很多小輩王守哲都已經認不全了,但王寶光出身王氏嫡次脈,乃是王室昊之子王安叡的曾孫,也是王氏嫡脈之中目前為數不多的“寶”字輩,王守哲對他自然是很熟悉的。
“老,老祖爺爺您放心,我,我口風很嚴的。”王寶光“咕都”一聲嚥了口口水,雙腿都快軟的跌坐在地了,“我,我被打死也不會招。”
“什麼烏七八糟的?”王守哲好懸沒被他氣死,“我就是與穆雲陛下喝口酒,聊一下未來的世界大勢而已。”
穆,穆雲陛下?
仙皇?
王寶光更是如遭雷擊,眼淚不爭氣的順著臉頰“嘩啦啦”淌了下來。
麻煩大了,他竟然撞破了老祖爺爺和仙皇陛下秘密!嗚嗚,宗鯤老祖上次私聊的八卦,果然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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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四章 群星璀璨!王氏揚威
……
王寶光這小子如此表情,王守哲哪能猜不出他在想什麼?
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嘴角也是直抽搐。
這孩子還能要麼?索性發配到苦寒之地好好磨礪磨礪吧~
可王守哲的臉色越寒,王寶光就越慫,到了最後,整個人都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恨不得直接癱到地上去。
“行了行了,守哲你也別嚇唬孩子。”穆雲仙皇玉臂一揮,將王守哲扒拉到一邊,隨即和顏悅色地看向王寶光,安撫道,“這孩子就是寶光吧?靈臺榜第一,嘖嘖,倒是非常不錯。”
說著,穆雲仙皇隨手就掏出了一堆亮晶晶的靈石,抖手將其排成一串漂浮到了王寶光面前:“來來來,先別哭了,這些算是給你的見面禮。”
這些靈石光澤瑩潤,就好似是高度純淨的靈氣壓縮凝聚而成的結晶體一般,散發著沁人心脾的純淨靈氣。
霎時間,王寶光的眼淚就止住了,口水都快流淌了出來:“極,極品靈石?”
他一把拿過極品靈石,連數了三遍,足足十枚!
他頓時興奮得臉色都潮紅了起來,朝著仙皇連連拜謝:“多謝仙皇陛下賞賜。”
一邊說,他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那十枚極品靈石收進了儲物戒,同時十分上道地把胸脯拍得啪啪作響,保證道:“陛下放心,您和我老祖爺爺在此私會之事,我定會守口如瓶,絕不會有半點風言風語傳出去。”
“嘖~本皇可不在乎風言風語,不過你家老祖爺爺是個惜名之人……”穆雲仙皇說著瞟了王守哲一眼,媚眼如絲,意味深長,“罷了罷了,此事的確不宜宣揚。”
王守哲聽得一滴冷汗:“你們兩個莫要越說越離譜。我與穆雲只是討論一下人族大事。”
“是是是。”王寶光笑得一臉乖巧,“老祖爺爺您說的都對。”
對於老祖爺爺的話,他壓根是半個字都不信,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瞅瞅陛下穿成……哎喲喲~他年紀太小血氣方剛都不敢瞅一眼,還有老祖爺爺喊陛下時一口一個穆雲,叫得甭提多親切,就這,居然還想忽悠他說啥事沒有?
傻子才會信老祖爺爺的鬼話!
一念及此,王寶光就眼巴巴地瞅著老祖爺爺,眼神期待。
連陛下都給封口費了,您老就不意思意思?
如果一點意思都沒有,那就太沒意思了~
王守哲眼皮子一抽。
這混賬東西從哪學來的這些?
他可不慣著這臭毛病,當下便閃身上前,不等他反應過來,就一把拎住了王寶光的後脖頸,直接將他丟出了門。
順手還把門重新關上了。
然而。
過了有十來息的時間,王守哲卻發現那小子居然蹲在門口沒走,只好又把門開啟了,黑著臉問:“你還杵在門口做什麼?還不快滾。”
“老祖爺爺,我這是在替您把風啊~”王寶光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心中直感慨,我王寶光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儘管老祖爺爺虐我千百遍,我對老祖爺爺依舊是滿懷著敬畏和愛戴。
哪個要你把風?
王守哲黑著臉一把將他拎了回來,沒好氣道:“行了,別杵在外面丟人現眼。既然你來都來了,仙皇陛下也喜歡你,你就留在這裡陪我們嘮嘮嗑。”
他的想法很簡單,有王寶光這個電燈泡在此,仙皇就只能收斂著些,不會動不動就擺出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果不其然,仙皇當即就表示了反對:“守哲你這話就不對了。寶光這孩子還小,正是愛熱鬧的年紀,哪能強行拉著他陪咱們這些長輩啊?再說了,如今戰力榜上風雲變幻,寶光應該去擂臺上守護他的榮光啊。”
“陛下,以寶光如今的血脈境界,又恰好卡在了靈臺境巔峰。”王守哲嘆氣道,“怕是翻遍仙魔兩朝,也難以找出能與之匹敵的孩子來。”
穆雲仙皇表情一滯。
這一點,她好像還真是沒有辦法反駁王守哲。
倒並不是說仙魔兩朝就沒有資質比王寶光更好的孩子,比如妘夢羽,譬如昭玉,就都不比王寶光差。
可問題是,妘夢羽和昭玉都已經四五十了,修為早就到了天人境後期。
而能在靈臺境時便擁有絕世天驕資質的孩子,又能有幾個?
很多人對這個可能沒什麼概念,但仙皇作為仙朝的管理者,向來就比較關注年輕一輩的成長,對這些再清楚不過。
以仙朝為例,哪怕是在傳承期,各家都卯著勁的挑選優秀後裔進行重點培養,可偌大的仙朝,這樣資質優異的孩子也是百年都未必能出一個,魔朝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這些可都是能衝擊凌虛境中後期的好苗子,等閒難得一遇。
而因為絕世天驕修煉速度太快的原因,他們在靈臺境停留的時間也往往十分短暫,短則八九年,慢則十幾年,很快就會晉升到天人境去了。
期間停留在靈臺境巔峰的時間,撐死了也就是一兩年光景。
如今王寶光恰好就在靈臺境巔峰,如此短的視窗期,哪裡就能那麼巧,恰好再找出一個對手來和他匹敵?
要知道,哪怕是當初的昭玉和妘夢羽,年齡已經算是十分接近了,也愣是沒能同時出現在靈臺榜上,可想而知這撞車的機率有多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王寶光如今恐怕就是靈臺境全世界第一。
罷了~看來想把王寶光趕出去是不太可能了~
穆雲仙皇橫了王守哲一眼,只能無奈接受現實。
她搖身一晃,重新換上了一套金藍色的裙裝常服,開始正兒八經的觀看起擂臺切磋來。
這副樣子,雖然不像穿著正式帝王冠冕時那樣高高在上,少了幾分距離感,但也依舊威嚴大氣,充滿了強者的威儀,跟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事實上,穆雲仙皇對於這一次的比賽也頗為重視。
如今全世界一體化的趨勢已經很明顯,在這個幾乎堪稱是全世界含金量最高的榜單上,仙朝豈能不佔據一席之地?
即便最終上榜人員在排位次序,以及總體數量上比不過長寧衛,起碼也得壓住魔朝,讓赤獄那老東西認清楚現實,寒月仙朝就是比赤月魔朝底蘊渾厚。
不過這一次,大家的主要注意力還是集中在紫府擂臺上。
因為此時此刻,正有一道火焰似的遁光自遠處飈射而來。
不過片刻間,遁光便到了擂臺上空,而後化為一位丰姿嬌嬈,散發著無盡成熟女性味道的女子從天而降。
那女子穿著一身貼身黑色軟甲,背後紅色披風獵獵,身上更是帶著種積年累月磨鍊出的凜冽之氣,一身的氣質颯爽而又霸道。
剛一落到擂臺上,她便抽出了一根白骨森森,周身都縈繞著濃鬱煞氣的骨鞭,氣勢霸道地喊道:“哪個叫申屠星辰?你不是要挑戰你家四姑奶奶嗎?還不快快上來領死。”
她的聲浪疊疊向外擴去,震得人五臟肺腑亂顫,心中自然生出了畏懼。
她,赫然便是王氏“珞”字輩老四,王珞彤。
而她手中那把骨鞭,便是王氏繳獲而來的魔道器【白骨魔焰鞭】。
“我這四妹妹啊~”王守哲忍不住搖頭感慨,“小時候可是溫溫柔柔挺乖巧的,真是越長大越是霸氣。”
王寶光正一臉乖巧地在旁邊給兩位祖宗端茶倒水,聞言忍不住暗暗翻了個白眼。
四祖姑奶奶乖巧?老祖爺爺您開玩笑吶?整個家族的女性長輩中,四祖姑奶奶的脾氣絕對是最火爆的幾位之一。
不過,這倒也不能怪王守哲認知有偏差。
當初王氏最落魄之時,王守哲便是家裡的主心骨,也是家裡一幫弟弟妹妹以及小輩們仰望和崇敬的物件,王珞彤即便是秉性再火爆,又哪裡會在王守哲面前顯露?
便是連穆雲仙皇,都是對王珞彤的形象氣質讚不絕口:“好一個英姿颯爽的巾幗。守哲啊,你們家可真是藏龍臥虎,這未來又是一員勐將啊~”
“多謝陛下誇讚。”王守哲也是與有榮焉,“我家四妹在家族裡負責的是牧場和部分漁場,總體經營得還不錯,等她到了神通境,我便讓她去魔界戰場歷練歷練。”
隨著王珞彤的叫陣,申屠星辰很快就上了場。
他身上穿了一身紅黑相間的勁裝,襯得他肩寬腿長,器宇軒昂,倒是別有一番英武俊朗的氣度:“原來你就是排名十九的王珞彤,倒的確是個人物。我叫申屠星辰,乃是【血海王】一脈的世子。”
“管你血海王血溪王的,打贏了我才有資格說話。”王珞彤二話不說,一記白骨魔焰鞭就甩了出去。
瞬時間,層層疊疊的白骨鞭影便裹挾著幽綠魔焰蕩空而去,將整個擂臺都籠罩在內,威勢赫赫,竟彷佛是要將整個擂臺夷為平地一般。
這【白骨魔焰鞭】乃是白骨魔君的成名道器,在被王氏俘獲後,道器自然被充當戰利品收繳掉了,隨後又被王珞彤迅速兌換了回去。
她對這白骨魔焰鞭可謂是情有獨鍾,連讓百鍊真君洗一下都不肯,就喜歡這調調。
申屠星辰當即被嚇了一跳。
這妞兒也太霸道了,居然說打就打。
當即,他也是掏出了一柄魔道器【血煞槍】,揮舞著長槍與王珞彤鬥成了一團。
“轟轟轟!”
