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霸王卸甲

暴君虐我?轉身勾搭權宦奪他江山·青山有辭·2,193·2026/5/18

# 第408章霸王卸甲 西暖閣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清河和顧亭雪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對方。   此刻的周清河似乎是卸下了所有的偽裝,難得地流露出幾分真實的情緒來,他看著顧亭雪的神情,有些忐忑,又有些不安,似乎他在渴望顧亭雪能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其實有的話,本也不必問的那麼明白。   以顧亭雪對母親和兄長的感情,輕易是不會想要背叛皇帝的。   若不是他知道了自己被淨身的真相,又怎麼可能與他離心呢?   但周清河還是問了。   顧亭雪看著周清河。   兄長實在是太會演戲了,有的時候,顧亭雪都會覺得,兄長入戲太深,許多時候,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當面具已經長在肉裡,誰又還分得清到底什麼才是他真實的樣子?   最後,還是顧亭雪先收回了目光。   顧亭雪看向棋盤,伸出手,輕輕地落下一子。   「恨過,但現在不恨了。」顧亭雪說。   顧亭雪的聲音極清,卻像是砸在了周清河心上,他的眼眶有些泛紅。   周清河似乎不信,長嘆一聲道:「今日,你說什麼,兄長都不會生氣,在西暖閣,我們是兄弟,不是君臣。你就是恨我、怪我,都不要緊!兄長,只想聽你說一句真話。」   「微臣說的都是真話。」   聽到顧亭雪自稱微臣,周清河便覺得他還是在說氣話。   「你連一聲兄長都不叫我,可見你是記恨我的。」   「兄長……」顧亭雪抬起頭,看向周清河,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亭雪在兄長身邊這麼多年,兄長的苦衷和痛苦,亭雪都知道。所以亭雪不記恨兄長。這些年,能陪伴在娘親身邊,能為兄長辦事,亭雪已經很知足了。兄長給亭雪的一切,亭雪都很感激。」   顧亭雪的話挑不出任何錯處來,可周清河眼裡,卻是深深的惆悵。   周清河終於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棋盤,可他的神情,卻很是疲憊,半晌,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皇上,該您了。」顧亭雪提醒皇帝。   皇帝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平時嚴肅內斂的樣子,他輕嘆一聲,輕輕地扔掉了棋子。   「不下了,朕累了。亭雪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大將軍王的軍隊,離京城近在咫尺,決戰在即,亭雪要保重自身,朕與大齊,都需要你。」   亭雪這才起身,恭恭敬敬地告退,走出了西暖閣。   皇帝在西暖閣裡獨坐許久,直到黃昏將至,萬裡春才小心翼翼地進來,低聲問皇帝要不要傳膳。   「不用,擺駕去昭臨宮。」   皇帝到昭臨宮的時候,香君正在逗兩個孩子玩兒,皇帝沒有讓人通傳,就這麼站在門口,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臉上是淡淡的笑意。   直到香君發現皇帝站在門口,他才笑著進來,難得的抱了兩個孩子一會兒。   皇帝在昭臨宮待到夜裡,卻還是回了太極殿。   香君覺得今日皇帝有些不對勁,等到夜裡顧亭雪來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你覺得,皇上想聽到什麼答案?」   顧亭雪沉默了一會兒說:「他大概覺得我騙了他,他不信我不恨他。」   香君搖搖頭。   「不是的,他信你不恨他了,所以他才那麼失望。」   有那麼一會兒,香君甚至覺得周清河這皇帝當得實在是沒什麼意思,也難怪他愛吃藥,不吃藥,那一顆空洞的心要如何填補?   一個什麼都可以拿犧牲的人,註定到最後什麼都不能擁有。   ……   接下來整個京城都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袁好女已經到通州了。   大將軍王也勢如破竹地擊破直逼京城,一路上,甚至有不少守軍主動投靠了大將軍王,可見大將軍王在軍中的威望之高。   民間還有了說法,說是最開始,先帝就是想傳位給大將軍王的,若不是當初大將軍王為了保衛大齊不被北蒙侵犯,一直在邊疆作戰,又怎麼會便宜了現在的皇帝。   甚至還有說法,說是如今的延慶帝為了皇位,毒殺了先帝,並且控制住了先帝已死的消息,秘不發喪,等到大將軍王知道的時候,延慶帝就已經順利即位了。   緊接著,各處藩王的餘孽,也開始控訴皇帝的不仁不義,只怕今年這死了幾十萬人的地震,就是老天爺懲罰皇帝,把先帝的兒子幾乎全都殺光了的罪孽。   大將軍王若是不反,只怕連這位守衛疆土的大英雄,也要含恨而終。   隨著大將軍王和袁好女逼近京城,全國各處,都在鬧兵變,有的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也要學袁好女的「劫富濟貧」。   有的是當地的勢力,想要趁這個機會,給自己謀求一些好處,無論京城這一仗誰贏了,將來都能多些要好處的資本。   一夜之間,似乎前幾年還是繁榮盛世的大齊,轉眼就由盛轉衰,似乎要有亡國的架勢了。   誰能相信,安穩了一百多年的日子,忽然就要變樣了?   但香君卻很是佩服皇帝,都火燒眉毛了,皇帝卻還是異常的平靜,這些日子,總愛往昭臨宮來,絲毫沒有一點外面要變天的恐懼。   皇帝坐在昭臨宮中,底下的樂伎們彈著琵琶。   「朕記得,皇后的琵琶是一絕,還得了母后的親傳。」   香君失笑道:「那都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這些年,臣妾疏於練習,手都生了。」   「無妨,朕想聽。」   香君沒有多說,讓人取來了琵琶。   「皇上,您想聽什麼?」   「霸王卸甲。」   香君一愣,猶記得十年前,也是這首《霸王卸甲》,讓她給自己掙得了一條出路。   一聲裂帛之音破空而起,仿佛垓下戰馬踏碎山河   金甲鏗鏘聲裡,忽而曲調陡轉。   而衛知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在求見皇帝的,皇帝沒有回太極殿,而是讓人把衛知也直接帶到了昭臨宮。   一曲畢,香君打算退下,皇帝卻招招手讓香君到自己身旁坐下。   「無妨,一起聽便是,之前,朕批閱奏摺,也沒有避著你。」   衛知也風塵僕僕,這一趟,他不僅去了江南,還去了四川,幾乎把能查到的袁好女的事情,都查了個明明白白。   「說吧,也讓皇后聽聽

