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番外)宮13

暴君虐我?轉身勾搭權宦奪他江山·青山有辭·2,598·2026/5/18

# 第459章(番外)宮13 (二十二)宮變   香君此生一共經歷了三次宮變。   第一次,是香君二十六歲這一年,她主動發動的,為的是逼迫百官臣服,讓元朗登基,她來輔政。那一場宮變成功了,香君也如願以償做了大權在握的太后,開啟了她幾十年執政生涯的序幕。   第二次,是香君快三十六歲這一年,那場宮變是永昭帝的皇后榮露華發動的,她打算刺殺香君,還政給永昭皇帝,讓永昭帝能真的掌握皇權。那一場宮變失敗得極為徹底,永昭帝主動退位,她沒有選擇扶持新帝,而是自己登基稱帝。   第三次,是香君四十六歲這一年,這場兵變,是她的兒子雍王周元祚發動的,為的是逼迫她退位,讓香君回到昭臨宮繼續做她的太后,將大齊還給周家真正的血脈。   只是,這一場宮變,也失敗了……   太極殿的大門打開,昭王周可貞穿著盔甲匆匆走到門外,她身上還沾著叛軍的血,她將手中的兵器交給外面的侍衛,然後走入大殿。   她拱手對香君說:「聖君,叛賊周元祚已經被拿下,除他之外,其餘逃竄的叛賊也已經全部被斬殺。顧大人正押送周元祚入宮,派我先來與聖君稟告。」   香君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她疲憊地撐著頭,半晌都沒有說話。   可貞不敢抬頭,還是保持著方才單膝跪地的姿勢,直到一聲嘆息聲傳來。   「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可貞這才抬頭,立刻說:「不是我的血。」   香君似乎鬆了一口氣,又問:「元祚呢?」   可貞低頭道:「他企圖自盡,被顧大人攔住了。」   香君沉默了許久,才說:「你就在此處陪著朕吧。」   ……   周元祚被壓入大殿之中,無關的人都退下,只有香君、亭雪、可貞、元祚四人留在殿內。   「你們兩個也都退下吧,幫他把繩子解開。」   「聖君……」可貞有些擔心。   但香君卻說:「無妨,他不會傷害我的。」   此言一出,一直低頭不說話的元祚,終於抬起頭來,用一雙血紅的眼睛,悲愴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顧亭雪和可貞在外面等候著,此時,璟王元朗也來了。   「聖君呢。」   「在與元祚說話。」   ……   殿內的元祚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母親。   方才那句他不會傷害我,終於是讓元祚落下了淚來。   「母親……」   香君看著元祚,悲傷地說:「你若是告訴我,你是被歹人蠱惑,一切都是旁人威脅你,你被迫所為,我還能饒你一命。」   聽到香君這樣說,跪在地上元祚卻變了眼神。   「無人蠱惑我,也無人脅迫我,一切都是我要做的。」元祚一雙眼盯著香君,「母親,你已經掌權二十多年,為何還要眷戀這皇位,就像別的母親一般,您就在昭臨宮中頤養天年、享受天倫之樂不好麼?我會孝順母親的,我也會像母親證明,我不比可貞差,就是我做皇帝,我也能保護母親,我也能讓母親這些年實行的新政繼續延續下去!」   香君笑了笑,反問道:「眷戀皇位?就因為我是你的母親,不把這皇位讓給你,便是眷戀權力,是嗎?朕憑什麼將皇位讓出,是朕的皇帝做的不好,還是你比朕更有德、有能?若朕是你的父皇,若朕不是你的母親,你敢讓一個皇帝,頤養天年麼?你是不是覺得,朕不捨得殺你?」   母親要殺他的話,終於是刺激了元祚。   元祚看著香君,冷笑道:「是啊,母親自然捨得殺我,當年,母親不也殺了我父皇麼?」   香君起身走到元祚面前,怒瞪著元祚,「誰告訴你的?」   「誰告訴我的重要麼?難道不是你害死了父皇麼?為什麼!權力對您就這麼重要麼?為了這皇位,你殺死了父皇,害得皇兄痛失所愛!如今,還要把你的另一個兒子也殺了麼?你不配為人妻,也不配為人母!」   香君憤怒地一巴掌打在了元祚臉上。   元祚沒動,也沒有起身,還是跪在地上,滿臉的淚水,就這麼倔強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香君的胸脯都因為憤怒而起伏著。   「憑什麼我就要順從你的父親,憑什麼我就要把權力讓給自己的孩子?就因為我是你們的母親麼?周元祚,別忘了,若不是朕,你如今連覬覦著皇位的權利都不會有!你擁有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是我的孩子!你若是那麼愛你的父親,便去陰曹地府裡陪伴他吧!」   香君喚人進來,顧亭雪、元朗和可貞,也跟著一起進了大殿。   「雍王謀逆,處死。」   「母親!」可貞臉色大變。   可貞立刻跪在地上,重重地給香君磕了一個頭。   「聖君,弟弟只是一時糊塗,被賊人蒙蔽!弟弟心中是愛您的,還請母親收回成命吧!」   顧亭雪看到香君的樣子,也走過去,勸道:「聖君忘記了麼,當年你是如何九死一生才生下元祚,為了生下他,您差一點被剖腹取子。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聖君真的要舍了他麼?」   元祚聽到顧亭雪這樣說,這才猛地抬起頭來看向香君。   什麼剖腹取子?   香君伸出手,飛快地擦掉了眼角的淚水。   「怎麼,如今,你們都不聽朕的話了麼?」   顧亭雪嘆息一聲,「是,臣這就去辦。」   香君又道:「打入詔獄、秋後問斬。」   (二十三)昭臨宮   元祚被打入詔獄之後,勤政了二十年,奏摺從不過夜的聖君,竟然罷朝三日。   她獨自坐在宮中,誰都不見,也就只有亭雪和昭臨宮的幾位老人能見到聖君。   璟王元朗求了亭雪,終於是見到了香君。   看到母親獨自坐在昭臨宮內,元朗的眼眶忍不住溼潤了。   之前總覺得母親高高在上,威嚴莊重,無所不能,如今卻覺得母親其實小小的一個。   元朗走到母親身邊,蹲坐在她身旁的腳踏上,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母親的手。   他現在才意識到,母親的手不大,小巧又柔軟。   「母親……」   香君抬眸看了元朗一眼,問道:「你為何不給弟弟求情?你是最疼你這的妹妹和弟弟的,可貞都來求了朕許多次。」   元朗笑了笑,溫柔地說:「從前是兒子不懂事……當年,我明知道容露華犯了不可饒恕的過錯,我卻還希望母親能為了我饒恕她。我向母親求情,便是把我失去愛人的痛,把我對自己人生無能為力的苦悶,都轉移到了母親身上,讓母親又多了一重傷害了我的自責。其實,那些痛苦本該是我自己承擔的。」   元朗用力地握著香君的手。   「母親,從前,是我的錯,你原諒元朗,可好?」   十多年過去,這還是元朗第一次與香君談起那一場宮變之事。   香君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孩子,眼眶已經是紅了。   元朗站了起來。   香君還坐著,便只能抬頭看著元朗。   只聽到元朗說:「從小到大,我都依靠母親,每件事,都是母親替我解決,有什麼需要的,我就去求母親。如今我不想求母親,我也想做母親的依靠。若是母親傷了心,便靠在元朗身上哭一哭吧。」   這一刻,香君終於毫無顧忌地靠在自己的兒子身上,痛哭起來。   元朗輕輕地撫摸著母親的背,將母親摟在懷裡,也落下淚

