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好狗

暴君虐我?轉身勾搭權宦奪他江山·青山有辭·1,975·2026/5/18

# 第356章好狗 亭雪知道,姜侯爺不是壞人,甚至,他對亭雪極好,將自己一切所學都交給他,毫不藏私,甚至因為顧亭雪的身份,還特意去尋了適合他練習的功法。   他沒有因為亭雪是一個閹人,而對他區別對待,而是將亭雪當做自己最得意的徒兒。   姜侯告訴亭雪,男兒志在四方,就是太監又如何?   太監也能報效國家,也應當自強不息。   他告訴亭雪,絕不要浪費了這一身武藝,不要浪費他的聰明才智,有朝一日,他學有所成,便要報效朝廷,成為一方良將,守衛疆土,造福天下百姓。   但誰能想到,顧亭雪學有所成那一日,卻是奉旨來殺他的。   亭雪知道,姜侯爺是忠臣,他從未想過謀朝篡位,也與他那個野心勃勃的女兒姜婉容不是一路人,更從未想過與自己的外孫大將軍王「裡應外合」。   但兄長要他死。   兄長說,這件事不像顧亭雪以為的那麼簡單,不是忠勇侯沒有謀逆之心,就能置身事外的。   兄長告訴亭雪,有時候,一個人要做什麼事情,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   就像兄長也敬重姜侯爺,但為了江山穩固,為了有朝一日,不至於天下大亂,他只能殺了姜侯,這才能斷絕大將軍王的心思。   姜侯爺活著一日,兄長便一日寢食難安、噩夢連連。   「朕小時候就教過亭雪,對那些無關之人,莫要投入多餘的精力和感情,這世上,終究只有你我和母親才是真正的親人,難道,你要選姜侯,不要兄長了麼?」   十四歲的顧亭雪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決絕,他隱約中,有了一種預感。   這一步只要踏出,他將再無回頭的可能。   但是他願意。   亭雪願意做兄長的刀子。   只要兄長的天下能江山穩固,他願意為兄長背負所有惡名。   監察處最善於「無中生有」、「栽贓陷害」,不過是拋卻良心罷了,又有何難。   那一日,當十四歲的顧亭雪,舉著刀,帶著士兵將忠勇侯府圍住的時候,姜侯爺只是拿著他那把陪著他徵戰一生的寶刀,坐在院子中間。   看著顧亭雪出現,姜侯爺沉重地嘆息。   「你才十四歲,他怎可讓你做這樣的事情?」   顧亭雪沒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姜侯。   他不知道自己胸口那瘋狂翻湧著的是什麼感情。   他只知道,他不能讓兄長失望。   姜侯看著亭雪,豪氣幹雲地將手中的刀子扔給了他。   「師徒一場,莫要為師受罪,動手吧,我可不想受那屈打成招的侮辱。」   手起刀落,一代忠臣殞命,死在了一位冉冉升起的權宦奸佞手中。   顧亭雪斬斷了師徒之情,也斬斷了他人生裡除了母子和兄弟之情之外的其他感情。   再次上馬,顧亭雪終於完成了他蛻變。   從此之後,他只為了母親和兄長而活。   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澀,終於變成了一條只對皇帝忠心、做盡壞事、殺人如麻的鷹犬。   很久之後,顧亭雪才知道,讓自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人,不是姜婉容,而是他的好兄長。   他也知道了,那時候,姜侯也並不是非死不可,那只是,兄長給他的考驗和試煉。   兄長只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做一條忠心耿耿的好狗。   「顧大人……」   ……   「顧大人……您醒了?」   顧亭雪緩緩睜開了眼。   他看到自己頭頂是明黃色的帷幔。   他這是又躺在了皇帝的暖閣裡麼?   就像小時候那般。   萬裡春看到顧亭雪睜眼,驚喜地說:「快,告訴宴太醫,顧大人醒了!」   宴太醫立刻進來給顧亭雪把脈。   雖然睡了幾日,但是如今顧亭雪的身體竟然已經恢復了。   宴太醫覺得自己以後一定要去尋那華大夫,去求這味藥的藥方。   如今顧亭雪的身體已經無大礙,雖說不是他治好的,但這妙手回春的功勞,他也只能先擔著了。   等到皇帝下了朝回來,得知顧亭雪已經醒來,立刻詢問了宴離。   因著有貴妃的吩咐,宴離還是一臉沉重地對皇上說:「雖說微臣將顧大人的命救了回來,但大人寒氣入體,損傷了根本……雖然好好養著,倒是能恢復如常,可是……」   「可是什麼?」   「顧大人只怕會壽數不長。」   皇帝點點頭,「此事,莫要讓亭雪知曉,你去給亭雪熬藥吧。」   宴太醫一碗藥給顧亭雪喝下去,又施了針。   娘娘叮囑了,若是顧亭雪好了,也決不能讓顧亭雪看起來太好,而且不能讓別的太醫診出不對勁來。   果然,等宴離走了,皇帝又叫了章太醫來給顧亭雪診脈,得出的結論,也和宴離差不多。   畢竟在雪裡待了那麼久,有損傷才是自然的。   皇帝這才徹底放心。   可打發了章太醫之後,皇帝卻沒有立刻進去暖閣看顧亭雪,而是獨自坐在龍椅上坐著,沉默了許久。   所有人都不敢吱聲,只當是皇上傷心了。   萬裡春跟著咱們皇上多年,對皇上的性子也是了解的,但有時候,他也鬧不清,咱們這位萬歲爺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就像萬裡春總以為皇上冷情冷性,但偶爾,皇上也會無法控制地透露出一絲真情實意來。   當初,貴妃娘娘失蹤的時候,皇上也露出過類似的神情。   只是,這樣脆弱的神色,只不過片刻,就從皇上眼裡消失了。   再起身的時候,皇上的神情,又變得難以捉摸,罩上了層層的偽裝,叫人看不懂了。   「萬裡春,陪朕去西暖閣,看看他吧