劇烈的轟鳴聲不斷在擂臺上響起。
兩人你來我往鬥得是極為激烈,就連紫府擂臺的防護罩都被兩人戰鬥的餘波衝擊得劇烈震盪不已。
底下的吃瓜群眾們也是看得如痴如醉,時不時便發出陣陣驚呼聲,喝彩聲,偶爾還夾雜著幾道噓聲。
要知道,紫府榜單可不會像靈臺榜和天人榜那般變動頻繁,三不五時就要打一場,上一次紫府挑戰賽都已經是一兩年前的事情了。
平日裡他們想看一場如此高質量的比試可不容易。
“血海王那小子,倒是運氣不錯,家裡出了個挺優秀的世子。”仙皇也不禁微微點頭,讚賞道,“繼承完【血海寶典】後,這申屠星辰已經有絕世丙等血脈了吧?屆時好好修煉,凌虛境中期可期。”
王守哲微微頷首。
他得到的資料裡,也有這申屠星辰的資料。
不過這申屠星辰比起珞彤還是要差一籌,珞彤在繼承完一部中級火系寶典後,血脈早已經到了絕世甲等。
申屠星辰雖然修為略高一籌,可是足足兩小層的血脈差距,卻不是那麼容易彌補的。
不多片刻,王珞彤便發出了一聲略帶失望的輕嘲聲:“呵呵呵~血海王世子不過如此,玩的沒勁,還是給我下去吧。”
說罷,她勐地一抖白骨長鞭。
狂鞭火海頓時裹著恐怖的威勢橫掃而出,短短几個回合便將申屠星辰轟了下去。
“咕都~”
臺下的大周學子們吞嚥著口水,不敢置信地看著王珞彤。
這位大姐姐也著實太霸道了。
曾經受過王氏恩惠的李明堂更是咋舌不已。
排名第十九位的王珞彤前輩已經如此厲害了,那排在第六位的王守業前輩得有多厲害?
而且他們仔細看過紫府榜後,發現他們大周的帝女珞珈,居然才僅僅排在第十六位。要知道,在大周國內,帝女珞珈的實力可是公認的強大。
這紫府榜,著實太過可怕。
而就在大周學子們感慨萬千的時候,申屠星辰已經狼狽不堪地回到了老祖宗面前,一臉的愧疚和苦悶。
很顯然,這一場失敗絕對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赤獄魔皇雖然失望,卻也沒有怪罪他,反而是血海王看著他這副蔫頭耷腦的樣子就來氣,罵道:“你哭喪著臉做什麼?既然第十九位打不動,那就打二十九位,總有你能打得過的!”
不過,說是這麼說,從這一次的失敗裡,他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輕敵。長寧這紫府榜的含金量,怕是比他們一開始料想的還要高。
因此,一眾魔朝來客很快就開始研究起了榜單上眾人的資訊。
最終,申屠星辰選擇了排名第三十的王安叡。王安叡年紀較輕,修為也才勉強躋身於紫府境中期,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酒樓包房內的王寶光眼睛都豎了起來,“這申屠星辰真是好膽,竟敢選我太爺爺。他壓根就不清楚我太爺爺的可怕吧?”
“嗯。”王守哲也是點了點頭,“安叡那孩子的父親喜歡出海,常年不著家,反而造就了他沉穩內斂的個性,表面上看起來很好欺負,可實則藏得很深。”
雖然安叡在王氏第三梯隊裡的排名不算靠前,可畢竟也是絕世乙等的資質,比那申屠星辰要略高一線,單純從修為和血脈上論,申屠星辰並不佔優。
而以王氏的內卷程度,王安叡的實戰能力又豈會只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
下一場,雖然申屠星辰修為高一籌,可王安叡卻是沉穩應對,屢屢引誘申屠星辰上當,最終也是將其暴揍一頓後丟下了場。
接連輸了兩場的申屠星辰,無奈之下只好選上了王氏“守”字輩最小的王守成。王守成在紫府榜上排名第四十,修為更是連紫府境中期都沒有踏入。
可申屠星辰硬是沒有佔到太多便宜,被王守成層出不窮的手段給弄得心火繚繞,最終還是憑著渾厚綿長的修為,才勉強擊敗了王守成,將王守成擠到了四十一。
堂堂血海王世子,竟然在紫府榜上僅僅排到了四十一,說起來也真是夠憋屈的。
在申屠星辰之後,仙朝皇室、各世家精英,以及仙宮精英們也開始展現自我,紛紛選人挑戰。這過程中,自然有失敗的,也有成功的,陸陸續續的,也漸漸有人在排行榜上佔據了一席之地,只是排名並不太高。
而魔朝也不甘示弱,拼著命與仙朝競爭著。
只可惜,和仙朝那邊一樣,也只是在榜單後面佔據了一些位置,榜單前二三十位卻是固若金湯,連一個被擊敗的都沒有。
最終。
仙朝這邊不得不出動了靖安公主。
當初在沒能繼承到朝陽王的寶典後,靖安公主聽從幕僚的建議低調行事,人也漸漸變得踏實起來。後來,她也沒有再繼續折騰,而是在皇室現有的在傳承期的寶典中選了一部最合適自己的繼承了,血脈也在寶典內天地精華的洗禮下晉升到了【絕世丙等偏上】。
如今,她的修為都已經快要突破神通境了,一身威勢不可小覷。
從實力上而言,靖安公主要比申屠星辰厲害一大截,畢竟已經是紫府境巔峰的絕世天驕。可即便如此,她在榜單上也是打得異常艱難,最終,她打敗了第十二位,惜敗於排名第十一的大乾帝子安之手,只排到了第十二位。
要知道,這些年帝子安緊抱王氏大腿,獲得了不少好處,已經不是一般的帝子了,就連資質都提升到了【絕世乙等】,修為也已經距離神通境沒有多少距離了,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角色。
何況乎,他還自認為學到了王守哲的“智謀”,在戰鬥過程中很是耍了些小伎倆讓靖安吃了虧。
最終,堂堂仙朝三公主,竟然只拿到第十二位,還輸給了老奸巨猾的帝子安。
這讓仙皇的臉色都有點掛不住了,尤其是對耍小伎倆的帝子安,更是嫉恨上了。
王守哲急忙安撫:“穆雲別急,靖安公主最近成長還是很不錯的。好好培養,未來潛力無限。”
穆雲仙皇翻了個白眼。
守哲這口氣,乍一聽還真挺像個長輩,可實際上靖安可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年齡。
不過說起來,靖安公主府上的府主,迄今為止還未定下來,據說她看誰都不滿意,估計還在和釧南公主彆著苗頭呢~
唉,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王富貴啊?
真要按照這個標準挑府主,靖安怕是有的磨了。
其實王寧晞也是不錯,可惜那小子定親成親太早了……等等,王氏不還有別的絕世天驕嗎?
穆雲仙皇的目光勐地瞄上了旁邊的王寶光:“寶光才二十幾歲,應該還沒定親吧?要不,去靖安的府上輔左一下靖安,我幫他內定一個府主之位!”
王寶光嚇得手裡的瓜都掉了。
他就是陪著吃個瓜而已,仙皇怎麼就一把火燒到他身上來了?他招誰惹誰了他?
他急忙站起來,把頭搖成個撥浪鼓道:“不不不,我不要,靖安公主都那麼一大把年紀了,我可不喜歡被老牛吃……”
話還沒說完,仙皇的臉色就已經陡然轉黑。
他心道不妙,急忙換轉話題:“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輩分會有問題。我家富貴叔娶了四公主,而我要去三公主府上當府主,以後富貴叔見了我情何以堪?”
王守哲略作沉吟,道:“寶光說的也有道理。何況乎靖安公主心氣也高,未必能看得上寶光,此事便先擱置。”
“哼!”
仙皇同樣不滿地瞪了王守哲一眼。
你這成天推三阻四,莫非也是嫌棄本皇老牛吃嫩草?
王守哲將頭一歪,順勢轉移話題道:“咦,你們看那邊。好像是皇太子申屠景明坐不住了。”
也對,隨著靖安公主出手,紫府榜上好不容易擠上去的魔朝一眾已經被徹底鎮壓住了。
申屠景明暫且還未晉升神通境,這時候自然是要出來拿贏,替魔朝掙回顏面的。
隨著申屠景明出場,仙皇的表情愈發不滿:“堂堂一個皇太子,也來參加排行?哼,可惜我家綏雲早已經神通了,不然……”
說話間,申屠景明直接登上了紫府擂臺,一搖三擺的掃視起了排行榜。
他忍不住喃喃自語:“排名第一的是王璃瑤,唔……這可是守哲兄的閨女。黑幕,大黑幕。罷了罷了,我就給守哲兄一個面子,不打他閨女。排第二的是王安業,有點意思……我就隨隨便便拿個第二吧。”
說著,申屠景明就向王安業發起了挑戰。
仗著自己已經達到天子丁等的血脈,已經紫府境巔峰的修為,他滿以為接下來的劇本應該是自己大殺四方,震懾住所有人。
豈料,還沒打到一炷香時間內,他就被王安業一招劍陣雙絕,“萬劍齊發”,給直接轟下了擂臺。
王安業如此恐怖的戰鬥力,頓時讓仙魔兩朝噤若寒蟬。
暗中潛伏的各位大老都是面色非常凝重。
血海王更是當著魔皇的面感慨了一句“江山代有才人出”。那個王安業的戰鬥力太可怕了,他感覺自己這個凌虛境出手,都未必是其對手。
其實他的感覺還是挺準的。
雖然王安業因為年紀小,目前還是紫府境後期的修為,距離晉級神通境還有一段距離,但他天子乙等的資質,卻讓他在紫府境時血脈便覺醒到了第八重後段,和一般的凌虛境修士相比,也只差了一小截而已。
若是換了一般人,這種情況下想要和凌虛境對抗自然是十分勉強的,可王安業在劍道上的造詣可是經過劍碑驗證過的,同等修為同等血脈下,他的戰鬥力本就要比一般修士強得多,再加上劍陣的輔助,戰鬥力自然爆表。
如果再加上如今已經補足虧空的氣運之樹輔助,誰輸誰贏還真不好說。
敗下陣來的申屠景明雖然也很是震驚,但卻絲毫不氣餒,很快就重整旗鼓,又重新回到了擂臺上。
紫府榜上,在第二名王安業之後,便是排名並列第三的王珞靜和王珞秋姐妹兩個了。
申屠景明盯著那倆名字看了半晌,嘆息道:“本來我不想欺負女子,怎奈王安業太變態。罷了罷了,為了魔朝榮耀,女的就女的吧。”
“王珞靜,王珞秋,我選哪個好呢?”申屠景明有些猶豫不決,最後乾脆拿出了兩塊牌子,分別寫上了珞靜和珞秋的名字,打亂後開始翻起了牌子。
包房內,王守哲的臉頰微微一抽。
他見過作死的,卻沒見過申屠景明這般作死的。
就衝申屠景明這翻牌子的動作,王守哲幾乎就已經能預見到他待會兒的慘狀了。
而這時候,申屠景明的手在兩塊牌子上左右挪移,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定了其中一塊,將其揭開了。
“咦?王珞秋!?”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既然緣分讓我選擇了你,那就,王珞秋吧。”
他話音剛落。
旁邊的另一棟高層酒樓之中,便有一道金光直接破窗而出。
“轟隆隆”的空氣爆鳴聲中,那金光宛如流星般向下墜落,似有萬鈞之勢,磅礴的威勢甚至震得周圍的空氣都扭曲了起來。
流星之中,依稀可以看到一道人影。
那人影看起來十分年輕,明眸皓齒,氣勢凜冽,依稀能看出是王珞秋的模樣。
一襲淺金色的勁裝包裹住了她的身軀,勾勒出了她窈窕的身線,周身威嚴的金光形成了一道光暈,光暈流轉間,就好似古老傳說中的護體法光一般,給她憑添了幾分威嚴。
揹負著雙手從天而降的她,當真就像是一尊威勢赫赫的女帝一般,充滿了難言的威勢!
“轟!”
