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完結篇 17

暴君,本宮來自現代!·丫小圈·6,933·2026/3/25

第418章 完結篇 17 第418章 完結篇17 黑暗,漸漸散去。 睜眼雙眼。 最先入目的是一臉擔心的軒轅墨澈。 “……” “……沒事吧?” 對於詢問,滄瀾雪點頭回應。 剛才那種混亂像是假的一般,心裡的波瀾也歸於平靜。 幽冥的記憶會承載在她的身上,必定有其原因,而如今滄瀾雪也不願意在去多想,或許,這才是她最終所要揹負的命運。 是她為幽冥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情。 滄瀾雪緩緩垂下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看見的,是鮮血淋漓的幻象。 抬起頭再看向軒轅墨澈。 “……一切,都明白了。” “一切,……明白了什麼?” “幽冥,已經消失了,不,應該說,他正在我的體內沉睡。” “……!”軒轅墨澈倒抽一口氣。 “不用擔心,他確實消失了,只是他將他的記憶都留給了我,這應該是我作為他的女兒,必須要承擔的一切。” 滄瀾雪淡淡地一笑,如果這樣就能平息那些亡者,她願意承受,並且用一生來彌補幽冥所犯下的殺戮。 緩緩地閉上眼睛,又一次睜開。 滄瀾雪更為確定了,這是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思想。 什麼都沒有改變。 若是非要說,就是多了一種名為――心痛的感覺。 被無窮無盡的傷痛所左右。 滄瀾雪悄然握緊左手。 一切都已明瞭。 滄瀾雪仰望天空,迎著穿透枝葉身下的日光眯起眼睛。 “……爸爸。” 嘆息般地一聲低喃。 爸爸。 沒什麼真實感。 但卻有種不可思議的感慨…… 滄瀾雪想道。 幽冥會不會早就知道鬼冥會隨著她一起出現。 會不會他其實……是盼望著見到鬼冥的呢。 在和幽冥的交談間,她一直有捕捉到。 在奔湧而來的情感狂潮之中,那悄悄隱秘在最深處的真實心境。 這隻在感情處理上極為笨拙的男人認定自己遭到了背叛,為了不讓自己悲傷,他用憎恨堅固了心防的壁壘。 原來打算利用黑暗的力量,卻反而被黑暗乘隙而入侵蝕了理智吧。 憎恨感情,傾力欲將之排除,但終是為感情所作弄,活得不由自己的,卻是幽冥自身。 該說感情這種東西,就算再怎麼想要丟棄,總還是會有難以抑制的部分嗎。 也許正是因為那樣,他才那樣過度地渴望著將感情排除吧。 多麼可悲的男人啊。 幽冥是……還有,鬼冥也一定是。 幽冥所體味到的悲哀、傷痛、罪惡感和後悔。 被折磨的人們的身影,悲鳴,還有憤怒。 如今,所有那些化作巨大堅實的硬塊寄寓在滄瀾雪的體內。 幽冥在後悔中活過的歲月…… 不,恐怕在比之更悠長的年歲中,自己都將為此遭受折磨吧。 鬼冥,曾如此告訴過她。 那些情感和記憶深深侵佔著內心,永遠不會消失。 捫心自問能否承受這種痛苦。 答案,就是平靜得幾乎可怕的這顆心。 悄悄造訪的暗影已將滄瀾雪內心的起伏全部舔舐乾淨。 所以,現在才會如同無邊的黑夜一般平靜無波。 超越了悲哀、痛苦和後悔這種種感情。 她會永遠揹負著這種痛苦的記憶一直走下去吧。 也許有朝一日,她會因此覺得生無可戀變得自暴自棄也說不定。 不為他人所覺的,在平靜中發起狂也說不定。 但是―― 滄瀾雪凝視著軒轅墨澈。 表情雖然已經疲憊至極,但深紫色的瞳孔彷彿平靜的夜空般清澈透明。 那種猛獸般充滿野性的光芒現在已經不見了。 但是,她不曾想過要將那個野獸形態的軒轅墨澈忘記。 也不得那樣的軒轅墨澈令人作嘔。 滄瀾雪和軒轅墨澈能夠像現在這樣走到一起,全歸功於――兩人一起穿行過了一條困難重重的道路。 彷彿讀到滄瀾雪內心的想法一般,軒轅墨澈喃喃道。 “有人這樣對我說,希望我和你一起渡過難關。” “誰說的?” “……不記得了。只記得,曾經有這個人,對我說,和你一起的話,一定能找到活下去的道路。” “……找到了嗎?” 滄瀾雪看著軒轅墨澈,低聲地詢問。 軒轅墨澈抓起滄瀾雪那斷缺的右臂,輕聲卻堅定道:“我曾想,只要能保護好你,死也在所不惜。……但是,我活下來了。所以,現在站在這裡的我就是答案。” 滄瀾雪扶著軒轅墨澈,是的,答案已經很清楚了,至於過程,已經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可,那過往的種種卻怎麼也不會從記憶中抹去。 “就像雪兒對我說過的那樣,我也是,不管雪兒變得怎樣我都不會在意。只要能呆在你的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相觸的溫暖的和率直的言語讓滄瀾雪很是高興,她依偎向軒轅墨澈,用額頭抵著軒轅墨澈的額頭。 