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我們要彼此珍惜自己

暴君,本宮來自現代!·丫小圈·5,563·2026/3/25

第303章 我們要彼此珍惜自己 第303章 我們要彼此珍惜自己 就像察覺到滄瀾雪的想法一樣,來祥淡然地繼續說著。 “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空房了。” “你……”滄瀾雪沉吟。 “嗯?”來祥挑釁般地揚起嘴角。 --這傢伙。 “你想要威脅顧客麼。” “我只是在說怎樣都無所謂,要作出選擇的人是你。” “……”滄瀾雪眉頭一皺,臉色極為的沉冷,但是她還是冷靜地思考著。 確實,在這裡拒絕來祥而去尋找其他客棧的話,很難確定還有沒有空房間。此行的目的很明確,她必須要見到碧翠奴! “……我知道了。” “……謝了。”來祥嘿嘿一笑。 在滄瀾雪看來,那笑容如同在誇耀自己的勝利一樣,不禁讓她感覺到一絲不快的敗北感。 “……看店血藥做些什麼?” “讓來到這裡的客人在登記薄上寫上名字就行。你叫什麼?” “……夜,單名一個夜字。”滄瀾雪思忖了下,回答道。 “夜麼。如果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就請你吃飯。我們這裡飯菜的評價可是相當高的。” “那就不用了,我又不是……” “那麼,拜託你了。”揚了揚手,來祥走出客棧。 對滄瀾雪來說,簡直就像是暴風雨過後的感覺。 她帶著一絲怪異的沮喪感,注視著來祥離去後的大門。 待到察覺,才發現已經完全被捲進來祥的步調中去了。 也就是說,被算計了。 直到事後才感覺到火大,滄瀾雪瞟了櫃檯一眼。 根本就沒必要勉強答應。 居然會被偶然入住的客棧的老闆強行定下約定…… 她是怎麼了?什麼時候起,變得如此被動而優柔寡斷了?好像自從進入這個叫做淺州起,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很不對勁。應該是從見到北倉晨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變化。 只是,她不知道這變化到底出在什麼地方…… 又一次望了眼櫃檯,滄瀾雪心不甘情不願地鑽過櫃檯,坐在椅子上。 說到底,自己並不喜歡打破約定。 但沒有比用斗篷把自己蒙得嚴嚴實實的看店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了。 代班的看店人快點來就好了。 她剛剛有些放鬆地垂下肩膀,就聽到樓梯那邊響起足音。 滄瀾雪不假思索地低下頭。 不想被其他的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雪兒?”熟悉的聲音讓滄瀾雪抬起了頭。 軒轅墨澈正站在櫃檯前面。 “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軒轅墨澈的聲音中透露著驚訝。 “被人……拜託了。”滄瀾雪簡直想要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這麼丟臉的事情,居然被澈看到了。 “被誰?” 軒轅墨澈挑了挑眉,不信地盯著滄瀾雪。 “這裡的老闆。”滄瀾雪低下頭,躲開了軒轅墨澈投來的目光。 “那傢伙幹嗎去了?” “說是有事出去了。” “……真是的。”軒轅墨澈就像看不過去那樣背過臉去,嘆了口氣。 “還有這麼笨的人?” “……”滄瀾雪找不到回擊的話語。 因為她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就算澈說的並非是她,可她就是覺得那已經是在說她了。 軒轅墨澈微眯著雙眼,目光竟是有些清冷地注視著滄瀾雪。 “雪兒原來也有這樣的時候。” “什麼時候?……” 滄瀾雪抬起頭,望著軒轅墨澈。 “奇怪。” “……” 滄瀾雪已經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心情了。 軒轅墨澈雙手支撐在櫃檯上,瞧了眼滄瀾雪,道:“我陪你。” 滄瀾雪聽著,只覺得臉頰有些發燙,卻什麼也沒有說。 沒過多久,代班的看店人來了,滄瀾雪離開了櫃檯。 明明時間很短,卻累得出奇。 滄瀾雪拖著步子向留宿的房間走去。 