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晦氣!

暴君虐我?轉身勾搭權宦奪他江山·青山有辭·2,731·2026/5/18

# 第413章晦氣! 香君不要別人分給她、賞給她的東西。   不是自己爭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拿得穩?   皇權又怎麼可能是可以分享的東西?   這天下,只能有一個主子,也只能有一個皇帝。   她與皇帝,只有皇帝有皇權。   皇帝分給她的,不是真正的皇權,只是代表皇帝的權利,替皇帝辦事的權利。   她做的事情,又和司禮監的那些太監們有多大的區別?   只是,皇帝給予的方式,實在是有些迷惑性。   說到底,皇帝和顧亭雪當年,要扶她上位做太后是一樣的意思。   只是,因為皇帝是皇帝,他說的這番話,就格外迷人一些。   香君又拿起一張奏摺,仔細看起來。   這一回,她沒有問皇帝的意見。   她不喜歡皇帝這種企圖鑽入她的靈魂,把她塑造成另一個他的做法。   她也覺得皇帝那些做皇帝的道理,聽起來厲害極了,但全都是狗屁。   不過是做鬼做久了,便不會當人了而已。   做爹的,當了一家之主,就該讓全家人吃飽飯。   全家人把最好的食物都給爹吃,那是因為爹要下地幹活,你吃了最好的飯,就該去犁地、除草。   狗皇帝,被天下百姓供養,卻只吃飯,不幹活,一天天的不想著怎麼讓家裡人吃飽飯,不想著怎麼把漏雨的房子補一補,就想著讓兒子們打架、女兒們爭寵,好繼續做他的一家之主。   就這樣,他竟然還給自己整出了一套帝王之道來。   男人就是會放屁。   香君越想越氣,跟皇帝多說幾句話,香君都覺得自己沾上了他身上的鬼氣,實在是晦氣極了。   香君提起御筆,不再有任何猶豫,開始替皇上批奏摺。   越是寫下去,香君越是得意高興。   她甚至不再像從前那般稍稍掩藏一下自己的筆跡,她就大大方方地寫自己的憐花小字。   皇帝閉目休息了會兒,再睜眼,看到香君還在精神奕奕地批奏摺,似乎一點疲憊都沒有。   皇帝笑了笑,很是從容地起身進了暖閣休息。   香君見皇帝進去,立刻招來萬裡春,讓萬裡春把今日彈琵琶的那兩個宮女送進去伺候。   「今日皇上多看了她們兩眼,想必是喜歡的。總不能讓皇上在我這裡,還沒人伺候。」   沒一會兒,萬裡春又過來,說皇帝想要用藥,讓他去取。   「皇后娘娘不是說,這藥皇上不能用了麼?」   香君看一眼萬裡春。   萬裡春笑嘻嘻的樣子,很是乖巧。   這皇帝身邊的人,才真的是人精呢。   難怪萬裡春能穩穩地坐在這個位置上,這聞風未動,感知風向的能力實在是厲害。   「皇上要用,你來問我做什麼?」   「皇后娘娘關心皇上的身子,奴才自然是要給娘娘說的,不然皇上吃壞了身子,娘娘定數要治奴才的罪。」   「那是,皇上的身子,是這天底下,最要緊的事情。」香君想了想,「你問問宴太醫,讓宴太醫親自送來,得先確認了皇上的身子真的好了才能用。」   ……   夜深了,香君終於批閱完了全部的奏摺,萬裡春則是一直陪在香君身邊。   等到香君批閱完,一直站在一旁伺候的萬裡春忍不住感嘆一句,「我看皇后娘娘,雖然是第一次批閱奏摺,卻是一點都不生疏呢。」   香君笑起來,這萬裡春倒是挺會給香君找補。   香君批奏摺的風格和皇帝完全不一樣,皇帝就愛做謎語人,回復奏摺,要麼是不鹹不淡的知道了,要麼是寫一兩句模稜兩可的詩,極少數的事情,才會直言不諱,而且,多是被氣著了的時候。   香君就不同了,她都是直抒胸臆。   反正有皇帝在她後面,一副給她撐腰的樣子,她不狂妄點,都對不起皇帝在她面前裝出的那副盡在掌握的樣子。   她得和皇帝有點區別,大臣們才能知道,這奏摺,她不僅僅是寫了字而已,這奏摺,就是她批的。   萬裡春將奏摺取走。   香君這才回了自己的寢殿歇息。   