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驢之歌

保衛媳婦·納蘭內拉·5,142·2026/3/24

第1章 驢之歌 西玥被小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伸手在小牙眼前晃了晃,打趣道:“是不是覺得我醜得不堪入目?” 學弟沒有反應,只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呃……我早上還沒來得及洗漱……”西玥尷尬了。 小牙還是不出聲,眼神卻變得“曖昧”。 西玥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道:“小牙,你是我的學弟,我也一直把你當做好朋友。我們之間只能是純潔的友誼,不能有別的關係……你明白嗎?” 她雖然語重心長、竭力嚴肅。可是,那萌萌的樣子怎麼看,壓迫力都不夠。 不過,西玥這麼一說,倒是讓小牙從發怔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他急忙道:“師姐,你誤會了!我是覺得你臉上的字,挺有意思……” 這回輪到西玥發愣了,問:“我臉上的字?” “是啊!雖然有點非主流,但很有個性呢!”小牙讚歎道。 “你是說我臉上寫了字?”西玥追問道。 “對呀,不但有字還有畫,就在這邊……呃,滿臉都是……”小牙指了指自己的臉示意,道:“不信,你自己看看……” 西玥打開小挎包翻了半天,也沒找到鏡子。這次出門,老媽給裝了好多吃的,唯恐餓到自己。當時,老媽在小挎包裡放鏡子,還是多放一包牛肉脯之間,選擇了半天。 最後,她道:“我女兒天生麗質,少照一天鏡子有什麼了不起?” 小挎包裡的鏡子,就這樣光榮下崗了。 西玥找不到鏡子正著急,小牙卻遞了面鏡子過來,道:“學姐,你先用我的吧!” “……謝謝!”西玥應了一聲拿起鏡子一照,整個人都驚呆了。她左臉上居然畫了一頭毛驢,撅蹄張嘴、活靈活現。驢的底下還寫了三個字,“驢之歌”。 右半邊臉上一直到衣領處,都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暴雨傾盆的夜晚,我踏著霹靂前行。 雷電交加的天空,沒有母驢的深情。 忘了那些可憐的日子吧…… 忘了那些傷心的回憶吧…… 往事的廢墟,迴盪著白馬的歡歌,驢子的悲鳴。 永不回頭的火車,一路揮灑著寂寞。 廣闊無垠的原野,我嘲笑坎坷的生活。 讓我勇敢的迎接疼痛吧…… 讓我把愛刻在你臉上吧…… 往事的廢墟,殘留著驢子的祝福,白馬的噩夢。 不要在乎有多痛,哪怕化成灰也要來過。 怎麼去想有多傷,分道揚鑣的世界還有路。 …… 你的臉太小,寫不下了…… 賣萌妹,腹黑女…… 你的皮膚質量太差,筆都不下水…… 千萬別醒啊…… 哦,筆真的沒水了……” 小牙嘆息道:“學姐,你這段旅途有不少故事吧?” “學姐,你的頭怎麼冒煙了?” “學姐,你燃燒起來啦?” “學姐,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學姐,你堅持住……” “……” 鐵鍬還是上了出租車,因為方超在電話裡大聲咆哮:“操,你能不能別太屌絲?打車花點錢,能窮死你啊?” 然後,他就掛了電話。 鐵鍬揉著差點震聾的耳朵,忿忿不平的想:“丫的,你家裡有錢,自己又搞金融投資賺了不少,當然不用屌絲。我可是從昨天到現在,連飯都沒吃飽……” 出租車行駛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一眼看過去都是望不到頭的綠,彷彿整個南雲就是一個巨大的花壇,裡面種的都是綠草。 