下一瞬間,擂臺被轟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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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五章 守哲國公宴!八方來賀
堅固的擂臺被打得碎石亂飛,陣法護罩劇烈震盪扭曲,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破碎一般。
魔朝皇太子景明猝不及防下直接被炸飛,"啪嘰"一下被糊到了防護罩罩壁上,硬生生糊出了一個"大"字型。
他的臉緊緊貼在護罩壁上,雙眸瞪大,表情懵逼,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彷彿在說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到哪裡去?擂臺下,圍觀群眾們也是情不自禁地向後倒退了數步,都被珞秋式轟炸機給嚇到了。哪怕是隔著防護罩,他們都好似能感受到砸落那一瞬間的恐怖衝擊力。
這也就是皇太子景明,要是換了一般的紫府境在上面,恐怕就不僅僅是被拍飛這麼簡單了。即便是在套房內觀看比斗的王守哲,都情不自禁地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段時間不見,六妹的變態程度又增加了不少,這【琉璃明王寶典】與她還真是太般配了。要說目前為何沒有神通境的擂臺?這就是原因之一!!!!
紫府境擂臺,已經是百鍊真君、玉符仙,以及王氏一眾科研大佬們嘔心瀝血才造出來的了,且造價不菲。
普通一點的紫府境修土,就算費盡了力氣,也很難破壞擂臺或打破防護罩,哪怕是普通的神通境初期能造成的破壞也有限。但如今長寧紫府榜上這批紫府境,可不是甚麼普通紫府境。
排名靠前的那些,尤其是前十名那些變態們,個個都有越階挑戰神通境的戰力,一旦他們全力以赴,這擂臺能撐住多久就不好說了。
至於搞神通境擂臺
即便是王守哲,目前也是無能為力。
先不說娘子柳若藍萬一玩得興起,復刻出了幹掉魔尊的那一劍,得要啥級別的擂臺才能擋住,就以他王守哲而言,打爆聽謂的“神通境擂臺"也是件輕輕鬆鬆的事情。
神通境要想過過招,最好還是跑無人區或是東海上空打。
也就在眾人各有所思的同時,擂臺上,申屠景明也已經從護罩壁上爬了下來。
看著對面負手而立,宛如女帝降臨的王珞秋,申屠景明的神色也一改之前的輕鬆,變得鄭重了起來。眼前這女子渾身寶光流轉,肉身強悍絕倫,一看就知道是修煉的戰體類寶典。難怪能以肉身撼動擂臺。
他整理了一下弄亂的衣衫,取出武器,面色肅然道∶"剛才是我大意了,我們再來!!"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道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又被貼臉揍了一拳,再次摔了出去。明明他都已經集中注意力,提高了警惕,居然還是沒防住!申屠景明不甘示弱,爬起來便燃燒起熊熊紅蓮業火,展開了反擊。
然而,王珞秋展現出的戰鬥力卻是超出常理的強大,進階後的琉璃明王身比起原先更多了諸多妙用,種種神通訊手拈來,變化萬端,竟是彷彿專為戰鬥而生的一般。
明明只是紫府境強者之間的戰鬥,卻硬生生被她打出了一股凌虛境強者戰鬥時才有的可怕壓迫力。還沒到一炷香的時間,奮力反抗的申屠景明就被王珞秋揍得鼻青臉腫,再次摔了出去。"不服氣可以繼續。"
王珞秋收回手,重新將手背在了身後,睥睨縱橫的望著天空,彷彿連多看申屠景明一眼的興致都沒有。經歷過一場戰鬥,她身上除了衣服稍微皺了一點,竟是連頭髮絲都沒斷掉一根,身上連一點擦傷都無。陽光籠罩在她的身上,和她身上的金色法光交相輝映,遠遠看去,說不出的神聖威嚴,霸道無比,
申屠景明在擂臺上足足趴了好幾息,才爬起身來,一臉認真地說道∶"我剛才說錯了,我其實抽中的是王珞靜,口誤口誤。""是麼"王珞秋眼神狐疑。"千真萬確。"申屠景明重重頷首。
這個王珞秋太變態,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他就真的掛了。"好吧,那這一場不算。"王珞秋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直遁遠方。"噓√"
申屠景明大鬆一口氣,擦了擦汗水和被打出的淚水,心中直嘀咕。他這手氣也太差了,二選一也能選出個超級變態來。
幸好他機智,把她忽悠走了。
那個叫"王珞靜"的,名字聽起來好像很溫柔,一定很好欺負的樣!!!
申屠景明的心聲還未落下,就聽得陣陣低沉的"嗡嗡"聲忽然響起,天空忽而暗了起來。他一抬頭,就見天空中不知何時變得烏雲密佈,好似要下暴雨的樣子。
而與此同時,擂臺下圍觀的眾人忽然一個個臉色發白,驚叫著倉惶往後逃遁,嘴裡還大喊著,"蟲,蟲!""啥?要我衝?"
申屠景明疑惑間定睛一瞅,這才發現,那遮天蔽日的哪裡是烏雲?分明是密密麻麻的蠱蟲!那些蠱蟲翅膀連著翅膀,就好似一團移動的陰雲一般,把天空中的陽光都完全遮蔽住了!嗡!
海量蠱蟲翅膀震顫間,聲浪漸響,一股宛如狂風海嘯般的強烈壓迫感撲面而至。一時間,就連擂臺周圍的驚呼聲都消失了。
但在那漫天的蟲群中,卻有一個奇裝異服的赤足女子正踩著一隻華美無比的巨型蝴蝶翩翩而來,姿態恬靜的吹奏著一支玉笛。笛聲悠揚。
天空中的長風掀起了她墨色的長髮,露出了她光潔的額頭,以及那精緻的五官。她長相溫柔而恬淡,眉宇間卻深藏著一抹說不出的倔強。
在這萬千蟲族大軍的簇擁之下,她就好似那高高在上的主宰一般,孤傲而清冷,帶著種遺世獨立般的超然韻味。這女子,不必說,自然便是和王珞秋齊名的"珞"字輩老五,王珞靜了。
而她腳下那隻華美無比的巨型蝴蝶,自然便是她成為聖蠱族聖女之時,自前聖女黛手中繼承而來的本命靈蠱,"天蠶蠱"。
這麼多年過去,在王珞靜自身血脈的帶動下,以及各種資源的投入下,如今的天蠶蠱已經成功破繭成蝶,蛻變為了更高一階的"天皇蝶。如今的它,才是聖蠱族"聖蠱"真正的模樣。
在它的精神操控輔助下,王珞靜能夠操控的蠱蟲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有了長足的提升,獨自一人,便可成一軍,戰鬥力比之當初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隨著王珞靜翩然而來,玉笛聲漸漸由悠揚轉為急促,漸漸進入到了人耳幾乎無法捕捉到的更高頻率之中。在笛聲的指揮下,數之不清的蟲群震動著翅膀,浩浩湯湯地向著申屠景明殺了過去。
”我的媽呀~”申屠景明嚇得臉都白了,眼淚嘩嘩直落,“我錯了,我不該選王珞靜的,珞秋女帝,你還是回來吧…”
可惜,自己作的死,現在後悔也晚了。
這一架,申屠景明打得極為慘烈。雖然他奮力反抗,並且憑藉著強大的紅蓮業火幹掉了一大半的蠱蟲大軍,卻也被蠱蟲撕傷,慘不忍睹。
若非王守哲遠端傳音讓珞靜住手,搞不好會直接引發國際糾紛。
圍觀吃瓜群眾們也都是鴉雀無聲,一個個臉色微微發白,對擂臺上大殺四方的"蟲帝"王珞靜充滿了敬畏和恐懼。至於前面出場的王珞秋,群眾們也暗暗給她起了個綽號,叫女武帝"。只能說,這兩位真不愧是紫府榜上排名並列第三的強者,戰鬥力著實太變態了。最後申屠景明是被抬下去的。
不過,雖然樣子看起來悽慘,但到底沒有傷及根本,靠著魔朝皇室的優質丹藥和治療手段,半天之後,申屠景明就又生龍活虎了
他又中斷了其他比賽。
這一次,他又再次審視起了排行榜,如今排名第五的是個叫"王守業"的人。
王守業他聽說過,還打過幾次照面,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哥兒,脾氣好也好說話。最重要的是,那是一個煉丹師。
通常而言,煉丹師的戰鬥力也就那麼回事兒,畢竟整天窩在煉丹室裡,也不可能有太多實戰經驗。而且,論起玩火,這世上又有幾家能比得上紅蓮業火?
豈料,戰鬥力"也就那麼回事兒"的煉丹師王守業一上來,就丟出了一隻藍焰葫蘆。灼灼藍焰漫天飛舞,威勢驚人。這還不止。
王守業還掌握了一種名為"九幽冥焰"的異火,威力絲毫不比他的紅蓮業火來的差。一時間,申屠景明又是陷入了一場苦戰。
王守業那隻藍焰葫蘆威力相當可怕,除了噴射殺傷力驚人的藍焰外,還能吞噬吸收紅蓮業火,不斷增強藍焰的威力,這就有些針對申屠景明瞭。
而藍焰葫蘆和九幽冥焰相互配合之下,更是孕生出了無窮變化,萬般妙用。火焰這一塊兒,算是被王守業給玩出花了。
事實上,這也是很多人都容易忽略的一個點。如果不是王守業對火焰的控制力足夠強大,足夠精微,在火系法則上的鑽研又足夠深入,他又怎麼可能在紫府境時就能嘗試煉製七品聖丹
幸好兩人資質相當,申屠景明又已經是紫府境巔峰,在修為上壓制了王守業一頭,加上魔朝皇室底蘊也足夠渾厚,各種手段也是層出不窮。
這一場切磋,倒是鬥得旗鼓相當,難分難捨。
足足一個時辰後,兩人依舊不分勝負。略作商議後,兩人決定以平手收場,大家都並列第五。"景明兄,佩服佩服。"
王守業收起了異火和藍焰葫蘆,對申屠景明拱了拱手。
他心中也是有些慶幸,若非他的藍焰葫蘆和異火頗為了得,恐怕這一場要被申屠景明壓著打。"守業老弟也是非同凡響啊~~"
申屠景明也客氣地回了一禮,心中卻是滿心苦悶。他沒想到自己居然連王守業都沒有拿下。
歸根究底,一來是他本身不愛戰鬥,很少在戰鬥技巧上下苦功夫,其二,就是王守業那個藍焰葫蘆著實可惡,對他,不不不不,是對所有火系血脈的修士剋制性都很強。
所以說,不能怪他太拉胯,只能怪王氏這幫人太變態,一個個戰鬥力都不能按常理判斷。而這時候。
仙皇和守哲所在的酒店房間內。
看完整個戰鬥過程的仙皇不由得冷笑了一聲∶"申屠景明這小子,看著修為不錯,不想竟是個花架子,紫府境巔峰的修為竟然壓不住王守業。”
可她的話音剛落,房間內的空氣便忽然一陣扭曲,迅速化為了一塊半透明的鏡面。鏡面上,魔皇得瑟的笑臉一點點浮現了出來。
“穆雲啊穆雲,你們仙朝這一波卻是被我們比下去了。我們家老三景明拿了第五,你們家老三靖安才拿了區區第十二,差距有點大啊…”
"我呸你個臭不要臉的老東西!"仙皇被戳得跳了起來,指著鏡面破口大罵道,"申屠景明那小子可是你們魔朝皇太子,卻被王氏幾個年輕小輩打成狗一樣,居然還有臉在本皇這裡得瑟?就算要比,他也得跟我們家綏雲比。我們家綏雲,就算用一根腳趾頭都能戳孤那小子!"
“我呸!你們家綏雲公主都五百多歲了,都已經神通境後期了吧?還想著老牛吃嫩草啊…”魔皇嘲諷著說。這句話,明顯是戳到了仙皇某種痛處。
她被氣得震怒不已∶“你這老東西竟敢出言不遜!你給我出來,看本皇不把你打出翔來!”