房間的擺設極為的簡單,只能用雙人間來形容的,毫無特點的房間。 屋內有兩張床,還有一對小小的桌椅。 架子上放著油燈。 房間的一角放著盛有水的水壺。 似乎還有一間專供如廁的小暗房。 牆壁上,只是掛了一幅略顯粗糙的山水畫。 滄瀾雪打開窗子。 外面已經徹底變成黑夜了。 大路看上去還是那麼熱鬧,店鋪也都點起了燈。 滄瀾雪輕輕地嘆了口氣。 終於覺得安下心來了。 軒轅墨澈就坐在對面的小床上,將佩劍等飾物拿下,放在一旁,隨即便朝著滄瀾雪看去…… “把你手腕上的傷給我看看。” “……已經沒事了。” 滄瀾雪幾乎都忘記這事了,沒想到軒轅墨澈居然還記得。 有些抗拒讓澈看到那個被自己所咬過的地方,那個傷口極為的猙獰而醜陋。 見滄瀾雪如此的抗拒,軒轅墨澈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就那麼怕被我看到?” “……”滄瀾雪沉默,被澈一語道破讓她更為的將手腕縮向身後。 “好了,給我看。” 軒轅墨澈大踏步地走了過來,抓住滄瀾雪的手腕。 “澈……不用了。” “……唔。” 滄瀾雪條件反射般地揮出了手。 斗篷也因此而滑落下來。 軒轅墨澈的臉上,一下子被劃出一道血痕。 滄瀾雪並沒有打算這麼做,她睜大眼睛看著軒轅墨澈。 軒轅墨澈無言地擦拭著臉頰,並注視著手上的血跡。 “小東西,你該修指甲了。” 淡然的聲音中,並沒有怒火,仍是一份無奈,外帶著一絲笑。 只是那雙紫色的雙瞳卻在剎那間劃過一道冰冷。 滄瀾雪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因為軒轅墨澈從未對她有過這樣的眼神,然而,現在她所能看到的還是一如往昔的溫情,那冰冷好似不曾存在過。 她想,定是自己看錯了。 澈,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她。 “你看看,這傷口根本就沒有很好的癒合,還說好。” 軒轅墨澈抓住滄瀾雪又要收回去的手,將她從窗邊拉了回來。 滄瀾雪望著那道深深地齒痕,她無言以對,上面居然還能看到殷紅的血珠,不知道上面時候傷口居然又裂開了。 “對我你還需要這樣躲躲閃閃麼?” “……!”滄瀾雪驚詫顫了顫身子。 “傷口要是不好好的處理,很容易就被感染了,你說,你要我怎麼放心你?” 滄瀾雪就算不抬頭,也能知道軒轅墨澈的視線正在注視著這邊。 --不要躲躲閃閃。 不管是多麼醜陋的傷疤,都可以坦誠的顯露在他的面前。 他是這個意思吧。 滄瀾雪抬起頭。 她用有些發顫的手,撫上了軒轅墨澈剛才那被自己抓傷的臉頰。 “疼麼?” 軒轅墨澈仰起頭,衝著滄瀾雪微微一笑,“疼,雪兒是不是就會給我補償了?” “……”滄瀾雪指尖在發燙,她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蟄到了一般,縮回了手。 軒轅墨澈則是再次低頭,專注在她手腕處的傷口上。 那麼小心翼翼地為她做著清理與包紮。 不管怎麼看,那傷口都是如此可怖,毛骨悚然。 然而,澈卻一點都不在意…… 悔恨的念頭再一次湧現而出,滄瀾雪從軒轅墨澈身上移開視線。 望向窗外,那如零星一般遍佈在淺州城中的萬家燈火。 被澈這樣溫柔地對待,心又一次得到了平復。 不管上面有多少道傷口,都會因為他而癒合。 滄瀾雪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軒轅墨澈。 他的手仍是握住自己的手腕,那麼仔細地對待著…… “以後不許你再這麼傷害自己了,知道麼?” “就算受傷了,不是我還有你麼?” 軒轅墨澈愕然地望著滄瀾雪,似乎有些意外她說出的這番話。 “我所要的是毫髮無傷的你……” 軒轅墨澈的呢喃聲令滄瀾雪感到胸口一陣疼痛,她微微縮了縮了被軒轅墨澈握住的手腕。 “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要先考慮自己的安危,只有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你才能更能抓住所想要得到的,而不會失去……” 滄瀾雪細細地聽著軒轅墨澈的話,她慢慢地低下頭去。 “我已經沒有任何可值得失去的東西了……所以……澈,你也是一樣。” “嗯……” 軒轅墨澈包紮完滄瀾雪的傷口,終是放開了她的手,站起身,抱著手臂,靠在牆上。 “我們都要珍惜自己。” “澈。”滄瀾雪注視著軒轅墨澈的臉。 