雖然幸運的,軒轅墨澈變回了人的模樣,但如果一直是野獸的樣子,她也不會介意。 如果那樣,就靜悄悄地隱居在森林深處好了。 她曾這樣考慮過。 不管眼裡映出什麼模樣都無所謂。 只要能和軒轅墨澈在一起,僅僅是那樣也是開心的。 滄瀾雪用臉頰蹭了蹭軒轅墨澈的肩頭,於是軒轅墨澈也將臉靠近了滄瀾雪的右肩。 然而,他的唇輕柔地貼壓在了右臂斷處的傷疤。 飄飄然的,一股令人熟悉的氣味掠過鼻尖。 是那片花田的氣味。 “什麼時候……再去一次那片花田吧。” 軒轅墨澈停止了動作,就近打量著滄瀾雪的表情。 他的嘴角,勾畫出一抹開心的微笑。 “……嗯,是啊。” 遠遠地,正有數人朝這邊疾奔而來…… 那是衣祈風等人。 軒轅墨澈與滄瀾雪望著那從遠處而來的人,互望了一眼,彼此握著彼此,笑,幽幽浮上了眉梢。 滄瀾雪回首望著過去的種種,終於結束了。 大家都還活著,都還活著…… 是啊! 她仰起頭,望著自己所倚靠的男人―― 軒轅墨澈低著頭,紫眸異常的閃耀,他笑著,幸福的笑著…… 滄瀾雪同樣笑著。 他們現在彼此的臉上,除了笑,再也找尋不到別的。 滄瀾雪的手慢慢地撫摸上自己的小腹…… 人的命運顯得是那麼的奇妙。 幸福,原來並非遙遠,只是自己願意去相信,願意去愛。 只要不氣餒,只要更勇於去開拓,幸福就一定會在終點等待著你。 耳邊幽幽傳來歌聲―― 如果我能遇上你,必將心意牽…… 用最真的心,還你最深的情…… 執子之手與之皆老…… 後記 現在,一個故事已然落幕。 但這同時,也是一個新的開始…… 以那天為分界,吞噬著大陸的黑暗,與失去軀體的現象驟然都停止了。 被幽冥所破壞的地方,都重新煥發了生機,那些逝去的生命都得到了超度。 重合的月亮與太陽再次分離,隨著煥發著生機的大自然,一度失去了生存意志的人們也一點點地取回了對生活的熱忱。 縮著生活變得越來越富足,遺失了的情感也回到人們的內心。 情感是珍貴的,但不知不覺間這種珍貴卻變成了理所當然,這才意識到原來竟是那麼輕易就會遺失不見―― 自那以後,又是數年光陰流逝。 這一天,迎來了滄瀾雪的十九歲生日,也是她與軒轅墨澈孩子降臨到這個世上的第二年。 在柔和的晴空下,仍然帶著一絲寒意的風吹拂著頭髮,滄瀾雪在林中漫步著。 “還沒到嗎?”滄瀾雪問著走在自己前面,抱著兒子的軒轅墨澈。 “馬上就到。”軒轅墨澈回過身,望著身後的愛妻,臉上有的是幸福的笑。“怎麼了,不是每年都這麼過來的,這次怎麼這麼急?” “也不是,我今天起來眼皮就跳個不停,沒什麼了,大概是我太過敏、感了。”滄瀾雪揉了揉眼皮,左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失去的右臂,已經兩年了,這兩年來自己應該早已習慣了才是。 可,不知為何,今日總覺得心有些惶惶不安。 可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有問題。 滄瀾雪微微揚起頭,輕輕地嘆著氣。 許是自己真的想太多了。 在充溢著春日氣息的空氣中,混雜著一絲淡淡的幽香…… 現在他們所來的地方,是軒轅墨澈生母所埋葬的陵墓。 自從數年前軒轅墨澈買下了塔樓後,就將其生母的陵墓移了出來,葬在了塔樓的東南面。 每年,滄瀾雪過生日,軒轅墨澈都會帶著她與兒子,來祭奠。 來到陵園,軒轅墨澈在前方的墓碑前停下,將兒子放下,滄瀾雪也疾步跟上。 比起從遠處觀望,近看整個墓碑更為莊重。 墓碑表面鐫刻著複雜的紋樣。 滄瀾雪將帶來的元寶蠟燭奉上,眼角稍稍接收到軒轅墨澈臉上的神情…… 軒轅墨澈白皙的臉頰上,眼睛直直地注視著墓碑。 紫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一言難盡的複雜神色。 每年這一天,軒轅墨澈的心境都會有微妙的變化,滄瀾雪並沒有詢問,其實在她想來,軒轅墨澈應該還是很愛他的母妃。 不然,也不會每年挑這個時間來祭奠。 “娘……”兒子晃動著手臂,走到滄瀾雪的面前。 滄瀾雪望著已能初見軒轅墨澈輪廓的兒子,加上那雙同為紫色的眸子,淡淡的一笑,“冥兒,過來,給奶奶磕頭。” 滄瀾雪將軒轅冥抱過來,其實她跟軒轅墨澈都對軒轅冥這雙紫眸有過擔憂,可又覺得冥兒的命運早已跟他們不同,而且冥兒是―― “真的一點都沒有改變,兩年來,一直都是這樣……” 軒轅墨澈在那邊喃喃自語。 滄瀾雪帶著兒子拜祭完德妃,便回身走到了軒轅墨澈的身邊,“澈,娘在天之靈一定很安慰。” “是吧。”軒轅墨澈應了聲,手執起滄瀾雪的手,淡淡的一笑:“我想也是。” “等祭拜完,你要回去見見你的家人嗎?”滄瀾雪望著軒轅墨澈問道。 這三年來他們也只有在祭典德妃娘娘的日子裡回來,除此以外,都是在各國遊歷。 其實軒轅墨澈對滄瀾雪那斷失的右臂,一直耿耿於懷,藉著遊歷明察暗訪神醫,希望有奇蹟出現。 