"怎麼,就許你張口閉口罵人,還不許我說句實在話了?綏雲就是比我們家景明年紀大啊~"魔皇嘴硬,語氣卻明顯有些心虛論單挑,他可不是仙皇對手。
無奈之下,王守哲只好站起來做起了和事老∶"穆雲前輩,赤獄前輩。馬上就是晚輩的國公宴,以及富貴和兩位公主的大婚了,大家莫要衝動,給點面子。”"哼~"
穆雲仙皇冷哼了一聲,勉強忍了下來∶”看在守哲面子上,我多忍那老東西幾日。赤獄,你離本皇遠一點,莫要在本皇面前晃悠。”"穆雲,有本事就趕緊把景明從第五位刷下去。"魔皇再呈了一番囗舌之快後,便立即很識相的解除了鏡面投影,霎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守哲,趕緊把你的神通榜給弄出來。”仙皇被氣得不行,一張明豔動人的臉都氣紅了,“我定要讓綏雲和赫蘭在神通榜上壓死申屠景明。”
”要不,陛下您再多支援一點頂級材料和陣法材料?“王守哲趁機討要起了材料,“神通境的頂尖擂臺,起碼也得能撐得住尋常凌虛境初期全力開火,不然怕是用不了幾天就被拆沒了。”"!!!"仙皇一下子語塞。
能承受得住凌虛境初期狂轟濫炸的護盾壁和陣法材料,仙朝倒也不是拿不出來,可一來,那種材料都是天價,珍貴無比,二來,那種等級的材料數量本身就極為稀少,從來都是用在最頂尖的軍事工事中的,拿來建造切磋擂臺,著實太浪費了。仙皇無奈的揮了揮手道∶“行了,那就暫且作罷。反正我們家綏雲目前神通境中起碼能第!!!三。”
原來她還想說第一呢,可一想到王守哲的深藏不露和變態,以及那更加深不可測的柳若藍,她就只能把話給嚥了回去。一時間,仙皇也是有些心塞。
如今從靈臺榜,天人榜,紫府榜,甚至是尚未評級的神通榜上,都是王氏佔據前列。她和魔皇那老東西爭來爭去,也就是在努力爭個前三前五之類。這要擱以前,誰信?
別說天人榜第二是釧南公主,第三是昭玉公主。可那兩位,現在已經要雙雙嫁給王氏了,自然也是王氏之人。唉~仙皇忽然有些意興闌珊了起來。比賽猶在繼續。
仙魔兩朝的世家或貴族優秀子弟,也都在努力的打榜,爭取在這個幾乎等同於全世界排行榜上露個臉,哪怕僅僅是擠進前一百都是好的。一時間,無論是靈臺榜、天人榜亦或是紫府榜,都在不斷地更新著資料。
根據專業人士評估,除了紫府榜之外,天人榜和靈臺榜上都將迎來巨大的變動。仙魔兩朝加起來,大概能在每個榜單上佔據將近五十個名額。
由此可見,仙魔兩朝真正的實力底蘊還是很強的。
只是,每一個榜單的前列,幾乎都是被王氏霸佔,且地位穩如泰山,別人壓根撼動不了。
尤其是紫府榜,王氏最為變態,簡直就是高手雲集,不給其他人活路,想擠進去佔據一個名額,都是艱難無比。這一場熱熱鬧鬧的打榜活動,一直持續了好一段時間才終於漸漸落下帷幕。而這時候。
王氏的國公宴與婚宴,也總算開始了。
一時間,整個長寧衛變得熱鬧非凡,哪怕是那些沒能收到邀請的家族,也會遠道而來湊湊熱鬧。
畢竟,長寧衛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強者雲集,若是機緣巧合能合了哪位強者的眼緣,說不定就飛黃騰達了。即便什麼機緣都沒有,那沾一沾王氏的喜氣,見一見世面也是好的。
長寧縣學的劉高亮以及一眾有志學子,在陸院長的推薦下加入了王氏侍應生隊伍中。這是莫大的榮耀,只有被信任者才有機會被列入推薦名單之中。
不單單是他們,陸向暉院長也是加入到了招待隊伍之中。他除了是長寧縣學的院長之外,還有一個身份是王璃瑤的追隨者。一日為追隨者,終生都是追隨者。況且,相較於縣學院長這個頭銜,他更在意的還是"追隨者"這個身份。
劉高亮等一群學子們,不過是數量龐大的侍應生中的一小撮。隨著來賀的賓客越來越多,他們每日裡都忙得是量頭轉向,不斷招待著各種各樣的來賓,且其中大部分都是五六七品世家。
好在辛苦之餘,他們也頗為興奮。王氏那是出了名的出手大方,這一波過後,大家在相當一段時間內便無需再為修煉資源發愁了。而隨著王氏大宴日期的臨近,來的尊客名頭也越來越大。
仙魔兩朝一些一品世家和貴族代表紛紛駕到,還有各國的大帝,像什麼南秦的元祐大帝,西晉的延慶大帝,梁國的慶譽大周的元平大帝等等等等,陸陸續續也都到了。一時間,各方為之震動。
很多修士活了一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眾多的凌虛境大佬們齊聚一地。活久見了屬於是。而長寧本地人的驕傲情緒,也是攀升到了極致。
你看,咱們長寧王氏的守哲家主舉辦一場國公宴,兼嫡脈的婚宴,連各國大帝都親自來祝賀,這排場當真是無敵了。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是新任仙皇登基繼位呢~而就在王氏這邊熱鬧鬧舉辦大宴的時候。仙宮。內部的地牢之中。地牢之中有一間特殊的牢房。
論面積,這間牢房並不比其他牢房大,牢房內卻乾淨整潔,燈光明亮,配備了桌椅板凳等基本生活設施,甚至還有配套的衛浴設施.這地方,與其說是一間牢房,不如說是一間特殊的住宿單間,食宿都免費的那種。
而在這間特殊的牢房裡,一位穿著整潔白袍的年輕公子正窩在牆角的沙發裡,如飢似渴的看著一本傳紀——《霸道公主的日常生活》之第三十四冊。
這青年公子,自然是許久未見的聖族公子,姒無憂。
這幾十年來,他一直被關在這牢房之中,倒也沒受虐待,就是無聊了一點。後來就有人給他送來了一批各式各樣的小抄本。
他從一開始的不以為然,到後來的漸漸沉迷其中,如今已然成為了小抄本的火熱發燒友。一天不看就渾身難受的那種。
而他手中的這本《霸道公主的日常生活》,便是他最近最喜歡的一本傳記。這本書寫得好,寫的妙,全程都是各種高能爽點。
只可惜,三十五冊還沒出,他只能對著王十四冊三剮四刷五刷什麼的,邊刷邊罵罵咧咧"短小倒也罷了,竟然還灌水。灌水倒也算了,竟然還斷章是可忍孰不可忍哎喲喲~三十五冊到底啥時候出啊”
足足數十年幽暗無光的牢房生活,讓姒無憂似乎胖了些、白了些,多了些富態,少了些當初盛氣凌人的公子哥模樣。"鐺鐺鐺!"
這時候,天人境修為的獄卒在外面敲響了柵欄,一邊敲一邊大聲道∶“犯人九五二八,吃飯了吃飯了。”說著,獄卒將一桶一桶的各色美食傳遞到了監牢中。今日的菜餚,格外豐盛,豐盛到令人寒顫。"啪!"
姒無憂的小抄本掉落在地。
他怔怔地看著那豐盛的菜餚,不爭氣的眼淚"嘩啦啦"地流淌了下來。斷頭飯終於來了嗎?
嗚嗚~他堂堂聖族嫡脈仙種姒無憂,雄心勃勃的異界之旅到頭了。
可憐的他,從第一天來這異界,就被抓了起來關押至今,還沒好好地看一看這方世界呢~居然這就要和這個世界告別了嗎?
”你想什麼呢?”獄卒沒好氣的敲著柵欄,“犯人九五二八,今天是守國公國公宴的大喜日子,也是富貴公子與兩位公主大婚的大喜日子,別哭喪著臉滿是晦氣。開心點兒,今天所有犯人加餐~普天同慶。”
"啥?不是斷頭飯?是富貴公子和兩位公主的大婚日子?"炊無憂大鬆一口氣的同時,不由得好奇萬分,"那位富貴公子是啥來頭啊,竟然一口氣娶兩位公主”
一念及此,姒無憂發現手裡的《霸道公主的日常生活》手抄本都不香了。
"喂,富貴公子可不是你能比的。"獄卒一說起王富貴,便滿臉崇拜,"他可是我們仙魔兩朝第一貴公子,同娶仙魔兩朝公主,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切!
姒無憂心中鄙夷。
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世界的公子哥兒,還以為是哪尊大佛呢。他姒無憂若是能迴天瑞聖朝,以他的身份娶一個仙朝公主豈不是輕鬆的事情
不過同娶兩個的話,還是略有難度!!!!不過可以試一試。
就在姒無憂臆想翩翩時,獄卒已經轉移了話題,掏出一本《霸道公主的日常生活》之三十五冊,神秘兮兮地說∶"最新連載版,要不要?"“要要要!”
