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比什麼
第275章 比什麼
第275章比什麼
鐵鍬拿出電話又撥了110,道:“我是剛才提供王隊車禍消息的人,車上另外一個人中毒,必須要有解毒配方。請你通知市中心醫院,配方里有蛇毒竹葉青、蝰蛇……你等一下,我記不住了,得找個記得住的人說……”
說著,他把電話遞到寧湖嘴邊,道:“你這種壞人,難得做一回好人。現在我給你個機會,把好人做到底吧……”
寧湖冷冷的看著鐵鍬,一句話不說。那眼神非常漠然,特別的漠然。
“說話呀,你剛才不是說過一遍了嗎?”鐵鍬催促道:“怎麼著,還讓我求你呀?”
寧湖的臉上,綻放出奚落的笑容,緩慢而堅決的點了點頭。
鐵鍬無語望蒼天,心裡把所有知道的和不知道的他長嘆一聲,道:“好人難做啊!”
寧湖用頭撞開了手機,這下牽動鐵鍬手上的傷口,疼得他一陣齜牙咧嘴。寧湖道:“既然想讓我說,你就應該做點事情……”
說著,她晃了晃手。
手銬和架子摩擦,發出“噹啷、噹啷”的聲音。
“按著剛才我們的約定,你得先說。”鐵鍬又把電話遞了過去。他道:“如果你不說,沈不破死了就是你的責任。”
“我已經說過一遍了!”寧湖再用頭撞開,冷笑道:“沈不破就是死了,也是你的責任。”
“沈不破要是死了,你就是謀殺。”鐵鍬無奈只好施展出嚇唬技能。他道:“到時別說無期,就是槍手技能加一,給你一槍都有可能。”
“好啊……”寧湖又閉上了眼睛,幽幽的道:“那樣的話,我就可以去找師傅和白菜了。”
鐵鍬被頂得原地轉圈,好像拉磨的驢子。他衝著電話道:“美‘女’,現在移動客戶很生氣,一會再給你打電話。”
110的話務員,還沒等反應過來。耳麥裡就傳來咔噠一聲,鐵鍬的電話掛機了。
“這人有病吧?”110話務員覺得莫名其妙。
“寧大姐,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是警察,好欺負啊?”鐵鍬把懷裡抱著的瓶子放下。擼胳膊挽袖子,擺出一副刑訊‘逼’供的架勢。可是,手疼得實在不想活動。只好改成脖子轉圈,擴‘胸’‘挺’肚。不過,這樣一來刑訊‘逼’供的氣勢,變成了廣播體‘操’。他道:“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寧湖撩起眼皮看了看鐵鍬,很堅決的一扭頭。她道:“不說。”
“行!”鐵鍬暴走了。他大吼一聲,道:“這是你‘逼’我的……”
寧湖以為鐵鍬要打自己,眼神立刻變得毒辣起來。沒想到,鐵鍬走到趙雪搜出的一堆東西面前,把一滴倒的瓶子拿在手中。
“這就是一滴倒吧?”鐵鍬獰聲問道。
寧湖冷聲道:“是又怎樣?”
“哼哼……”鐵鍬獰笑著把蓋子拔出來,然後又把地上的小鐵片撿起來。他來到寧湖面前,蹲下身道:“你把配方再說一遍,我可能會嚐嚐這個一滴倒,因為我很好奇。”
“咯咯……”寧湖放肆的笑了。
電話通完,鐵鍬躺在地上呼嚕聲驚天動地,旁邊是碎成渣的小瓶。
寧湖把一沓子錢扔在鐵鍬身邊,道:“抓住白夜風和曹競仁,如果沒有告他們的證據,就去嶺南郊區洪山瓷器作坊,找仿製的溺器。這樣一來,證據就有了。”
“嗯?”鼾聲如雷的鐵鍬,睜開一隻眼睛,道:“你是說那個孝莊太后的‘尿’壺,是假的?”