這皇帝一天天要做的事情還真不少,也難怪皇帝自己不想幹,都扔給香君幹。   回到了自己的寢殿,鶴年還等著那裡。   香君對鶴年說:「你們先撤走吧,今日是用不上了。」   鶴年沒有多問,便從密道退下離開。   沒一會兒,令儀也來求見。   陸令儀交給香君一份文章。   香君打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寫得極好,只是,這幾句的措辭還是太溫和了一些,你只管罵得狠一些,不要緊的。」   「還要再嚴厲麼?寫得太過了,衛將軍怕是不敢上這奏摺了。」   「他敢的,衛知也一心為國,只要是為了朝廷好,為了皇帝好,他一定會選擇上這份奏摺。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在喚醒皇帝,讓皇帝別再繼續做一個昏君。他這樣的人,總有一個匡扶社稷,輔佐明君的夢想。」   「是。」令儀提筆就改。   這回香君的確沒有對衛知也的調查進行任何的幹涉。   因為她了解衛知也,他是絕對不會背叛皇帝、背叛君主的。   但是,香君讓人想辦法,讓衛知也這一路,好好感受了一番百姓的疾苦。   這些年,皇帝徹底掌握權力之後,越發的肆無忌憚。如今百姓過的日子,可比當年衛知也和香君一起去北直隸的時候,還要慘上不少。   香君也沒想過要衛知也替自己隱瞞什麼。   最初的惶恐之後,香君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狗皇帝,實在是太會用他的帝王權術恐嚇別人了。   差一點,香君都被皇帝嚇住了。   首先,衛知也不會查到什麼實際的證據,不過是模稜兩可的證據。而且皇帝多疑,就算證據明明白白地擺在他面前,他也不一定相信。   越是確鑿的證據,他越是要仔細思量。   反而是模稜兩可的,有破綻的,他才安心。   皇帝這人,其實和香君很像。   所謂五色令人目盲,他們這樣的人,相信自己的直覺,不相信證據,因為證據可以偽造,也不相信結果,因為過程會有意外。   他們都只相信動機。   其次,皇帝身邊,除了香君,還有誰能用呢?香君一時半會兒,都找不到皇帝能完全信任的人。事到如今,皇帝不抓住香君,他還能怎麼辦?   袁好女他沒辦法,大將軍王他沒辦法,顧亭雪他也沒辦法。   若香君真的和這三個人有聯繫,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因為他手上立刻就有了籌碼。   若是事情和他想像的不一樣,抓住香君,至少穩住了顧亭雪。   所以,皇帝才不敢對香君怎麼樣。   只是,狗皇帝實在是太會恐嚇人了,反反覆覆的試探,每次都說一半留一半,讓香君去猜,差一點,把香君都要唬住了。   可實際上呢,皇帝除了他還是皇帝之外,還有什麼籌碼?   沒看到,章太醫、萬裡春那些人,都已經聞到了風向了麼?   如今,風就是順著香君的意在吹的。   幸好,香君還是那個無君無父之人。   在別人眼裡,皇帝是皇帝,天威不可犯。   在香君眼裡,皇帝也不過是一個爛人,不過是一個虛張聲勢、內裡空洞、自鳴得意的騙子。   陸令儀又將奏摺改了一遍,交給了香君,這一回香君終於是滿意了。   文風剛勁、字字如刀。   等到許煥文回京,香君定是要讓許煥文和陸令儀比一比,到底誰罵人更厲害。   「極好,你便交給衛夫人吧。」   「是!」   香君看著陸令儀,忍不住嘆息,「哎,只是可惜了,這奏疏必將千古流傳,卻不能寫令儀的名字……」   陸令儀笑了笑道:「只要娘娘如願以償,令儀還怕自己的名字,不能流傳千古麼

# 第413章晦氣!

香君不要別人分給她、賞給她的東西。

  不是自己爭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拿得穩?