姒無憂連連點頭,口水都快流了出來。這可是他活下去的精神食糧。跟這書比起來,其他所有事情都不重要。"一口價,一百仙晶。"
"給給給"姒無憂痛並快樂著付了款。
他儲物戒已經被沒收了,大部分資產都被仙宮"代為儲存",僅僅給了他一枚低階儲物戒指和一小部分靈石,花起來自然肉疼至極.拿過新連載的手抄本,她無憂邊是美滋滋地吃著美食,邊是刷著書中的新章節,只覺心滿意足,人生的快樂不過如此,渾然忘記了自己猶自被困在牢房裡。
他心情激動澎湃,心中在吶喊。等我回歸天瑞聖朝,我一定要娶兩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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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六章 仙皇魔皇競相拉攏守哲
而就在姒無憂著看得專心致志的同時,王氏這邊的大安也仍在繼續。
王氏迎賓用的正屋大殿早已被族人家將、以及請來幫忙的學子們裝飾一新,各種擁有良好寓意的裝飾品掛滿了大殿,看起來很是喜慶。
大殿之中。
王守哲整端坐在主位上,身上穿著由大乾御用製衣師專門製作的國公蟒袍,頭上帶著配套的頭冠,不斷接受著一波又一波來賓的賀喜。
的四五品世家,王守哲還能大大咧咧的坐著接受對方的恭賀,並微笑著拉拉關係客套幾句。
可一旦來賓達到三品世家級別,王守哲就得起身與之寒暄。
若是二品,王守哲還得到正堂口去迎接對方,親自將對方請進來。
若是一品世家或一國之主親自來賀,王守哲就得到王氏主宅門口,親自去迎接,隨後客客氣氣地將對方團隊請進正堂。
當然,王守哲也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的夫人柳若藍也是穿著一品誥命夫人的服飾,在陪著王守哲迎來送往。
與此同時,王守哲的一些兄弟們也沒閒著,從老大王守信到老九王守成,再到他們後代之中比較能幹的,也都跟在王守哲身後,幫著他一起招待來賓團隊。
來賓中的女眷,則是由柳若藍帶著妯和兒媳婦、孫媳婦、重孫媳婦等等一眾王氏女眷,一起招待。
今日,即便是柳若藍也頗為重視,迎來送往間展現出了王氏大婦的雍容風采,帶著女眷們愈發給王氏的臉面上增光添彩。
一旁客位上,作為始作俑者的帝子安,一開始還在暗中看王守哲笑話。
看著守哲像是個提線木偶一般忙來忙去,臉都快笑僵硬了,完全沒有平日裡倜儻悠閒的出世高人風采,他心中甬提有多爽了。
守哲啊守哲,叫你清高,叫你高冷,我就是愛看你淪為世俗的一面。
豈料,沒過多久,帝子安的臉色就漸漸僵硬了起來。
守哲那廝收的禮實在太多了,尤其是那些一二品世家過來送賀禮時,那寶物都是成箱成箱的往王氏送,禮冊都是厚厚一沓,得用專門的箱子來裝。
"大梁國慶譽大帝,賀守國公大喜,贈禮下品靈石一千箱,中品靈石百箱,上品靈石一箱,極品靈石十枚!九階鸞翅一對,九階綠星卵一枚,神通靈寶三件,紫府寶器二十件,神通傳承之地一座”
"大周國元平大帝,賀守國公大喜,贈禮萬載靈藥十株、五千載靈藥百株、千年靈藥千株、極寒玉晶鐵錠兩千斤、玄鐵錠三萬斤、十階靈木料三千斤、九階靈木料萬斤、九階玄睛白虎幼崽一對,神通傳承之地一座”
”魔朝南秦元祐大帝,賀守國公大喜,贈禮十萬載靈藥一株”
"魔朝西晉延慶大帝,賀守國公大喜,贈禮仙靈石一枚”
"魔朝北燕元璟大帝,賀守國公大喜,贈禮熾陽精銅百斤
"寒月北域王,賀守國公大喜,贈禮道器一
”赤月血海王,賀守國公大喜,贈禮神通靈寶五件,萬載靈藥九株,空間結晶十斤…
”魔朝趙國博宇大帝,賀守國公大喜,贈禮神通靈寶兩件,萬載靈藥三株"
"魔朝趙國夏王府,賀守國公大喜……"
各方勢力的大佬們,均是出手極為豪綽,尤其是與大乾的死對頭西晉和南秦,那簡直就是割肉放血般的在給王守哲送禮。
”十萬載靈藥”那是甚麼概念
那可是相當於【幽冥金蓮】那種級別的靈藥。
當然,這個說法不太嚴謹。
靈藥的珍貴程度,除了跟年份有關,還跟靈藥本身的品種有直接關係,而且靈藥品種的關係要更大一些。
但要知道,那些品級低一些的靈藥,就算你把它放在一個極為合適的環境裡讓它長,它也不太可能長滿十萬年,一般年限到了,也就自然死亡了。也就只有那些品級極高的靈藥,才有可能長到這個年限。
而這類靈藥,往往本身的價值就極高。
而且因為年份實在太長的關係,這類靈藥哪怕是仙魔兩朝都不會有太多存貨,屬於重度稀缺資源。
南秦元祐大帝拿出來的這一株,絕對是南秦壓箱底的寶貝。
同樣的,仙靈石的價值也是相差彷彿。
別看王氏好似有很多仙靈石,但這東西在外面可同樣是極度稀缺資源。它可是能讓凌虛境強者修煉速度大幅度提高,甚至輔助破關的寶貝。
若是能捨得一顆仙靈石,就能讓凌虛境強者心甘情願地給你幹活,甚至拿到仙皇魔皇面前,也是硬通貨。
而除此之外,大梁慶譽大帝和大周元平大
帝送的【神通傳承之地】雖然價值要略遜幾分,但同樣也是可以作為家族底蘊的硬核存在。
要知道,大乾皇室攢了那麼多年,也就勉強攢了十座神通傳承之地而已,其中有兩座還是最近這些年沾著王守哲的光,皇室做生意賺了不少錢才攢下來的,這兩國大帝居然直接拿來當賀禮,這未免也太豪爽了~
更別說這倆除了神通傳承之地之外,還一個拿出了十株萬年靈藥,一個拿出了十枚極品靈石。就算他們自家帝子,帝女大婚,聘禮怕是也未必有這規格!!!
更別說還有那些道器,那些神通靈寶,那些珍惜材料
帝子安眼睜睜著著這一筆一筆巨大的財富收入王氏竇中,眼淚都快流了出來。
等他正式登基的那一天,收禮能收到守哲的一成嗎
恐怕是不能,遠遠不能!
大家都是人族,差距恁得如此巨大?
”仙宮小仙尊【司徒玉泉】,代師尊恭賀守國公大喜,贈禮元水道靈珠一枚、仙靈石一枚、道儡三件、神通靈寶十五件"
"仙宮悟道真君,恭賀守國公大喜,贈禮悟道仙茶三十斤,本命靈根一株"本命靈根聽到這個詞,在場很多凌點境大佬們都是渾身一震,又是錯愕又是震驚。
仙尊讓小仙尊來代送的禮物,已經夠奢侈和豪華了,卻不曾想,【悟道真君】竟然還額外贈送了一株本命靈根。
要知道,這本命靈根可不是什麼尋常物件,而是靈植生命和力量的延續,也就相當於人類的後裔,需要消耗大量本源之力才能孕育出來。
譬如當初的長生樹靈種,就是長生樹消耗本源之力孕育出來的,因而幾百年才能凝聚一枚。
但像長生樹那樣本源之力渾厚,一生能孕育多枚靈種的,在靈植中其實是極少數,大多數靈植一生中能夠孕育的靈種數量都極少,只能孕育一顆的都不在少數,而且越是高階的靈植,孕育靈種就越是困難。
是以,多數靈植都會等到非年才考慮孕育靈種。
畢竟,孕育靈種需要消耗大量本源之力,是會影響到自身成長的。
而只有像悟道茶樹這樣的半仙植,孕育出的後裔靈種,才會被稱為”靈根”。
悟道真君居然捨得消耗大量本源之力孕育本命靈根當賀禮,這可算是給足了王氏面子。
而有了這棵本命靈根,若是培養的好,就可以讓王氏多出一株半仙植。
那可是悟道茶樹啊~
養好了,豈不就實現了仙茶自由不少凌虛大佬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當然,這裡悟道真君隱藏了十三階的實力,仍是自稱”真君”,否則,按照他真正的實力,他完全可以自稱【悟道仙尊】,或者也可以謙虛一點,自稱為【悟道仙君】。
據姒無憂透露,在聖域,真仙境強者一般就是稱”仙君”的,只有大羅境的聖尊才會稱”尊”。
姒無憂當初罵仙尊”一個真仙境也敢妄自稱尊”,也便是由此而來。
而悟道仙君之所以隱瞞實力,也是受王守哲所託,讓他暫且不要暴露已成十三階的身份。
悟道之後,自然是帝休前來送賀禮。
他除了贈送了三十斤擁有靜心凝氣效果、可防止走火入魔的帝休仙茶之外,也送了本命靈根一株。
自然而然,這是帝休和悟道內部商量好了,特意用這種方式來報答王氏對他們的恩情。
而且,靈植一脈因自身特性,鮮少親自撫養後代,將本命靈根交給王氏撫養,也可以趁機和王氏再度拉近關係,增進彼此的聯絡。
總之,兩株本命靈根這一出場,立刻就成為了現場最亮的崽。
此寶,絕大多數帝國都是無緣擁有。
然而,在場大多數凌虛境強者都沒料到的是,在這之後,居然還有出手比帝休和悟道更加大方的。
就在眾人因為本命靈根議論紛紛的時候,門外再次傳來了稟報聲”赤月魔朝超品貴族晁氏晁千馴,恭賀守國公大喜,贈禮半步真魔植【幽冥魂樹】本命靈根一株、【紫陽仙功】寶典一部、半仙器【紫陽寶刀】一件、道器三件、神通靈寶三十三件、仙靈石兩枚、極品靈石三十枚、十萬載靈藥兩株、萬載靈藥二十五株,仙品靈脈一條,極品靈脈十五條"
“譁”
稟報聲還沒結束,人群就已經騷動了起來。
這一樁又一樁的禮物,簡直可以說每一樣都是重寶,但凡晁氏拿出其中任何一樣,都已經算是重禮了,結果他們居然一次性拿出了這麼多!
炅氏這一波禮,豈止是在割肉放血,簡直就是砍下了一條腿送給了王守哲
一時間,那些凌虛境大佬都是震驚不已,便是悟道和帝休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表情錯愕不已。
#僅供內部交#僅供內部交流,請勿外傳
不少人都忍不住私下議論起來,覺得晁氏這一波操作很是費解。
一方面,晁氏因為魔尊的關係,家族被魔皇狠狠打壓了一波,很是懲處了一批人,沒收了許多財富,家底已經縮水了許多。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家竟然還能有如此底蘊,這就已經相當令人震驚了。
另一方面,晁氏會有如今的局面,完全是拜王氏所賜,按理說,他們不應該非常恨王氏嗎,現在跑過來送如此重禮,又是打算幹什麼
上門即是客,王守哲倒是沒有為難晁氏,反而是和接待其他世家一樣,親切地接見了晁氏新一代的掌舵人晁千馬,並且以前輩的姿態勉勵了他幾句,褒揚了晁千訓最近數十年在域外戰場上的功績。
而晁千訓對王守哲也是畢恭畢敬,沒有半絲半毫平日裡的浪蕩子模樣。
最終,王守哲說了一句∶”晁氏畢竟是有數萬載歷史的貴族世家,雖然此番受到魔尊牽連,卻也曾為人族立下過莫大功勞。功是功,過是過,有功必賞,有過也必罰。”
”多謝守哲家主提點。“晁千馴表情鄭重無比,又是感恩戴德地朝王守哲行禮。
魔尊一死,晁千訓沒能拿到那枚超品丹藥不說,還被迫承擔起了家族的重擔。這段時間以來,他經歷過的一切,簡直比過去的幾百年都更加跌宕起伏。
要說不怨,那肯定不可能,可晁千孔也明白,晁氏做所以還能保留下火種,沒有被徹底清洗,傳說中就是因為守哲家主說了一句,一切按照律法行事。
炅千訓索來是個懂得抓住機會的人,豈能察覺不出這個守哲家主已經是能左右仙魔兩朝局勢的天大人物
抱上他的大腿,至少可令晁氏在接受該有的懲處之後,還能苟延殘喘下去,若是改過自新兢兢業業做人,以後晁氏未必沒有重新站起來的可能性。
事實上,不單單是晁千訓,顯氏大多數人對王氏的感覺都是非常複雜的。
並僅供內部交#僅供內部交流,請勿外傳
要說他們恨王氏吧,自然是非常恨的,畢竟是王氏讓他們風光不再,他們也大多都有長羋或後裔在這次的事件中出事,可他們對王氏更多的還是畏懼。
以王氏的影響力和潛力,只要王氏有意針對,超品貴族晁氏必然會一點點被消磨掉,最終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每次只要一想到這點,剩下的晁氏族人便會恐慌不已。
再加上魔皇處理晁氏時處理得比較乾脆利落,晁氏內部屬於魔尊心腹的那一批人一個沒落下,全都被處理了,那些底下的執行人員該罰的也罰了,以至於晁氏內部也經歷了一次大洗牌,剩下的多是沒有深度參與過的族人。
如此情況下,報復王氏的聲音自然也就起不來了。
再加上晁千馴登高一呼,便也就有了如今的場面。
而對王守哲來說,放他們一馬自然也是出於對人族整體局勢考慮。