“要是有真的,誰還詐騙?”寧湖說完,把領帶解下來,接著又脫上衣。
“嗨,你幹什麼?”鐵鍬嚇了一跳,也不在地上躺著了。他騰的坐起身,道:“用不著以身相許,你跑吧……”
寧湖魅‘惑’的看了鐵鍬一眼,繼續脫衣服。
“嗨,你趕快跑吧!一會長‘腿’妹回來,你跑都跑不了……”鐵鍬趕緊抬手遮住眼睛,表示自己很純潔。其實,他心裡特別恨紗布擋住眼睛,不能從指縫裡看到香‘豔’的一幕。
“古玩一條街,我們早就踩過盤子。那個警‘花’娘就算比劉翔跑得快,”寧湖穿的是比基尼式白‘色’‘胸’罩,沒有加厚的****,但是雙峰充盈高聳。中間一道深深的‘乳’溝,讓人想入非非。
她的襯衫是特製的兩面裝,白‘色’襯衫反過來,就變成帶著鬼怪圖案的灰‘色’T恤。那條領帶一抖開,成了三角狀的絲巾。她把絲巾紮在脖子上,再配上一頭捲髮,搖身一變成了略帶叛逆的非主流美‘女’。
寧湖整理完衣服,指著鐵鍬身邊的錢,道:“那些錢是你的了!”
說完,她推‘門’離開。
“唉,你要是不想給我,就直說嘛……早知道這樣,真特麼不該放你……”鐵鍬痛苦的自語。地上的錢,目測至少有兩三千。他特想把錢揣兜,直接‘私’吞。
可是,寧湖這麼一說,他反而不敢了。萬一寧湖被抓回來,自己再拿了錢,就鐵鐵成了‘私’放罪犯。這點法律常識,他還是有的。他一狠心,把錢扒拉回原處,翻身躺下了。
五分鐘後,趙雪拿著雲南白‘藥’和紗布跑了回來。
寧湖已了無蹤跡,只有被打開的手銬掛在架子上。
鐵鍬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他為了‘私’放寧湖的事不被拆穿,用手指沾了點灑在地上的一滴倒,輕輕‘舔’了一口。瞬間天旋地轉,人事不知。
“‘混’蛋,你怎麼了?”趙雪顧不得去找寧湖,趕緊去試鐵鍬的鼻息。她發現鐵鍬雖然昏‘迷’但呼吸均勻,又聽了聽心跳也沒有異樣,不由得鬆了口氣……
‘迷’‘迷’糊糊中,鐵鍬感到一陣顛簸。他費了好大勁,才把沉重的眼皮睜開,發現自己正躺在麵包車裡。他微微歪頭一看,周圍坐著四五個荷槍實彈的警察。
他以為‘私’放寧湖的事情暴‘露’了,這些警察要抓自己。下意識的抬手,想看看有沒有帶手銬。結果,手剛剛一動就被按住了。
趙雪的聲音傳入耳中:“‘混’……你別動,正送你去醫院。”
“唔……不是去監獄,那還好。”鐵鍬心神一鬆,又昏了過去。
趙雪關切的神情,旁邊的警察都看在眼裡。有兩個和任少‘波’的年紀相仿,還比較要好的警察,心裡都升起一個念頭:任少‘波’這小子,估計要懸……
鐵鍬再次恢復意識,頭腦就恢復了正常。除了有點暈眩感,並沒什麼不適。他鼻子裡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道。不用說,自己肯定是在醫院。
不過,他卻沒有睜眼。因為耳邊正好傳來趙雪清洌的聲音。
“蘇秦,他怎麼還沒醒?”趙雪的語氣略有些焦急。她道:“你不是說,他沒事嗎?”
“你不用擔心,真的沒事。”一個恬淡的聲音,回應道:“他就是神經受到麻醉,沒有什麼損害。早一會醒和晚一會醒,都很正常。”
“唉,我看他昏得像個死人似的,一點聲息都沒有,怎麼這麼古怪……”趙雪語氣中的擔心,表‘露’無遺。
鐵鍬聽了心中一動,有種很複雜的感覺。他裝不下去了,只好****一聲睜開眼,假作虛弱的道:“我這是在哪裡?”
