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袁好女的這兩年

暴君虐我?轉身勾搭權宦奪他江山·青山有辭·2,304·2026/5/18

# 第409章袁好女的這兩年 袁好女是在兩年前忽然出現在川北龍州宣撫司轄地的。   她去龍州的時候,身邊只帶著兩個僕從,因為出手極為闊綽,一開始就引起了那邊馬匪的注意。   結果,袁好女帶著兩僕從,從馬匪堆裡殺了個七進七出,直接在龍州打出了名氣。   她自稱是江南來的生意人。   她的父親是漢人茶商,母親原本是土司之女,家裡在四川生意做的很大。   但是二十年前,因為家裡拒絕向本地土司繳納的「茶馬稅」慘遭陷害,全家都被滅門,她因為是一個女兒,所以逃出生天。   被忠心的家僕所救後,她便一路流落去了江南,在江南以劫掠商隊起家,後來利用家族的茶山和私鹽渠道,重新積累財富,這些年已經控制了川南到湖廣的私鹽販運路線。   她這回又重新回到四川,就是為了報當年的滅門之仇的。   衛知也查過了,大約二十年前,的確有這麼一件偷販私鹽,被全家抄斬的案子,那家人姓林,有個女兒叫林鳶。但因為時隔多年,已經不能查證袁好女與林鳶是不是同一人。   但是袁好女說的許多細節,的確能和當年的案子對上,並沒有明顯的破綻。   「那她又是如何在地方招兵買馬,卻一直沒有被朝廷發現?」皇帝問道。   「回皇上,因為袁好女招的兵大多是苗人、夷人、羌人,以及從當地衛所逃走的兵戶。」   大齊自開國以來,為了加強對西南邊陲的控制,一直企圖廢除當地土司的自治權,想要用朝廷派遣的官員治理西南。   因此朝廷對這些南蠻,一直採取暴力的鎮壓手段。   多年前,朝廷曾經在羌族聚集的區域,殺了幾千人,這一殺便起了引起了一連串的反抗,朝廷和當地人的關係便一直很緊張。   這些蠻夷也成了朝廷重點的圍剿對象,朝廷甚至用築牆屯兵的手段,以「苗不入境,漢不入峒」的朝廷政策,限制著當地蠻夷的活動。   袁好女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借勢分化著當地的勢力。   她來到四川之後,就遊走漢人和苗、羌的交界處,專門吸納當地的苗疆獵戶、衛所的逃兵和受不了當地土司管理的熟苗,最初以苗寨為據點,有了自己的一方勢力。   再加上,苗不入境、漢不入峒,所以當地的朝廷駐軍,沒有發現袁好女在做的事情。   短短一年時間,袁好女靠著極高的軍事素養,苗人的驍勇善戰,遠超當地土司和衛所的裝備,很快,她就成了川北一股不容小視的力量。   去年,川西那邊的土司因為新的土地政策,開始了激烈的內鬥。   袁好女讓自己的副將娶了當地平羌土司的女兒,聯合他們擊敗了敵對的勢力,扶持平羌土司成為了「平羌司副使」,實際地控制了當地的鹽井和駐軍。   緊接著,袁好女又被川西苯教的巫師,認定為雪山神女轉世,通過祭祀,收編了羌族部落,還建立了一個只有女子的「神女軍」。   而這一切,都是袁好女在兩年之內完成的。   據當地人說,袁好女的軍隊訓練有素,甚至還有「刀盾營」、「火銃隊」和「飛弩營」。   等到朝廷發現袁好女的「水福兵」時,她已經實實在在地控制住了當地的驛道和漕運,向過往的商隊徵收「護路銀」。   