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番外)宮14

暴君虐我?轉身勾搭權宦奪他江山·青山有辭·2,408·2026/5/18

# 第460章(番外)宮14 (二十四)太極殿   元朗扶著香君離開了昭臨宮。   當香君再一次回到太極殿裡,便已經恢復了從前那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   香君又把亭雪、令儀和可貞叫了過來。   「元祚府上有多少人?」   顧亭雪把元祚府上的情況告訴了香君。   「謀逆是大罪,罪不可恕,你與令儀一起,將這些人都處理好,不要礙著朕的眼便好。」   顧亭雪看向香君,香君也看了一眼顧亭雪,然後便收回了目光。   香君又問:「他府上的妻妾和孩子呢?」   元朗回答:「雍王府有一個王妃,兩個側妃,幾個侍妾,至於孩子……雍王有兩子兩女,全都不過三歲,最小的,還未滿月呢。」   香君看向元朗,問他:「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若是聖君放心,可以把孩子放到我府上,畢竟是母親的血脈,我與王妃,一定會好好教導。」   香君嘆息一聲,「也罷。」   「聖君……」可貞道:「我可以養雍王的兩個女兒麼?」   香君想了想,點點頭。   「那對雍王的處置呢?」可貞又問。   「秋後處斬。」   (二十五)詔獄   可貞去詔獄裡見了元祚。   如今天氣還很冷,可貞給元祚帶去了厚被子和棉衣。   「我是謀逆的罪人,你還敢和我扯上關係?」   「你覺得,如不是母親心軟,我能來看你麼?如今,你的孩子也都被我與兄長收養了,你不用擔心。」   元祚眼眶紅了,沒說話。   「你不該對母親說那些話,不該提起父皇,你不知道,從前父皇讓母親受了多少苦,你也不知道,當初母親生你,差一點沒了命,你的話,實在是誅心,母親若不是傷了心,也不會狠心要處死你。」   元祚垂眸,掩藏著眼裡的溼意。   「我那只是氣話。」   可貞嘆一口氣,「把棉衣穿上吧。」   元祚推開。   「我馬上就要死了,你帶這些做什麼?」   「母親是給你留了生路的,讓你秋後問斬,也沒有說不得赦免。如今離秋天還有許久,你好好在詔獄中懺悔,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元祚撇過臉,眼眶又有些溼潤:「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從沒想過要殺母親,我只是想做皇帝,母親依舊會是尊貴的太后,可以頤養天年。我護得住母親的。」   「也許你護得住母親,但母親是皇帝,是聖君,這世上,沒有一個君主會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權力交出來。所以,你錯了,就要認。」   可貞把給元祚準備的食物拿了出來。   「吃吧。」   「你裝什麼好人,難道你就不想做皇帝麼?我們一母同胞,是雙生胎,姐姐,我比誰都了解你。母親今年不到五十,看著卻還是跟三十歲的人一般,怕不是還要再做二十年的皇帝,你等得了麼?   「你就因為母親年輕,所以你就等不及了麼?兄長當年主動退位,不可能再做皇帝,你便是母親膝下能即位的唯一的兒子,但凡你能好好孝順母親,你還怕自己當不了皇帝麼?」   元祚拿過酒,猛灌了一口。   「你莫要與我說這些虛偽的話。」元祚看著可貞道:「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謀反麼?母親登基之後,天下女子的地位已經和從前大不相同,若是從前,你只能是公主,可你如今卻封了王,還領了兵。再過二十年,母親又真的會把皇位傳給我麼?母親根本不相信男人,為了她死後的聖名,為了她死後她定下的國策不被推翻,為了她的那些女官們能千秋萬代傳承下去,你說,她會選你還是選我?」   「這就是你謀反的原因?你不願意輸給我。」   「我可以向母親證明!你做得到的,我也做得到!我就是要讓母親活著的時候看著,我就是做了皇帝,一樣天下太平,她一樣受萬世景仰!憑什麼是非要是你!就因為你是女的麼?」   「你錯了,誰說是一定是我了?除了我,母親就沒有別的血脈了麼?璟王的世女,就極得母后的喜愛,母親三日就要見她一面,不然就想得慌。璟王世女的母親許雲錦,也不是一般的女子,那可是個女中諸葛,還是母親的本家。再加上兄長從前做過皇帝,又是母親最心疼的孩子,所以不到最後,誰知道贏的會是誰呢?」   「還不承認你想做皇帝?」元祚沒好氣地說:「你瞧瞧你,想得多明白,怕不是私下裡,想了多少次!」   「我與你不同,我可不想謀朝篡位,母親是一代聖君。當初陸丞相給我取名的時候,取的是含章可貞、或從王事的寓意,她希望我能好好輔佐母親,我也與我的名字一樣,也從未有過別的心思。就算以後我會有對手,那我的對手,也不是我的母親。」   元祚看著可貞,可貞看著元祚。   兩人對視良久,最後是元祚先笑了。   「你與我不同,從小我有什麼總要著急與你說,但你有什麼從來不告訴我。姐姐,興許最後你能如願以償。」   可貞起身,離開了詔獄,走之前,她看著自己的弟弟說:「好好活著吧,日日在這詔獄裡懺悔自己的罪過,然後祈求上天,最後贏的是你的親姐姐,也許,你還能有重見天日的一日。」   (二十六)京城   可貞離開詔獄。   她騎馬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如今的京城繁華至極,市列珠璣,戶盈羅綺。   說來也是巧,她竟然碰上了璟王妃許雲錦的馬車。   如今許雲錦正在帶著女史們在宮裡修書。   見到可貞,兩人客客氣氣地打過招呼。   「嫂嫂最近在忙些什麼呢?怎麼這個時辰在宮外?」   許雲錦笑了笑說:「我自然是還在修書,我們這些後宅的女子,也就只能動動筆墨,哪裡像昭王殿下這般,文武雙全,能為聖君分憂。」   「是我失言,如今嫂嫂已經是女官,是女史之首,我應該叫嫂嫂許大人。聖君現在最看重的就是她的女史官們,這幾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修書,許大人說自己不能給聖君分憂,實在是過謙了。」   可貞看了看這馬車的方向,又問:「再往前走,就是令儀的宅邸了?許大人,這是去見令儀的?」   「是啊,我想要趁著聖君生辰之前,帶著宮中的女史們一起,將武周一朝的史書修訂完畢,獻給聖君當做壽禮。昭王殿下應該知道,聖君最愛讀史,但是總是對武周的史書不滿意,覺得後人編造、篡改得太多。我這不是要去右相府上,請教陸大人一些疑問麼?」   可貞笑了笑,對嫂嫂拱手道:「那本王就不打擾許大人了,先行一步。」   許雲錦也放下了車簾。   兩人的馬和馬車錯身而過。   忽而起了一陣大風,這京城陰了許久的天,也終於是被大風吹開了。   (