路上的車輛不算太多,可是車卻開得四平八穩。路邊的行人,也走得慢慢悠悠,看起來非常的安閒。 一個城市有一個城市的性格。 嶺南經濟發達,生活節奏快,就算是路上的行人也大多是腳步匆匆,不知道要去忙什麼。往往你拉住一個急匆匆的行人,問他有什麼事這麼急。對方的回答,可能是我要去打醬油。這與做什麼無關,而是已經養成了固定的習慣。 南雲的生活節奏則舒緩許多,經濟雖然沒有嶺南發達,但看上去人們的壓力也沒有那麼大,有點是在享受生活的意思。 鐵鍬拿出手機對著窗外大拍特拍,準備到了方超那裡,在qq空間裡發上幾張照片。然後,再寫上兩句“我心飛翔,品味人生”之類的心情遊記。 出租車的司機是位四十多歲的大叔,人看起來也挺面善。他一開始只是默不作聲的開車,直到看鐵鍬拿著手機拍來拍去,才笑著道:“先生,你是來旅遊的吧?” “我是來了解金融投資的。不過,總要抽時間出去玩一玩。”鐵鍬覺得出門在外靠朋友,不妨多和別人交流一下。他拿出支菸遞給司機,很自來熟的道:“師傅,南雲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出租車司機聽鐵鍬說,來了解“金融投資”,臉色不由得一變,笑模樣立刻消失了。他搖了搖頭,冷漠的道:“謝謝,我開車的時候不抽菸。” 鐵鍬覺得莫名其妙,覺得這人變臉變得也太快了。不過,既然人家說不抽,那就不抽吧!他本想把煙放回去,可又覺得有些尷尬。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煙放在駕駛臺上,道:“那個……等你休息的時候再抽吧……” 出租車司機瞥了一眼鐵鍬,一聲不吭。 鐵鍬也不想自討沒趣,繼續拿著手機四處亂拍。 大約半小時之後,出租車停在了青山雅居的門口。 鐵鍬給錢下車,剛要給方超打電話。司機忽然探出頭,道:“年輕人,在南雲玩兩天就回去吧!別搞什麼金融投資了。” 他拿起鐵鍬留在駕駛臺的煙,點火深吸了一口,又重複道:“早點回去吧!” 說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鐵鍬看著遠去的出租車,不明所以。他愣了半晌,才茫然道:“師傅,你不是說開車不抽菸嗎?” 十多分鐘後,接了電話的方超,施施然的出現在大門口。他看見鐵鍬之後,劈頭就是一句:“你就不能穿得整齊點嗎?” 鐵鍬穿的還是大褲頭,土黃色汗衫,一雙髒兮兮的運動鞋。他看方超,還是一如既往的油頭粉面。身上蒼青色的t恤短衫,深黑色的筆挺西褲,皮鞋更是能照人倒影。 人往那一站,就是玉樹臨風、形象小帥。 以前在學校裡,兩人只要並排往女生面前一站。女生看著方超的眼神往往是秋波氾濫,臉兒紅紅。等到女生再看鐵鍬的時候……哦,鐵鍬和方超站一起的時候,女生通常直接翻頁,把他給省略了…… 鐵鍬不無嫉妒的道:“你穿一回大褲頭會死啊?” “行了,不討論穿著問題。”方超一看鐵鍬有貧嘴的跡象,急忙轉移話題道:“走吧,到我住的地方。晚上,哥們請你吃飯。” 方超說“哥們”的時候,還特意學鐵鍬那種南北結合的腔調。只是,他的嶺南腔太重,說起來總是有些彆扭。 這要是放在以前,鐵鍬早就貧嘴開閘打擊方超了。可是,這會一聽吃飯。他什麼都不顧了,急忙道:“浪費時間,等於謀財害命。吃飯這種事,宜早不宜遲,就別等到晚上了。中午,你就給接風吧!要不,現在就去……” “你少貧兩句,行不行?”方超沒好氣的道:“晚上吃飯,我是要帶你去見見世面,別像個屌絲似的……” “嗨,你見過這麼帥的屌絲嗎?” 