朝廷實在沒辦法處置,想要打也打不了,因為這些以苗人為主的軍隊,極為擅長在崎嶇山地裡作戰,苗人還善用毒,朝廷兵站裡的兵,到了山裡,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四川的總督便只能對袁好女招安。   袁好女假意接受招安,做了龍州的宣慰使,短短兩年時間,她便成了一方的割據勢力。   今年四川運往北邊的糧草被劫持,說來也是四川總督壓榨苗族,逼著他們多交糧食,還侵佔他們的土地,這才惹得袁好女的水福兵劫走了糧草。   四川總督害怕被朝廷處置,便將袁好女被招安的事情隱瞞了下來,還說他們是憑空冒出來了的土匪。   這回衛知也派人去查,才知道四川總督藏了多少事兒。   並且,衛知也查到,這兩年,他可沒少收袁好女的賄賂。   若不是他大行方便之門,袁好女的軍隊,也不會發展得那麼快。   香君心中都不免讚嘆,袁好女當初選擇回四川老家,的確是有些說法的。   換做是在江南,她怕是沒有辦法那麼快集結這些精兵悍將。而且,這些苗人、羌人、夷人,對漢人的朝廷本就沒什麼強大的歸屬感,這造反起來,自然是容易多了。   皇帝沉吟片刻,對衛知也說的,四川總督貪汙受賄的事情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衛知也見皇上不說話,便問:「微臣敢問皇上打算怎麼處置四川總督?」   「這些都不要緊,你說,袁好女自稱是在江南劫掠商隊起家……你在江南可查到了什麼?」   「回皇上的話。」衛知也低頭說:「這應該是袁好女的杜撰,要在江南劫掠起家,積攢能過供養軍隊的巨大財富,絕不可能這麼多年,無聲無息不被發現。江南的商賈大多背後都有背景,也不會被一個無名之輩劫掠後卻不吭聲、不報復。臣查閱了這些年的案卷,沒有發現袁好女的痕跡。」   衛知也頓了頓,看了一眼皇上和皇上身邊的皇后娘娘,還是選擇繼續實話實說。   「所謂的私鹽渠道,臣也查證過。江南私鹽販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被剷除,如今,江南所有的鹽運都是蘇州的皇商許家掌管。雖然民間的私鹽屢禁不止,但如今已經沒有大規模的私鹽運輸了。她若是要販鹽,是斷斷不能繞過蘇州許家的,但許家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又是江南總督許煥文的本家,微臣去查的時候,阻礙重重。」   此言一出,香君就清了清嗓子道:「衛將軍說事情便是,扯本宮的娘家做什麼?難不成,本宮的娘家,還會縱容反賊麼?」   皇帝笑了笑,安撫地拍了拍香君的手。   「衛將軍沒有這個意思,朕也不會如此想。」   皇帝繼續問道:「那這袁好女的軍資到底來自哪裡?你可查到了?」   「袁好女身邊,有一書生,擅長偽造鹽引、茶馬卷、陰陽帳簿,明面上,袁好女的軍資來源,短時間實在是難以查證。但是……只一點,臣覺得水福兵用的船,是偽造不了來源的,所以,這回去江南,臣主要查的就是袁好女的船。皇上,如今,整個大齊,也只有江南顧家有能力造這麼多的戰船