# 第459章(番外)宮13

(二十二)宮變

  香君此生一共經歷了三次宮變。

  第一次,是香君二十六歲這一年,她主動發動的,為的是逼迫百官臣服,讓元朗登基,她來輔政。那一場宮變成功了,香君也如願以償做了大權在握的太后,開啟了她幾十年執政生涯的序幕。

  第二次,是香君快三十六歲這一年,那場宮變是永昭帝的皇后榮露華發動的,她打算刺殺香君,還政給永昭皇帝,讓永昭帝能真的掌握皇權。那一場宮變失敗得極為徹底,永昭帝主動退位,她沒有選擇扶持新帝,而是自己登基稱帝。

  第三次,是香君四十六歲這一年,這場兵變,是她的兒子雍王周元祚發動的,為的是逼迫她退位,讓香君回到昭臨宮繼續做她的太后,將大齊還給周家真正的血脈。

  只是,這一場宮變,也失敗了……

  太極殿的大門打開,昭王周可貞穿著盔甲匆匆走到門外,她身上還沾著叛軍的血,她將手中的兵器交給外面的侍衛,然後走入大殿。

  她拱手對香君說:「聖君,叛賊周元祚已經被拿下,除他之外,其餘逃竄的叛賊也已經全部被斬殺。顧大人正押送周元祚入宮,派我先來與聖君稟告。」

  香君坐在高高的龍椅之上,她疲憊地撐著頭,半晌都沒有說話。

  可貞不敢抬頭,還是保持著方才單膝跪地的姿勢,直到一聲嘆息聲傳來。

  「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可貞這才抬頭,立刻說:「不是我的血。」

  香君似乎鬆了一口氣,又問:「元祚呢?」

  可貞低頭道:「他企圖自盡,被顧大人攔住了。」

  香君沉默了許久,才說:「你就在此處陪著朕吧。」

  ……

  周元祚被壓入大殿之中,無關的人都退下,只有香君、亭雪、可貞、元祚四人留在殿內。

  「你們兩個也都退下吧,幫他把繩子解開。」

  「聖君……」可貞有些擔心。

  但香君卻說:「無妨,他不會傷害我的。」

  此言一出,一直低頭不說話的元祚,終於抬起頭來,用一雙血紅的眼睛,悲愴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顧亭雪和可貞在外面等候著,此時,璟王元朗也來了。