  皇權又怎麼可能是可以分享的東西?

  這天下,只能有一個主子,也只能有一個皇帝。

  她與皇帝,只有皇帝有皇權。

  皇帝分給她的,不是真正的皇權,只是代表皇帝的權利,替皇帝辦事的權利。

  她做的事情,又和司禮監的那些太監們有多大的區別?

  只是,皇帝給予的方式,實在是有些迷惑性。

  說到底,皇帝和顧亭雪當年,要扶她上位做太后是一樣的意思。

  只是,因為皇帝是皇帝,他說的這番話,就格外迷人一些。

  香君又拿起一張奏摺,仔細看起來。

  這一回,她沒有問皇帝的意見。

  她不喜歡皇帝這種企圖鑽入她的靈魂,把她塑造成另一個他的做法。

  她也覺得皇帝那些做皇帝的道理,聽起來厲害極了,但全都是狗屁。

  不過是做鬼做久了,便不會當人了而已。

  做爹的,當了一家之主,就該讓全家人吃飽飯。

  全家人把最好的食物都給爹吃,那是因為爹要下地幹活,你吃了最好的飯,就該去犁地、除草。

  狗皇帝,被天下百姓供養,卻只吃飯,不幹活,一天天的不想著怎麼讓家裡人吃飽飯,不想著怎麼把漏雨的房子補一補,就想著讓兒子們打架、女兒們爭寵,好繼續做他的一家之主。

  就這樣,他竟然還給自己整出了一套帝王之道來。

  男人就是會放屁。

  香君越想越氣,跟皇帝多說幾句話,香君都覺得自己沾上了他身上的鬼氣,實在是晦氣極了。

  香君提起御筆,不再有任何猶豫,開始替皇上批奏摺。

  越是寫下去,香君越是得意高興。

  她甚至不再像從前那般稍稍掩藏一下自己的筆跡,她就大大方方地寫自己的憐花小字。

  皇帝閉目休息了會兒,再睜眼,看到香君還在精神奕奕地批奏摺,似乎一點疲憊都沒有。

  皇帝笑了笑,很是從容地起身進了暖閣休息。

  香君見皇帝進去,立刻招來萬裡春,讓萬裡春把今日彈琵琶的那兩個宮女送進去伺候。

  「今日皇上多看了她們兩眼,想必是喜歡的。總不能讓皇上在我這裡,還沒人伺候。」

  沒一會兒,萬裡春又過來,說皇帝想要用藥,讓他去取。

  「皇后娘娘不是說,這藥皇上不能用了麼?」

  香君看一眼萬裡春。

  萬裡春笑嘻嘻的樣子,很是乖巧。

  這皇帝身邊的人,才真的是人精呢。

  難怪萬裡春能穩穩地坐在這個位置上,這聞風未動,感知風向的能力實在是厲害。

  「皇上要用,你來問我做什麼?」

  「皇后娘娘關心皇上的身子,奴才自然是要給娘娘說的,不然皇上吃壞了身子,娘娘定數要治奴才的罪。」

  「那是,皇上的身子,是這天底下,最要緊的事情。」香君想了想,「你問問宴太醫,讓宴太醫親自送來,得先確認了皇上的身子真的好了才能用。」

  ……

  夜深了,香君終於批閱完了全部的奏摺,萬裡春則是一直陪在香君身邊。

  等到香君批閱完,一直站在一旁伺候的萬裡春忍不住感嘆一句,「我看皇后娘娘,雖然是第一次批閱奏摺,卻是一點都不生疏呢。」

  香君笑起來,這萬裡春倒是挺會給香君找補。

  香君批奏摺的風格和皇帝完全不一樣,皇帝就愛做謎語人,回復奏摺,要麼是不鹹不淡的知道了,要麼是寫一兩句模稜兩可的詩,極少數的事情,才會直言不諱,而且,多是被氣著了的時候。