晁氏樹大根深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因為連續兩代魔尊都出在晁氏的關係,之前的晁氏早已膨脹到了一個相當可怕的地步,論家族底蘊,也就比魔朝皇室略微遜色幾分而已。
這一點,從晁氏的凌虛境強者數量就可以看得出來了。
一般的超品世家,哪有可能悄無聲息間就調動六個本族凌虛境來圍剿王氏?也就只有族內凌虛境數量多達十幾個,甚至還有好幾個族人在真魔殿充當魔君的晁氏,才能辦到。
真要是下狠手,晁氏必然會劇烈反彈,到時候搞不好會引起仙魔兩朝的劇烈動盪,得不償失。
未來的格局可不是眼前這些。
而沒有了魔尊,晁氏也就沒有了那潑天的膽子,往後自然會低調行事。
即便他們心中還殘留些許僥倖報復心理,可隨著王氏越往後發展,愈發強大強盛之後,晁氏所有的畏懼都會變成敬畏。
"守勇,你招待一下千圳他們,請他們入上座。”王守哲鄭重地囑咐了一句王守勇。“是,四哥。”
王守勇領命之後,便接替了王守哲,熱絡的招待起晁氏一脈的客人來。
隨著一波又一波的客人登門,這一場大宴的氣氛也逐漸變得愈發火熱,直至魔皇御駕和仙皇御駕雙雙駕臨王氏時,氣氛被掀到了最高層次。
王守哲加封國公,仙皇魔皇的本尊親自前來道賀,這無疑是”天大的殊榮”,所有本地人和姻親家族都是激動不已,與有榮惡。
隨著接觸日漸增多,平日裡王守哲和仙皇魔皇相處起來已經相當隨意,但是這一次,王守哲卻是給足了兩位真仙真魔大佬面子,親自迎到了新安鎮外,將兩位迎接了過來。
”守哲家主,恭喜恭喜。“赤獄魔皇表情正經,態度矜持,一副十分客氣的模樣。
今日的他也是穿上了難得一穿的魔皇冠冕,隆重的禮服襯得他氣宇軒昂,風姿不凡,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猥瑣無恥模樣,皇者氣度十足。
"守哲不勝惶恐,拜謝魔皇陛下。"
”赤獄魔皇恭賀守國公大喜,贈禮星辰金一千斤、紅蓮業火源質之心一枚、半仙器一件、道器三件、寶典一部、煉獄魔果十枚、十二階魔龍食材一條、十二階靈木料萬斤、大型靈石礦一座、萬載靈木林萬畝、煉獄魔礦礦山一座、各種礦產五座、赤獄魔城中心府邸一座、頂級莊園三座、食邑千萬戶”
一件又一件的禮物被報出時,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無比震驚之色。
魔皇也太大方了~
這份禮單裡,無論哪一樣都可以說是價值連城,半仙器,道器,寶典這些就不說了,萬載靈木林和礦山居然也說送就送,那紅蓮業火源質之心,更是魔朝皇室獨有的材料,需得魔皇這個真仙境大佬依靠紅蓮真魔經,耗費極大的精力和魔氣才能凝聚而成,便是魔朝的皇子,想要從他手裡拿到一枚,恐怕都千難萬難,如今居然拿來送給王守哲了。
但這些都不是最親張的,最考張的,還要數食邑千萬戶
在魔朝,誰能食邑千萬戶?那自然只有世襲封王。
赤獄魔皇表面上沒有招攬王守哲,也沒有給他冊封王爵,可實際上卻是給了他封王的待遇。
#僅供內部交帝子安的臉色也僵住了。
冊封守哲為國公,大乾自然也會給予其待遇和奉養,可是大乾給出的奉養,和魔皇給出的食邑千萬戶比起來,也就是九牛一毛而已。
這是公然挖牆腳嗎
難不成,魔皇有心將王氏挖到魔朝去當世襲罔替的封王
帝子安心裡的危機感一下子就起來了,有種頭頂即將長出大草原的惶恐感。
他倒不是不願意封王守哲為”一字並肩王”,可那也得王守哲願意啊。
就這個守國公,都是自己強賽給他的,為了這,他可是足足有小半年都沒敢見王守哲。
守哲啊~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啊~
帝子安眼巴巴地默向了王守哲,眼神中滿是小幽怨。
"咳咳"王守哲急忙肅然朝魔皇一禮,推卻道,”陛下厚愛,外臣守哲心領了。那食邑千萬戶還請陛下收回。”
”哼”魔皇不滿地哼了一聲,”本皇賜出去之物,還從未有過收回的記錄。守哲啊守哲,你可莫要多想。以你為人族做的貢獻,區區食邑千萬戶根本算不上什麼。當然,你若想來我赤獄魔城當個封王,本皇自然也是歡迎之至。”
穆雲仙皇見得這一幕,心中卻是冷笑不送。
她早就猜出赤獄老鬼會玩這一套,自然是早有準備的。
當即,她便理了理皇袍寬大的袖擺,施施然開口”赤獄,你的禮送完沒?送完就到一邊待著去,輪到本皇祝賀了。”
"哼,本皇倒要看看,你帶來了什麼。"赤獄魔皇被她的語氣刺激得心頭一陣火起,奈何他打不過仙皇,便只能快快退到了一旁。
不過他心中依舊有些不服氣,論大方,移雲那小家子氣的女人怎麼可能比得過他
"守哲啊~"移雲仙皇當即笑吟吟地上前,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拉住了王守哲的手,語調驚喜,感慨萬千道,"前些時候的域外戰役,以及東乾防區戰役,可全虧守哲你在背後運籌帷幄,此份功勞堪稱是驚世之功。”
你考贊歸考贊,拉著我的手不放作甚?
王守哲一頭冷汗,連忙掙扎著想要回禮"外臣多謝陛下考贊。
奈何,他努力抽了抽,卻愣是沒抽動
他一個神通境,縱是資質通天,體質卻也只是比普通的神通境強者強出一些而已,比起穆雲仙皇這個真仙境中期的強者,差距實在太大了。
見實在抽不動,王守哲沒轍,無奈只好開口"陛下""嗯哼?"
穆雲仙皇見周圍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兩人身上,終究還是放開了王守哲。不過抽手之前他還故意用手指頭在他等心中勾了勾。
這把王守哲弄得是哭笑不得。
你這究竟是仙皇還是女流氓啊
也太調皮了。
"穆雲仙皇賀守國公喜,特贈禮寒月隕金兩千斤、混沌本源兩滴、月桂仙茶花五十斤、大階月兔一對、半仙器一件、道鼴五件、寶典部、神通靈寶四十件、十二階星鳳食材一頭,寒月仙靈米靈種種植技術一份、十萬載靈藥三株、十二階靈木料兩萬斤、次頂級防護陣法-套、仙品靈脈兩條、靈石礦兩座、各色靈金屬礦脈五條、頂級莊園五座、仙城老華府邸-座、食邑兩千萬戶,仙皇劍一柄。
這份禮單,實在是過於厚重了。
唱禮人每報出一樣,都會引來周圍的一陣
驚呼。
在出手大方程度上,移雲仙皇猶要超過麾皇一大截,一副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來給王守哲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食邑兩千萬戶,那是隻有極為少數的頂尖封王才有的待遇,例如仙朝的朝陽王,曾是公主,多年來又為仙朝立下了無數汗馬功勞,才有兩千萬戶食邑。
而仙皇劍就更加了不起了,那代表的是仙皇的意志,相當於仙皇權柄的延伸!
持此劍,上可斬封王,下可斬庶民。且有先斬後奏之權。
當然,得斬得有理有據,不能隨意居戮,否則事後追究起來,仙皇也不會繞過肆意濫用仙皇劍的人。
此外,有了仙皇劍也就等同於有了監國的權力,仙皇劍一出,仙朝各路衙門須得全力配合不得推諉,否則被斬了也沒地方說理去
甚至乎,手持仙皇劍,還擁有一部分調兵遣將的權力。
從權力程度上來說,已經是超過了一般的輔政公主,幾乎等同於皇太女”綏雲公主”的權力。完了完了!
帝子安淚光閃爍,彷彿已經預見到了王守哲拋棄他,轉投仙皇的懷抱場面了。
有了仙皇劍,就等同於在仙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嗚嗚嗚~他要被仙皇當面綠了!
普天之下,有誰能抵擋得住如此權勢誘惑。
"守哲啊,你以後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移雲仙皇笑眯眯地看著王守哲,"可莫要豆負了本皇的期望,莫要克負了人族的麥任。
呃
王守哲總覺得她那句話,是在調戲自己。
忽而,王守哲想起了個事情,皺眉道∶"等等,仙皇劍不是一般不賜出去的麼?他忽而想到,仙朝歷朝歷代,一般好像只有仙皇夫才能獲賜仙皇劍,可代仙皇行駛權利,與皇太女擁有同等權力。
不過正常情況下,仙皇夫因為壽元問題,基本不太會和皇太女處在同一個時代,因此兩者倒是不衝突。
仙皇這是又在暗搓搓吃他的豆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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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七章 第五篇結局
王守哲想到了這一點,柳若藍似乎也想到了。
她的眼神兒在王守哲和穆雲仙皇之間左右瞟了幾眼,頓即笑得眼眉兒都彎了。
不過,顯然穆雲仙皇反應更快,當即拉住了柳若藍的手,親暱無比地說∶"若藍妹妹,我也給你帶了禮物。"
說著,她便掏出了一個玉壺,微微有些自得地介紹道∶"此乃∶《滋顏桂露膏】,乃是用我們壇氏那株寒月仙桂凝露,外加數十種珍貴靈藥煉製而成,只要每年塗抹一次全身,便能使得肌膚柔潤脂彈,賽雪欺霜。柳若藍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轉移掉了。
她眼神放光的接過玉壺,開始與穆雲仙皇討論起了這滋顏桂露膏。
聊到興起處,若藍也向穆雲仙皇介紹了一下自己養顏潤膚的妙招,以及王氏自己內部的保養產品。兩女越聊越是興致勃勃,彷彿已經迫不及待要去試試了。王守哲見狀一陣無語。
果然,女人無論是甚麼年齡,什麼修為,都是愛美的,只要一聊起這個話題就酒酒不絕,就連綠薇小學姐還有玉靈真君那等奇葩,都難逃這法則。“糟糕大意了。”
魔皇心中一"咯噔",當即就覺得不妙起來。
他光顧著巴結拉攏王守哲了,卻忽略掉了柳若藍。可他一個糟老頭子,總不能送柳若藍一堆女性用品,並且和她討論吧?這個臭不要臉的穆雲,為了討好王守哲當
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居然連仙皇劍都送出去了,那可是壇氏祖傳的仙劍!!
當然,這仙皇劍可不是真的就送給王守哲了,而是當做一種權柄賜予他使用,而且是賜予他個人的,一旦王守哲死了或自行退位了,妊氏就會收回仙皇劍。這讓魔皇一陣頭疼。
其實他們赤月申屠氏也有類似的真真真劍,名為”魔皇劍”。可跟仙皇劍類似,那通常都是賜予【魔後】的權力,他要真敢送,保不齊會被王守哲毒打。
唉~性別優勢,比不了啊比不了。
回頭還是讓昭玉好好努力,多親近孝順一下柳若藍。可昭玉能做,人家釧南也能做啊vw就昭玉那性子,真的能搞得定柳若藍嗎
就在魔皇憂心忡忡,滿心碎碎唸的時候,國公宴也正式開始了。
由於這一次國公宴的規模實在太大,前來道賀的世家也實在太多,主宅附近根本招待不了,便只能進行了分流。能有資格來主宅道賀的,除了王氏的姻親家族,以及仙魔兩朝和其他國家派來的代表之外,也就只有一些五品以上的世家。而其餘那些六七品的世家,則都被安排在了珠薇湖畔的奢華酒樓內,自有王氏的一些長輩,譬如王定海,王定族等人出面招待。
至於那些八九品世家,送的賀禮王氏能收就不錯了,人則是被安排到了新平鎮的各大酒樓中,統一由王氏子弟出面招待。王守哲則只是在兩邊的大型宴席上露了一下面,感謝了一下大家專程遠道而來為他道賀的這份心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一次各方來的人太多了,王守哲要是——會見的話,怕是一整年的時間都不夠。而這一場浩大的國公宴,前後足足持續了三天,才終於落下了帷幕。但道賀的人員卻沒有散,而是仍舊留在王氏。
因為接下來,還有王富貴和仙朝釧南公主,以及魔朝昭玉公主的大婚。到時候,必然又是一番熱鬧。與此同時。域外魔域。陰奼魔神殿。寢殿。
達生定陰妊~忡目吊起店的地力,也定魔神殿中最為私密的地點,平時鮮少有魔族能夠被允許進入。寢殿內,原本緋紅色的輕紗不知何時已經被換成了金紅色,少了幾分旖旎,卻多了幾分尊貴和威儀。寢殿內的床也換了一張,換成了一張鑲嵌有銀金色金屬紋飾的白玉床,看起來十分尊貴華麗.