在油燈的照射下,軒轅墨澈那原本給人尖銳印象的側臉,變得平緩起來。 只有他銳利的視線,仍在盯著滄瀾雪看。 “說好了。” “……說好了。” “那就好。” “嗯。” 對話似乎到這裡結束了,只是軒轅墨澈的目光仍是牢牢地鎖定在滄瀾雪的身上。 滄瀾雪則是望著那被妥善包紮好的手腕,手輕輕地拂過那裡,似上頭還殘留著屬於軒轅墨澈的溫度…… 軒轅墨澈看著安靜的滄瀾雪,她總是很安靜,他也喜歡她這份安靜。 可就是安靜中的她,總是顯得無比的孤獨,就算他在她的身邊,那份孤獨感卻仍是重重地包圍著她。 “雪兒,眉頭。” “呃?……”滄瀾雪不明白的看著軒轅墨澈。 軒轅墨澈含笑地摸了摸自己的眉頭,說:“別總是皺著眉頭。” “……”滄瀾雪怔怔地伸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時又皺起了那兩道似乎永遠都顯得糾結的眉毛。 “嗯,就是這樣。”軒轅墨澈滿意地點著頭。 滄瀾雪努力舒展自己的雙眉,這樣的感覺很奇怪,可她又不想再讓軒轅墨澈說了。 “呵呵……”軒轅墨澈那頭笑了起來。 滄瀾雪卻在這低低地笑聲中鬆了口氣。 “澈,你沒事真好……”淡淡地吐出了這句話。 澈沒事了,真好,再也不會消失了,真好。 她是這般真切的想著。 “是啊,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嗯。”滄瀾雪應著,臉上悠悠浮上了笑容。 只要你沒事,什麼都好。 “今天就先休息一下吧,之後的事情明天再去考慮好了。” 滄瀾雪在旁邊的床上坐下來。 她看向窗子。 總算是接近七重塔了…… 感到體內不斷散開的疲勞,滄瀾雪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她拿過擱在床邊上的水壺,開始喝水。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軒轅墨澈站到了她的身邊。 滄瀾雪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而就在這時,軒轅墨澈突然坐到了她身邊,一把將她摟在了懷中。 “……澈?” 滄瀾雪不明所以的低喃,軒轅墨澈的髮絲正有意無意的了動著她的脖頸,說不清是癢還是什麼,只是一陣衝擊在滄瀾雪的體內遊走。 她一點點緊繃起身子。 軒轅墨澈瞥了眼滄瀾雪,注視著她手腕上的白布…… 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滄瀾雪的後背,讓滄瀾雪整個背脊都開始發顫起來。 “澈?你不累麼?” “只是想抱你一會。” “……” 軒轅墨澈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他只想這樣抱著他的雪兒一會。 滄瀾雪則是選擇將臉頰埋首在軒轅墨澈的肩頭,讓他那頭黑髮擋住自己已經開始發紅的臉頰,宛如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停留在他的懷中。 “傻瓜。” 聽到滄瀾雪嘟囔出來的話語,軒轅墨澈嘴角微揚,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談話就在這裡被中斷了。 屋內,除了從窗戶進來的街邊的喧鬧聲外,一片寂靜。 軒轅墨澈無言地坐在靠近窗戶的床邊,開始優雅地整理起衣衫。 滄瀾雪則是埋著頭,拉緊了被單,將自己裹緊。 像這個兩人同房卻不同床的記錄,似乎沒有過。 然而,軒轅墨澈也只是剛才抱了她一會,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沒有再說一句話,自然也沒有再碰觸過她。 不知道如何形容現在心情,有些緊張,可更多的是一份輕鬆。 整理了下情緒,滄瀾雪再次探出頭,看向軒轅墨澈。 軒轅墨澈正眺望著窗外。 散落的烏黑長髮不時迎風晃動一下。 --無法安下心來的,就只有自己麼。 滄瀾雪裹住被單,縮成一團。 她在被單裡開始沉思起來…… 獨自縮成一團,令她感到些許的安心。 被自己體溫捂熱的被單令她十分舒適。 睡意逐漸向她襲來。 思緒只是整理到一半的時候,滄瀾雪的意識慢慢地離自己遠去了。 第二天,滄瀾雪和軒轅墨澈一起去了街市。 在明朗的天空下所見到的淺州,雖說比不上夜晚,但還是很熱鬧。 大路上滿是行人和店鋪。 “這之後要怎麼辦?” “去找大智者。” “大智者?” “據說,在淺州附近的森林裡,住著一位博覽古今,知識淵博的老人。這裡的人稱他為大智者,因為他的年紀幾乎跟這淺州同歲。我們所要知道的事情,想必可以從他的口中得到一些線索。” 滄瀾雪愕然,跟這淺州同歲,那到底是多大? 不成了老妖怪麼? 不過,如果是真的,那那位大智者的確值得他們前去一見。 指不定還能從大智者的口中得到有關於幽冥的事情。 “你知道那位大智者在哪裡麼?” “詳細的我也不清楚。只有打聽一下,或是憑直覺在森林中找找了。” 滄瀾雪對軒轅墨澈那平然的回答而感到啞口無言。 “你心裡根本就沒譜吧。” “平時這些事情不需要我去做。” 確實如此。 “只能試試看了。我對淺州也並不是那麼熟悉。總之,先去找酒館吧。” 跟隨著軒轅墨澈,滄瀾雪也邁開了步子。 腦中想著不要跟軒轅墨澈走散了,但眼睛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看向店鋪那邊。 誇張的裝飾品看上去格外顯眼。 這麼說來,客棧的老闆……來祥說過關於冬日祭典的事情。 排列在店前的,都是為祭典造勢的東西吧。 有些好奇,想要更為靠近的看看。 他們隨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潮,沿著大路走了一會兒。 雖說最初看上去周圍滿是情報,但已沒有辦法去逐一確認了。 只是漠然地在灰色的光景中穿梭著。 在這之中,突然,感覺到了……鮮豔的色彩。 滄瀾雪收回了視線。 一個人背對著站在小巷子裡。 那人的背影她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很熟悉…… 瞬間,滄瀾雪感覺到周圍的時間慢了下來。 她的腦中晃過某人的身影。 鮮紅的顏色,在她的眼底蔓延開來,她突然記起來了,那人是誰。 滄瀾雪的瞳孔一下變得尖銳了。 她停住腳步,轉身走向了小巷子。 “雪兒,你要去哪裡。雪兒……!” 在聽到軒轅墨澈聲音的時候,滄瀾雪已經跑起來了。 她穿過灰色的人群,向著小巷子跑去。 她踏入了那陰暗而又狹窄的入口。 那人佇立在通路的深處。 如陽炎般的光芒緩緩搖動著。 不會錯的。 那是--納蘭景宏。 “……那是。” 追過來的軒轅墨澈站在滄瀾雪的身旁,皺著眉頭注視著道路的深處。 那兩人慢慢地向這邊靠近著。 “……?” 為什麼她會感覺到有什麼不同? 雖然非常肯定,這兩人就是納蘭景宏跟思雪寒沒有錯,可又覺得他們給予她的感覺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納蘭景宏緩緩地舉起了手。 他想要做什麼? “等一下!” 軒轅墨澈突然大喝一聲,他拔出了佩劍,隨在滄瀾雪的身邊。 滄瀾雪有些訝異地望著軒轅墨澈,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從澈身上傳來的那濃郁的殺氣。 他對出現的納蘭景宏跟思雪寒充滿了敵意。 為什麼? 那是對納蘭景宏有敵意! 納蘭景宏的手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並沒有做主其他的舉動。 就好像只是在向滄瀾雪打著招呼。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向著滄瀾雪衝了過來。 滄瀾雪本能地握起了圭羅。 劍的前端直直地砍向了那個身影的前胸。 身影完全沒有躲避。 滄瀾雪的耳邊響起了很大的響動。 身影的動作依然沒有變化。 他不覺得疼麼……? 就在這時,手臂就像是被電流電了一下,滄瀾雪的手一下子揮了下去。 “……唔。” 滄瀾雪反射性地閉上了眼睛。 但是,在她的耳邊響起的是沉悶的聲音。 她抬起頭。 從滄瀾雪背後伸出的長劍,深深地刺入了那個身影的眉間。 即使就在身邊,那人看上去也非常的模糊,除了那上揚的嘴角之外看不出任何特徵。 真令人毛骨悚然。 終於,那人有了動靜,從眉間出出現了細小的裂痕。 裂痕向著整張臉部蔓延開來。 那裂痕下,一張白淨而俊逸的臉蛋,一點點呈現在滄瀾雪與軒轅墨澈的眼底。 滄瀾雪愕然地,盯著他。 “雪寒?” 是的,這張臉她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這正是失去了聯繫很久的思雪寒嗎? 為什麼他會突然出現在淺州。 而且更為奇怪的是,為什麼他會跟納蘭景宏一起出現?