只是,滄瀾雪都一直對此事表現的很淡然,順其自然,就再去沒有了右臂,她也絕不會後悔當初下的決定。 軒轅墨澈並沒有出聲,滄瀾雪也就不在詢問。 在這之後,軒轅墨澈在拜祭過德妃娘娘後,便帶著滄瀾雪與軒轅冥離開了。 ………… 他們在夕陽的林間行進著。 隨著月亮的降臨,他們用火把來照明,商談起今後的打算。 “要再回一次淺州吧?” “要去酒館一次。那裡似乎得到了不錯的情報。” “很高嗎?” 軒轅墨澈點了點頭。 很高,只指消息的酬勞,只要有一絲希望,軒轅墨澈都不會放心。 “雖然還沒有確定,但就傳聞來說,還是值得一去。” “那就去吧,我也確實想去見見他們了。” 滄瀾雪應著,她想要去淺州,並非是因為那消息,而是為了見見自己的朋友。 仔細想想,一直在各地奔走的他們,已經好久沒有去淺州了。 來祥還好嗎? 衣祈風跟寧柳宿,還有尹溱銘,尤斂青等人…… 去客棧露個臉的話,來祥肯定會讓他們住下,這樣就幫大忙了。 在亡骸們襲擊淺州的時候,來祥的客棧應該也一樣成為了犧牲品。 似乎是維修之後,還在繼續經營著。 還有就是――思雪寒。 時不時的,還能從來祥的客棧那裡收到信件。 在發生幽冥那件事之後,思雪寒似乎就和糾纏不休想要殺掉他的綏靖的暗士進行戰鬥。 他也因此受了傷。 所以,那天他才沒有出現。 不過,最近收到消息,他已經返回了綏靖,加上綏靖的皇帝駕崩,他這個太子雖然遭受多方面的壓力,可終歸是先帝冊封的太子,就算有再多的阻擾,也無法改變他成為綏靖皇帝的命運。 滄瀾雪至今還是有些不真實,那個當年撿到的小猴子,居然要做一國之君了。 這世上的事情,看得到頭,卻永遠也猜不到結尾。 軒轅墨澈的離開,衣祈風等人也就沒有眷戀的留在赤字軍團了。 衣祈風帶著寧柳宿,還有他們的女兒,離開了勵皇,在淺州定居下來,並且看了一間藥店。 一方面是為了方便衣祈風更好的專研玄黃秘籍上記載的醫術,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想要與寧柳宿從俗世的紛紛爭爭中退下,才會做出了這個決定。 尹溱銘則是與軒轅墨澈夫妻一樣,遊歷各國,更為增長自己的見識。 尤斂青則是有人了很大的變化,一生都在追求武學境界的他,在脫離了赤字軍團後,居然改行走了賞金獵人。 這幾年來,還在黑白兩道頗得了一個不小的名望。 每個人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但是那些同甘共苦的日子,卻早已深深地印刻在他們的生命當中。 雖然分散各地,卻總是會有某種力量在牽引著他們…… 滄瀾雪望著那燃燒的火把,腦海中想著種種,卻突然被下顎傳來的柔和觸感掃弄這,好癢…… 烏黑的髮絲映在視野的一角。 她輕輕地握住軒轅墨澈拂弄自己下顎的髮絲,輕輕推開。 這是軒轅墨澈安撫她的方式。 自打幽冥的事情結束以來,滄瀾雪的內心產生了一絲空虛的縫隙。 是因為幽冥的記憶。 那絕不會遺忘、絕不會褪色的記憶,時常會支配著滄瀾雪。 惡夢一直糾纏著她。 幾乎沒有能夠愜意睡去的夜晚。 但是,這是自己所選擇的道路。 她並沒有後悔。 而且,在感覺到軒轅墨澈溫暖的時候,那條縫隙也似乎在慢慢被填滿。 就像在無色的世界中,有色彩綻放開來一樣,使她的心變得溫暖起來。 總有一日,這條縫隙會癒合吧。 ………… 突然感覺到視線的滄瀾雪轉過頭去,軒轅墨澈正凝視著自己。 滄瀾雪皺起了眉頭。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幹什麼?” “冥兒已經睡早了,有點空餘時間了啊。” “什麼啊?” 像是在示意著明顯的企圖一樣,軒轅墨澈的唇邊微微浮現出笑容。 “……!” ――來了。 滄瀾雪向後退去,打算躲向一旁。 她身子緊緊地繃著。 “你那是什麼表情?” “……不要明知故問。” “雪兒真是越來越明白,瞭解我了。” “這不是瞭解,而是……你啊……唔!” 話說到一半,滄瀾雪的手臂就被抓住了。 見到滄瀾雪想要反抗,軒轅墨澈把臉湊了過去。 滄瀾雪背過臉,低吼了起來。 臉被軒轅墨澈粗糙的舌頭舔、過,讓滄瀾雪不禁聳了聳肩。 “雪兒,我們都已經……” “……唔。” 這人又瘋了,在這荒郊野外,而且兒子還在身邊…… 猶豫不決之間,軒轅墨澈將手伸向滄瀾雪的背部,就這樣靜靜地推到了她。 墊著滄瀾雪身下的可憐樹葉,發出了乾燥的聲響。 對於無論經過多長時間都無法推開軒轅墨澈的自己,滄瀾雪無言至極。 左手抵住在軒轅墨澈的胸口。 “把手拿開。” “不要。” “真頑固啊。” 耳邊傳來笑聲,讓滄瀾雪狠狠地瞪了眼軒轅墨澈。 就在對視中,軒轅墨澈俯下身…… 滄瀾雪只覺得手臂處突然傳來了溼潤的觸感…… “……唔。” 滄瀾雪將氣息扼殺在喉嚨裡,緊緊握住軒轅墨澈的手。 軒轅墨澈卻惡作劇般,更加輕微的逗、弄著滄瀾雪的肌膚…… “……嗚,……唔。” 軒轅墨澈紫眸縈笑,手探入到滄瀾雪的衣襟之中…… 久違了的,軒轅墨澈的碰觸。 