很顯然,在壇夏陽離開之後,這寢殿絕對被徹底清理過一遍,除了床這樣的大件之外,就連傢俱也都被全部換掉了。若非寢殿格局沒變,紗幔垂掛的風格也沒變,幾乎就跟換了個寢殿似的。此刻。
陰奼魔神正斜躺在寢殿內的雕花白玉貴妃塌上,眉頭深鎖,愁眉不展。它的手中,正拿著一份手下探子傳回的情報。
也正是這份情報,讓她愁眉深鎖,心中愈發覺得不安。
這些年來,仙三號基地那邊將之前拿下的那批魔王堡守得固若金湯,她好幾次發兵試圖將魔王堡奪回,都以失敗告終。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人族那邊的防禦系統建設得愈發完善,想要拿回魔王堡也就變得越來越難了。而這,還不是最讓它擔心的。
最讓它擔心的,是冥煞魔神地盤上那些人族,居然已經開始開發建設魔域,在魔域種上了大量他們的糧食,養出了大批的人口,甚至已經開始建設人類城市。
再這麼下去,這魔域還是魔族的魔域嗎
要知道,以前人族那邊只能依靠從神武世界運送糧食和物資來維持消耗的時候,就已經十分難纏了。若是真讓他們在魔域站穩腳跟,發展壯大起來,徹底封鎖住前往神武世界的入口,她想要迎回魔主,豈不是難上加難?越是深想,陰奼魔神便越是覺得頭疼。不行不能再等了為今之計,必須儘快迎回魔主!
實在不行,她就去找那幾個傢伙,哪怕是犧牲一部分利益,也在所不惜。
然而,雖然是這麼想,但一想到那幾個傢伙們各個都各懷鬼胎的樣子,陰奼魔神就忍不住又是一陣不爽。沒有魔主的統領,魔界各大魔神就是一盤散沙,太難捏成一團了。就在陰奼魔神腦仁疼的時候。
魔界東乾防區,界域渡口,一位黑衣蒙
面,氣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子緩步走出了界域渡舟。
這些年,隨著東乾在魔域這邊的開發進度逐漸增加,各方面基礎設施的建設也愈發完善,相關的法律法規也陸續出臺,魔界這邊的經濟發展也變得愈發繁榮起來。
現如今,每日裡都有許多人在兩界穿梭往來,渡口這邊整天都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她混雜在喧囂的人流之中,看起來絲毫不起眼,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隨意尋了一處咖啡館坐了下來,點了一杯咖啡,幾樣點心,她便伸手從儲物戒裡掏出了一塊黑曜玉,"咔嚓"一聲捏成了碎片。
做完這些,她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悠悠然吃起了點心。
這整個過程,她的動作都如行雲流水般流暢,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就好似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似的。而就在黑曜玉被捏碎的那一瞬間,一道微不可查的黑色光芒便自其中飛射而出,如閃電般一閃而過,消失在了茫茫魔界之中。一段時間以後。陰奼魔神殿。地下庫房之中。
打定了主意的陰奼魔神正一邊清點自己庫存的寶貝,一邊琢磨著要從哪裡尋找切入口,才能讓那幾個傢伙答應和自己聯盟。驀地。
她神色一動,彷彿感覺到了什麼,猛地閃身離開了地下庫房。
與此同時,一道在天空中徘徊的半透明黑芒也好似找到了目標一般,猛地從天而降,沒入了她的眉心之中。很顯然,這道黑芒便是東乾防區內被人釋放的那道。它穿越了萬水千山,終於在這時候抵達了陰奼魔神身邊.接受到資訊,陰奼魔神當即閉目消化起來。
片刻後,她嬌媚的臉上漸漸露出喜色。
這道資訊,乃是"吳茗言"以神魂之力為載體,用秘法凝練而成。
因吳苕言體內融合了她的一縷分魂,與她的神魂之間存在感應,相當於她的一具分身,這才能隔著遙遠的距離感覺到她的位置,精準地將訊息送到她的身邊。
神魂之力飛行速度極快,因這一縷神魂之力能量強度很低,極其隱蔽,也很不容易被人發覺攔截。當然,這手段還是有頗多限制的。
因神魂之力作為載體本身就比較脆弱,因此很容易受到幹擾,自然也無法穿過空間風暴肆虐的界域縫隙。不過,即便有缺陷,它也已經不失為一種極為強大的傳訊手段了。而吳茗言那邊傳來的訊息,也給她帶來了極大的驚喜。就連陰奼魔神都沒有想到,吳茗言那邊進
展非常順利,竟然已經暗中用陰奼魅惑功夫控制住了一個關鍵性人物————王守哲。
那個王守哲”名聲不顯”,卻是非常關鍵的幕後人物,像之前在仙三號基地大放異彩的王瓔璇、王璃慈,以及號稱“人族第一貴公子”的王富貴,都是王守哲的人。
非但如此,王守哲在人族高層中的地位也很高,辦個喜事連仙皇和魔皇都親自前去祝賀。
"好好好……我的分魂非但控住了王守哲,還擬定了三百年迎回魔主'的大計劃。這份計劃看起來似乎很靠譜的樣子。那個王守哲血脈非常強大,還是極其特殊罕見的生命系血脈,若是給他弄一本仙經繼承,未來血脈資質當超過當初的魔主。”
”魔主的肉身必然早已經隕滅,若是能寄生到王守哲身上再回歸魔族,非但能快速恢復魔主實力,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三百年雖然略有點久,可我陰奼那麼多年都等了下來,還在乎區區三百年嗎?"陰奼魔神越想越興奮,覺得分魂弄出來的這個計劃簡直完美。
與其費盡心思去跟那些個各懷鬼胎的魔神溝通,說服他們和自己聯手,還不如就按照這個計劃來,到時候,輕鬆松就能迎回魔主
而只要魔主迴歸,還需要擔心鋸骨、九獄那兩個老傢伙不乖乖聽話嗎?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要稍安勿躁,維持住如今的局面,不然一旦動亂起來,就會攏亂分魂利用王守哲暗中佈局,拯救魔主的計劃。
等等
陰奼魔神忽的想起了一事。
冥煞魔神那傢伙,最近吃了太多的虧,似乎正在聯絡四方準備收復失地。哼…必它這是要準備當其它庸神的下屬嘴神國嗎?不行不行……為了穩住如今的大局面,不給"三百年迎回魔主"計劃添麻煩,一定要穩住冥煞魔神那老小子。大不了,哼,老孃吃點虧,多付出點代價。
一念及此,陰奼魔神便再也坐不住了,當即便起身前往冥煞魔神殿。
域外魔界的變故,當然只是王守哲佈下的一個局。國公宴之後,自然就是王富貴和兩位公主大婚的日子了。大喜的日子,來賓們自然也得隨一份禮。
相比於王守哲國公宴那一次,這一次的禮單厚度自然是遠遠不如,但畢竟是兩朝公主成婚,論規格,依舊是世上罕有的了。一場婚宴下來,王氏仍舊是收禮收得盆滿缽滿。
這讓帝子安滿心都是碎碎念,充滿了美慕嫉妒。而婚宴也不復雜。
因仙魔兩朝和王氏之間都隔著浩浩大洋,一來一回路途遙遠,因此,王氏這邊在和兩邊溝透過後,便讓王富貴先行前往兩朝走了一遍儀式,將兩個新娘子接到了長寧這邊,入住到了酒店之中。
為此,王氏還各自送了她們一座最新的酒店,連酒店名字都改成了她們的封號。這兩座酒店就位於同一條街道上,左右隔街而望。
舉行儀式的時候,王富貴只需要從【釧南酒店】和【昭玉酒店】之中,將她們迎娶回來就行。婚宴同樣舉辦的非常熱鬧,一時間賓客皆歡。是夜。
又是到了喜聞樂見的洞房花燭夜,以及家族小孩子們最愛的鬧洞房環節了。王富貴擴建的【閒人居】院外牆根處。
以王璃瓏為首的鬧洞房團隊,正在聚頭密謀著什麼。
如今的王璃城,外表看起來已經十五六歲的模樣,正是陽光明媚,活力四射的年齡,不用怎麼打扮就是一身的青春氣息。
那一身花裡胡哨的花裙子,配上她那對微微泛金的眼眸,以及一身的青春氣息,倒是相得益彰。不過,大概是因為性格的原因,她的眉宇之間始終有一股揮之不去的中二氣息。
"諸位洞房戰士們,今晚大家都聽我的,咱們統一指揮,爭取一舉拿下勝利的果實。"說著,王璃壠便滿臉壞笑的掏出了最新版的天機留影盤。
經過王氏研究院一代又一代的破解和改良,如今的天機留影盤在便攜性和使用方便程度上比之從前都有了不少提升。
”這個!!“一身綠色仙女裙,外表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的王璃仙瞪大了眼睛,有些心虛,“這樣會不會太兇殘了?富貴會不會出現什麼心理陰影導致”
"仙兒!!!"王璃瓏一把攬住了王璃仙的肩膀,嘿嘿壞笑起來,"你現在可懂得真多。""什麼什麼呀,我什麼都不懂,我沒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手抄本。"王璃仙急忙否認。
”大家放心。“王璃城揹負著雙手,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道,“富貴就是個老油條,那臉皮已經堪比城牆,頂多就是黑個臉,哪會有啥心理陰影?咱們要給王富貴留下一個終身難忘的洞房花燭夜。今晚~咱們必勝!’“必勝,必勝!”一群小蘿蔔頭們開始跟著喊,“花燭夜,花燭夜。”"伊伊呀~。"喳喳啾~"吼吼吼~"
就連幾隻還不會說話的也跟著嘰嘰喳喳一頓亂吼。烏泱泱的,竟然有一大群。
"咦?王璃斑呢?她平日裡不是最愛湊熱鬧嗎?今晚怎麼缺席了?"鬧鬧哄哄間,王璃瓏忽然察覺少了一個。"好像是爹爹把她叫住了,說是有緊要事。”
"那就別管她了,大家時刻準備著,聽我號令。"
與此同時。閒人居新房內。
因為有過爺爺的前車之鑑,王富貴決定同時跟兩位新娘子挑蓋頭,喝合酒。經過投擲乾金的方式,決定了先挑昭玉的紅蓋頭,隨後先和壇夢羽喝合酒的流程。
別小看投乾金幣的方式,這方法雖然簡單粗暴,卻是消除分歧的終極解決方案,否則王富貴無論是選擇誰先,都是一件天大的麻煩事。
輸在乾金正反面上,大家都能接受。
隨著兩位公主的紅蓋頭都被挑下,壇夢羽微紅著臉低聲說∶"富貴,我有些擔心。"說話間,她悄悄瞟了一眼衣櫃。
“無妨,此事我來處理。”王富貴笑著說,“本來還想讓他們蹲到合孑酒後,再丟出去的。”說話間,王富貴起身走到了櫃子前,開啟櫃門。
果不其然,裡面正有一群小蘿蔔頭擠擠挨挨地擠在裡面,和王富貴大眼瞪著小眼。"寶貝們,鬧洞房時間結束了。"
王富貴笑眯眯地將擠在裡面的這群小蘿蔔頭一個個全丟出了院子。
隨後,床底下、天花板裡、地板下、甚至連藏在被褥裡的小不點兒都被他揪了出來!!!