# 第409章袁好女的這兩年

袁好女是在兩年前忽然出現在川北龍州宣撫司轄地的。

  她去龍州的時候,身邊只帶著兩個僕從,因為出手極為闊綽,一開始就引起了那邊馬匪的注意。

  結果,袁好女帶著兩僕從,從馬匪堆裡殺了個七進七出,直接在龍州打出了名氣。

  她自稱是江南來的生意人。

  她的父親是漢人茶商,母親原本是土司之女,家裡在四川生意做的很大。

  但是二十年前,因為家裡拒絕向本地土司繳納的「茶馬稅」慘遭陷害,全家都被滅門,她因為是一個女兒,所以逃出生天。

  被忠心的家僕所救後,她便一路流落去了江南,在江南以劫掠商隊起家,後來利用家族的茶山和私鹽渠道,重新積累財富,這些年已經控制了川南到湖廣的私鹽販運路線。

  她這回又重新回到四川,就是為了報當年的滅門之仇的。

  衛知也查過了,大約二十年前,的確有這麼一件偷販私鹽,被全家抄斬的案子,那家人姓林,有個女兒叫林鳶。但因為時隔多年,已經不能查證袁好女與林鳶是不是同一人。

  但是袁好女說的許多細節,的確能和當年的案子對上,並沒有明顯的破綻。

  「那她又是如何在地方招兵買馬,卻一直沒有被朝廷發現?」皇帝問道。

  「回皇上,因為袁好女招的兵大多是苗人、夷人、羌人,以及從當地衛所逃走的兵戶。」

  大齊自開國以來,為了加強對西南邊陲的控制,一直企圖廢除當地土司的自治權,想要用朝廷派遣的官員治理西南。

  因此朝廷對這些南蠻,一直採取暴力的鎮壓手段。

  多年前,朝廷曾經在羌族聚集的區域,殺了幾千人,這一殺便起了引起了一連串的反抗,朝廷和當地人的關係便一直很緊張。

  這些蠻夷也成了朝廷重點的圍剿對象,朝廷甚至用築牆屯兵的手段,以「苗不入境,漢不入峒」的朝廷政策,限制著當地蠻夷的活動。

  袁好女就是利用了這一點,借勢分化著當地的勢力。

  她來到四川之後,就遊走漢人和苗、羌的交界處,專門吸納當地的苗疆獵戶、衛所的逃兵和受不了當地土司管理的熟苗,最初以苗寨為據點,有了自己的一方勢力。

  再加上,苗不入境、漢不入峒,所以當地的朝廷駐軍,沒有發現袁好女在做的事情。

  短短一年時間,袁好女靠著極高的軍事素養,苗人的驍勇善戰,遠超當地土司和衛所的裝備,很快,她就成了川北一股不容小視的力量。

  去年,川西那邊的土司因為新的土地政策,開始了激烈的內鬥。

  袁好女讓自己的副將娶了當地平羌土司的女兒,聯合他們擊敗了敵對的勢力,扶持平羌土司成為了「平羌司副使」,實際地控制了當地的鹽井和駐軍。

  緊接著,袁好女又被川西苯教的巫師,認定為雪山神女轉世,通過祭祀,收編了羌族部落,還建立了一個只有女子的「神女軍」。

  而這一切,都是袁好女在兩年之內完成的。

  據當地人說,袁好女的軍隊訓練有素,甚至還有「刀盾營」、「火銃隊」和「飛弩營」。

  等到朝廷發現袁好女的「水福兵」時,她已經實實在在地控制住了當地的驛道和漕運,向過往的商隊徵收「護路銀」。

  朝廷實在沒辦法處置,想要打也打不了,因為這些以苗人為主的軍隊,極為擅長在崎嶇山地裡作戰,苗人還善用毒,朝廷兵站裡的兵,到了山裡,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四川的總督便只能對袁好女招安。

  袁好女假意接受招安,做了龍州的宣慰使,短短兩年時間,她便成了一方的割據勢力。

  今年四川運往北邊的糧草被劫持,說來也是四川總督壓榨苗族,逼著他們多交糧食,還侵佔他們的土地,這才惹得袁好女的水福兵劫走了糧草。

  四川總督害怕被朝廷處置,便將袁好女被招安的事情隱瞞了下來,還說他們是憑空冒出來了的土匪。

  這回衛知也派人去查,才知道四川總督藏了多少事兒。

  並且,衛知也查到,這兩年,他可沒少收袁好女的賄賂。

  若不是他大行方便之門,袁好女的軍隊,也不會發展得那麼快。

  香君心中都不免讚嘆,袁好女當初選擇回四川老家,的確是有些說法的。

  換做是在江南,她怕是沒有辦法那麼快集結這些精兵悍將。而且,這些苗人、羌人、夷人,對漢人的朝廷本就沒什麼強大的歸屬感,這造反起來,自然是容易多了。

  皇帝沉吟片刻,對衛知也說的,四川總督貪汙受賄的事情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衛知也見皇上不說話,便問:「微臣敢問皇上打算怎麼處置四川總督?」

  「這些都不要緊,你說,袁好女自稱是在江南劫掠商隊起家……你在江南可查到了什麼?」

  「回皇上的話。」衛知也低頭說:「這應該是袁好女的杜撰,要在江南劫掠起家,積攢能過供養軍隊的巨大財富,絕不可能這麼多年,無聲無息不被發現。江南的商賈大多背後都有背景,也不會被一個無名之輩劫掠後卻不吭聲、不報復。臣查閱了這些年的案卷,沒有發現袁好女的痕跡。」

  衛知也頓了頓,看了一眼皇上和皇上身邊的皇后娘娘,還是選擇繼續實話實說。

  「所謂的私鹽渠道,臣也查證過。江南私鹽販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被剷除,如今,江南所有的鹽運都是蘇州的皇商許家掌管。雖然民間的私鹽屢禁不止,但如今已經沒有大規模的私鹽運輸了。她若是要販鹽,是斷斷不能繞過蘇州許家的,但許家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又是江南總督許煥文的本家,微臣去查的時候,阻礙重重。」

  此言一出,香君就清了清嗓子道:「衛將軍說事情便是,扯本宮的娘家做什麼?難不成,本宮的娘家,還會縱容反賊麼?」

  皇帝笑了笑,安撫地拍了拍香君的手。

  「衛將軍沒有這個意思,朕也不會如此想。」

  皇帝繼續問道:「那這袁好女的軍資到底來自哪裡?你可查到了?」

  「袁好女身邊,有一書生,擅長偽造鹽引、茶馬卷、陰陽帳簿,明面上,袁好女的軍資來源,短時間實在是難以查證。但是……只一點,臣覺得水福兵用的船,是偽造不了來源的,所以,這回去江南,臣主要查的就是袁好女的船。皇上,如今,整個大齊,也只有江南顧家有能力造這麼多的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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