# 第460章(番外)宮14

(二十四)太極殿

  元朗扶著香君離開了昭臨宮。

  當香君再一次回到太極殿裡,便已經恢復了從前那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

  香君又把亭雪、令儀和可貞叫了過來。

  「元祚府上有多少人?」

  顧亭雪把元祚府上的情況告訴了香君。

  「謀逆是大罪,罪不可恕,你與令儀一起,將這些人都處理好,不要礙著朕的眼便好。」

  顧亭雪看向香君,香君也看了一眼顧亭雪,然後便收回了目光。

  香君又問:「他府上的妻妾和孩子呢?」

  元朗回答:「雍王府有一個王妃,兩個側妃,幾個侍妾,至於孩子……雍王有兩子兩女,全都不過三歲,最小的,還未滿月呢。」

  香君看向元朗,問他:「你覺得該如何處置?」

  「若是聖君放心,可以把孩子放到我府上,畢竟是母親的血脈,我與王妃,一定會好好教導。」

  香君嘆息一聲,「也罷。」

  「聖君……」可貞道:「我可以養雍王的兩個女兒麼?」

  香君想了想,點點頭。

  「那對雍王的處置呢?」可貞又問。

  「秋後處斬。」

  (二十五)詔獄

  可貞去詔獄裡見了元祚。

  如今天氣還很冷,可貞給元祚帶去了厚被子和棉衣。

  「我是謀逆的罪人,你還敢和我扯上關係?」

  「你覺得,如不是母親心軟,我能來看你麼?如今,你的孩子也都被我與兄長收養了,你不用擔心。」

  元祚眼眶紅了,沒說話。

  「你不該對母親說那些話,不該提起父皇,你不知道,從前父皇讓母親受了多少苦,你也不知道,當初母親生你,差一點沒了命,你的話,實在是誅心,母親若不是傷了心,也不會狠心要處死你。」

  元祚垂眸,掩藏著眼裡的溼意。

  「我那只是氣話。」

  可貞嘆一口氣,「把棉衣穿上吧。」

  元祚推開。

  「我馬上就要死了,你帶這些做什麼?」

  「母親是給你留了生路的,讓你秋後問斬,也沒有說不得赦免。如今離秋天還有許久,你好好在詔獄中懺悔,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元祚撇過臉,眼眶又有些溼潤:「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從沒想過要殺母親,我只是想做皇帝,母親依舊會是尊貴的太后,可以頤養天年。我護得住母親的。」

  「也許你護得住母親,但母親是皇帝,是聖君,這世上,沒有一個君主會心甘情願地將自己的權力交出來。所以,你錯了,就要認。」

  可貞把給元祚準備的食物拿了出來。

  「吃吧。」

  「你裝什麼好人,難道你就不想做皇帝麼?我們一母同胞,是雙生胎,姐姐,我比誰都了解你。母親今年不到五十,看著卻還是跟三十歲的人一般,怕不是還要再做二十年的皇帝,你等得了麼?

