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以禮法為刃,用祖制鞭屍

暴君虐我?轉身勾搭權宦奪他江山·青山有辭·2,336·2026/5/18

# 第268章以禮法為刃,用祖制鞭屍 從行宮回來已經過去兩個月。   這兩個月京城的百姓只要想看熱鬧,就在辰時末去國子監街附近去等著。   因為幾乎每一天,都能在國子監街上看到禮部尚書、貴妃娘娘的哥哥、被民間百姓稱為「許國舅」的許煥文大人,在街上痛罵晉王周清恆。   這事兒要說,得從兩個月之前說起。   因著正陽門大街的青石磚壞了一排,往常從正陽門大街回家的許煥文,只能繞路走國子監街,好巧不巧,他的馬車迎面碰上了晉王的馬車。   這晉王因為腿腳不便,馬車也比一般王爺用的馬車要大一些,方便他的輪椅使用。因而這兩輛馬車堵住路,無法同時通行。   兩人一個是藩王,一個是國舅,誰都不肯相讓。   晉王是藩王,照說應該是許煥文讓。   但許煥文那可是禮部尚書,得知晉王讓他讓道,直接掀開馬車車簾,跳下馬車,站在晉王的車駕前,在國子監街上破口大罵起來。   「晉王憑什麼讓本官退?」   晉王的車夫倒是很高高在上。   車夫一看就是有些功夫在身上,冷臉道:「凡百官遇親王輿轎,須引馬側立,候其過乃行。」   「我呸!」許煥文昂首挺胸道:「本官是禮部尚書,今日就來教教你規矩。《大齊會典》上寫了,若王駕儀仗違制,風憲官當糾劾,眾官得止避!」   許煥文將手中的玉笏重重拍在車轅上。   「好個金絲楠木雕的車駕!好個四輪雙轅,朱漆描金,敢問王爺,太祖爺《皇明祖訓》裡可曾許藩王用這個尺寸的車駕?」   這文官罵街就是響亮,聲音大得穿過了院牆。   國子監內都有不少人聽到動靜,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見到是這兩位的車,也沒人敢上去勸,都默默地找個地方站著,安安境地地看著。   晉王坐在車內不動如山。   他因著身體的原因,車駕的確是逾越祖先規矩的,但皇帝為了表達對兄弟關愛,也是允許了的。   就算許煥文告到皇帝那裡他也不怕。   但若他出去掰扯,那也是掰扯不清楚的,畢竟只是皇上的口諭,沒有明旨。   如今許煥文這樣做,無非是想逼迫他下馬車,逼著他與許煥文對罵罷了。   晉王是國子監的祭酒,身份貴重,又一直在文人之中頗有些影響力。   今日若晉王真的下馬車,才是著了許煥文的道,讓自己和他一般如潑婦罵街,白白地失了身份,叫人恥笑。   他以後又要如何在這群國子監學生面前自處?   「王爺,要我趕走他麼?」   「不可,他是禮部尚書,挑我的刺,也是他的職責,你趕走了他,他就能拿著我們的錯,去皇上處告一狀。」晉王閉目養神道:「隨他罵去,罵夠了就走了,難不成還能罵一上午麼?」   外面許煥文還在罵。   「怎麼,晉王殿下是不敢出來麼?這是馬車,又不是棺材,進去了,是可以出來的!」   周圍發出竊笑聲。   許煥文繼續大聲罵道:   「好,你不出來是吧?沒關係,本官就在外面說給你聽!太祖二十五年定例,藩王車架不得逾四尺三寸。您這活棺材足足五尺八寸,知道是晉王殿下雙腿不便,得坐著輪椅上下。不知道的還當這是晉王殿下給玄武門備下的衝城錘呢!」   車簾內傳來茶盞碎裂聲。   耳尖的許煥文聽到了。   他非但不收斂,反而抬腳踏住晉王的車輪。   「怎麼,晉王你就這般不敢與本官對峙麼?看來,當年晉王摔斷的不只是腿,還有男人的脊梁,如今竟是一點骨氣都沒有了?你縮在裡面是什麼意思?方才晉王讓車夫命令本官讓道的氣勢呢?拿出來啊!」   已經有牆內的太學生爬上樹,探出頭來看熱鬧了。   「列位學子看仔細了!這位就是二十歲滾下山崖,如今癱在楠木盒子裡還要搶道的賢王!自詡風流,成天與文人雅士混在一起,實際上卻是滿身世俗濁氣。馬車要是金絲楠木的,車轅要是玉石的,路是要霸佔的,禮義廉恥是不要的!王爺在輪椅裡癱久了,真當自己還是當年能策馬踩斷百姓肋骨的太子爺?」   終於,晉王忍無可忍,讓人拉開了車簾。   「許大人若是覺得本王有錯,便去皇上處告我去。走!」   兩個侍衛下來,直接把許煥文從馬車前面拉開。   然而,對方只是輕輕一拉,許煥文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撲通一聲,連圍觀的人都覺得痛。   只見許煥文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拉了拉他那緋袍金帶,漲紅了臉,滿臉羞憤地盯著晉王的車簾。   「晉王!你便是這麼欺負朝廷命官的麼!好啊!今日的恥辱,本官記住了!你給我等著!別以為你是王爺,就能以勢壓人!」   晉王在車裡差一點沒有氣吐血,到底是誰在以勢壓人?   當日,晉王把許煥文打了的事情,就傳遍了京城。   晉王本以為,許煥文要找皇帝告狀,他都準備好了開脫的話了。   然而第二日,許煥文沒有向皇上告狀,而是以被人打傷了為由,跟皇帝告了假。   然後從這一日開始,許煥文日日都帶著十幾個侍從家丁,在國子監門口晉王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他。   他也不動手,就是堵著晉王破口大罵,一罵就是半個時辰。   晉王都被罵得換馬車了,但每次許煥文還是能找到他的漏洞。   關鍵是許煥文罵得引經據典、還特別善於以禮法為刃,用祖制鞭屍,拿聖賢做盾,用道德絞殺。   時不時,還要花樣百出地羞辱晉王是個殘廢,又或者含沙射影地說他想謀反。   由於許煥文罵得實在是吸引人,以至於來聽許煥文罵晉王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不少朝廷官員偷偷摸摸地擠在人群裡聽。   晉王若是要趕走許煥文,就得要讓自己的侍衛跟許煥文的十幾個家丁動手。   這麼多的人械鬥,一不小心就會鬧出事情來,不僅有損他在讀書人心裡建立起來的名聲,上達天聽還是他先動的手,錯處更大。   可若是不趕走許煥文,就這麼被許煥文罵,一樣影響他的名聲。   晉王如今都要成全京城的笑話了,那些文人墨客們常去的酒樓,每日最喜歡討論的話題就是,今日許國舅又罵廢太子什麼了?   甚至還有文官仔細學習,逐句分析。   這文官罵人,那可是安身立命的基本素養。   大家都感嘆,咱們這位許國舅,幾年之內就爬到正二品的禮部尚書之位,還真不是單單靠宮裡的憐昭貴妃娘娘,那是真有些本事在身上

