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興許娘娘是妖精變的
# 第254章興許娘娘是妖精變的
顧亭雪把香君放在軟榻上,起身就要走。
「你去哪裡!」
香君一把抓住顧亭雪。
「我去找柳太醫,若是這孩子真的有礙娘娘的身子,必須早點除了。」
顧亭雪也太敏感了些,她也沒說什麼啊,他怎麼就猜到這個地步了?
「你去找柳太醫也沒用!孩子沒事,本宮的身子也沒事!這事兒本宮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
顧亭雪這才停下腳步。
他目光銳利地看著香君,陰沉地說:「所以,果然是有事。」
香君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詐了,氣得她一個軟枕砸在了顧亭雪身上。
「狗奴才!你的心眼子都用在本宮身上了!」
看香君生氣了,顧亭雪立刻服了軟。
他走過來,單膝跪在了香君旁邊,手放在香君的膝蓋上,要抓香君的手。
香君生氣地抽走了手。
「娘娘……我不是想逼你,你有事要瞞著我,我也不怪你,我只是……太害怕了。」
看著顧亭雪跪在腳踏上,那雙眼裡都是擔憂之色。
殺伐果斷之人,卻這般小心翼翼。就算明知道這黑心腸的狗奴才是故意裝可憐,香君還是心軟了。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我怕你會感情用事,這個孩子要如何處理,本宮要自己決定。」
顧亭雪再次握住了香君的手,放在鼻間嗅了嗅,可憐巴巴地說:「娘娘只管告訴我實情,我發誓,無論如何,我一定都聽娘娘的。」
香君沉吟良久,長嘆一口氣,終於還是開了口。
「我若告訴你,這一輩子,我活了兩次,你可會覺得我瘋了?」
……
顧亭雪沉默地坐在香君對面,似乎是在消化香君方才說的那些事情。
他低頭蹙眉,沉思了許久。
再抬起頭,他只說了一句話:「既然如此,這個孩子便留不得。」
香君倒是沒想到,顧亭雪半晌就憋了這麼一句出來。
她本以為,顧亭雪會有許多疑問呢。
「你信我的話?」
「聽起來的確是有些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娘娘入宮後,對許多事情的判斷,對時機的把握,精準得就像是洞悉天命一般。娘娘若是活了兩次,很多事情就能說得通了。」
「那本宮沒告訴你此事之前,你是怎麼想的?就以為,本宮是純粹的聰慧過人?」
「那倒也不是。」
香君生氣了,「怎麼,你覺得本宮不夠聰明麼?」
顧亭雪無奈地看著香君,娘娘如今是越發要人哄著了。
「娘娘自然是聰慧過人,可當初秦昭儀陷害娘娘的事情,我查了許久,也沒有查出娘娘是從哪裡提前得知的消息。那時候,我便覺得有些奇怪了……後來,宋相謀反,娘娘當時的所作所為,總不能用一句聰明就解釋了吧?當時,我掌管著監察處,怕是也沒有娘娘的時機把握的精準。娘娘能在那時候選擇撲上去救皇后,總不能真的是與皇后姐妹情深吧?所以,那時候開始,我對娘娘,便諸多防備。」
香君倒是沒想到,顧亭雪竟然早早地便察覺了她的不對勁。
果然,掌管特務機構的人心都又黑又深。
「那你當時是怎麼猜想的?可是以為,我在宮中還有其他勢力可以依靠?」
對於這一點,顧亭雪倒是從沒有懷疑過。
「沒有,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只要我想查的事情,就沒有查不到的。當時,我非常確定,娘娘沒有別的消息來源,一切都是娘娘自己做的主。」
「那你沒覺得本宮奇怪麼?」
「是有些奇怪,所以我當時想過……興許……」
「興許什麼?」
顧亭雪凝眸看著香君,憋了半響才說:「我想,興許娘娘是妖精變的。」
香君噗哧一聲笑出來。
「本宮的確有些妖精的本事。」
看到香君那得意模樣,顧亭雪很是無奈。
「娘娘如今是得意這些事情的時候麼?您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得儘早處理。咱們決不能冒這個險。若是娘娘還想生,大可以等到過了這生死劫,再懷一個。」
「皇上也快四十了,等過了這生死劫,本宮以後還能不能懷上,又哪裡能說得準?」
而且,誰又能預料,那時候,她與皇上之間的關係,又會發生什麼變化呢?
「此事,娘娘不可以感情用事。聽我的,這孩子絕不能生。」
「你方才不是還答應本宮,不會感情用事,此事由我自己決定麼?」
顧亭雪黑著臉,「那便當我騙了娘娘,我違背誓言大不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但這孩子不能要,我明日就讓柳太醫送一碗藥來給娘娘。」
香君一個冷眼瞪過去。
顧亭雪撇過臉,一副憋屈的樣子,但到底還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你的意思,如今兩個月還未到,在這個孩子懷到兩個月之前,本宮會做決定的。」
……
又過了兩日,元朗興衝衝來找香君。
「母妃!母妃!您快坐下!」
元朗拉著香君坐下,然後開始抑揚頓挫地背誦:「人之初,性本善……」
元朗竟然磕磕絆絆地把《三字經》給背完了!
香君溫柔地誇獎了元朗一番,等小路子帶著元朗走了,香君這才拿出帕子擦眼淚。
夢梅看到娘娘哭了,她也感動地擦眼角。
「咱們五皇子為了娘娘把《三字經》都背下來了,這般至純至孝,難怪娘娘感動。」
香君瞪一眼夢梅,沒好氣地說:「誰說本宮感動了?本宮是難受!這都半年過去了,他才把《三字經》背下來,還背得又是背錯字,又是漏句子的,元朗……」
香君帶著哭腔說:「他是真的笨!
夢梅趕緊收了淚水,安慰道:「娘娘,比起普通人家的孩子,五皇子也不笨了。」
「難道要元朗和在地裡刨食的鄉下孩子比麼?他本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是皇子!怎可以用百姓的要求來要求他?」
「但五皇子善良,心軟,咱們宮裡的人都看得出來,五皇子是個貼心的孩子,對花花草草,飛鳥走獸都有善心呢。」
香君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
「善良又蠢笨,對皇子來說,才是最可怕的。」
夢梅不懂這些,見娘娘生了氣,只能閉了嘴。
香君無奈,也沒辦法跟她多說什麼,頭疼地又是一夜沒睡好。
第二日,陸令儀來香君這裡伺候筆墨。
她看到娘娘兩眼烏青,便說:「娘娘可是昨日沒休息好?奴婢知道一種安眠的藥茶,可寫下方子,交給夢梅姑姑,讓姑姑做了給娘娘試試。」
「你有心了。」
香君提起筆又放下。
她打量著陸令儀。
陸令儀來香君這邊伺候筆墨也有些日子了,一直以來都做事妥帖,少說多做。
香君也想試試她。
「陸侍詔,你來宮裡也有些日子了,四皇子和五皇子你應該都有過接觸吧?」
「奴婢的確與兩位皇子都說過幾句話。但還是與五皇子見的多一些。」
「是麼?本宮看皇后娘娘也時常叫你去甘露宮,似乎與你也很是投緣。」
「貴妃娘娘抬舉奴婢了,皇后娘娘是主子,偶爾叫奴婢過去陪著說說話,奴婢不敢推辭,更不敢與皇后娘娘攀扯關係。」
香君挑了挑眉,這是擺清和皇后的關係麼?
香君笑了笑,繼續問道:「那你覺得,元澤和元朗誰適合做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