鐵鍬一邊和方超鬥嘴,一邊跟著他往小區裡走。 青山雅居是南雲的高檔小區,裡面的環境相當好。到處綠樹成蔭,不時有小鳥在枝頭蹦跳,發出清脆的鳴叫。小區內還有噴泉池,一道道水霧噴出,人只要走過就能感到一陣清涼。裡面的道路也整潔寬闊,路邊還停著一排排的私家車。基本價位都是十幾萬以上,好像低於這個價位的車,都不好意思出來露臉! 鐵鍬跟著方超在小區裡轉來轉去,他問:“方超,你在這的房租多少錢一個月?” “八千一個月。”方超淡淡的道。 “八千塊?”鐵鍬卻驚得叫了出來。他比劃著八字的手勢,道:“老四,你租房子的時候,是不是把房東女兒也一起租了?” “靠,要是租了房東女兒,我還用花錢嗎?”方超激動地喊了一句,好像想起了什麼,又恢復到成功人士的淡然。他道:“這裡住的人,大部分都搞金融投資,哪個不是有錢人?這點小錢,算不了什麼……” 說著,他隨手往路兩邊停著的私家車一指,道:“你要是能在這裡,找出一輛十萬以下的車,我就跟你姓……” 鐵鍬看迎面走來一位推著嬰兒車的大媽,道:“非機動車算不算?” “靠,你他媽能不能別抬槓啊?”方超氣得不淡定了,破口大罵道:“我他媽在和你討論投資項目的前景,你老他媽瞎扯個屁啊……” “我x你個向日葵啊!”鐵鍬也是回嘴就罵:“你特麼帶著我,圍著這些破車轉了四五個圈。我特麼就是再轉,也不能卸個輪胎抱回去。趕快去你住的地方,我肚子都餓癟了。要是再轉下去,輪胎就不用卸了。哥,直接過去開啃……” “靠,真他媽屌絲到家了!”方超無奈地仰天長嘆,只好領著鐵鍬去他租的房子。 方超租的房子在十五層,三室二廳一百五十平米,不但大還整潔明亮,裝修也相當不錯。所有房間都鋪著一水的竹節地板,掛壁吊棚做得非常豪華。廁所裡的瓷磚都是裸女飛天,要是飢渴程度大的人,看著那個飛天的造型,說不定就能擼管…… 兩人一路上經過吵吵罵罵,方超也不繃著了,有點恢復在學校的感覺。他看鐵鍬四處打量,就道:“我去泡麵,你吃幾袋?” “四袋,多放辣椒!最好再臥兩個雞蛋!”鐵鍬來到房廳,把自己摔進了雙人沙發。他伸了個大拇指,讚道:“老四,你這地方還算舒服。不過,八千塊租金還是有點小貴啊!” 方超沒理會租金的話題,他問:“你是剛放出來,還是從非洲回來?一頓吃四袋方便麵,不怕撐死啊?” “嘁……”鐵鍬一聲冷嗤,道:“我昨天到現在吃了雞翅、牛肉脯、還有魷魚絲,那叫一個好吃……” “那你還吃那麼多?” “不吃那麼多不行啊!”鐵鍬眯著眼睛,有氣無力地道:“那些東西雖然好吃,但量實在少了點。三樣加一塊都不到二兩。喂只耗子都不夠,更別說我了!” “靠!” 十多分鐘後,鐵鍬捧著大海碗吃得吸吸溜溜,狼吞虎嚥。那模樣看的方超都心酸流淚,一起在寢室住了三年多,就沒看鐵鍬餓成過這樣。 方超點了支菸,道:“慢點吃,我不和你搶!” 鐵鍬看方超抽的居然是中華,二話不說也搶了一支夾在自己耳朵上。 然後,接著開吃。 四袋方便麵,一大海碗。 鐵鍬吃得一根麵條都不剩,最後還抱著海碗把湯底舔得乾乾淨淨,才滿足地靠在沙發上打飽嗝。他道:“方超,你手藝見長啊!這面煮得比以前強太多了!已經到了超越我的地步,以後咱倆的……” 鐵鍬的話還沒等說完,方超就截口道:“少來!今天,你剛到我就幫你煮了。以後你要住在這,煮麵的事就是你來。” 這時,方超的電話響了,他起身去陽臺接電話。 鐵鍬則去臥室打開計算機,想要把今天拍的照片傳到網上。他把數據線什麼的都連好,照片也考了過去,卻死活登不上qq。打開網頁一看,發現網絡也登不上去,全是報錯。 他一檢查才發現,計算機根本就沒有網線。 “方超,網線在哪?”鐵鍬剛扯脖子喊了一聲,方超已經面色陰鬱的走了進來,道:“我這沒裝寬帶。” “啊,不是吧?”