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爆發爭執
第8章 爆發爭執
老爸瞪著眼睛，用電影裡武林高手決鬥前自我介紹的語氣，道：“臭小子，看來我有必要讓你詳細瞭解，這兩個馬桶擦的來歷。我手中的馬桶擦，來自嶺南市第二塑料製品廠。擦頭，乃是高溫物化合成，是現代工業的結晶，耐磨、耐折、彈性極佳。擦杆，則是千年桃木……旁邊一年小樹的斷枝所制，軟硬適中，光滑輕便。
這兩把馬桶擦，隨我日久。早已和我心靈相通，人擦合一！可抽，可吸，可砸，可捅……用來施展七七四十九路降魔擦法，更是威力倍增，所向披靡。而且，這半年來我每日在網吧苦練英雄聯盟，手速成功回到二十歲的巔峰狀態……
臭小子，你想不想再體會一下啊？”
說著，他雙擦交錯，擺出一副舉火燒天的造型！
鐵鍬心中恨極了那個破網吧，也恨極了那個姓吳的老女人。要不是老爸，總往姓吳的老女人那跑，怎麼會變成一個英雄聯盟高手？那三千塊，早就到手了。
不過，現在形勢比人強。
既然老爸要玩真的，他只能在犟嘴和捱打之間，選擇投降。
鐵鍬用過年要壓歲錢的語氣，恭維道：“老爸，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慈祥和藹的好老爸。而且，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文明人。你一向拒絕野蠻，遠離暴力，是我從小就模仿的榜樣。我每時每刻都在你溫暖呵護下成長，到今天依然沐浴在幸福的關懷之中。所以……”
“少廢話！”老爸哼了一聲，打斷鐵鍬毫無營養的恭維。他道：“我現在就問你，小區對面的網吧是誰開的？”
“是那個風韻猶存、溫柔賢淑、善解人意的吳姨，開的。”鐵鍬一本正經地道：“我記得，兩年前去網吧玩的時候。三塊五的網費，吳姨大方地給我便宜了五毛，還讓我免費用了網吧的廁所。從這件事就能看出，她是一個非常好的人！我永遠都會深深懷念她……”
老爸滿意地放下了馬桶擦，誇道：“不錯，說的不錯。不愧是我兒子，說的比唱的都好聽！”
鐵鍬非常謙虛的道：“爹是英雄兒好漢，虎父無犬子嘛！”
兩父子，終於在親切友好的氣氛下，對那個躺著中槍的吳姨，達成了共識。
而且，鐵鍬有一句話說的不錯。他的貧嘴，絕對來自於老爸的遺傳。
“行了，說正事吧。”老爸又點了支菸，道：“你要三千塊錢幹什麼？”
鐵鍬理所當然地道：“當然是花啊！”
“怎麼花？”
“買飯，付房租，坐公車，充話費……”鐵鍬哇啦哇啦的開扯。
“我要聽真話。”老爸嚴肅起來。
“我說的就是真話啊……”鐵鍬繼續裝傻。
老爸又拿起了馬桶擦，晃了晃。他道：“這兩把傢伙雖然號稱神兵利器，但還缺少最後一種祭煉，有些名不副實。我聽到它們的靈魂在哭泣，希望能早日完成最後的祭煉，成為真正的大殺器。今天，終於到時候了。”
鐵鍬感覺不妙，問：“什麼最後祭煉？”
老爸冷笑道：“這兩把馬桶擦雖然放在廁所，但因為要承擔教訓你的重任，我一直沒用它們捅過馬桶。現在，我就去捅一下。正好，今天的馬桶有點堵。”
說著，他拿著馬桶擦就要去廁所。
“好呀！太好了！”鐵鍬拍手鼓掌，高興地道：“以後，終於不用被你拿馬桶擦打了。”
“哼！”老爸冷冷地道：“我用它捅完馬桶，再打你。”
“老爸，那錢我是用來搞金融投資的。”鐵鍬招了，不招不行！
萬一，老爸拿著捅完馬桶的傢伙抽他，以後就別想吃飯了。
“……”
房廳裡非常的安靜，老爸一口接一口地抽菸，沉著臉眉頭緊鎖。鐵鍬自己也點了一支，表面看起來雖然沒什麼，但菸灰都彈到了菸灰缸外面。
兩人默默地抽著煙，好像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兒子，我上次就和你說過，這個什麼金融投資項目不靠譜，你怎麼就不聽呢？”老爸沉默了良久，還是開口質問。
鐵鍬不耐煩地道：“我同學都在那幹，怎麼不靠譜啊？”
老爸的語氣略顯嚴厲，道：“投資六萬九千八，一年賺七百五十萬，你覺得可能嗎？”
“怎麼就不可能？”鐵鍬感覺心裡莫名的煩躁，他道：“一夜暴富的事，又不是沒有，憑什麼到我這，就不可能？”
“你以為是買彩票呢？一下子就能中幾百萬的大獎。”老爸生氣了，道：“再說，就算是買彩票，也不是人人能中吧？要是真那麼容易，都去買彩票多好？”
鐵鍬的聲音也漸漸地提高，道：“買彩票的人少嗎？哪個賣彩票的地方，不是一堆人搶著買啊？你不也去買過嗎？”
“我是去買過，但中獎了嗎？”
“你沒中獎，不代表別人也沒中獎。”
“確實有人中獎，但只要不是你中獎，就和你沒關係。”老爸把菸蒂在菸灰缸裡按滅，站起身來回走了兩圈，道：“你有沒有想過，每期彩票有多少人買？中獎的概率有多大？你不會不知道，中獎的是極少數吧？”
他指著鐵鍬，又道：“很多人都去買彩票，咱們家偶爾也買兩次。要說不希望中獎那是假的，但你會把買彩票中獎，當成人生目標去實現嗎？你看誰不去工作，就指著買彩票發家致富？如果真有那樣的人，就是無可救藥的蠢人。”
鐵鍬狠吸了一口煙，抗辯道：“老爸，買彩票和金融投資是兩回事。你不要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行不行？你根本就不瞭解，我要去搞的這個項目是怎麼回事！”
老爸怒道：“我是不清楚，你清楚嗎？”
鐵鍬硬邦邦地道：“我當然清楚。”
“好……”老爸火氣越來越大，覺得鐵鍬純粹是昏頭了。他重重地一拍茶几，道：“你要是能說清楚，我就讓你去幹。你要是說不清楚，就趁早死了這條心。”
“我早就和你說過了，投資六萬九千八，一年能賺七百多萬。”鐵鍬同樣覺得，一向開明的老爸，今天變得不可理喻。他道：“我都說得這麼清楚了，你還要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