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救不救
第274章 救不救
第274章救不救
鐵鍬看著自己的手,那叫一個憋屈,那叫一個不甘心。
“這個‘混’蛋……”趙雪氣得火往上撞,差點把皮靴印在鐵鍬臉上。
“咯咯……鐵鍬,我倒是想讓你‘摸’個夠呢。”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寧湖,忽然翻身坐了起來。她笑道:“就怕你‘女’朋友吃醋,酸到你骨頭髮酥,渾身憂傷!”
趙雪一驚,下意識的想要上前,好控制寧湖。
“警‘花’娘,我戴著手銬,你還怕什麼?”寧湖晃了晃被打痛的脖頸,靠在旁邊的椅子上。她道:“我們一共有三個人,另兩個人在哪,你想不想知道?”
“別耍‘花’招!”趙雪雖然這麼說,腳步卻停了下來。她叱喝道:“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鐵鍬截口道:“長‘腿’妹,你這種老詞說了和沒說一樣。”
“你這‘混’蛋……”趙雪氣得夠嗆,覺得鐵鍬是存心和自己搗‘亂’。不過,看到鐵鍬手上的鮮血,已經滲紅了紗布,心頭的惱怒又消失了。她好聲好氣的道:“你先別說話,我這是審問犯人呢。”
“長‘腿’妹,你真是死腦筋,做事不知變通。”鐵鍬的鼻子癢癢,想用手擦鼻子。可是,手剛抬起來就一陣火辣辣的痛。沒辦法,只能低著頭在肩膀上一頓蹭。今天,他穿的是“DTH”牌的襯衫,上面還有幾個裝飾用的鐵釦子,鼻頭都蹭得發紅。他道:“寧湖這是要送你功勞,你應該謝謝才對,怎麼能這麼不客氣呢?”
“‘混’蛋,這樣的騙子,還要客氣?”趙雪怒道:“單憑她乾的那些事,判三十年都是輕的。要是再敢頑抗,完全可以無期……”
“嗨,你怎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呢?”鐵鍬嚷嚷道:“人家問你想不想知道,另外兩個人在哪裡?你還聲‘色’俱厲的威脅人家,太不講理了吧……”
鐵鍬吸取上次在銀行,沙僧和孫猴子兩個劫匪逃跑他怕這次再有人逃跑,獎金還得泡湯,所以,特別想把另外兩個人也抓住
“‘混’蛋,她是犯罪分子……”
“犯罪分子主動揭發檢舉,你給個笑臉很難嗎?”
“你們打情罵俏”寧湖嘴角噙著冷笑,道:“在我面前玩紅臉白臉那一套,騙小孩子的把戲,沒什麼意思……我就問你們,想不想抓另外兩個人?”
趙雪還沒說話,鐵鍬已經搶著道:“想!”
“那兩個人叫白夜風和曹競仁,就在一德路四十二號,東梯十一樓中‘門’。”寧湖淡淡的道:“按計劃,二十分鐘後我沒回去送鑰匙,他們就會逃跑……”
趙雪聽到這,立刻掏出電話,打給王隊。
王隊這時正焦頭爛額,癱在副駕駛的沈不破,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哇哇的開吐。擋風玻璃吐得漫天‘花’雨,‘弄’得王隊連雨刷都打開了。
沒辦法,不刷看不到路。刷了,也沒怎麼看到路。
車裡的味道更是刺鼻,酸臭辣眼。王隊把所有的車窗打開,大風不停的吹。即使這樣,還是頂不住刺鼻的怪味,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小雪,立刻給局裡打電話。按那‘女’的說的地址,暗中封鎖附近街區,但不要輕舉妄動。”王隊淚‘花’閃爍,眯縫著眼道:“要是那‘女’的說的情況屬實,立刻動手抓人……我‘操’,你別吐了,再吐胃就吐出來了。嗨,你別往我臉上吐……”