鐵鍬不可置信的道:“你搞金融投資,不在網上看看股票,關注一下時政信息什麼的,能行嗎?” 方超好像很疲倦地揉了揉臉,道:“我搞的這個項目,不允許上網。” “不能上網?”鐵鍬奇道:“你上班不能上網,晚上回家還不能上啊?你搞的是金融投資,還是間諜培訓?” “我現在和你說不明白!”方超嘆了口氣,道:“你坐十多個小時的火車,肯定累了,先休息一會吧!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晚上再帶你去見識大場面!” 說完,他轉身出了房間。 鐵鍬感覺方超這會和剛才反差極大。前一刻還神采飛揚,自信滿滿。現在則充滿壓抑,滿是疲憊。 他本想問方超用不用幫忙,可是又忍住了沒說。因為,他覺得方超是想一個人去。不然,不會讓他先在家休息。 鐵鍬也是有點累了,去廁所洗了個澡,回到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鐵鍬在夢中,又夢見西玥這個萌妹子睡在對面。他再一次拿出自己的美工軟筆,趁著西玥睡熟了,偷偷過去在她臉上毛驢。 上次他畫了一頭驢,這次決定畫一群驢。然後,再在她另外一面臉上寫歌詞…… 鐵鍬正寫得痛快,西玥忽然醒了。她發現鐵鍬在自己臉上寫東西的時候,不但不生氣,還拿出各種零食給鐵鍬吃,讓鐵鍬吃飽了再寫。 鐵鍬問西玥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西玥萌萌的告訴鐵鍬,因為鐵鍬是她暗戀的對象,還讓鐵鍬給她寫一輩子的歌詞! 鐵鍬哈哈大笑,正要答應。 西玥忽然拿出美工刀,對著他就是一刀…… “哎呀,不要割我的小弟弟!”鐵鍬大叫一聲,醒了過來。他第一時間查看自己的胯下,發現小弟弟昂然而立,才放下心來。他重重的躺回床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我x,還好是做夢!這萌妹子實在太狡猾……” 鐵鍬拿起手機看了看,發現已經晚上六點多了,屋裡和窗外都矇矇黑。他自言自語道:“方超不是要請我吃飯嗎?怎麼還沒回來?” 他的話音剛落,地上就傳來方超走調的呻吟聲:“我他媽已經回來了……” “啊?”鐵鍬爬到床邊一看,方超捂著胯下蜷縮成一個蝦球,躺在地上。他道:“方超,你吃壞東西啦?” “我吃……吃個屁……”方超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就像個死太監。他道:“我叫你起床……去吃飯……你一腳就踹……踹我小弟弟上了……唔……” 一個小時後,鐵鍬和方超站在南雲市五星級大酒店,桂景酒店的大門外。 周圍車水馬龍,燈火通明。 金碧輝煌的大門旁邊,站著八位身穿素白旗袍的美女迎賓,笑容殷殷。 鐵鍬對走路還有點外八的方超,道:“老四,這些服務員穿的旗袍,樣式挺特別啊?” “靠,你能不能不屌絲啊?”方超板著臉,沒好氣地數落道:“那不是旗袍,那叫奧黛!越南人的傳統服裝!” “哦……我說看著怎麼那麼彆扭……”鐵鍬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忽然捏著下巴,賤兮兮的道:“方超,我聽說越南媳婦很便宜,長得也漂亮,人還特別的賢惠……等咱們賺了錢,乾脆找幾個越南美女帶回去,你覺得如何?” 方超聽到女人的話題,情緒稍微好了些。他道:“我是沒問題,你要是不怕莫顏,我可以給你介紹地方!” 這回,輪到鐵鍬情緒不好了。 他一聽方超提起莫顏,立刻轉移話題道:“在哪吃飯,你頭前帶路!”