皮膚變得比想象中更為敏、感,在咀嚼失敗的同時,滄瀾雪知道自己很快便會沉淪。 在絮亂的呼吸聲中,天空映入了滲透著燥熱的視野。 從枝葉的陰影裡,能夠窺視散發著耀眼光芒的月亮。 為了分散注意力,滄瀾雪注視著月亮。 但是,越是不看軒轅墨澈,肌膚的感覺就越是強烈。 突然,她看到了那另一邊投來的好奇目光…… 是軒轅冥的…… 滄瀾雪就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推動著軒轅墨澈,喊道:“快點放開我,冥兒醒了……!” 然而,軒轅墨澈就像是沒有接受到一般。 滄瀾雪望著那坐在地上的軒轅冥,是自己的錯覺嗎? 怎麼覺得冥兒的目光有些讓人戰慄,不是…… 那目光應該是她所見到過的,是那個被稱為邪神的男人的目光。 只見軒轅冥的嘴角在漸漸地往上揚起,而更為奇怪的是,軒轅冥站起的同時,那身影逐漸拉長…… 滄瀾雪呆呆地望著,那個完全是邪神模樣的軒轅冥…… “你……” “滄瀾雪,今日我前來見你,是要送你一個消息,也當是我對你消滅幽冥事情的一個報答吧。”黑魅夜款步走到滄瀾雪的面前,蹲下身子,微笑著望著她。 “消息?”滄瀾雪眨著眼睛。 “你不是還有一具肉身留在原來的時空麼?” “這個……” “那具肉身如今依舊保存的很好。” “你是什麼意思?” “既是你的肉身,自然跟你的血肉相同,你只需在等一年,便可取回那具肉身。” “我可以取回我自己的身體?”滄瀾雪詫異的望著黑魅夜。 “是,不過由於你失去肉身是二十歲,所以必須等你年滿二十歲,才能拿回。” “那就是說,我可以重新擁有一副完整的身體?”滄瀾雪總算是明白了。 “是。”黑魅夜含笑著站起身,慢慢地走回原處。 滄瀾雪還有許多的疑問想要詢問,可是當她在一陣酥麻中顫抖起來時,遊離的神智也一點點清醒過來。 “澈……!” 軒轅墨澈的舌頭居然正在她的肚臍附近,而且剛才…… “別亂動。” “冥兒……” “他在睡覺。” “唔……”滄瀾雪在軒轅墨澈的聲音中,猛地看向兒子,卻發現他仍是酣睡著,根本沒有絲毫轉醒的跡象。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剛才是自己的錯覺? “雪兒,你別總是走神。”軒轅墨澈有些抱怨滄瀾雪的不夠專心。 “澈……等等,……喂……” 軒轅墨澈的手,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許久沒有感受到激昂的那裡,立刻喚起了熱度。 像是要讓滄瀾雪感到焦躁一般,軒轅墨澈的舌頭在她的下腹部舔、舐著…… 想要阻止軒轅魔的動作,滄瀾雪將手扶在他的頭上。 指尖偶爾碰到了軒轅墨澈的眼睛…… “……” 滄瀾雪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眼睛周圍描畫著。 不知為何,每一次的碰觸,心情就會變得好一份。 心情變得溫暖,滄瀾雪一邊撫摸著軒轅墨澈的眼瞼,一邊輕聲笑著。 “……你在笑什麼?” 滄瀾雪咕嚕嚕地輕輕申吟,軒轅墨澈微微笑了起來。 然後,軒轅墨澈抬起臉,輕輕伸長脖子,將嘴唇貼上滄瀾雪的唇。 “……沒什麼。” “沒什麼的話就不要笑。會讓人覺得很傻。” “這麼說的話,你的笑容本身就讓人覺得很傻。” 軒轅墨澈立刻咬上了滄瀾雪的唇,毫不留情的重重一吻。 “疼……唔!放開我!” 軒轅墨澈很好笑地眯起了眼睛,但他的眼神立刻變得尖銳,並豎起了耳朵。 “……?怎麼……?” “噓。” 從他的口氣中,滄瀾雪感到是發生了什麼異變。 滄瀾雪也閉上嘴,仔細地察探著周圍的動靜。 草木沙沙搖動的聲音,沉重的踩踏著樹葉的聲音,慌亂氣息聲。 不管怎麼想,這裡都埋伏著不少人。 滄瀾雪詢問一般地看向了軒轅墨澈。 “人還真不少呢。” “這裡怎麼會有人埋伏?” “你不知道這裡是盜匪時常出沒的地方嗎?” “那你怎麼不是先說一下啊?” “就算說了,我們也不會改變原定計劃。” “要是知道的話,就不會在這種地方悠閒地露宿了。” 聽著滄瀾雪那一臉憤怒的話語後,軒轅墨澈挑起一邊的眉毛看向滄瀾雪。 “前幾天收到斂青的書信,知道我們要去淺州,說是讓我們順便給他把這裡收拾了,錢嘛,對半分。你不知道,你老公我時常會賺些外塊貼補家用嗎?” “誒?――!” 滄瀾雪簡直是凸睜了雙眼,軒轅墨澈居然跟尤斂青暗地裡還有這樣的勾當? “好了,你保護兒子,這些人就交給我了。” 這樣說著,軒轅墨澈從滄瀾雪的身上爬起來,拿著放在一旁的劍鞘,拔出了長劍。 滄瀾雪望著那道頎長的身影,臉上有的只從容而淡定,她抱著兒子…… 她的老公永遠都會給她驚喜…… 這樣的驚喜,會一直持續下去…… 滄瀾雪望著那遠處的刀光劍影,她的臉上揚起的是自信的笑…… 絕不會動搖的‘羈絆’銘刻於心―― 耀眼的七彩流光,縈繞天際。