第303章 我們要彼此珍惜自己

第303章 我們要彼此珍惜自己

就像察覺到滄瀾雪的想法一樣,來祥淡然地繼續說著。

“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空房了。”

“你……”滄瀾雪沉吟。

“嗯?”來祥挑釁般地揚起嘴角。

--這傢伙。

“你想要威脅顧客麼。”

“我只是在說怎樣都無所謂,要作出選擇的人是你。”

“……”滄瀾雪眉頭一皺,臉色極為的沉冷,但是她還是冷靜地思考著。

確實,在這裡拒絕來祥而去尋找其他客棧的話,很難確定還有沒有空房間。此行的目的很明確,她必須要見到碧翠奴!

“……我知道了。”

“……謝了。”來祥嘿嘿一笑。

在滄瀾雪看來,那笑容如同在誇耀自己的勝利一樣,不禁讓她感覺到一絲不快的敗北感。

“……看店血藥做些什麼?”

“讓來到這裡的客人在登記薄上寫上名字就行。你叫什麼?”

“……夜,單名一個夜字。”滄瀾雪思忖了下,回答道。

“夜麼。如果我回來的時候你還在,就請你吃飯。我們這裡飯菜的評價可是相當高的。”

“那就不用了,我又不是……”

“那麼,拜託你了。”揚了揚手,來祥走出客棧。

對滄瀾雪來說,簡直就像是暴風雨過後的感覺。

她帶著一絲怪異的沮喪感,注視著來祥離去後的大門。

待到察覺,才發現已經完全被捲進來祥的步調中去了。

也就是說,被算計了。

直到事後才感覺到火大,滄瀾雪瞟了櫃檯一眼。

根本就沒必要勉強答應。

居然會被偶然入住的客棧的老闆強行定下約定……

她是怎麼了?什麼時候起,變得如此被動而優柔寡斷了?好像自從進入這個叫做淺州起,總覺得有什麼地方很不對勁。應該是從見到北倉晨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變化。

只是,她不知道這變化到底出在什麼地方……

又一次望了眼櫃檯,滄瀾雪心不甘情不願地鑽過櫃檯,坐在椅子上。

說到底,自己並不喜歡打破約定。

但沒有比用斗篷把自己蒙得嚴嚴實實的看店人,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了。

代班的看店人快點來就好了。

她剛剛有些放鬆地垂下肩膀,就聽到樓梯那邊響起足音。

滄瀾雪不假思索地低下頭。

不想被其他的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雪兒?”熟悉的聲音讓滄瀾雪抬起了頭。

軒轅墨澈正站在櫃檯前面。

“你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軒轅墨澈的聲音中透露著驚訝。

“被人……拜託了。”滄瀾雪簡直想要挖個地洞把自己埋了,這麼丟臉的事情,居然被澈看到了。

“被誰?”

軒轅墨澈挑了挑眉,不信地盯著滄瀾雪。

“這裡的老闆。”滄瀾雪低下頭,躲開了軒轅墨澈投來的目光。

“那傢伙幹嗎去了?”

“說是有事出去了。”

“……真是的。”軒轅墨澈就像看不過去那樣背過臉去,嘆了口氣。

“還有這麼笨的人?”

“……”滄瀾雪找不到回擊的話語。

因為她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就算澈說的並非是她,可她就是覺得那已經是在說她了。

軒轅墨澈微眯著雙眼,目光竟是有些清冷地注視著滄瀾雪。

“雪兒原來也有這樣的時候。”

“什麼時候?……”

滄瀾雪抬起頭,望著軒轅墨澈。

“奇怪。”

“……”

滄瀾雪已經完全是一副不知所措的心情了。

軒轅墨澈雙手支撐在櫃檯上,瞧了眼滄瀾雪,道:“我陪你。”

滄瀾雪聽著,只覺得臉頰有些發燙,卻什麼也沒有說。

沒過多久,代班的看店人來了,滄瀾雪離開了櫃檯。

明明時間很短,卻累得出奇。

滄瀾雪拖著步子向留宿的房間走去。

房間的擺設極為的簡單,只能用雙人間來形容的,毫無特點的房間。

屋內有兩張床,還有一對小小的桌椅。

架子上放著油燈。

房間的一角放著盛有水的水壺。

似乎還有一間專供如廁的小暗房。

牆壁上,只是掛了一幅略顯粗糙的山水畫。

滄瀾雪打開窗子。

外面已經徹底變成黑夜了。

大路看上去還是那麼熱鬧,店鋪也都點起了燈。

滄瀾雪輕輕地嘆了口氣。

終於覺得安下心來了。

軒轅墨澈就坐在對面的小床上,將佩劍等飾物拿下,放在一旁,隨即便朝著滄瀾雪看去……

“把你手腕上的傷給我看看。”

“……已經沒事了。”

滄瀾雪幾乎都忘記這事了,沒想到軒轅墨澈居然還記得。

有些抗拒讓澈看到那個被自己所咬過的地方,那個傷口極為的猙獰而醜陋。

見滄瀾雪如此的抗拒,軒轅墨澈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就那麼怕被我看到?”