# 第408章霸王卸甲

西暖閣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清河和顧亭雪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對方。

  此刻的周清河似乎是卸下了所有的偽裝,難得地流露出幾分真實的情緒來,他看著顧亭雪的神情,有些忐忑,又有些不安,似乎他在渴望顧亭雪能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其實有的話,本也不必問的那麼明白。

  以顧亭雪對母親和兄長的感情,輕易是不會想要背叛皇帝的。

  若不是他知道了自己被淨身的真相,又怎麼可能與他離心呢?

  但周清河還是問了。

  顧亭雪看著周清河。

  兄長實在是太會演戲了,有的時候,顧亭雪都會覺得,兄長入戲太深,許多時候,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當面具已經長在肉裡,誰又還分得清到底什麼才是他真實的樣子?

  最後,還是顧亭雪先收回了目光。

  顧亭雪看向棋盤,伸出手,輕輕地落下一子。

  「恨過,但現在不恨了。」顧亭雪說。

  顧亭雪的聲音極清,卻像是砸在了周清河心上,他的眼眶有些泛紅。

  周清河似乎不信,長嘆一聲道:「今日,你說什麼,兄長都不會生氣,在西暖閣,我們是兄弟,不是君臣。你就是恨我、怪我,都不要緊!兄長,只想聽你說一句真話。」

  「微臣說的都是真話。」

  聽到顧亭雪自稱微臣,周清河便覺得他還是在說氣話。

  「你連一聲兄長都不叫我,可見你是記恨我的。」

  「兄長……」顧亭雪抬起頭,看向周清河,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亭雪在兄長身邊這麼多年,兄長的苦衷和痛苦,亭雪都知道。所以亭雪不記恨兄長。這些年,能陪伴在娘親身邊,能為兄長辦事,亭雪已經很知足了。兄長給亭雪的一切,亭雪都很感激。」

  顧亭雪的話挑不出任何錯處來,可周清河眼裡,卻是深深的惆悵。

  周清河終於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棋盤,可他的神情,卻很是疲憊,半晌,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皇上,該您了。」顧亭雪提醒皇帝。