  香君就不同了,她都是直抒胸臆。

  反正有皇帝在她後面,一副給她撐腰的樣子,她不狂妄點,都對不起皇帝在她面前裝出的那副盡在掌握的樣子。

  她得和皇帝有點區別,大臣們才能知道,這奏摺,她不僅僅是寫了字而已,這奏摺,就是她批的。

  萬裡春將奏摺取走。

  香君這才回了自己的寢殿歇息。

  這皇帝一天天要做的事情還真不少,也難怪皇帝自己不想幹,都扔給香君幹。

  回到了自己的寢殿,鶴年還等著那裡。

  香君對鶴年說:「你們先撤走吧,今日是用不上了。」

  鶴年沒有多問,便從密道退下離開。

  沒一會兒,令儀也來求見。

  陸令儀交給香君一份文章。

  香君打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寫得極好,只是,這幾句的措辭還是太溫和了一些,你只管罵得狠一些,不要緊的。」

  「還要再嚴厲麼?寫得太過了,衛將軍怕是不敢上這奏摺了。」

  「他敢的,衛知也一心為國,只要是為了朝廷好,為了皇帝好,他一定會選擇上這份奏摺。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在喚醒皇帝,讓皇帝別再繼續做一個昏君。他這樣的人,總有一個匡扶社稷,輔佐明君的夢想。」

  「是。」令儀提筆就改。

  這回香君的確沒有對衛知也的調查進行任何的幹涉。

  因為她了解衛知也,他是絕對不會背叛皇帝、背叛君主的。

  但是,香君讓人想辦法,讓衛知也這一路,好好感受了一番百姓的疾苦。

  這些年,皇帝徹底掌握權力之後,越發的肆無忌憚。如今百姓過的日子,可比當年衛知也和香君一起去北直隸的時候,還要慘上不少。

  香君也沒想過要衛知也替自己隱瞞什麼。

  最初的惶恐之後,香君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狗皇帝,實在是太會用他的帝王權術恐嚇別人了。

  差一點,香君都被皇帝嚇住了。

  首先,衛知也不會查到什麼實際的證據,不過是模稜兩可的證據。而且皇帝多疑,就算證據明明白白地擺在他面前,他也不一定相信。

  越是確鑿的證據,他越是要仔細思量。

  反而是模稜兩可的,有破綻的,他才安心。

  皇帝這人,其實和香君很像。

  所謂五色令人目盲,他們這樣的人,相信自己的直覺,不相信證據,因為證據可以偽造,也不相信結果,因為過程會有意外。

  他們都只相信動機。

  其次,皇帝身邊,除了香君,還有誰能用呢?香君一時半會兒,都找不到皇帝能完全信任的人。事到如今,皇帝不抓住香君,他還能怎麼辦?

  袁好女他沒辦法,大將軍王他沒辦法,顧亭雪他也沒辦法。

  若香君真的和這三個人有聯繫,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因為他手上立刻就有了籌碼。

  若是事情和他想像的不一樣,抓住香君,至少穩住了顧亭雪。

  所以,皇帝才不敢對香君怎麼樣。

  只是,狗皇帝實在是太會恐嚇人了,反反覆覆的試探,每次都說一半留一半,讓香君去猜,差一點,把香君都要唬住了。

  可實際上呢,皇帝除了他還是皇帝之外,還有什麼籌碼?

  沒看到,章太醫、萬裡春那些人,都已經聞到了風向了麼?

  如今,風就是順著香君的意在吹的。

  幸好,香君還是那個無君無父之人。

  在別人眼裡,皇帝是皇帝,天威不可犯。

  在香君眼裡,皇帝也不過是一個爛人,不過是一個虛張聲勢、內裡空洞、自鳴得意的騙子。

  陸令儀又將奏摺改了一遍,交給了香君,這一回香君終於是滿意了。

  文風剛勁、字字如刀。

  等到許煥文回京,香君定是要讓許煥文和陸令儀比一比,到底誰罵人更厲害。

  「極好,你便交給衛夫人吧。」

  「是!」

  香君看著陸令儀,忍不住嘆息,「哎,只是可惜了,這奏疏必將千古流傳,卻不能寫令儀的名字……」

  陸令儀笑了笑道:「只要娘娘如願以償,令儀還怕自己的名字,不能流傳千古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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