“……”滄瀾雪沉默,被澈一語道破讓她更為的將手腕縮向身後。

“好了,給我看。”

軒轅墨澈大踏步地走了過來,抓住滄瀾雪的手腕。

“澈……不用了。”

“……唔。”

滄瀾雪條件反射般地揮出了手。

斗篷也因此而滑落下來。

軒轅墨澈的臉上,一下子被劃出一道血痕。

滄瀾雪並沒有打算這麼做,她睜大眼睛看著軒轅墨澈。

軒轅墨澈無言地擦拭著臉頰,並注視著手上的血跡。

“小東西,你該修指甲了。”

淡然的聲音中,並沒有怒火,仍是一份無奈,外帶著一絲笑。

只是那雙紫色的雙瞳卻在剎那間劃過一道冰冷。

滄瀾雪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因為軒轅墨澈從未對她有過這樣的眼神,然而,現在她所能看到的還是一如往昔的溫情,那冰冷好似不曾存在過。

她想,定是自己看錯了。

澈,不會用那樣的眼神看她。

“你看看,這傷口根本就沒有很好的癒合,還說好。”

軒轅墨澈抓住滄瀾雪又要收回去的手,將她從窗邊拉了回來。

滄瀾雪望著那道深深地齒痕,她無言以對,上面居然還能看到殷紅的血珠,不知道上面時候傷口居然又裂開了。

“對我你還需要這樣躲躲閃閃麼?”

“……!”滄瀾雪驚詫顫了顫身子。

“傷口要是不好好的處理,很容易就被感染了,你說,你要我怎麼放心你?”

滄瀾雪就算不抬頭,也能知道軒轅墨澈的視線正在注視著這邊。

--不要躲躲閃閃。

不管是多麼醜陋的傷疤,都可以坦誠的顯露在他的面前。

他是這個意思吧。

滄瀾雪抬起頭。

她用有些發顫的手,撫上了軒轅墨澈剛才那被自己抓傷的臉頰。

“疼麼?”

軒轅墨澈仰起頭,衝著滄瀾雪微微一笑,“疼,雪兒是不是就會給我補償了?”

“……”滄瀾雪指尖在發燙,她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蟄到了一般,縮回了手。

軒轅墨澈則是再次低頭,專注在她手腕處的傷口上。

那麼小心翼翼地為她做著清理與包紮。

不管怎麼看,那傷口都是如此可怖,毛骨悚然。

然而,澈卻一點都不在意……

悔恨的念頭再一次湧現而出,滄瀾雪從軒轅墨澈身上移開視線。

望向窗外,那如零星一般遍佈在淺州城中的萬家燈火。

被澈這樣溫柔地對待,心又一次得到了平復。

不管上面有多少道傷口,都會因為他而癒合。

滄瀾雪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軒轅墨澈。

他的手仍是握住自己的手腕,那麼仔細地對待著……

“以後不許你再這麼傷害自己了,知道麼?”

“就算受傷了,不是我還有你麼?”

軒轅墨澈愕然地望著滄瀾雪,似乎有些意外她說出的這番話。

“我所要的是毫髮無傷的你……”

軒轅墨澈的呢喃聲令滄瀾雪感到胸口一陣疼痛,她微微縮了縮了被軒轅墨澈握住的手腕。

“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要先考慮自己的安危,只有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你才能更能抓住所想要得到的,而不會失去……”

滄瀾雪細細地聽著軒轅墨澈的話,她慢慢地低下頭去。

“我已經沒有任何可值得失去的東西了……所以……澈,你也是一樣。”

“嗯……”

軒轅墨澈包紮完滄瀾雪的傷口,終是放開了她的手,站起身,抱著手臂,靠在牆上。

“我們都要珍惜自己。”

“澈。”滄瀾雪注視著軒轅墨澈的臉。

在油燈的照射下,軒轅墨澈那原本給人尖銳印象的側臉,變得平緩起來。

只有他銳利的視線,仍在盯著滄瀾雪看。

“說好了。”