“‘混’蛋,你醒了。”趙雪急忙來到‘床’邊。
蘇秦看著趙雪欣慰的樣子,不出聲的笑笑,轉身離開了病房。
“唔……長‘腿’妹,你在這裡呀……”鐵鍬抬起手,剛想‘摸’一下額頭,繼續做虛弱狀。
可是,趙雪卻握住他的手腕,道:“別動,手上的傷口都裂開了,剛剛包紮完。”
趙雪的手,因為經常訓練的關係,不是特別柔嫩,卻特別的滑潤。
鐵鍬只覺得手腕上,好像多了只景德鎮‘精’心燒製的上好瓷鐲。他道:“長‘腿’妹,我怎麼啦?”
“你被麻醉了。”趙雪好像很生氣,道:“其他的事,我還想問你呢!”
“我當時……”鐵鍬實在是心虛,乾脆就眉頭一皺,擺出一副頭痛的表情。他道:“我不記得了……”
沒辦法,誰讓人家頭疼呢?想不起來,完全可以理解。
趙雪看鐵鍬的表情那麼痛苦,馬上道:“不急,你先休息。”
“哦,好……”鐵鍬趕緊從善如流,應承道:“我再休息一會!”
說著,他閉上眼睛,繼續裝睡。
趙雪輕輕走出病房,想去買點水果之類的東西。鐵鍬是個吃貨不說,恆叔也要留院觀察,都得好好補一補。
趙雪走了之後,鐵鍬翻身坐起,長長的吁了口氣。剛才,可把他嚇壞了。當時放寧湖沒想太多,只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不太對勁。
‘私’放犯人吶……這要是傳出去,說不定就得蹲監獄。
“我絕對是吃錯‘藥’了。”鐵鍬惡狠狠的罵自己。
“沒錯,你吃的劑量還不少呢。”王隊穿著病號服,腦袋纏著厚厚的紗布,好像剛出鍋的發麵饅頭,晃晃悠悠的走進來。
“嗨,王隊你沒事吧?”鐵鍬一看王隊走路都是S型路線,趕緊下‘床’攙扶。他道:“你受傷比我還重,就別來看我了。”
“老子,看你個大頭鬼……”王隊坐在鐵鍬旁邊的‘床’上,翻了個白眼。他沒好氣的道:“我也在這個病房,剛才出去上廁所……”
鐵鍬知道表錯情了,訕訕的坐回‘床’上。
“有煙沒有,給我一支壓壓味。”王隊聞了聞袖子,一皺鼻子道:“沈不破吃的是什麼東西,都換病號服了,聞著還想吐……”
鐵鍬的衣服還沒換,煙還在兜裡。他掏出來遞給王隊,又給點上火,才道:“王隊,你這腦袋沒事吧?”
“沒事,死不了。”王隊‘抽’了口煙,盯著鐵鍬道:“我剛才聽隊裡的同事打電話,說那個‘女’犯人跑了。你把情況和我詳細說一遍,不能有半點忽略,聽見沒有?”
“呃,這個……”鐵鍬猶豫了一下,開始編瞎話。他說自己看那個小瓶子很好奇,就打開聞了聞。沒想到裡面裝的是一滴倒,就中招昏倒。後面的事,他也不清楚……
王隊犀利的眼光,彷彿能穿透鐵鍬的內心,看得鐵鍬一個勁的咽吐沫,心虛不已。
“鐵鍬,有個地方你記不清楚了。”王隊垂下眼瞼,低聲道:“你‘逼’著寧湖打完電話,肯定很累。所以,沒注意寧湖在幹什麼。寧湖趁你不備,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打開了手銬,拿起一滴倒……不,是拿起一小瓶液體往你嘴裡倒。你的手受傷無法抵抗,就昏了過去。後面的事情,你什麼都不清楚,明白嗎?”