# 第356章好狗

亭雪知道,姜侯爺不是壞人,甚至,他對亭雪極好,將自己一切所學都交給他,毫不藏私,甚至因為顧亭雪的身份,還特意去尋了適合他練習的功法。

  他沒有因為亭雪是一個閹人,而對他區別對待,而是將亭雪當做自己最得意的徒兒。

  姜侯告訴亭雪,男兒志在四方,就是太監又如何?

  太監也能報效國家,也應當自強不息。

  他告訴亭雪,絕不要浪費了這一身武藝,不要浪費他的聰明才智,有朝一日,他學有所成,便要報效朝廷,成為一方良將,守衛疆土,造福天下百姓。

  但誰能想到,顧亭雪學有所成那一日,卻是奉旨來殺他的。

  亭雪知道,姜侯爺是忠臣,他從未想過謀朝篡位,也與他那個野心勃勃的女兒姜婉容不是一路人,更從未想過與自己的外孫大將軍王「裡應外合」。

  但兄長要他死。

  兄長說,這件事不像顧亭雪以為的那麼簡單,不是忠勇侯沒有謀逆之心,就能置身事外的。

  兄長告訴亭雪,有時候,一個人要做什麼事情,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

  就像兄長也敬重姜侯爺,但為了江山穩固,為了有朝一日,不至於天下大亂,他只能殺了姜侯,這才能斷絕大將軍王的心思。

  姜侯爺活著一日,兄長便一日寢食難安、噩夢連連。

  「朕小時候就教過亭雪,對那些無關之人,莫要投入多餘的精力和感情,這世上,終究只有你我和母親才是真正的親人,難道,你要選姜侯,不要兄長了麼?」

  十四歲的顧亭雪第一次產生了一種決絕,他隱約中,有了一種預感。

  這一步只要踏出,他將再無回頭的可能。

  但是他願意。

  亭雪願意做兄長的刀子。

  只要兄長的天下能江山穩固,他願意為兄長背負所有惡名。

  監察處最善於「無中生有」、「栽贓陷害」,不過是拋卻良心罷了,又有何難。

  那一日,當十四歲的顧亭雪,舉著刀,帶著士兵將忠勇侯府圍住的時候,姜侯爺只是拿著他那把陪著他徵戰一生的寶刀,坐在院子中間。

  看著顧亭雪出現,姜侯爺沉重地嘆息。

  「你才十四歲,他怎可讓你做這樣的事情?」

  顧亭雪沒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姜侯。

  他不知道自己胸口那瘋狂翻湧著的是什麼感情。

  他只知道,他不能讓兄長失望。

  姜侯看著亭雪,豪氣幹雲地將手中的刀子扔給了他。

  「師徒一場,莫要為師受罪,動手吧,我可不想受那屈打成招的侮辱。」

  手起刀落,一代忠臣殞命,死在了一位冉冉升起的權宦奸佞手中。

  顧亭雪斬斷了師徒之情,也斬斷了他人生裡除了母子和兄弟之情之外的其他感情。

  再次上馬,顧亭雪終於完成了他蛻變。

  從此之後,他只為了母親和兄長而活。

  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澀,終於變成了一條只對皇帝忠心、做盡壞事、殺人如麻的鷹犬。