“……說好了。”

“那就好。”

“嗯。”

對話似乎到這裡結束了,只是軒轅墨澈的目光仍是牢牢地鎖定在滄瀾雪的身上。

滄瀾雪則是望著那被妥善包紮好的手腕,手輕輕地拂過那裡,似上頭還殘留著屬於軒轅墨澈的溫度……

軒轅墨澈看著安靜的滄瀾雪,她總是很安靜,他也喜歡她這份安靜。

可就是安靜中的她,總是顯得無比的孤獨,就算他在她的身邊,那份孤獨感卻仍是重重地包圍著她。

“雪兒,眉頭。”

“呃?……”滄瀾雪不明白的看著軒轅墨澈。

軒轅墨澈含笑地摸了摸自己的眉頭,說:“別總是皺著眉頭。”

“……”滄瀾雪怔怔地伸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時又皺起了那兩道似乎永遠都顯得糾結的眉毛。

“嗯,就是這樣。”軒轅墨澈滿意地點著頭。

滄瀾雪努力舒展自己的雙眉,這樣的感覺很奇怪,可她又不想再讓軒轅墨澈說了。

“呵呵……”軒轅墨澈那頭笑了起來。

滄瀾雪卻在這低低地笑聲中鬆了口氣。

“澈,你沒事真好……”淡淡地吐出了這句話。

澈沒事了,真好,再也不會消失了,真好。

她是這般真切的想著。

“是啊,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嗯。”滄瀾雪應著,臉上悠悠浮上了笑容。

只要你沒事,什麼都好。

“今天就先休息一下吧,之後的事情明天再去考慮好了。”

滄瀾雪在旁邊的床上坐下來。

她看向窗子。

總算是接近七重塔了……

感到體內不斷散開的疲勞,滄瀾雪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她拿過擱在床邊上的水壺,開始喝水。

就在她發呆的時候,軒轅墨澈站到了她的身邊。

滄瀾雪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而就在這時,軒轅墨澈突然坐到了她身邊,一把將她摟在了懷中。

“……澈?”

滄瀾雪不明所以的低喃,軒轅墨澈的髮絲正有意無意的了動著她的脖頸,說不清是癢還是什麼,只是一陣衝擊在滄瀾雪的體內遊走。

她一點點緊繃起身子。

軒轅墨澈瞥了眼滄瀾雪,注視著她手腕上的白布……

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滄瀾雪的後背,讓滄瀾雪整個背脊都開始發顫起來。

“澈?你不累麼?”

“只是想抱你一會。”

“……”

軒轅墨澈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他只想這樣抱著他的雪兒一會。

滄瀾雪則是選擇將臉頰埋首在軒轅墨澈的肩頭,讓他那頭黑髮擋住自己已經開始發紅的臉頰,宛如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停留在他的懷中。

“傻瓜。”

聽到滄瀾雪嘟囔出來的話語,軒轅墨澈嘴角微揚,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談話就在這裡被中斷了。

屋內,除了從窗戶進來的街邊的喧鬧聲外,一片寂靜。

軒轅墨澈無言地坐在靠近窗戶的床邊,開始優雅地整理起衣衫。

滄瀾雪則是埋著頭,拉緊了被單,將自己裹緊。

像這個兩人同房卻不同床的記錄,似乎沒有過。

然而,軒轅墨澈也只是剛才抱了她一會,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沒有再說一句話,自然也沒有再碰觸過她。

不知道如何形容現在心情,有些緊張,可更多的是一份輕鬆。

整理了下情緒,滄瀾雪再次探出頭,看向軒轅墨澈。

軒轅墨澈正眺望著窗外。

散落的烏黑長髮不時迎風晃動一下。

--無法安下心來的,就只有自己麼。

滄瀾雪裹住被單,縮成一團。

她在被單裡開始沉思起來……

獨自縮成一團,令她感到些許的安心。

被自己體溫捂熱的被單令她十分舒適。

睡意逐漸向她襲來。

思緒只是整理到一半的時候,滄瀾雪的意識慢慢地離自己遠去了。

第二天,滄瀾雪和軒轅墨澈一起去了街市。

在明朗的天空下所見到的淺州,雖說比不上夜晚,但還是很熱鬧。

大路上滿是行人和店鋪。

“這之後要怎麼辦?”

“去找大智者。”

“大智者?”