一個個小蘿蔔頭,就像是一個個土豆般被丟了出去,在院子外打著滾兒被丟擲了十幾丈,落地後整整齊齊地排成了一排,一個個"哎喲喲""咿呀呀"的直叫喚。
王富貴出手當然是有分寸的,用玄氣精準地控制了他們的落點,避開了危險地帶,落地時甚至還託了他們一把,讓他們不至於會受傷。不過,吃點小苦頭肯定是免不了了。
收拾完了一群小蘿蔔頭後,王富貴才重新關上了房門,拉著兩個新娘子開始喝合酒。這時候。
王璃壠從牆外的陰影中走了出來,滿臉奸笑拍了拍身邊一個胖墩墩的小男孩∶“桀桀桀,剛才那些小蘿蔔頭不過是我們的疑兵。宗甥,這一波看你的了。”"放心。"
王宗鯤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託了托墨鏡的鏡架,也是一陣"桀桀桀"壞笑。
只見他身形一晃,猛地化成了一條小型鯤,隨後身周的空間一陣扭曲,將眾小都捲入了摺疊空間中,然後帶著他們鬼祟祟地往房間裡潛行而去。
然而,才剛進入"閒人居"的院子裡,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空間牆。在一陣劇烈的空間震盪之中,眾小直接從摺疊空間中跌落了出來。等他們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被困在了一處"空間牢籠"之中。王璃瓏帶著眾小一頓左突右突,竟都沒能衝出空間牢籠。
王璃瓏帶著眾小一頓左突右突,竟都沒能第713章結局“誰?是誰在暗中動手腳?!!”王璃瓏氣得不輕,嗷嗚嗷嗚叫了起來。"唉~~咿呀呀。"
這時候,王宗世小小的樹影出現在了空間牢籠之中,搖頭晃腦,一陣嘆息∶"咿呀咿呀喲
為了防止大家聽不懂,他一根枝條上還特地舉了塊牌子∶“璃壠姐姐、璃仙姐姐,你們放棄吧,富貴已經把先祖盼盼的守護給了我。”"居然是你"王璃仙瞪大了眼睛。萬萬沒想到,叛徒居然會是這小子。
不過隨即,她卻是冷哼了一聲,嘟嘴不屑∶"吳盼盼的守護又如何,我又不是沒破過。姐姐這就讓你知道知道知道,什麼叫植中的大姐大。"說話間,便有萬千樹枝從她背後飛竄而
出,貼著空間壁猛地抽起了先祖盼盼的守護中的仙靈之氣。
可誰曾想,不管璃仙如何猛抽海吸,都愣是吸不動其中的仙靈之氣,空間牢籠也是穩如泰山。"這,這是怎麼回事?"王璃仙一臉震驚,"怎麼抽不動了?"
"伊呀呀~"王宗世似是早有所料,又舉起了另一塊牌子,"先祖盼盼的守護已經與我的體內世界空間融為了一體,姐姐你當然沒法抽我的仙靈之氣。”
王璃仙以前能控制【先祖盼盼的守護】,純粹是因為當時這寶貝處於無主狀態,其中的仙靈之氣也無人能控制。如今的情況卻是不同了。
"氣死我了"王璃壠惱羞成怒,不甘心道,"宗世,你這個叛徒!富貴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為了正義"
王宗世舉著牌子,筆挺的樹身上彷彿綻放著正道的光輝∶“咿呀咿呀。”"我呸,你分明是拿了先祖盼盼的守護"
“不是。富貴答應了幫我補習數學,爭取考年級第一。”王宗世實話實說。""王璃瓏這下沒轍了。
要知道,王富貴當年在族學裡創下的諸多記錄,至今都還沒人能夠打破。對於後來入學的王宗世來說,王富貴就是傳說中的學神,也是他最為崇拜的物件。
她轉念一想道∶"宗鯤,你的仙鯤寶珠非常厲害,宗世年齡還小,就算融合了先祖盼盼的守護也難不倒你吧?"王宗鯤重新化成了一個胖嘟嘟的可愛小男孩,一臉壞笑道∶“四姐姐,你難道不覺得,我是故意帶你們進來的嗎?”"什麼?原來你也是叛徒?"王璃瓏和王璃仙都是一陣氣抖冷,"難道,你這隻學渣渣,也想跟著富貴學數學?"
"當然不是!!"王宗鯤搖頭嘆息道,"晶晶姐和玉螺姐姐,最近為了我一直很不愉快。富貴告訴我,他有辦法可以解決兩位姐的分歧。”
頓了一下,王宗鯤瞅了瞅空間壁壘之外∶”他連老婆都一下子能娶兩個,我又有什麼理由不相信他?而且他已經給了前半部分!!!”
說著,王宗鯤掏出了一本書,封皮上寫著《渣男手冊》,後面還有個副標題-同時與多個女性談戀愛時,如何做好平衡,以及時間管理.王宗鯤摸著那本書,就像是在撫摸一部神聖之書,連帶著表情都聖潔了。"呸!渣男。"
王璃瓏和王璃仙同時破口大罵。
”我聽不懂你們在罵什麼。”王宗鯤一臉無所謂的說道,“但是今晚,咱們就待在這裡誰都別出去。”也就在他們說話間。富貴房間的燈熄滅了。……而與此同時。
王守哲的小院內,總算浮華盡去後清淨下來的他,半躺在太師椅中,難得弄了點小菜和仙釀,咪起了小酒。身旁不遠處,王璃玄趴在特製的書桌上,正就著夜明燈奮筆疾書,努力書寫著厚厚一沓的作業。
只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這會兒的姿勢甭提有多彆扭;脖子上被扣了個環,另外一頭拴在了樑上,只要她略一低頭,就會勒住脖子。
爹爹說,這叫"頭懸樑"。
其實這個環本來應該是系在頭髮上的,但因為她作為一隻龜,腦袋光光沒有頭髮,就只好栓脖子了。而她的屁股後面,有一張釘滿了釘子的椅子,只要她屁股敢落下去,就會被各種針扎。王璃玻整隻龜就只能懸在半空中,姿勢別提多難受了。"嗚嗚嗚!"
王璃玻邊寫作業邊淌下了懊悔的淚水。悔不當初啊~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的她絕對不會為了一點點吃的,就偷了爹爹的玉佩。
王守哲看著王璃玻邊哭邊碼字,不,邊哭邊寫作業的用功模樣,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孩子長大了,懊悔過去不努力,知道要用功了,吾心甚慰啊~王守哲又咪了一口小酒,只覺心中一陣安定和滿足。
如今很多外在威脅都已經暫時解除,連庵界那邊也略施小計暫且穩住了,接下來就只需要好好發展,讓家族越來越強大.當然,他之所以想要家族越來越強大,不是為了稱霸世界,就只是想讓族人和孩子們過上太太平平的幸福日子而已,
這麼多年,他多方綢繆,苦心孤詣的佈局,也就只是為了讓家裡這些孩子們可以不必擔驚受怕,擁有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而已。
眼看著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的生活,哪怕其中會有些吵鬧,有些小煩惱,也依舊是一種安定和幸福。想到這裡,王守哲再次掏出了自己許久未更新的自制系統找到聲望一欄。
根據自己的計算公式,塗塗改改,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確定好了如今長寧王氏的聲望值。【郡望】這一欄就不多說了,滿值100,達到了【隻手遮天】的成就。
【國望】同樣達到100滿值,一樣是【隻手遮天】。呵呵,這一點連帝子安都挑不出毛病來。【國望】上面,是【界望】,指的是在全世界的聲望。這一欄,王守哲仔細斟酌之後,給出了79分。
經過這一次國公宴和婚宴後,王氏聲名鵲起,自然也能算得上是"名門望族"了。至於79分之上,那就是威震天下了,王守哲覺得還是低調點好。一路走來,如此成就著實不易,王守哲不由得心滿意足,當浮一大白。
仙勁上頭,微醺間;他看到柳若藍穿著一身九階天蠶絲朦朧睡衣飄了過來,聲音甜得發膩道∶"夫君,時間不早了,該歇息了。"咦?這身衣服有些眼熟,呃……好似和上一次在酒樓內,穆雲仙皇穿的是同款。這
王守哲一下子清醒了許多,疑慮不已道∶"娘子,今日富貴大婚,你喝多了?""你才喝多了呢?"柳若藍娥眉一挑,沒好氣道,"我穿成這般模樣,你都不多瞅兩眼嗎?"“呃……娘子,老夫老妻了,咱們能正經點嗎?”王守哲一臉無奈。
"老夫老妻?啊啊·"柳若藍冷笑不迭,"穆雲穿上這一身,你倒是瞅得新鮮啊…你倒是和我解釋解釋,前些日子在酒店裡和穆玉私會是怎麼回事”"!!!"
王守哲心裡咯噔一下,暗中不由得怒罵起來。
好你個王寶光,你說好的守口如瓶呢?
"王守哲啊,看祥子是我這個娘子失職了!!!"柳若藍一把擼起王守哲就走,"反正最近閒雜事情也解決了,我就陪你在隨身空間裡度個蜜月,把你餵飽了,免得你聞著腥味就把持不住。”一,一個月?
王守哲被驚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識地就想跑。
然而,柳若藍豈能讓他如意?沒過片刻,他就被拉進了隨身空間之中。
房間裡,只留下了王守哲憤懣的大吼聲∶“王寶光你這臭小子,給我等著!”"阿嚏阿嚏~"
主宅宴會廳裡,王寶光正跟一幫小兄弟們通宵喝酒,清掃酒宴殘局,忽然冷不丁地連打了一串噴嚏。
"寶光,怎的好像有人在叫你名字?"旁邊一個喝得迷迷糊糊的小兄弟聞聲抬起了頭,說道,"聽起來好像有些憤怒的樣子。""砰"
王寶光把酒壺往桌子上一砸,醉醺醺的說道“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寶誠哥,你可別想耍賴跑路,繼續喝,繼續划拳,誰要是先吐了,就穿女裝。"
身為族人,他們在宴會期間得到處幫忙,太忙了根本沒顧得上吃。也就是到了這會兒,才終於騰出空來,聚在一塊吃吃喝喝。
富貴大婚,他們也高興,不知不覺就喝高了。
聽得王寶光的話,一個不勝酒力的兄弟臉都白了∶"寶光,要不要玩這麼大啊?這樣要是傳了出去,連女朋友都要談不到了。
"放心,咱們這裡都是同輩兄弟,誰會亂說啊?"王寶光目光橫掃全場,"大家會說嗎?""不會不會,就是自家兄弟們玩,哪能傳出去?寶光,你不會喝多了說出去吧?"
"呸,你們當我是啥人?"王寶光把胸脯拍得"哐哐"作響,一臉自傲道,"我是誰?我可是出了名的"守口如瓶王寶光。""除非給的實在太多了否則打死我都不會吐露半句""寶光威武"
眾兄弟舉起酒杯,拍著桌子,紛紛開始起鬨。
"阿嚏阿嚏~~今天邪門了,到底誰在背後罵我?最好別讓我王寶光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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