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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奴妃 40.為你深情

作者:黑色愛麗絲

40.為你深情

“忘川,”耶羅看著她的眼,似乎有些笑意,“我猜有些東西你肯定喜歡。”

“什麼東西?”忘川不解。

耶羅看著復春的大地,忽然覺得心裡溫柔的像是一灘水,“三月三,可喜歡?”

忘川愣了愣,似乎沒想起來三月三到底如何,只是去年三月三的時候,似乎很熱鬧。

她忽然想起來了,原來竟然是篝火節。

“吶,篝火節啊,”她微微一笑,“去年很熱鬧。”

只是去年她尚是奴隸的身份,不能上前,所以並沒有玩些什麼,更遑論享受。

“今年我帶你去,”耶羅拍拍手,“會唱歌嗎?”

忘川自然是搖搖頭,她的那些曲子,在這裡完全是不適用的。

“這可有些糟糕,我教你如何?”

忘川顯然很懷疑,有些驚訝地瞅了他一眼。

“你怎麼這個表情,”耶羅有些窘迫,“我唱的可不差。”

忘川見他臉上難得有可疑的紅色,於是順理成章地點點頭,“嗯。”了一聲。

這聲嗯還不如不答覆,被她這麼看似真誠順從一下,耶羅也發覺的她是安撫自己,咳了咳,就開始唱起來。

“我心中的白蓮花,披著月光的美人,你從雪山走來……”他輕聲唱著,看著她,似乎明白這首情歌的意思。

她吃了一驚,看著耶羅深情的模樣,忽然覺得不可思議。

她始終難以相信為何耶羅會鐘意於自己。

她落荒而逃的相遇。

他把她逼暈的再次相見。

他質疑她。

他對她放狠話。

他冷漠的指責。

可是,無論如何,她卻怪不起來。

就像是,一個對你耍賴的孩子,並無壞心,甚至還是心裡想要你好的。只是手段不對,太過冷漠。這未嘗不是一種手足無措。

她何嘗不是手足無措。

心底裡總有個聲音在說,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喜歡。

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許定了一生。

“跟我唱啊。”耶羅唱完,看著她似乎在走神,忽然一股火就衝了上來,拉著她的手,有些霸道地說,“你要是學不會,今晚就沒飯吃了。”

她撇撇嘴,每次都這麼說,最後還不是加餐,卻還是順著他的意,唱了出來。

遊牧人的語言她學的並不好,從前只是會聽不會說,如今稍稍會了些,語調卻奇怪得很。那些粗狂的聲音發不出來,怪異的腔調也拉不動,如今淺淺跟著唱,總有股穿錯鞋子的感覺。

“啊拉里”

“阿娜裡”

耶羅實在忍不住笑了,“你啊,都不知道跑調跑去哪裡了。”

沐傅兒有些窘迫,“我有些學不好。”

“這樣吧,你唱一支漢人的歌,我們就回去?”耶羅覺得這是個龐大的工程,可能要連著教好些天。今日,便算了吧。

沐傅兒眨了眨眼睛,許久沒聽到這樣的要求了。

“唱歌?”她想了一會兒,這才說,“你想聽什麼?”

“你隨意吧。”

沐傅兒薄唇微啟,是一曲採蓮,“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

耶羅漢語很好,他是天谷可汗奉天的弟弟,雖然文化修養比不上奉天,但是語言還是精通。畢竟,是同一個漢人母親。

聽說採蓮女十分熱情,若是遇上自己喜歡的男子,就會隔船拋蓮子,願君多憐惜。

只是,這首明媚的曲子,為什麼夾雜著那麼隱晦的思念。

他彷彿聽出了胡笳十八拍的淒涼苦澀。

也許只是語調拉得太過淒冷罷了。

他搖搖頭,“好了,我們回去吧。今天大汗回來了,不知道和隔壁部落談得如何。”

沐傅兒點點頭。

這件事情她也知道。

她們遷來這裡,自然是因為地方好。可是原來這裡就靠著一個部落的暫居點,兩個部落靠的那麼近,自然容易出事。

對方部落大概是聽說了奉天的威名,派人來請他過去赴宴,他也就去了。

算算也是時候回來了。

沐傅兒對奉天的感覺一向有些矛盾。

奉天絕對不是一個兇殘的人,甚至有些溫柔。就像他來和自己解釋為什麼要去掠奪的時候,那種無奈和不甘。

他不歧視漢人,甚至有一些憐憫。至少她能感到,他是一個掙扎的、矛盾的人。

這樣的人通常不是壞人。

可他也是冷漠的,一如所有的男子,視女子如附庸。

他可以輕而易舉地開口讓她陪葬。

他始終是帝王。

這樣矛盾的帝王。

想要統一草原,卻不想要戰爭。

在草原,她也看出來了,這是不行的。

奉天適合為官做宰,卻並不適合做一個帝王。

他天生仁慈,崇尚君子之風,甚至帶著一些美好的浪漫幻想。就像他讓耶羅出使其他國家以和談為目的的時候。

而耶羅卻恰恰相反。

耶羅脾氣暴戾,雖然並不對她發火,但她隱約能感到他的戾氣。

就像是奉天讓他出使,他帶了一萬人馬,說是和談不成才攻城。她卻並不相信。

若是和談不成,只怕早就被抓住了想奉天換糧食。

耶羅這樣精明的人,才不會做這樣的夢。

和談,在草原上,本就是不現實的事情。

他本就抱著的不是和談的目的。

她甚至猜想,和談只是一個幌子,耶羅帶著兵馬入城,與城外的人裡應外合。

打著的是和談不成的名義。

出師有名,何來無理。

她能感到耶羅對她是用心的好。

一頭兇猛的獅子,在你面前寧願只是一隻偶爾撒嬌的貓。

雖然時不時亮亮爪子,可卻是不忍心撓你一爪子的。

可是,越是這樣,越是不安。

建立在感情上的磅礴宮殿,脆弱而不可依傍,一旦繁華看盡,便是分崩離析,一敗塗地。

現在越是好,將來失去的時候,越是殘忍。

她不信任男人的愛情。

會因為誤會,會因為變心,總之,持久這個東西,不過是口裡的海誓山盟。

她甚至在想,如果他沒有這麼遷就,也許她就不會這麼放縱。

放縱地,想要他的愛。

永久的。

她忽然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

“耶羅,我”她張了張嘴想要對他說,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好,她怕沉淪下去,可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就那麼茫然無措地看著他,伸出手,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尋找浮木。

耶羅看她忽然茫然無措的樣子,心裡忽然像是羽毛拂過一樣,握著她的手,“你看你,怕什麼。”

她抬起臉笑了笑,卻沒有把手抽開,目光像是清晨的露水,清麗嬌美,乾淨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