“據說,在淺州附近的森林裡,住著一位博覽古今,知識淵博的老人。這裡的人稱他為大智者,因為他的年紀幾乎跟這淺州同歲。我們所要知道的事情,想必可以從他的口中得到一些線索。”

滄瀾雪愕然,跟這淺州同歲,那到底是多大?

不成了老妖怪麼?

不過,如果是真的,那那位大智者的確值得他們前去一見。

指不定還能從大智者的口中得到有關於幽冥的事情。

“你知道那位大智者在哪裡麼?”

“詳細的我也不清楚。只有打聽一下,或是憑直覺在森林中找找了。”

滄瀾雪對軒轅墨澈那平然的回答而感到啞口無言。

“你心裡根本就沒譜吧。”

“平時這些事情不需要我去做。”

確實如此。

“只能試試看了。我對淺州也並不是那麼熟悉。總之,先去找酒館吧。”

跟隨著軒轅墨澈,滄瀾雪也邁開了步子。

腦中想著不要跟軒轅墨澈走散了,但眼睛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看向店鋪那邊。

誇張的裝飾品看上去格外顯眼。

這麼說來,客棧的老闆……來祥說過關於冬日祭典的事情。

排列在店前的,都是為祭典造勢的東西吧。

有些好奇,想要更為靠近的看看。

他們隨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潮,沿著大路走了一會兒。

雖說最初看上去周圍滿是情報,但已沒有辦法去逐一確認了。

只是漠然地在灰色的光景中穿梭著。

在這之中,突然,感覺到了……鮮豔的色彩。

滄瀾雪收回了視線。

一個人背對著站在小巷子裡。

那人的背影她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很熟悉……

瞬間,滄瀾雪感覺到周圍的時間慢了下來。

她的腦中晃過某人的身影。

鮮紅的顏色,在她的眼底蔓延開來,她突然記起來了,那人是誰。

滄瀾雪的瞳孔一下變得尖銳了。

她停住腳步,轉身走向了小巷子。

“雪兒,你要去哪裡。雪兒……!”

在聽到軒轅墨澈聲音的時候,滄瀾雪已經跑起來了。

她穿過灰色的人群,向著小巷子跑去。

她踏入了那陰暗而又狹窄的入口。

那人佇立在通路的深處。

如陽炎般的光芒緩緩搖動著。

不會錯的。

那是--納蘭景宏。

“……那是。”

追過來的軒轅墨澈站在滄瀾雪的身旁,皺著眉頭注視著道路的深處。

那兩人慢慢地向這邊靠近著。

“……?”

為什麼她會感覺到有什麼不同?

雖然非常肯定,這兩人就是納蘭景宏跟思雪寒沒有錯,可又覺得他們給予她的感覺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納蘭景宏緩緩地舉起了手。

他想要做什麼?

“等一下!”

軒轅墨澈突然大喝一聲,他拔出了佩劍,隨在滄瀾雪的身邊。

滄瀾雪有些訝異地望著軒轅墨澈,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從澈身上傳來的那濃郁的殺氣。

他對出現的納蘭景宏跟思雪寒充滿了敵意。

為什麼?

那是對納蘭景宏有敵意!

納蘭景宏的手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並沒有做主其他的舉動。

就好像只是在向滄瀾雪打著招呼。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向著滄瀾雪衝了過來。

滄瀾雪本能地握起了圭羅。

劍的前端直直地砍向了那個身影的前胸。

身影完全沒有躲避。

滄瀾雪的耳邊響起了很大的響動。

身影的動作依然沒有變化。

他不覺得疼麼……?

就在這時,手臂就像是被電流電了一下,滄瀾雪的手一下子揮了下去。

“……唔。”

滄瀾雪反射性地閉上了眼睛。

但是,在她的耳邊響起的是沉悶的聲音。

她抬起頭。

從滄瀾雪背後伸出的長劍,深深地刺入了那個身影的眉間。

即使就在身邊,那人看上去也非常的模糊,除了那上揚的嘴角之外看不出任何特徵。

真令人毛骨悚然。

終於,那人有了動靜,從眉間出出現了細小的裂痕。

裂痕向著整張臉部蔓延開來。

那裂痕下,一張白淨而俊逸的臉蛋,一點點呈現在滄瀾雪與軒轅墨澈的眼底。

滄瀾雪愕然地,盯著他。

“雪寒?”

是的,這張臉她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這正是失去了聯繫很久的思雪寒嗎?

為什麼他會突然出現在淺州。

而且更為奇怪的是,為什麼他會跟納蘭景宏一起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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