第418章 完結篇 17

第418章 完結篇17

黑暗,漸漸散去。

睜眼雙眼。

最先入目的是一臉擔心的軒轅墨澈。

“……”

“……沒事吧?”

對於詢問,滄瀾雪點頭回應。

剛才那種混亂像是假的一般,心裡的波瀾也歸於平靜。

幽冥的記憶會承載在她的身上,必定有其原因,而如今滄瀾雪也不願意在去多想,或許,這才是她最終所要揹負的命運。

是她為幽冥所能做的唯一的事情。

滄瀾雪緩緩垂下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看見的,是鮮血淋漓的幻象。

抬起頭再看向軒轅墨澈。

“……一切,都明白了。”

“一切,……明白了什麼?”

“幽冥,已經消失了,不,應該說,他正在我的體內沉睡。”

“……!”軒轅墨澈倒抽一口氣。

“不用擔心,他確實消失了,只是他將他的記憶都留給了我,這應該是我作為他的女兒,必須要承擔的一切。”

滄瀾雪淡淡地一笑,如果這樣就能平息那些亡者,她願意承受,並且用一生來彌補幽冥所犯下的殺戮。

緩緩地閉上眼睛,又一次睜開。

滄瀾雪更為確定了,這是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思想。

什麼都沒有改變。

若是非要說,就是多了一種名為――心痛的感覺。

被無窮無盡的傷痛所左右。

滄瀾雪悄然握緊左手。

一切都已明瞭。

滄瀾雪仰望天空,迎著穿透枝葉身下的日光眯起眼睛。

“……爸爸。”

嘆息般地一聲低喃。

爸爸。

沒什麼真實感。

但卻有種不可思議的感慨……

滄瀾雪想道。

幽冥會不會早就知道鬼冥會隨著她一起出現。

會不會他其實……是盼望著見到鬼冥的呢。

在和幽冥的交談間,她一直有捕捉到。

在奔湧而來的情感狂潮之中,那悄悄隱秘在最深處的真實心境。

這隻在感情處理上極為笨拙的男人認定自己遭到了背叛,為了不讓自己悲傷,他用憎恨堅固了心防的壁壘。

原來打算利用黑暗的力量,卻反而被黑暗乘隙而入侵蝕了理智吧。

憎恨感情,傾力欲將之排除,但終是為感情所作弄,活得不由自己的,卻是幽冥自身。

該說感情這種東西,就算再怎麼想要丟棄,總還是會有難以抑制的部分嗎。

也許正是因為那樣,他才那樣過度地渴望著將感情排除吧。

多麼可悲的男人啊。

幽冥是……還有,鬼冥也一定是。

幽冥所體味到的悲哀、傷痛、罪惡感和後悔。

被折磨的人們的身影,悲鳴,還有憤怒。

如今,所有那些化作巨大堅實的硬塊寄寓在滄瀾雪的體內。

幽冥在後悔中活過的歲月……

不,恐怕在比之更悠長的年歲中,自己都將為此遭受折磨吧。

鬼冥,曾如此告訴過她。

那些情感和記憶深深侵佔著內心,永遠不會消失。

捫心自問能否承受這種痛苦。

答案,就是平靜得幾乎可怕的這顆心。

悄悄造訪的暗影已將滄瀾雪內心的起伏全部舔舐乾淨。

所以,現在才會如同無邊的黑夜一般平靜無波。

超越了悲哀、痛苦和後悔這種種感情。

她會永遠揹負著這種痛苦的記憶一直走下去吧。

也許有朝一日,她會因此覺得生無可戀變得自暴自棄也說不定。

不為他人所覺的,在平靜中發起狂也說不定。

但是――

滄瀾雪凝視著軒轅墨澈。

表情雖然已經疲憊至極,但深紫色的瞳孔彷彿平靜的夜空般清澈透明。

那種猛獸般充滿野性的光芒現在已經不見了。

但是,她不曾想過要將那個野獸形態的軒轅墨澈忘記。

也不得那樣的軒轅墨澈令人作嘔。

滄瀾雪和軒轅墨澈能夠像現在這樣走到一起,全歸功於――兩人一起穿行過了一條困難重重的道路。

彷彿讀到滄瀾雪內心的想法一般,軒轅墨澈喃喃道。

“有人這樣對我說,希望我和你一起渡過難關。”

“誰說的?”

“……不記得了。只記得,曾經有這個人,對我說,和你一起的話,一定能找到活下去的道路。”

“……找到了嗎?”

滄瀾雪看著軒轅墨澈,低聲地詢問。

軒轅墨澈抓起滄瀾雪那斷缺的右臂,輕聲卻堅定道:“我曾想,只要能保護好你,死也在所不惜。……但是,我活下來了。所以,現在站在這裡的我就是答案。”

滄瀾雪扶著軒轅墨澈,是的,答案已經很清楚了,至於過程,已經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可,那過往的種種卻怎麼也不會從記憶中抹去。

“就像雪兒對我說過的那樣,我也是,不管雪兒變得怎樣我都不會在意。只要能呆在你的身邊,就已經足夠了。”

相觸的溫暖的和率直的言語讓滄瀾雪很是高興,她依偎向軒轅墨澈,用額頭抵著軒轅墨澈的額頭。

雖然幸運的,軒轅墨澈變回了人的模樣,但如果一直是野獸的樣子,她也不會介意。

如果那樣,就靜悄悄地隱居在森林深處好了。

她曾這樣考慮過。

不管眼裡映出什麼模樣都無所謂。

只要能和軒轅墨澈在一起,僅僅是那樣也是開心的。

滄瀾雪用臉頰蹭了蹭軒轅墨澈的肩頭,於是軒轅墨澈也將臉靠近了滄瀾雪的右肩。

然而,他的唇輕柔地貼壓在了右臂斷處的傷疤。

飄飄然的,一股令人熟悉的氣味掠過鼻尖。

是那片花田的氣味。

“什麼時候……再去一次那片花田吧。”

軒轅墨澈停止了動作,就近打量著滄瀾雪的表情。

他的嘴角,勾畫出一抹開心的微笑。

“……嗯,是啊。”

遠遠地,正有數人朝這邊疾奔而來……

那是衣祈風等人。

軒轅墨澈與滄瀾雪望著那從遠處而來的人,互望了一眼,彼此握著彼此,笑,幽幽浮上了眉梢。

滄瀾雪回首望著過去的種種,終於結束了。

大家都還活著,都還活著……

是啊!