第1章 驢之歌

西玥被小牙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伸手在小牙眼前晃了晃,打趣道:“是不是覺得我醜得不堪入目?”

學弟沒有反應,只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呃……我早上還沒來得及洗漱……”西玥尷尬了。

小牙還是不出聲,眼神卻變得“曖昧”。

西玥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道:“小牙,你是我的學弟,我也一直把你當做好朋友。我們之間只能是純潔的友誼,不能有別的關係……你明白嗎?”

她雖然語重心長、竭力嚴肅。可是,那萌萌的樣子怎麼看,壓迫力都不夠。

不過,西玥這麼一說,倒是讓小牙從發怔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他急忙道:“師姐,你誤會了!我是覺得你臉上的字,挺有意思……”

這回輪到西玥發愣了,問:“我臉上的字?”

“是啊!雖然有點非主流,但很有個性呢!”小牙讚歎道。

“你是說我臉上寫了字?”西玥追問道。

“對呀,不但有字還有畫,就在這邊……呃,滿臉都是……”小牙指了指自己的臉示意,道:“不信,你自己看看……”

西玥打開小挎包翻了半天,也沒找到鏡子。這次出門,老媽給裝了好多吃的,唯恐餓到自己。當時,老媽在小挎包裡放鏡子,還是多放一包牛肉脯之間,選擇了半天。

最後,她道:“我女兒天生麗質,少照一天鏡子有什麼了不起?”

小挎包裡的鏡子,就這樣光榮下崗了。

西玥找不到鏡子正著急,小牙卻遞了面鏡子過來,道:“學姐,你先用我的吧!”

“……謝謝!”西玥應了一聲拿起鏡子一照,整個人都驚呆了。她左臉上居然畫了一頭毛驢,撅蹄張嘴、活靈活現。驢的底下還寫了三個字,“驢之歌”。

右半邊臉上一直到衣領處,都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

“暴雨傾盆的夜晚,我踏著霹靂前行。

雷電交加的天空,沒有母驢的深情。

忘了那些可憐的日子吧……

忘了那些傷心的回憶吧……

往事的廢墟,迴盪著白馬的歡歌,驢子的悲鳴。

永不回頭的火車,一路揮灑著寂寞。

廣闊無垠的原野,我嘲笑坎坷的生活。

讓我勇敢的迎接疼痛吧……

讓我把愛刻在你臉上吧……

往事的廢墟,殘留著驢子的祝福,白馬的噩夢。

不要在乎有多痛,哪怕化成灰也要來過。

怎麼去想有多傷,分道揚鑣的世界還有路。

……

你的臉太小,寫不下了……

賣萌妹,腹黑女……

你的皮膚質量太差,筆都不下水……

千萬別醒啊……

哦,筆真的沒水了……”

小牙嘆息道:“學姐,你這段旅途有不少故事吧?”

“學姐,你的頭怎麼冒煙了?”

“學姐,你燃燒起來啦?”

“學姐,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學姐,你堅持住……”

“……”

鐵鍬還是上了出租車,因為方超在電話裡大聲咆哮:“操,你能不能別太屌絲?打車花點錢,能窮死你啊?”

然後,他就掛了電話。

鐵鍬揉著差點震聾的耳朵,忿忿不平的想:“丫的,你家裡有錢,自己又搞金融投資賺了不少,當然不用屌絲。我可是從昨天到現在,連飯都沒吃飽……”

出租車行駛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一眼看過去都是望不到頭的綠,彷彿整個南雲就是一個巨大的花壇,裡面種的都是綠草。

路上的車輛不算太多,可是車卻開得四平八穩。路邊的行人,也走得慢慢悠悠,看起來非常的安閒。

一個城市有一個城市的性格。

嶺南經濟發達,生活節奏快,就算是路上的行人也大多是腳步匆匆,不知道要去忙什麼。往往你拉住一個急匆匆的行人,問他有什麼事這麼急。對方的回答,可能是我要去打醬油。這與做什麼無關,而是已經養成了固定的習慣。

南雲的生活節奏則舒緩許多,經濟雖然沒有嶺南發達,但看上去人們的壓力也沒有那麼大,有點是在享受生活的意思。

鐵鍬拿出手機對著窗外大拍特拍,準備到了方超那裡,在qq空間裡發上幾張照片。然後,再寫上兩句“我心飛翔,品味人生”之類的心情遊記。

出租車的司機是位四十多歲的大叔,人看起來也挺面善。他一開始只是默不作聲的開車,直到看鐵鍬拿著手機拍來拍去,才笑著道:“先生,你是來旅遊的吧?”

