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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小妾 109 微服私訪

作者:月斜影清

109 微服私訪

許是他目光裡的恨意太過強烈,葉嘉一點也不曾忽視,見他那樣看著自己,然後他的目光看向馮豐——這比他對自己的恨意更令他不安,葉嘉有些警惕也有些示威,更緊地抓住馮豐的手:“小豐,我們走吧。”

馮豐向李歡點點頭,笑道:“李歡,再見。”

李歡只淡淡點點頭。這時,葉曉波和芬妮已經在招呼李歡了。李歡又看她一眼,兩人擦身而過。葉曉波和芬妮招呼他,卻見他一直盯著馮豐離去的背影,好一會兒回不過神來。

芬妮暗歎一聲,她也清楚了二人決裂的原因,正是那次自己在餐廳出事,李歡沒有及時回家,導致了二人最後的分道揚鑣。她心裡有些不安,可又不願再觸及李歡的傷痕,只微笑:“李歡,你最近累得憔悴了……”

“每天都在訓練,沒法。”

“既然這樣,股票的事情,就暫停一下吧。”

“哦,這個倒是,我分析了很多資料,估計最近要跌,我們最好先拋了……”

葉曉波笑嘻嘻地介面:“大哥,我有□□訊息,最近會大漲,我準備全力以赴搏一把股指期貨……”

李歡搖搖頭,葉曉波因為芬妮和家裡鬧翻的事情,他是清楚的。葉曉波最近沒接什麼工作,那顯然是他家裡出招的結果。葉曉波自己也知道,但是年輕氣盛,想自力更生,做出點成績讓家裡瞧瞧,以證明自己不是葉家的“四公子”,也能活得好好得。他看好了股市,又賺了些,已經陷入了狂熱狀態,見股指期貨更賺錢,怎肯輕易罷休?下了重金託香港的朋友傾盡所有賭了進去。

這種賭徒心理是危險的,而且葉曉波做事衝動,李歡立刻道:“我們先觀望一下。”

“大哥,你不要管,我自有分寸,我那個朋友很信得過的。”

李歡無法再勸,芬妮換了話題,三人聊了些其他的。

為了那個特殊專案,葉嘉和一眾科研人員幾乎是不分晝夜地投入了工作中,這一次,據說要在實驗室呆長達半月。

馮豐也不再悶在家裡,自從決定考研究生後,她就天天去C大的圖書館看書,或者去教室旁聽,準備考C大的歷史研究生,主修魏晉南北朝史。

她不知道自己大學時怎麼選了高分子專業,現在,無論是工作還是再深造,都跟“高分子”八竿子打不著了。

她素樸裝扮,背了大書包,天天騎了輛小小的腳踏車穿梭在校園,平素就在食堂吃飯,完全是一個女大學生模樣。她重新過起了學生生活,此時心境也已完全改變,再也不用擔心學費、擔心書本太貴,更不用擔心一畢業就失業。也不用在圖書館裡排隊借閱珍貴的參考書籍,需要什麼,立刻買好,新書一摞一摞碼在書房——唸書,完全變成了一種充實的愉悅和享受。

她也曾和葉嘉討論過,葉嘉說,畢業後,只要兩人在一起,無論她做什麼都可以。他唯一的條件是,她不能離開太遠,因為,他需要有伴侶在身邊。

這些,對於相愛的人來說,都不是問題,馮豐完全覺得合情合理,因為,她更不願距離他太遠。

這天是週末,葉嘉還是不會回來。

每天起早熬夜,也覺得累了,她早早回家,準備晚上好好泡澡,看看電視,今晚有“超級帥哥”總決賽的第一場,她還得給李歡投票呢,而且也想看看李歡表現究竟如何。

腳踏車丁鈴鈴地在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上穿過,左右是綠油油的草地,高大的銀杏已經結出微小的青果,帶著青澀的味道。

初夏的晚風輕撫,她推著腳踏車過那晃盪的木橋,然後,看到有人坐在草地上的一塊裝飾大石上,靜靜地看著夕陽晚照。

葉嘉說“我最喜歡坐在草地上看夕陽”,可是,那個人不是葉嘉,是一個老人。

她走過去,那個老人衣著素樸,但十分精神。看見她,彷彿十分意外。

她問:“老人家,請問您找誰?”

老人站起來:“我找葉醫生。他什麼時候回來?你是他的什麼人?”

馮豐但笑不答他的某些問題,而是有所選擇:“哦,葉醫生估計要過幾天才會回來,你有什麼要緊事?可不可以告訴我轉告他?”

“我是來求醫的,我有親人重病,一定要見到他本人才行。”

“您應該預約的,他常常不在家。”

“我是聽朋友介紹來碰運氣的,沒想到運氣不好。”

馮豐見他滿面失望,可是葉嘉現在實驗室,電話根本都打不通,有什麼辦法?她有些為難:“要不,您留下電話號碼,他一回來,我就告訴您?”

老人搖頭:“我在這裡等著他,可以吧?”

馮豐有心拒絕,但見老人一臉急切:“我再等一個小時,他不回來我就走。這樣行吧?”

馮豐無法,只好請他進去。老人倒真跟了進去,在客廳裡坐下,細細打量屋子,又細細看她:“姑娘,你是葉醫生的什麼人?”

馮豐想了想,還是回答:“我是他的女朋友。”

老人見她在這個問題上猶豫,也不置可否。馮豐給他倒茶,拿水果。老人說自己還沒吃飯,馮豐本來已經在學校食堂吃了飯,陳嫂也早已下班走了,就自己去廚房給他煮了碗麵條。老人估計是餓了,毫不客氣地呼呼吃光了一大碗麵條。

她去洗碗,回來,見老人在看一個體育頻道,世界盃的預選賽,國足打伊拉克,輸得一塌糊塗。每當腳到了國足隊員腳下,老人就起勁地喊“雄起”,可是,國足哪裡雄得起?馮豐在一邊笑:“你看,國足保證輸個0:4”。

老人遽然回頭瞪她,彷彿她是一個“賣國賊”:“你這是什麼話?輸了你很開心麼?”

“他們就得輸,而且要狠狠輸,最好就地解散國足,一切從零開始,從制度開始改變,才能置之死地而後生。”

老人怒瞪她,馮豐不再和他爭辯,某些老球迷的感情,她完全無法和他們辯解,他們永遠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那幫臭腳總有一天會出現奇蹟。

不一會兒,比賽結束,果然是0:4,老人罵罵咧咧那些臭腳不爭氣,馮豐也罵幾句,兩人越罵越投機,忽而彷彿又成了盟友。

老人轉檯,正好是曼聯和切爾西的一場比賽的最後十五分鐘,兩人各自為一方加油,結果,又是馮豐支援的切爾西獲勝。老人瞪她,像看著一個剋星。馮豐笑著吐吐舌頭,很為自己不“尊老讓老”而慚愧,心想,下一回合一定讓著他。

轉頭看CCTV10的軍事頻道,在談二戰時期美國的先進武器。主持人的一個觀點引得兩人又開始爭執,從太平洋戰爭爭到進攻伊拉克的最新武器,不知為何說到了“運十”的落馬,兩人爭辯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肯讓誰。

老人站起身,怒髮衝冠:“你這個小小女子,整天沒事研究這些個幹啥?又不懂得尊老愛幼,你什麼大學畢業?學什麼專業?”

馮豐哭笑不得:“我C大畢業,高分子專業的。可是,辯論跟是否尊老愛幼有什麼關係?我幹嘛要讓你?”她看老人鬚髮倒立的樣子,趕緊給他遞水果,“你吃著,不生氣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