她仰起頭,望著自己所倚靠的男人――

軒轅墨澈低著頭,紫眸異常的閃耀,他笑著,幸福的笑著……

滄瀾雪同樣笑著。

他們現在彼此的臉上,除了笑,再也找尋不到別的。

滄瀾雪的手慢慢地撫摸上自己的小腹……

人的命運顯得是那麼的奇妙。

幸福,原來並非遙遠,只是自己願意去相信,願意去愛。

只要不氣餒,只要更勇於去開拓,幸福就一定會在終點等待著你。

耳邊幽幽傳來歌聲――

如果我能遇上你,必將心意牽……

用最真的心,還你最深的情……

執子之手與之皆老……

後記

現在,一個故事已然落幕。

但這同時,也是一個新的開始……

以那天為分界,吞噬著大陸的黑暗,與失去軀體的現象驟然都停止了。

被幽冥所破壞的地方,都重新煥發了生機,那些逝去的生命都得到了超度。

重合的月亮與太陽再次分離,隨著煥發著生機的大自然,一度失去了生存意志的人們也一點點地取回了對生活的熱忱。

縮著生活變得越來越富足,遺失了的情感也回到人們的內心。

情感是珍貴的,但不知不覺間這種珍貴卻變成了理所當然,這才意識到原來竟是那麼輕易就會遺失不見――

自那以後,又是數年光陰流逝。

這一天,迎來了滄瀾雪的十九歲生日,也是她與軒轅墨澈孩子降臨到這個世上的第二年。

在柔和的晴空下,仍然帶著一絲寒意的風吹拂著頭髮,滄瀾雪在林中漫步著。

“還沒到嗎?”滄瀾雪問著走在自己前面,抱著兒子的軒轅墨澈。

“馬上就到。”軒轅墨澈回過身,望著身後的愛妻,臉上有的是幸福的笑。“怎麼了,不是每年都這麼過來的,這次怎麼這麼急?”

“也不是,我今天起來眼皮就跳個不停,沒什麼了,大概是我太過敏、感了。”滄瀾雪揉了揉眼皮,左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失去的右臂,已經兩年了,這兩年來自己應該早已習慣了才是。

可,不知為何,今日總覺得心有些惶惶不安。

可又說不上來,到底哪裡有問題。

滄瀾雪微微揚起頭,輕輕地嘆著氣。

許是自己真的想太多了。

在充溢著春日氣息的空氣中,混雜著一絲淡淡的幽香……

現在他們所來的地方,是軒轅墨澈生母所埋葬的陵墓。

自從數年前軒轅墨澈買下了塔樓後,就將其生母的陵墓移了出來,葬在了塔樓的東南面。

每年,滄瀾雪過生日,軒轅墨澈都會帶著她與兒子,來祭奠。

來到陵園,軒轅墨澈在前方的墓碑前停下,將兒子放下,滄瀾雪也疾步跟上。

比起從遠處觀望,近看整個墓碑更為莊重。

墓碑表面鐫刻著複雜的紋樣。

滄瀾雪將帶來的元寶蠟燭奉上,眼角稍稍接收到軒轅墨澈臉上的神情……

軒轅墨澈白皙的臉頰上,眼睛直直地注視著墓碑。

紫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一言難盡的複雜神色。

每年這一天,軒轅墨澈的心境都會有微妙的變化,滄瀾雪並沒有詢問,其實在她想來,軒轅墨澈應該還是很愛他的母妃。

不然,也不會每年挑這個時間來祭奠。

“娘……”兒子晃動著手臂,走到滄瀾雪的面前。

滄瀾雪望著已能初見軒轅墨澈輪廓的兒子,加上那雙同為紫色的眸子,淡淡的一笑,“冥兒,過來,給奶奶磕頭。”

滄瀾雪將軒轅冥抱過來,其實她跟軒轅墨澈都對軒轅冥這雙紫眸有過擔憂,可又覺得冥兒的命運早已跟他們不同,而且冥兒是――

“真的一點都沒有改變,兩年來,一直都是這樣……”

軒轅墨澈在那邊喃喃自語。

滄瀾雪帶著兒子拜祭完德妃,便回身走到了軒轅墨澈的身邊,“澈,娘在天之靈一定很安慰。”

“是吧。”軒轅墨澈應了聲,手執起滄瀾雪的手,淡淡的一笑:“我想也是。”

“等祭拜完,你要回去見見你的家人嗎?”滄瀾雪望著軒轅墨澈問道。

這三年來他們也只有在祭典德妃娘娘的日子裡回來,除此以外,都是在各國遊歷。

其實軒轅墨澈對滄瀾雪那斷失的右臂,一直耿耿於懷,藉著遊歷明察暗訪神醫,希望有奇蹟出現。

只是,滄瀾雪都一直對此事表現的很淡然,順其自然,就再去沒有了右臂,她也絕不會後悔當初下的決定。

軒轅墨澈並沒有出聲,滄瀾雪也就不在詢問。

在這之後,軒轅墨澈在拜祭過德妃娘娘後,便帶著滄瀾雪與軒轅冥離開了。

…………

他們在夕陽的林間行進著。

隨著月亮的降臨,他們用火把來照明,商談起今後的打算。

“要再回一次淺州吧?”