  很久之後,顧亭雪才知道,讓自己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的人,不是姜婉容,而是他的好兄長。

  他也知道了,那時候,姜侯也並不是非死不可,那只是,兄長給他的考驗和試煉。

  兄長只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做一條忠心耿耿的好狗。

  「顧大人……」

  ……

  「顧大人……您醒了?」

  顧亭雪緩緩睜開了眼。

  他看到自己頭頂是明黃色的帷幔。

  他這是又躺在了皇帝的暖閣裡麼?

  就像小時候那般。

  萬裡春看到顧亭雪睜眼,驚喜地說:「快,告訴宴太醫,顧大人醒了!」

  宴太醫立刻進來給顧亭雪把脈。

  雖然睡了幾日,但是如今顧亭雪的身體竟然已經恢復了。

  宴太醫覺得自己以後一定要去尋那華大夫,去求這味藥的藥方。

  如今顧亭雪的身體已經無大礙,雖說不是他治好的,但這妙手回春的功勞,他也只能先擔著了。

  等到皇帝下了朝回來,得知顧亭雪已經醒來,立刻詢問了宴離。

  因著有貴妃的吩咐,宴離還是一臉沉重地對皇上說:「雖說微臣將顧大人的命救了回來,但大人寒氣入體,損傷了根本……雖然好好養著,倒是能恢復如常,可是……」

  「可是什麼?」

  「顧大人只怕會壽數不長。」

  皇帝點點頭,「此事,莫要讓亭雪知曉,你去給亭雪熬藥吧。」

  宴太醫一碗藥給顧亭雪喝下去,又施了針。

  娘娘叮囑了,若是顧亭雪好了,也決不能讓顧亭雪看起來太好,而且不能讓別的太醫診出不對勁來。

  果然,等宴離走了,皇帝又叫了章太醫來給顧亭雪診脈,得出的結論,也和宴離差不多。

  畢竟在雪裡待了那麼久,有損傷才是自然的。

  皇帝這才徹底放心。

  可打發了章太醫之後,皇帝卻沒有立刻進去暖閣看顧亭雪,而是獨自坐在龍椅上坐著,沉默了許久。

  所有人都不敢吱聲,只當是皇上傷心了。

  萬裡春跟著咱們皇上多年,對皇上的性子也是了解的,但有時候,他也鬧不清,咱們這位萬歲爺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就像萬裡春總以為皇上冷情冷性,但偶爾,皇上也會無法控制地透露出一絲真情實意來。

  當初,貴妃娘娘失蹤的時候,皇上也露出過類似的神情。

  只是,這樣脆弱的神色,只不過片刻,就從皇上眼裡消失了。

  再起身的時候,皇上的神情,又變得難以捉摸,罩上了層層的偽裝,叫人看不懂了。

  「萬裡春,陪朕去西暖閣,看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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