  「你就因為母親年輕,所以你就等不及了麼?兄長當年主動退位,不可能再做皇帝,你便是母親膝下能即位的唯一的兒子,但凡你能好好孝順母親,你還怕自己當不了皇帝麼?」

  元祚拿過酒,猛灌了一口。

  「你莫要與我說這些虛偽的話。」元祚看著可貞道:「你難道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謀反麼?母親登基之後,天下女子的地位已經和從前大不相同,若是從前,你只能是公主,可你如今卻封了王,還領了兵。再過二十年,母親又真的會把皇位傳給我麼?母親根本不相信男人,為了她死後的聖名,為了她死後她定下的國策不被推翻,為了她的那些女官們能千秋萬代傳承下去,你說,她會選你還是選我?」

  「這就是你謀反的原因?你不願意輸給我。」

  「我可以向母親證明!你做得到的,我也做得到!我就是要讓母親活著的時候看著,我就是做了皇帝,一樣天下太平,她一樣受萬世景仰!憑什麼是非要是你!就因為你是女的麼?」

  「你錯了,誰說是一定是我了?除了我,母親就沒有別的血脈了麼?璟王的世女,就極得母后的喜愛,母親三日就要見她一面,不然就想得慌。璟王世女的母親許雲錦,也不是一般的女子,那可是個女中諸葛,還是母親的本家。再加上兄長從前做過皇帝,又是母親最心疼的孩子,所以不到最後,誰知道贏的會是誰呢?」

  「還不承認你想做皇帝?」元祚沒好氣地說:「你瞧瞧你,想得多明白,怕不是私下裡,想了多少次!」

  「我與你不同,我可不想謀朝篡位,母親是一代聖君。當初陸丞相給我取名的時候,取的是含章可貞、或從王事的寓意,她希望我能好好輔佐母親,我也與我的名字一樣,也從未有過別的心思。就算以後我會有對手,那我的對手,也不是我的母親。」

  元祚看著可貞,可貞看著元祚。

  兩人對視良久,最後是元祚先笑了。

  「你與我不同,從小我有什麼總要著急與你說,但你有什麼從來不告訴我。姐姐,興許最後你能如願以償。」

  可貞起身,離開了詔獄,走之前,她看著自己的弟弟說:「好好活著吧,日日在這詔獄裡懺悔自己的罪過,然後祈求上天,最後贏的是你的親姐姐,也許,你還能有重見天日的一日。」

  (二十六)京城

  可貞離開詔獄。

  她騎馬走在京城的街道上,如今的京城繁華至極,市列珠璣,戶盈羅綺。

  說來也是巧,她竟然碰上了璟王妃許雲錦的馬車。

  如今許雲錦正在帶著女史們在宮裡修書。

  見到可貞,兩人客客氣氣地打過招呼。

  「嫂嫂最近在忙些什麼呢?怎麼這個時辰在宮外?」

  許雲錦笑了笑說:「我自然是還在修書,我們這些後宅的女子,也就只能動動筆墨,哪裡像昭王殿下這般,文武雙全,能為聖君分憂。」

  「是我失言,如今嫂嫂已經是女官,是女史之首,我應該叫嫂嫂許大人。聖君現在最看重的就是她的女史官們,這幾年,最重要的事情,便是修書,許大人說自己不能給聖君分憂,實在是過謙了。」

  可貞看了看這馬車的方向,又問:「再往前走,就是令儀的宅邸了?許大人,這是去見令儀的?」

  「是啊,我想要趁著聖君生辰之前,帶著宮中的女史們一起,將武周一朝的史書修訂完畢,獻給聖君當做壽禮。昭王殿下應該知道,聖君最愛讀史,但是總是對武周的史書不滿意,覺得後人編造、篡改得太多。我這不是要去右相府上,請教陸大人一些疑問麼?」

  可貞笑了笑,對嫂嫂拱手道:「那本王就不打擾許大人了,先行一步。」

  許雲錦也放下了車簾。

  兩人的馬和馬車錯身而過。

  忽而起了一陣大風,這京城陰了許久的天,也終於是被大風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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