“要去酒館一次。那裡似乎得到了不錯的情報。”

“很高嗎?”

軒轅墨澈點了點頭。

很高,只指消息的酬勞,只要有一絲希望,軒轅墨澈都不會放心。

“雖然還沒有確定,但就傳聞來說,還是值得一去。”

“那就去吧,我也確實想去見見他們了。”

滄瀾雪應著,她想要去淺州,並非是因為那消息,而是為了見見自己的朋友。

仔細想想,一直在各地奔走的他們,已經好久沒有去淺州了。

來祥還好嗎?

衣祈風跟寧柳宿,還有尹溱銘,尤斂青等人……

去客棧露個臉的話,來祥肯定會讓他們住下,這樣就幫大忙了。

在亡骸們襲擊淺州的時候,來祥的客棧應該也一樣成為了犧牲品。

似乎是維修之後,還在繼續經營著。

還有就是――思雪寒。

時不時的,還能從來祥的客棧那裡收到信件。

在發生幽冥那件事之後,思雪寒似乎就和糾纏不休想要殺掉他的綏靖的暗士進行戰鬥。

他也因此受了傷。

所以,那天他才沒有出現。

不過,最近收到消息,他已經返回了綏靖,加上綏靖的皇帝駕崩,他這個太子雖然遭受多方面的壓力,可終歸是先帝冊封的太子,就算有再多的阻擾,也無法改變他成為綏靖皇帝的命運。

滄瀾雪至今還是有些不真實,那個當年撿到的小猴子,居然要做一國之君了。

這世上的事情,看得到頭,卻永遠也猜不到結尾。

軒轅墨澈的離開,衣祈風等人也就沒有眷戀的留在赤字軍團了。

衣祈風帶著寧柳宿,還有他們的女兒,離開了勵皇,在淺州定居下來,並且看了一間藥店。

一方面是為了方便衣祈風更好的專研玄黃秘籍上記載的醫術,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想要與寧柳宿從俗世的紛紛爭爭中退下,才會做出了這個決定。

尹溱銘則是與軒轅墨澈夫妻一樣,遊歷各國,更為增長自己的見識。

尤斂青則是有人了很大的變化,一生都在追求武學境界的他,在脫離了赤字軍團後,居然改行走了賞金獵人。

這幾年來,還在黑白兩道頗得了一個不小的名望。

每個人都有屬於他們自己的生活,但是那些同甘共苦的日子,卻早已深深地印刻在他們的生命當中。

雖然分散各地,卻總是會有某種力量在牽引著他們……

滄瀾雪望著那燃燒的火把,腦海中想著種種,卻突然被下顎傳來的柔和觸感掃弄這,好癢……

烏黑的髮絲映在視野的一角。

她輕輕地握住軒轅墨澈拂弄自己下顎的髮絲,輕輕推開。

這是軒轅墨澈安撫她的方式。

自打幽冥的事情結束以來,滄瀾雪的內心產生了一絲空虛的縫隙。

是因為幽冥的記憶。

那絕不會遺忘、絕不會褪色的記憶,時常會支配著滄瀾雪。

惡夢一直糾纏著她。

幾乎沒有能夠愜意睡去的夜晚。

但是,這是自己所選擇的道路。

她並沒有後悔。

而且,在感覺到軒轅墨澈溫暖的時候,那條縫隙也似乎在慢慢被填滿。

就像在無色的世界中,有色彩綻放開來一樣,使她的心變得溫暖起來。

總有一日,這條縫隙會癒合吧。

…………

突然感覺到視線的滄瀾雪轉過頭去,軒轅墨澈正凝視著自己。

滄瀾雪皺起了眉頭。

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幹什麼?”

“冥兒已經睡早了,有點空餘時間了啊。”

“什麼啊?”

像是在示意著明顯的企圖一樣,軒轅墨澈的唇邊微微浮現出笑容。

“……!”

――來了。

滄瀾雪向後退去,打算躲向一旁。

她身子緊緊地繃著。

“你那是什麼表情?”

“……不要明知故問。”

“雪兒真是越來越明白,瞭解我了。”

“這不是瞭解,而是……你啊……唔!”

話說到一半,滄瀾雪的手臂就被抓住了。

見到滄瀾雪想要反抗,軒轅墨澈把臉湊了過去。

滄瀾雪背過臉,低吼了起來。

臉被軒轅墨澈粗糙的舌頭舔、過,讓滄瀾雪不禁聳了聳肩。

“雪兒,我們都已經……”

“……唔。”

這人又瘋了,在這荒郊野外,而且兒子還在身邊……

猶豫不決之間,軒轅墨澈將手伸向滄瀾雪的背部,就這樣靜靜地推到了她。

墊著滄瀾雪身下的可憐樹葉,發出了乾燥的聲響。

對於無論經過多長時間都無法推開軒轅墨澈的自己,滄瀾雪無言至極。

左手抵住在軒轅墨澈的胸口。

“把手拿開。”

“不要。”

“真頑固啊。”

耳邊傳來笑聲,讓滄瀾雪狠狠地瞪了眼軒轅墨澈。

就在對視中,軒轅墨澈俯下身……

滄瀾雪只覺得手臂處突然傳來了溼潤的觸感……

“……唔。”

滄瀾雪將氣息扼殺在喉嚨裡,緊緊握住軒轅墨澈的手。

軒轅墨澈卻惡作劇般,更加輕微的逗、弄著滄瀾雪的肌膚……

“……嗚,……唔。”

軒轅墨澈紫眸縈笑,手探入到滄瀾雪的衣襟之中……

久違了的,軒轅墨澈的碰觸。

皮膚變得比想象中更為敏、感,在咀嚼失敗的同時,滄瀾雪知道自己很快便會沉淪。

在絮亂的呼吸聲中,天空映入了滲透著燥熱的視野。

從枝葉的陰影裡,能夠窺視散發著耀眼光芒的月亮。

為了分散注意力,滄瀾雪注視著月亮。

但是,越是不看軒轅墨澈,肌膚的感覺就越是強烈。

突然,她看到了那另一邊投來的好奇目光……

是軒轅冥的……

滄瀾雪就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推動著軒轅墨澈,喊道:“快點放開我,冥兒醒了……!”