# 第268章以禮法為刃,用祖制鞭屍

從行宮回來已經過去兩個月。

  這兩個月京城的百姓只要想看熱鬧,就在辰時末去國子監街附近去等著。

  因為幾乎每一天,都能在國子監街上看到禮部尚書、貴妃娘娘的哥哥、被民間百姓稱為「許國舅」的許煥文大人,在街上痛罵晉王周清恆。

  這事兒要說,得從兩個月之前說起。

  因著正陽門大街的青石磚壞了一排,往常從正陽門大街回家的許煥文,只能繞路走國子監街,好巧不巧,他的馬車迎面碰上了晉王的馬車。

  這晉王因為腿腳不便,馬車也比一般王爺用的馬車要大一些,方便他的輪椅使用。因而這兩輛馬車堵住路,無法同時通行。

  兩人一個是藩王,一個是國舅,誰都不肯相讓。

  晉王是藩王,照說應該是許煥文讓。

  但許煥文那可是禮部尚書,得知晉王讓他讓道,直接掀開馬車車簾,跳下馬車,站在晉王的車駕前,在國子監街上破口大罵起來。

  「晉王憑什麼讓本官退?」

  晉王的車夫倒是很高高在上。

  車夫一看就是有些功夫在身上,冷臉道:「凡百官遇親王輿轎,須引馬側立,候其過乃行。」

  「我呸!」許煥文昂首挺胸道:「本官是禮部尚書,今日就來教教你規矩。《大齊會典》上寫了,若王駕儀仗違制,風憲官當糾劾,眾官得止避!」

  許煥文將手中的玉笏重重拍在車轅上。

  「好個金絲楠木雕的車駕!好個四輪雙轅,朱漆描金,敢問王爺,太祖爺《皇明祖訓》裡可曾許藩王用這個尺寸的車駕?」

  這文官罵街就是響亮,聲音大得穿過了院牆。

  國子監內都有不少人聽到動靜,紛紛跑出來看熱鬧。

  見到是這兩位的車,也沒人敢上去勸,都默默地找個地方站著,安安境地地看著。

  晉王坐在車內不動如山。

  他因著身體的原因,車駕的確是逾越祖先規矩的,但皇帝為了表達對兄弟關愛,也是允許了的。

  就算許煥文告到皇帝那裡他也不怕。

  但若他出去掰扯,那也是掰扯不清楚的,畢竟只是皇上的口諭,沒有明旨。

  如今許煥文這樣做,無非是想逼迫他下馬車,逼著他與許煥文對罵罷了。

  晉王是國子監的祭酒,身份貴重,又一直在文人之中頗有些影響力。

  今日若晉王真的下馬車,才是著了許煥文的道,讓自己和他一般如潑婦罵街,白白地失了身份,叫人恥笑。

  他以後又要如何在這群國子監學生面前自處?