“我是來了解金融投資的。不過,總要抽時間出去玩一玩。”鐵鍬覺得出門在外靠朋友,不妨多和別人交流一下。他拿出支菸遞給司機,很自來熟的道:“師傅,南雲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出租車司機聽鐵鍬說,來了解“金融投資”,臉色不由得一變,笑模樣立刻消失了。他搖了搖頭,冷漠的道:“謝謝,我開車的時候不抽菸。”

鐵鍬覺得莫名其妙,覺得這人變臉變得也太快了。不過,既然人家說不抽,那就不抽吧!他本想把煙放回去,可又覺得有些尷尬。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煙放在駕駛臺上,道:“那個……等你休息的時候再抽吧……”

出租車司機瞥了一眼鐵鍬,一聲不吭。

鐵鍬也不想自討沒趣,繼續拿著手機四處亂拍。

大約半小時之後,出租車停在了青山雅居的門口。

鐵鍬給錢下車,剛要給方超打電話。司機忽然探出頭,道:“年輕人,在南雲玩兩天就回去吧!別搞什麼金融投資了。”

他拿起鐵鍬留在駕駛臺的煙,點火深吸了一口,又重複道:“早點回去吧!”

說完,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鐵鍬看著遠去的出租車,不明所以。他愣了半晌,才茫然道:“師傅,你不是說開車不抽菸嗎?”

十多分鐘後,接了電話的方超,施施然的出現在大門口。他看見鐵鍬之後,劈頭就是一句:“你就不能穿得整齊點嗎?”

鐵鍬穿的還是大褲頭,土黃色汗衫,一雙髒兮兮的運動鞋。他看方超,還是一如既往的油頭粉面。身上蒼青色的t恤短衫,深黑色的筆挺西褲,皮鞋更是能照人倒影。

人往那一站,就是玉樹臨風、形象小帥。

以前在學校裡,兩人只要並排往女生面前一站。女生看著方超的眼神往往是秋波氾濫,臉兒紅紅。等到女生再看鐵鍬的時候……哦,鐵鍬和方超站一起的時候,女生通常直接翻頁,把他給省略了……

鐵鍬不無嫉妒的道:“你穿一回大褲頭會死啊?”

“行了,不討論穿著問題。”方超一看鐵鍬有貧嘴的跡象,急忙轉移話題道:“走吧,到我住的地方。晚上,哥們請你吃飯。”

方超說“哥們”的時候,還特意學鐵鍬那種南北結合的腔調。只是,他的嶺南腔太重,說起來總是有些彆扭。

這要是放在以前,鐵鍬早就貧嘴開閘打擊方超了。可是,這會一聽吃飯。他什麼都不顧了,急忙道:“浪費時間,等於謀財害命。吃飯這種事,宜早不宜遲,就別等到晚上了。中午,你就給接風吧!要不,現在就去……”

“你少貧兩句,行不行?”方超沒好氣的道:“晚上吃飯,我是要帶你去見見世面,別像個屌絲似的……”

“嗨,你見過這麼帥的屌絲嗎?”

鐵鍬一邊和方超鬥嘴,一邊跟著他往小區裡走。

青山雅居是南雲的高檔小區,裡面的環境相當好。到處綠樹成蔭,不時有小鳥在枝頭蹦跳,發出清脆的鳴叫。小區內還有噴泉池,一道道水霧噴出,人只要走過就能感到一陣清涼。裡面的道路也整潔寬闊,路邊還停著一排排的私家車。基本價位都是十幾萬以上,好像低於這個價位的車,都不好意思出來露臉!