  皇帝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平時嚴肅內斂的樣子,他輕嘆一聲,輕輕地扔掉了棋子。

  「不下了,朕累了。亭雪也早些回去歇息吧,大將軍王的軍隊,離京城近在咫尺,決戰在即,亭雪要保重自身,朕與大齊,都需要你。」

  亭雪這才起身,恭恭敬敬地告退,走出了西暖閣。

  皇帝在西暖閣裡獨坐許久,直到黃昏將至,萬裡春才小心翼翼地進來,低聲問皇帝要不要傳膳。

  「不用,擺駕去昭臨宮。」

  皇帝到昭臨宮的時候,香君正在逗兩個孩子玩兒,皇帝沒有讓人通傳,就這麼站在門口,靜靜地看了好一會兒,臉上是淡淡的笑意。

  直到香君發現皇帝站在門口,他才笑著進來,難得的抱了兩個孩子一會兒。

  皇帝在昭臨宮待到夜裡,卻還是回了太極殿。

  香君覺得今日皇帝有些不對勁,等到夜裡顧亭雪來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你覺得,皇上想聽到什麼答案?」

  顧亭雪沉默了一會兒說:「他大概覺得我騙了他,他不信我不恨他。」

  香君搖搖頭。

  「不是的,他信你不恨他了,所以他才那麼失望。」

  有那麼一會兒,香君甚至覺得周清河這皇帝當得實在是沒什麼意思,也難怪他愛吃藥,不吃藥,那一顆空洞的心要如何填補?

  一個什麼都可以拿犧牲的人,註定到最後什麼都不能擁有。

  ……

  接下來整個京城都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袁好女已經到通州了。

  大將軍王也勢如破竹地擊破直逼京城,一路上,甚至有不少守軍主動投靠了大將軍王,可見大將軍王在軍中的威望之高。

  民間還有了說法,說是最開始,先帝就是想傳位給大將軍王的,若不是當初大將軍王為了保衛大齊不被北蒙侵犯,一直在邊疆作戰,又怎麼會便宜了現在的皇帝。

  甚至還有說法,說是如今的延慶帝為了皇位,毒殺了先帝,並且控制住了先帝已死的消息,秘不發喪,等到大將軍王知道的時候,延慶帝就已經順利即位了。

  緊接著,各處藩王的餘孽,也開始控訴皇帝的不仁不義,只怕今年這死了幾十萬人的地震,就是老天爺懲罰皇帝,把先帝的兒子幾乎全都殺光了的罪孽。

  大將軍王若是不反,只怕連這位守衛疆土的大英雄,也要含恨而終。

  隨著大將軍王和袁好女逼近京城,全國各處,都在鬧兵變,有的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也要學袁好女的「劫富濟貧」。

  有的是當地的勢力,想要趁這個機會,給自己謀求一些好處,無論京城這一仗誰贏了,將來都能多些要好處的資本。

  一夜之間,似乎前幾年還是繁榮盛世的大齊,轉眼就由盛轉衰,似乎要有亡國的架勢了。

  誰能相信,安穩了一百多年的日子,忽然就要變樣了?

  但香君卻很是佩服皇帝,都火燒眉毛了,皇帝卻還是異常的平靜,這些日子,總愛往昭臨宮來,絲毫沒有一點外面要變天的恐懼。

  皇帝坐在昭臨宮中,底下的樂伎們彈著琵琶。

  「朕記得,皇后的琵琶是一絕,還得了母后的親傳。」

  香君失笑道:「那都是許多年前的事情了,這些年,臣妾疏於練習,手都生了。」

  「無妨,朕想聽。」

  香君沒有多說,讓人取來了琵琶。

  「皇上,您想聽什麼?」

  「霸王卸甲。」

  香君一愣,猶記得十年前,也是這首《霸王卸甲》,讓她給自己掙得了一條出路。

  一聲裂帛之音破空而起,仿佛垓下戰馬踏碎山河

  金甲鏗鏘聲裡,忽而曲調陡轉。

  而衛知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在求見皇帝的,皇帝沒有回太極殿,而是讓人把衛知也直接帶到了昭臨宮。

  一曲畢,香君打算退下,皇帝卻招招手讓香君到自己身旁坐下。

  「無妨,一起聽便是,之前,朕批閱奏摺,也沒有避著你。」

  衛知也風塵僕僕,這一趟,他不僅去了江南,還去了四川,幾乎把能查到的袁好女的事情,都查了個明明白白。

  「說吧,也讓皇后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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