  「王爺,要我趕走他麼?」

  「不可,他是禮部尚書,挑我的刺,也是他的職責,你趕走了他,他就能拿著我們的錯,去皇上處告一狀。」晉王閉目養神道:「隨他罵去,罵夠了就走了,難不成還能罵一上午麼?」

  外面許煥文還在罵。

  「怎麼,晉王殿下是不敢出來麼?這是馬車,又不是棺材,進去了,是可以出來的!」

  周圍發出竊笑聲。

  許煥文繼續大聲罵道:

  「好,你不出來是吧?沒關係,本官就在外面說給你聽!太祖二十五年定例,藩王車架不得逾四尺三寸。您這活棺材足足五尺八寸,知道是晉王殿下雙腿不便,得坐著輪椅上下。不知道的還當這是晉王殿下給玄武門備下的衝城錘呢!」

  車簾內傳來茶盞碎裂聲。

  耳尖的許煥文聽到了。

  他非但不收斂,反而抬腳踏住晉王的車輪。

  「怎麼,晉王你就這般不敢與本官對峙麼?看來,當年晉王摔斷的不只是腿,還有男人的脊梁,如今竟是一點骨氣都沒有了?你縮在裡面是什麼意思?方才晉王讓車夫命令本官讓道的氣勢呢?拿出來啊!」

  已經有牆內的太學生爬上樹,探出頭來看熱鬧了。

  「列位學子看仔細了!這位就是二十歲滾下山崖,如今癱在楠木盒子裡還要搶道的賢王!自詡風流,成天與文人雅士混在一起,實際上卻是滿身世俗濁氣。馬車要是金絲楠木的,車轅要是玉石的,路是要霸佔的,禮義廉恥是不要的!王爺在輪椅裡癱久了,真當自己還是當年能策馬踩斷百姓肋骨的太子爺?」

  終於,晉王忍無可忍,讓人拉開了車簾。

  「許大人若是覺得本王有錯,便去皇上處告我去。走!」

  兩個侍衛下來,直接把許煥文從馬車前面拉開。

  然而,對方只是輕輕一拉,許煥文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撲通一聲,連圍觀的人都覺得痛。

  只見許煥文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拉了拉他那緋袍金帶,漲紅了臉,滿臉羞憤地盯著晉王的車簾。

  「晉王!你便是這麼欺負朝廷命官的麼!好啊!今日的恥辱,本官記住了!你給我等著!別以為你是王爺,就能以勢壓人!」

  晉王在車裡差一點沒有氣吐血,到底是誰在以勢壓人?

  當日,晉王把許煥文打了的事情,就傳遍了京城。

  晉王本以為,許煥文要找皇帝告狀,他都準備好了開脫的話了。

  然而第二日,許煥文沒有向皇上告狀,而是以被人打傷了為由,跟皇帝告了假。

  然後從這一日開始,許煥文日日都帶著十幾個侍從家丁,在國子監門口晉王的必經之路上等著他。

  他也不動手,就是堵著晉王破口大罵,一罵就是半個時辰。

  晉王都被罵得換馬車了,但每次許煥文還是能找到他的漏洞。

  關鍵是許煥文罵得引經據典、還特別善於以禮法為刃,用祖制鞭屍,拿聖賢做盾,用道德絞殺。

  時不時,還要花樣百出地羞辱晉王是個殘廢,又或者含沙射影地說他想謀反。

  由於許煥文罵得實在是吸引人,以至於來聽許煥文罵晉王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不少朝廷官員偷偷摸摸地擠在人群裡聽。

  晉王若是要趕走許煥文,就得要讓自己的侍衛跟許煥文的十幾個家丁動手。

  這麼多的人械鬥,一不小心就會鬧出事情來,不僅有損他在讀書人心裡建立起來的名聲,上達天聽還是他先動的手,錯處更大。

  可若是不趕走許煥文,就這麼被許煥文罵,一樣影響他的名聲。

  晉王如今都要成全京城的笑話了,那些文人墨客們常去的酒樓,每日最喜歡討論的話題就是,今日許國舅又罵廢太子什麼了?

  甚至還有文官仔細學習,逐句分析。

  這文官罵人,那可是安身立命的基本素養。

  大家都感嘆,咱們這位許國舅,幾年之內就爬到正二品的禮部尚書之位,還真不是單單靠宮裡的憐昭貴妃娘娘,那是真有些本事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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