王隊的喊叫聲,透過電話聽著都刺耳。
趙雪的耳朵震得發疼,不得不把電話拿遠一點,就連鐵鍬和寧湖都聽得一清二楚。
寧湖聽沈不破吐了,臉上不由得‘露’出快意的微笑。
“嘭!”電話裡傳出一聲巨響,再也沒有聲音了。
“恆叔,怎麼啦?”趙雪大駭,焦急的問道:“恆叔,你說話……”
鐵鍬也緊張的伸長脖子,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寧湖趁著兩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悄悄的把‘腿’縮到背後。
這時,趙雪的電話裡,傳來王隊虛弱的聲音,道:“車……他媽追尾了……”
“恆叔,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趙雪的聲音,顫得快聽不出來。
王隊是現在聽王隊說撞了車,聲音還這麼虛弱,急得‘亂’了方寸,眼淚當場就下來了。她道:“恆叔,你說話呀……你說話呀……”
她正說著,忽然一隻纏著紗布的手,把手機搶了過去。
“你幹什麼?”趙雪回頭一看是鐵鍬,尖叫一聲,抬腳就要踢人。
“閉嘴,老實待著!”鐵鍬一聲大喝,直接把趙雪震住了。他看趙雪完全‘亂’了心神,翻來覆去叨咕沒用的話太耽誤事,只好衝過來幫忙。他直接掛了電話,打110道:“你好,分局刑警隊的王隊長出了車禍,開的是一輛麵包車。人好像受了傷,車禍的位置不詳,只知道從古玩一條街出發,去的是……”
“市中心醫院,那是我們定點醫療的醫院。”趙雪也反應了過來,急忙提醒道:“我們的車有衛星定位系統,可以查詢準確位置。”
“對,去的是市中心醫院。”鐵鍬按著提醒,重複道:“麵包車上有衛星定位系統,可以查詢位置。”
“好的,請不要掛電話!”110報警電話的話務員,一聽是刑警隊長出了車禍,也馬上回複道:“說一下車牌號碼……”
這時的鐵鍬沉著冷靜,處理問題有條不紊。
趙雪在旁邊怔怔的看著他,慌‘亂’的神情也逐漸鎮定下來。她忽然有個念頭,覺得這‘混’蛋也‘挺’有男人氣的……
鐵鍬一直聽到110回覆說,附近‘交’警和120已經趕到出事地點。車上兩人都受了傷,王隊只是陷入昏‘迷’,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同車的人,出現中毒症狀緊急搶救……這才把電話,遞還給趙雪。
趙雪接過電話,發現電話溼滑,全都是血……她頭一次覺得,應該對這個‘混’蛋,說一聲謝謝。可是,她剛剛張開口,還沒等說話。
鐵鍬一伸手又把電話搶了回去,猴急的叫道:“110嗎?我是剛才的熱心好市民。請問,為你們警方提供消息,有沒有獎金啊?”
“呃,這個……沒有……”
“我就是去淘寶購物,也有贈品呢……”鐵鍬不死心的道:“我這等於救了兩個人,怎麼可能連獎勵都沒有?”
要不是剛才,鐵鍬說話條理清晰,事實俱在。110話務員,非把他當成‘精’神病。
話務員回覆道:“感謝您對京東的支持,祝您購物愉快……”
趙雪一拍額頭,暗道:“這個‘混’蛋,老‘毛’病又犯了……”
她上前重重一腳,直接踩在鐵鍬的腳背上。
鐵鍬咧開大嘴,“啊”的一聲慘叫,聲音直追帕瓦羅蒂。
“先生,你遇到危險了嗎?”110話務員,聽耳麥裡傳來一聲非人類的慘嚎,嚇了一跳。她道:“是否需要報警?”