鐵鍬跟著方超在小區裡轉來轉去,他問:“方超,你在這的房租多少錢一個月?”

“八千一個月。”方超淡淡的道。

“八千塊?”鐵鍬卻驚得叫了出來。他比劃著八字的手勢,道:“老四,你租房子的時候,是不是把房東女兒也一起租了?”

“靠,要是租了房東女兒,我還用花錢嗎?”方超激動地喊了一句,好像想起了什麼,又恢復到成功人士的淡然。他道:“這裡住的人,大部分都搞金融投資,哪個不是有錢人?這點小錢,算不了什麼……”

說著,他隨手往路兩邊停著的私家車一指,道:“你要是能在這裡,找出一輛十萬以下的車,我就跟你姓……”

鐵鍬看迎面走來一位推著嬰兒車的大媽,道:“非機動車算不算?”

“靠,你他媽能不能別抬槓啊?”方超氣得不淡定了,破口大罵道:“我他媽在和你討論投資項目的前景,你老他媽瞎扯個屁啊……”

“我x你個向日葵啊!”鐵鍬也是回嘴就罵:“你特麼帶著我,圍著這些破車轉了四五個圈。我特麼就是再轉,也不能卸個輪胎抱回去。趕快去你住的地方,我肚子都餓癟了。要是再轉下去,輪胎就不用卸了。哥,直接過去開啃……”

“靠,真他媽屌絲到家了!”方超無奈地仰天長嘆,只好領著鐵鍬去他租的房子。

方超租的房子在十五層,三室二廳一百五十平米,不但大還整潔明亮,裝修也相當不錯。所有房間都鋪著一水的竹節地板,掛壁吊棚做得非常豪華。廁所裡的瓷磚都是裸女飛天,要是飢渴程度大的人,看著那個飛天的造型,說不定就能擼管……

兩人一路上經過吵吵罵罵,方超也不繃著了,有點恢復在學校的感覺。他看鐵鍬四處打量,就道:“我去泡麵,你吃幾袋?”

“四袋,多放辣椒!最好再臥兩個雞蛋!”鐵鍬來到房廳,把自己摔進了雙人沙發。他伸了個大拇指,讚道:“老四,你這地方還算舒服。不過,八千塊租金還是有點小貴啊!”

方超沒理會租金的話題,他問:“你是剛放出來,還是從非洲回來?一頓吃四袋方便麵,不怕撐死啊?”

“嘁……”鐵鍬一聲冷嗤,道:“我昨天到現在吃了雞翅、牛肉脯、還有魷魚絲,那叫一個好吃……”

“那你還吃那麼多?”

“不吃那麼多不行啊!”鐵鍬眯著眼睛,有氣無力地道:“那些東西雖然好吃,但量實在少了點。三樣加一塊都不到二兩。喂只耗子都不夠,更別說我了!”

“靠!”

十多分鐘後,鐵鍬捧著大海碗吃得吸吸溜溜,狼吞虎嚥。那模樣看的方超都心酸流淚,一起在寢室住了三年多,就沒看鐵鍬餓成過這樣。

方超點了支菸,道:“慢點吃,我不和你搶!”

鐵鍬看方超抽的居然是中華,二話不說也搶了一支夾在自己耳朵上。

然後,接著開吃。

四袋方便麵,一大海碗。

鐵鍬吃得一根麵條都不剩,最後還抱著海碗把湯底舔得乾乾淨淨,才滿足地靠在沙發上打飽嗝。他道:“方超,你手藝見長啊!這面煮得比以前強太多了!已經到了超越我的地步,以後咱倆的……”

鐵鍬的話還沒等說完,方超就截口道:“少來!今天,你剛到我就幫你煮了。以後你要住在這,煮麵的事就是你來。”

這時,方超的電話響了,他起身去陽臺接電話。

鐵鍬則去臥室打開計算機,想要把今天拍的照片傳到網上。他把數據線什麼的都連好,照片也考了過去,卻死活登不上qq。打開網頁一看,發現網絡也登不上去,全是報錯。

他一檢查才發現,計算機根本就沒有網線。

“方超,網線在哪?”鐵鍬剛扯脖子喊了一聲,方超已經面色陰鬱的走了進來,道:“我這沒裝寬帶。”

“啊,不是吧?”鐵鍬不可置信的道:“你搞金融投資,不在網上看看股票,關注一下時政信息什麼的,能行嗎?”

