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怎麼,心疼了?
# 第110章怎麼,心疼了?
隔天,香君就把白採女叫來了她的承香殿。
白採女不想去,求了兩儀殿的主位娘娘王婉儀。
可王婉儀怎麼會因為白採女去得罪憐妃?
「憐妃娘娘協理六宮,還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撐腰,她讓你去你就去,你雖是本宮的宮裡人,本宮也不能越過宮規去。」
無法,白採女只能帶著一個小宮女,膽戰心驚地去了承香殿。
白採女到的時候,香君正和簡貴姬一起逗孩子呢。
如今元吉正是最可愛的時候,小小一個香糰子,走路不穩,還非要走,一口一個憐娘娘,把香君的心都要叫化了。
簡貴姬則是抱著元朗,搖著撥浪鼓。
白採女倒是沒有想到,自己來的時候,會看到這樣溫馨的場面。
她小心翼翼地給兩位娘娘請了安,香君也不多說話,直接讓夢梅把準備好的筆墨紙硯給她。
「來了,便坐到一旁去抄宮規,抄完三遍再回去。」
簡貴姬有些驚訝,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香君訓誡宮妃。
香君可是出了名的好說話,誰能把香君得罪了?
簡貴姬也對這白採女多了幾分敵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和香君一起逗孩子。
宮規有八百多頁,一萬多個字,就是抄到天黑,也不可能抄完三遍。
可白採女不敢吭聲,只能低頭抄。
香君和簡貴姬那邊和和氣氣,白採女這邊卻是悽風苦雨。
抄著抄著,白採女就落下淚來。
香君見狀,讓人抱走了元吉和元朗。
兩個孩子一走,簡貴姬就先發作了,一拍桌子,冷臉道:「哭什麼哭?娘娘讓你抄寫宮規是在教你,你哭,可是心有不服?對憐妃娘娘不敬?」
白採女嚇得撲通一下跪下,搖著頭說:「我沒有!嬪妾不敢有怨言!」
「姐姐,我看這白採女如此不知好歹,應該掌她的嘴才是。」
白採女一聽,哭得更傷心了。
香君眼神凌厲地看過去。
「你若是再哭,本宮即刻就讓人掌你的嘴。」
白採女立刻收了淚,跪在地上,微微地聳動著肩膀。
「接著抄。」
香君起身站起,讓夢梅繼續看著白採女,然後便帶著簡貴姬走了。
帶著兩個孩子到了千鯉池旁餵魚,簡貴姬這才問:「那白採女是哪裡得罪娘娘了?」
「哪裡是得罪我,是她實在是不安分,我撞見她在御花園,想送自己繡的東西給亭雪公公。雖說亭雪公公拒絕了,可亭雪公公可是皇上身邊的人,她這樣做,若是被有心人做文章,命還要不要了?」
簡貴姬臉色大變,「那她可真是不知好歹,宮妃怎麼可以送自己的繡品給一個太監?真是不要命。今個兒她還敢哭?娘娘真應該讓她在承香殿跪幾個時辰,再把她宮裡的人都打一頓板子才是。」
香君冷哼一聲。
「可不是麼?本宮就是心善。」
「不過,這亭雪公公也真是招人喜歡。」簡貴姬隨意地感嘆著。
香君手裡餵著魚,面上波瀾不驚,但心裡已經被簡貴姬的話,吊起了胃口。
「哦?妹妹為何如此說?可是聽說了什麼?」
「聽說,我都撞見過幾次小宮女給她送荷包,這宮裡,想跟亭雪公公對食的小宮女可是不少呢。那日在太極殿,我還聽皇上打趣,說要給亭雪公公賜婚,賞他幾個美貌宮女呢。」
香君手一抖,一整個放魚食的盤子就打翻,掉到了池子裡。
「哎呀,娘娘,你這是要把魚撐死啊。」
一旁的小路子,趕緊又給香君遞來魚食。
香君尷尬地笑了笑,裝作不經意地問:「那亭雪公公可要皇上賜的宮女了?」
「沒要。等亭雪公公走了,我還聽皇上在那裡感嘆,亭雪實在是不近女色,也沒有別的喜好,他都不知道賞賜顧大人什麼呢。」
香君終於是稍稍鬆一口氣,但也沒了心情餵魚,早早地就帶著人回去了……
因為第一日白採女沒有把宮規抄完,所以接下來兩天,白採女天天都來承香殿抄宮規。
香君的要求還高,字不能不整齊,抄錯了一個字,一整張都要重寫。
白採女不敢明目張胆的哭,只能一邊抄寫宮規,一邊偷偷的抹眼淚。
香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她可不會因為女人的眼淚心軟。
這種眼淚,她說來就來的。
只是香君萬萬沒有想到,這白採女竟然把顧亭雪給招來了。
小路子小聲在香君耳邊說:「娘娘,亭雪公公在外面,說是皇上派他來給娘娘傳話呢。」
白採女聽到亭雪公公在外面,立刻抬起頭來,轉頭驚喜地就想往外看。
香君瞪她一眼。
「看什麼看,接著抄。」
白採女只能慌慌張張地低頭繼續抄,香君這才黑著臉說:「請吧。」
顧亭雪走了進來,對著斜靠在貴妃榻上的香君請了安。
今日顧亭雪穿的是內官的紅色蟒袍,襯得他膚白如雪。
尤其是他的嘴唇,又紅又水潤,實在是很好親的樣子。
香君就那麼面無表情地看著顧亭雪,一句話都不說。
白採女小心翼翼地抬頭,看到憐妃這麼盯著顧亭雪看,心裡慌得不行,就怕憐妃要為難顧亭雪。
她擔憂地看著顧亭雪,生怕顧亭雪為了自己,會得罪憐妃娘娘。
香君注意到除了自己,還有個人在盯著顧亭雪看。
她目光凜然地掃過,落在白採女臉上。
「白採女,你還有空亂看,看來三遍宮規還是太少了,你再多抄一遍吧。」
白採女不敢吭聲,趕緊抿著唇低頭繼續抄寫。
香君這才又看向顧亭雪,一根手指輕輕地撐在太陽穴上,歪著頭,微笑問:「什麼風把亭雪公公吹來我承香殿了?可真是稀客啊……」
「微臣是來替皇上請娘娘移步仁壽宮的。」
「有說什麼事情麼?」
「娘娘去了便知。」
香君覺得,顧亭雪來,就是特意想給白採女解圍的!
香君靠在軟榻上,放下手裡看了一半的書,又看了一眼白採女。
白採女感覺到香君的眼神,瑟縮地抖了抖。
「娘娘還是趕緊去仁壽宮吧,別讓皇上和太后娘娘久等了。」
香君憋著氣,還是起了身。
「白採女就留在本宮的承香殿裡接著抄寫宮規,希望本宮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抄完了。」
轎輦已經等在外面了。
香君走出承香殿,準備搭著小路子的手上轎輦的時候,一隻熟悉的手搭了過來。
香君的手一頓,還是搭上了顧亭雪的手。
心情剛好一點,就聽到顧亭雪就壓低聲音說:「你為難她做什麼?」
這句話,可徹底把香君惹毛了。
香君瞪顧亭雪一眼,小聲說:「怎麼,亭雪公公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