“不用了!”趙雪這邊踩著鐵鍬的腳,那邊卻對電話說道:“我是嶺南市鼓樓區分局刑警趙雪,正在處理一起詐騙案……”
電話總算結束,趙雪又打電話給分局,告知寧湖的情報。
鐵鍬呆在一邊,疼得只‘抽’冷氣。因為他用力握電話,手上又開始出血。傷口處的紗布,已經被鮮血溼透。
趙雪一看這情形,急忙重新給寧湖戴上手銬。這回她把寧湖兩隻手,給銬在架子上。她對鐵鍬道:“我去外面的‘藥’店給你買‘藥’,你先看著犯人。”
剛才王隊走的時候,把‘藥’箱也帶走了。他怕沈不破在路上出點什麼問題,有‘藥’箱也好急救。現在,趙雪要給鐵鍬包紮,只能去買‘藥’。
銬在架子上的寧湖,等趙雪急衝衝的跑出去,忽然道:“鐵鍬,原來你不是警察。”
“當然不是,我們剛才說什麼,你又不是沒聽見?”鐵鍬手疼得鑽心,坐在椅子裡屁股扭來扭去。他歪著嘴道:“大姐,好歹我也是你的同事,見面就是緣分,至於下這麼重手嗎?”
“你這緣分好厲害,我栽在你這緣分上了。”寧湖頭一仰,靠在架子上。她幽幽的道:“鐵鍬,既然你不是警察,咱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想讓我放了你,是不是?”鐵鍬呼呼的往手上吹氣,想要涼快一點。他道:“大姐,這事你就別想了。就算你給我幾百萬,也沒用。”
“為什麼?”寧湖反問道:“你又不是警察!”
“我不是警察沒錯,但我也放不了你呀。”鐵鍬特別惋惜的道:“別忘了,你現在被銬在架子上。就算我讓你逃跑,你也扛不動架子……”
鐵鍬說到這裡,忽然間臉‘色’一變。他騰的站起身,衝到了架子前。不顧雙手的疼痛,抱起了一個瓷瓶。他道:“寧湖大姐,你千萬別告訴我,有辦法打開手銬。不然的話,我這一下子砸下去,後果很嚴重。看在你剛才手下留情,沒有劃傷長‘腿’妹的臉。我也不打算把你打成白痴,明白嗎?”
寧湖沒想到鐵鍬如此警覺。她有心忽悠鐵鍬,但想到趙雪剛剛離開不久,很快就要回來,實在繞不起彎子。而且,這小子扮豬吃老虎。屌絲是屌絲,但是人卻不傻。不但不傻,還‘精’明得可怕。她只好實話實說,道:“鐵鍬,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只要你放我走,條件隨你開。我能辦到的,一定辦到。不能辦到的,也想辦法辦……”
“不用說了,我做不到。”鐵鍬往後退了兩步,微微拉開距離,防備寧湖突然暴起。他的目光,一寸寸的審視寧湖身體。從頭髮絲開始看起,接著看手,看到大‘腿’……那種眼神,連發情的公狼,看著都害怕。
寧湖看無法說服鐵鍬,失望的閉上了眼睛。現在,鐵鍬全身戒備,她想要打開手銬逃跑,肯定是千難萬難。
鐵鍬抱著瓷瓶的手,又開始往外滴血。瓶身已經出現道道的血痕,他還是咬著牙不肯鬆手。繼續死死地盯著寧湖,每一個部位都不放過寧湖的食指和中指,不但伸得很直,還緊緊的合在一起,好像夾著什麼東西。
“寧湖大姐,把你的手指張開吧!”鐵鍬笑了,道:“你夾著的東西扔出來,我看看是什麼稀罕物……”
“鐵鍬,如果你放了我,就會從鬼‘門’關拉回一條命。”寧湖沒有把夾著的東西扔出來,而是說了這樣一句話。
鐵鍬有些奇怪的道:“嗯,什麼意思?”