方超好像很疲倦地揉了揉臉,道:“我搞的這個項目,不允許上網。”

“不能上網?”鐵鍬奇道:“你上班不能上網,晚上回家還不能上啊?你搞的是金融投資,還是間諜培訓?”

“我現在和你說不明白!”方超嘆了口氣,道:“你坐十多個小時的火車,肯定累了,先休息一會吧!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晚上再帶你去見識大場面!”

說完,他轉身出了房間。

鐵鍬感覺方超這會和剛才反差極大。前一刻還神采飛揚,自信滿滿。現在則充滿壓抑,滿是疲憊。

他本想問方超用不用幫忙,可是又忍住了沒說。因為,他覺得方超是想一個人去。不然,不會讓他先在家休息。

鐵鍬也是有點累了,去廁所洗了個澡,回到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鐵鍬在夢中,又夢見西玥這個萌妹子睡在對面。他再一次拿出自己的美工軟筆,趁著西玥睡熟了,偷偷過去在她臉上毛驢。

上次他畫了一頭驢,這次決定畫一群驢。然後,再在她另外一面臉上寫歌詞……

鐵鍬正寫得痛快,西玥忽然醒了。她發現鐵鍬在自己臉上寫東西的時候,不但不生氣,還拿出各種零食給鐵鍬吃,讓鐵鍬吃飽了再寫。

鐵鍬問西玥為什麼對他這麼好?

西玥萌萌的告訴鐵鍬,因為鐵鍬是她暗戀的對象,還讓鐵鍬給她寫一輩子的歌詞!

鐵鍬哈哈大笑,正要答應。

西玥忽然拿出美工刀,對著他就是一刀……

“哎呀,不要割我的小弟弟!”鐵鍬大叫一聲,醒了過來。他第一時間查看自己的胯下,發現小弟弟昂然而立,才放下心來。他重重的躺回床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我x,還好是做夢!這萌妹子實在太狡猾……”

鐵鍬拿起手機看了看,發現已經晚上六點多了,屋裡和窗外都矇矇黑。他自言自語道:“方超不是要請我吃飯嗎?怎麼還沒回來?”

他的話音剛落,地上就傳來方超走調的呻吟聲:“我他媽已經回來了……”

“啊?”鐵鍬爬到床邊一看,方超捂著胯下蜷縮成一個蝦球,躺在地上。他道:“方超,你吃壞東西啦?”

“我吃……吃個屁……”方超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就像個死太監。他道:“我叫你起床……去吃飯……你一腳就踹……踹我小弟弟上了……唔……”

一個小時後,鐵鍬和方超站在南雲市五星級大酒店,桂景酒店的大門外。

周圍車水馬龍,燈火通明。

金碧輝煌的大門旁邊,站著八位身穿素白旗袍的美女迎賓,笑容殷殷。

鐵鍬對走路還有點外八的方超,道:“老四,這些服務員穿的旗袍,樣式挺特別啊?”

“靠,你能不能不屌絲啊?”方超板著臉,沒好氣地數落道:“那不是旗袍,那叫奧黛!越南人的傳統服裝!”

“哦……我說看著怎麼那麼彆扭……”鐵鍬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忽然捏著下巴,賤兮兮的道:“方超,我聽說越南媳婦很便宜,長得也漂亮,人還特別的賢惠……等咱們賺了錢,乾脆找幾個越南美女帶回去,你覺得如何?”

方超聽到女人的話題,情緒稍微好了些。他道:“我是沒問題,你要是不怕莫顏,我可以給你介紹地方!”

這回,輪到鐵鍬情緒不好了。

他一聽方超提起莫顏,立刻轉移話題道:“在哪吃飯,你頭前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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