  「聖君呢。」

  「在與元祚說話。」

  ……

  殿內的元祚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母親。

  方才那句他不會傷害我,終於是讓元祚落下了淚來。

  「母親……」

  香君看著元祚,悲傷地說:「你若是告訴我,你是被歹人蠱惑,一切都是旁人威脅你,你被迫所為,我還能饒你一命。」

  聽到香君這樣說,跪在地上元祚卻變了眼神。

  「無人蠱惑我,也無人脅迫我,一切都是我要做的。」元祚一雙眼盯著香君,「母親,你已經掌權二十多年,為何還要眷戀這皇位,就像別的母親一般,您就在昭臨宮中頤養天年、享受天倫之樂不好麼?我會孝順母親的,我也會像母親證明,我不比可貞差,就是我做皇帝,我也能保護母親,我也能讓母親這些年實行的新政繼續延續下去!」

  香君笑了笑,反問道:「眷戀皇位?就因為我是你的母親,不把這皇位讓給你,便是眷戀權力,是嗎?朕憑什麼將皇位讓出,是朕的皇帝做的不好,還是你比朕更有德、有能?若朕是你的父皇,若朕不是你的母親,你敢讓一個皇帝,頤養天年麼?你是不是覺得,朕不捨得殺你?」

  母親要殺他的話,終於是刺激了元祚。

  元祚看著香君,冷笑道:「是啊,母親自然捨得殺我,當年,母親不也殺了我父皇麼?」

  香君起身走到元祚面前,怒瞪著元祚,「誰告訴你的?」

  「誰告訴我的重要麼?難道不是你害死了父皇麼?為什麼!權力對您就這麼重要麼?為了這皇位,你殺死了父皇,害得皇兄痛失所愛!如今,還要把你的另一個兒子也殺了麼?你不配為人妻,也不配為人母!」

  香君憤怒地一巴掌打在了元祚臉上。

  元祚沒動,也沒有起身,還是跪在地上,滿臉的淚水,就這麼倔強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香君的胸脯都因為憤怒而起伏著。

  「憑什麼我就要順從你的父親,憑什麼我就要把權力讓給自己的孩子?就因為我是你們的母親麼?周元祚,別忘了,若不是朕,你如今連覬覦著皇位的權利都不會有!你擁有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是我的孩子!你若是那麼愛你的父親,便去陰曹地府裡陪伴他吧!」

  香君喚人進來,顧亭雪、元朗和可貞,也跟著一起進了大殿。

  「雍王謀逆,處死。」

  「母親!」可貞臉色大變。

  可貞立刻跪在地上,重重地給香君磕了一個頭。

  「聖君,弟弟只是一時糊塗,被賊人蒙蔽!弟弟心中是愛您的,還請母親收回成命吧!」

  顧亭雪看到香君的樣子,也走過去,勸道:「聖君忘記了麼,當年你是如何九死一生才生下元祚,為了生下他,您差一點被剖腹取子。千辛萬苦生下的孩子,聖君真的要舍了他麼?」

  元祚聽到顧亭雪這樣說,這才猛地抬起頭來看向香君。

  什麼剖腹取子?

  香君伸出手,飛快地擦掉了眼角的淚水。

  「怎麼,如今,你們都不聽朕的話了麼?」

  顧亭雪嘆息一聲,「是,臣這就去辦。」

  香君又道:「打入詔獄、秋後問斬。」

  (二十三)昭臨宮

  元祚被打入詔獄之後,勤政了二十年,奏摺從不過夜的聖君,竟然罷朝三日。

  她獨自坐在宮中,誰都不見,也就只有亭雪和昭臨宮的幾位老人能見到聖君。

  璟王元朗求了亭雪,終於是見到了香君。

  看到母親獨自坐在昭臨宮內,元朗的眼眶忍不住溼潤了。

  之前總覺得母親高高在上,威嚴莊重,無所不能,如今卻覺得母親其實小小的一個。

  元朗走到母親身邊,蹲坐在她身旁的腳踏上,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母親的手。

  他現在才意識到,母親的手不大,小巧又柔軟。

  「母親……」

  香君抬眸看了元朗一眼,問道:「你為何不給弟弟求情?你是最疼你這的妹妹和弟弟的,可貞都來求了朕許多次。」

  元朗笑了笑,溫柔地說:「從前是兒子不懂事……當年,我明知道容露華犯了不可饒恕的過錯,我卻還希望母親能為了我饒恕她。我向母親求情,便是把我失去愛人的痛,把我對自己人生無能為力的苦悶,都轉移到了母親身上,讓母親又多了一重傷害了我的自責。其實,那些痛苦本該是我自己承擔的。」

  元朗用力地握著香君的手。

  「母親,從前,是我的錯,你原諒元朗,可好?」

  十多年過去,這還是元朗第一次與香君談起那一場宮變之事。

  香君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孩子,眼眶已經是紅了。

  元朗站了起來。

  香君還坐著,便只能抬頭看著元朗。

  只聽到元朗說:「從小到大,我都依靠母親,每件事,都是母親替我解決,有什麼需要的,我就去求母親。如今我不想求母親,我也想做母親的依靠。若是母親傷了心,便靠在元朗身上哭一哭吧。」

  這一刻,香君終於毫無顧忌地靠在自己的兒子身上,痛哭起來。

  元朗輕輕地撫摸著母親的背,將母親摟在懷裡,也落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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