“沈不破喝了我的一滴倒。”寧湖道:“我本來只想‘迷’昏他,沒想殺人。不過聽電話裡說的,沈不破明顯出了嚴重中毒的情況。一滴倒是我的獨‘門’配方,成分別人根本不知道。醫院要想救人的話,必須拿到具體成分。”
“寧湖大姐,你以為自己是西毒歐陽鋒啊?”鐵鍬哈哈大笑,嘲諷道:“現在醫學什麼毒解不開,兩針抗生素就萬毒不浸。再說,我們吃了那麼久地溝油,三聚氰胺,蘇丹紅……早就已經是毒魔之體,怕個鳥啊……”
反正倒黴的是沈不破,和他又不是很熟,而且還送醫院了。所以,鐵鍬沒什麼好擔心的。
“一滴倒裡面有蛇毒,解毒就要用血清。”寧湖活動了一下脖子,道:“醫院知道,我用的是什麼毒嗎?沈不破現在的情形已經很危險了,頂多再有半個小時,必死無疑。如果按著醫院的救法,必須要先化驗清楚是什麼毒,然後才能根據分量調配解毒劑。等醫院‘弄’出結果了,沈不破也已經翹了。也好,至少他下面能硬了……”
寧湖說話的時候,鐵鍬一直在觀察寧湖的表情,感覺說的不像是假話。他猶豫了一下,道:“沈不破掛了,也不關我的事。”
“現在,就是你的事了。”寧湖淡淡的道。
“毒是你下的……”
“現在不讓救人的是你……”
“嗨,你還沾邊賴……”鐵鍬的話還沒說完,寧湖就截口道:“救還是不救,你自己選!我再強調一遍,頂多再有半小時。就算我告訴你配方,也來不及救了。”
生命在於選擇!
鐵鍬頭一次,深刻理解了這句話的意義。這就像有人在殺‘雞’,卻一把拽住從旁邊經過的你,問你是殺了吃‘肉’好,還是留著下蛋好?
“這特麼算什麼事啊?”鐵鍬鬱悶得要命。他要是不知道這事,沈不破掛掉和自己就沒關係。但是現在知道了,再讓他說不放,要說心裡沒有負擔,絕對是假的。
鐵鍬拿不定注意,手裡捧的‘花’瓶,從左手倒到右手,再從右手倒回左手,‘弄’的瓶身都是血手印,居然沒發現。最後,他一咬牙道:“要想讓我相信你也行,你先把手指夾著的東西‘交’出來。等我證明你沒有騙我,再說其他的事。”
“好!”寧湖毫不猶豫的答應。她手一鬆,把一條寸許長的小鐵片扔在地上。
鐵鍬謹慎地伸出腳,把那塊鐵片勾到自己身邊。他道:“你就不怕我反悔?”
“如果你是警察,反悔也合情合理。”寧湖閉上了眼睛,平靜的道:“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看命了。雖然,我的命一向不怎麼樣……這回要是進去了,我就去找白菜吧……”
“白菜?”鐵鍬不明所以。
“我的狗叫白菜。”寧湖道。
“你說的白菜,就是這起詐騙案當中,把溺器撞碎的狗吧?”鐵鍬問道。
“對,我叫它白菜。”寧湖說起白菜的時候,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寧湖這時的笑,不是偽裝出來的笑容。既不妖媚、也不****。而是發自內心的微笑,看起來特別的恬靜。
鐵鍬心中一動,忽然對寧湖有了點同情。不過,他嘴裡卻道:“監獄裡有白菜,卻沒有狗。就算有狗也是警犬,不咬你就不錯了。”
寧湖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容忽然變得兇狠起來。她猛地睜開眼睛,用狠辣的目光瞪著鐵鍬,大吼道:“白菜已經死了,白菜已經死了!白菜讓白夜風和曹競仁,那兩個雜種給殺了……師傅死了,白菜死了,我死不死都不在乎……”
寧湖吼這是因為喊得太過用力,嗓子被喊破了。
“不是……你好像還‘挺’委屈……你一個罪犯有什麼好委屈的……”鐵鍬覺得今天發生的事,特別的頭疼。
寧湖用執拗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一句話不說。她眼角的淚水,一滴滴留下來。淚水‘混’雜了眼影,變成黑‘色’的淚滴,看起來特別慘然。
鐵鍬左右為難,下意識的用手撓頭。結果只撓了兩下,就疼得夠嗆,腦袋上還沾了不少血。他一咬牙,道:“毒‘藥’配方,你趕緊說吧!”
寧湖用力磨了磨牙,才道:“蛇毒有竹葉青、蝰蛇。植物毒有夾竹桃、相思豆、壞‘女’人,曼陀羅。另外還有哥羅芳……這些毒‘藥’配備比例,蛇毒和植物毒二比一,剛才沈不破喝了一滴,大約有一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