然而,軒轅墨澈就像是沒有接受到一般。

滄瀾雪望著那坐在地上的軒轅冥,是自己的錯覺嗎?

怎麼覺得冥兒的目光有些讓人戰慄,不是……

那目光應該是她所見到過的,是那個被稱為邪神的男人的目光。

只見軒轅冥的嘴角在漸漸地往上揚起,而更為奇怪的是,軒轅冥站起的同時,那身影逐漸拉長……

滄瀾雪呆呆地望著,那個完全是邪神模樣的軒轅冥……

“你……”

“滄瀾雪,今日我前來見你,是要送你一個消息,也當是我對你消滅幽冥事情的一個報答吧。”黑魅夜款步走到滄瀾雪的面前,蹲下身子,微笑著望著她。

“消息?”滄瀾雪眨著眼睛。

“你不是還有一具肉身留在原來的時空麼?”

“這個……”

“那具肉身如今依舊保存的很好。”

“你是什麼意思?”

“既是你的肉身,自然跟你的血肉相同,你只需在等一年,便可取回那具肉身。”

“我可以取回我自己的身體?”滄瀾雪詫異的望著黑魅夜。

“是,不過由於你失去肉身是二十歲,所以必須等你年滿二十歲,才能拿回。”

“那就是說,我可以重新擁有一副完整的身體?”滄瀾雪總算是明白了。

“是。”黑魅夜含笑著站起身,慢慢地走回原處。

滄瀾雪還有許多的疑問想要詢問,可是當她在一陣酥麻中顫抖起來時,遊離的神智也一點點清醒過來。

“澈……!”

軒轅墨澈的舌頭居然正在她的肚臍附近,而且剛才……

“別亂動。”

“冥兒……”

“他在睡覺。”

“唔……”滄瀾雪在軒轅墨澈的聲音中,猛地看向兒子,卻發現他仍是酣睡著,根本沒有絲毫轉醒的跡象。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剛才是自己的錯覺?

“雪兒,你別總是走神。”軒轅墨澈有些抱怨滄瀾雪的不夠專心。

“澈……等等,……喂……”

軒轅墨澈的手,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許久沒有感受到激昂的那裡,立刻喚起了熱度。

像是要讓滄瀾雪感到焦躁一般,軒轅墨澈的舌頭在她的下腹部舔、舐著……

想要阻止軒轅魔的動作,滄瀾雪將手扶在他的頭上。

指尖偶爾碰到了軒轅墨澈的眼睛……

“……”

滄瀾雪的手指無意識地在眼睛周圍描畫著。

不知為何,每一次的碰觸,心情就會變得好一份。

心情變得溫暖,滄瀾雪一邊撫摸著軒轅墨澈的眼瞼,一邊輕聲笑著。

“……你在笑什麼?”

滄瀾雪咕嚕嚕地輕輕申吟,軒轅墨澈微微笑了起來。

然後,軒轅墨澈抬起臉,輕輕伸長脖子,將嘴唇貼上滄瀾雪的唇。

“……沒什麼。”

“沒什麼的話就不要笑。會讓人覺得很傻。”

“這麼說的話,你的笑容本身就讓人覺得很傻。”

軒轅墨澈立刻咬上了滄瀾雪的唇,毫不留情的重重一吻。

“疼……唔!放開我!”

軒轅墨澈很好笑地眯起了眼睛,但他的眼神立刻變得尖銳,並豎起了耳朵。

“……?怎麼……?”

“噓。”

從他的口氣中,滄瀾雪感到是發生了什麼異變。

滄瀾雪也閉上嘴,仔細地察探著周圍的動靜。

草木沙沙搖動的聲音,沉重的踩踏著樹葉的聲音,慌亂氣息聲。

不管怎麼想,這裡都埋伏著不少人。

滄瀾雪詢問一般地看向了軒轅墨澈。

“人還真不少呢。”

“這裡怎麼會有人埋伏?”

“你不知道這裡是盜匪時常出沒的地方嗎?”

“那你怎麼不是先說一下啊?”

“就算說了,我們也不會改變原定計劃。”

“要是知道的話,就不會在這種地方悠閒地露宿了。”

聽著滄瀾雪那一臉憤怒的話語後,軒轅墨澈挑起一邊的眉毛看向滄瀾雪。

“前幾天收到斂青的書信,知道我們要去淺州,說是讓我們順便給他把這裡收拾了,錢嘛,對半分。你不知道,你老公我時常會賺些外塊貼補家用嗎?”

“誒?――!”

滄瀾雪簡直是凸睜了雙眼,軒轅墨澈居然跟尤斂青暗地裡還有這樣的勾當?

“好了,你保護兒子,這些人就交給我了。”

這樣說著,軒轅墨澈從滄瀾雪的身上爬起來,拿著放在一旁的劍鞘,拔出了長劍。

滄瀾雪望著那道頎長的身影,臉上有的只從容而淡定,她抱著兒子……

她的老公永遠都會給她驚喜……

這樣的驚喜,會一直持續下去……

滄瀾雪望著那遠處的刀光劍影,她的臉上揚起的是自信的笑……

絕不會動搖的‘羈絆’銘刻於心――

耀眼的七彩流光,縈繞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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