鐵鍬聽到一小瓶子液體的時候,就知道破綻在哪裡了。他剛才的敘述裡,可沒有寧湖告訴自己一滴倒的事情。他瞬間額頭見汗,忙不迭的道:“對對對……一小瓶液體,我武俠看多了……”
王隊懶得聽鐵鍬怎麼圓謊。他的腦袋又隱隱作痛,只好一點點的斜著身體,哼哼唧唧的往‘床’上躺。
鐵鍬看王隊躺的費力,趕緊過去幫忙。他托住王隊的身體,想讓王隊躺下的時候省點力氣。可是他的手也受了傷,同樣疼得齜牙咧嘴。
“王隊,你為什麼幫我啊?”鐵鍬有些不解的問道:“你也看出來了,那個寧湖是……”
“你畢竟不是警察,犯錯誤也可以原諒。”王隊用手輕輕的‘揉’著額頭,閉目養神。他道:“而且,110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一個‘女’人告知的毒‘藥’配方。剛才醫生也說,要是沒有這個配方,沈不破必死無疑……”
鐵鍬非常謹慎的看了看‘門’外,才用低不可聞的聲音道:“寧湖當時和我做了個‘交’易……”
鐵鍬把寧湖和自己的‘交’易內容,複述了一遍。他道:“寧湖給我貼了好人卡,我想摘都摘不下來。再說,要是沈不破真死了,我良心上也過不去。所以,我腦子一‘抽’就答應她了。”
王隊沉默片刻,幽幽的道:“按普通人的心態來說,你做的並沒有錯……”
鐵鍬一聽這話,總算放鬆下來。他道:“我心裡一直特沒底,總覺的這事辦得不對。但又不能不辦,所以很矛盾……”
王隊一句話不說,好像睡著了一般。
鐵鍬說了一會,看王隊沒有聲息。他問了一個最關心的問題:“王隊,我的獎金……”
“我剛才的話,還沒有說完。”王隊一聽獎金,馬上就醒了。他口風一轉,道:“按普通人的心態來說,你是沒有做錯。但站在警察的立場,我不抓你就便宜你了,還想要獎金?我看你傷到腦袋了……”
“完了,獎金泡湯啦……”鐵鍬的心瞬間碎成八瓣,覺得不會再愛了。他鼓起勇氣,華麗麗的對王隊豎起中指。
晚上,鐵鍬活蹦‘亂’跳的出院了。趙雪買了一大堆東西,開車送鐵鍬回出租屋。
到了樓下,鐵鍬示意道:“長‘腿’妹,你幫我把東西挎胳膊上。”
趙雪下車推開鐵鍬,拿起東西道:“走吧,我送你上去。”
鐵鍬做出一副‘色’‘迷’‘迷’的模樣,猥瑣的道:“長‘腿’妹,信不信我把你推倒?”
鐵鍬滿以為這樣說,趙雪會生氣,然後發飆離開。那樣的話,趙雪就不用上樓了。以前他和趙雪之間,見面就是打打罵罵,糾纏不休。雖然他總是捱打,但輸人不輸陣,氣勢上還算旗鼓相當。現在,他單獨和趙雪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心裡打怵。
因為有些東西,他還不敢面對。所以,總想著逃避。
“第一,你沒那個膽子。”趙雪表情不屑,眼神輕蔑。她道:“第二,你的手還能推嗎?”
說完,她轉身向樓上走去。
“別說推,就是連擼十管都沒問題!”鐵鍬這句話只敢在心裡吶喊,絕對不能喊出聲。
兩人開‘門’進屋,鐵鍬一下子撲倒在‘床’上,****道:“長‘腿’妹,你們警察每天都這麼刺‘激’嗎?”
趙雪先把東西放下,拿出消炎‘藥’放在‘床’邊,道:“吃‘藥’。”
鐵鍬懶洋洋的拱起來,連連推拒道:“我自己來就好,不用麻煩你了……”
趙雪英‘挺’的眉頭,微微一皺。她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拿了一瓶純淨水給鐵鍬,道:“行,你打開吧!”
鐵鍬用‘露’出紗布的手指,捏著瓶蓋費力的擰著。結果,手疼得歪眉斜眼,蓋子還是沒擰開。
趙雪一伸手又搶了過去,道:“還是我來吧……”
說著,三下兩下就擰開蓋子。
鐵鍬特不服氣的道:“你再給我點時間,我肯定能擰開。”
“你沒受傷的時候就笨手笨腳,現在受了傷連笨都沒辦法形容。”趙雪拿起‘藥’,送入鐵鍬嘴裡,又喂他喝水。
“呃……我怎麼笨啦?”鐵鍬心裡越來越慌,下意識的貧嘴道:“我一向心靈手巧,沒受傷的時候,手能繡‘花’。”
趙雪又擰開一瓶水,往後退了兩步,靠在櫃子上。她揶揄道:“好吧,就算你之前不笨,現在受傷了呢?”
“我受了傷,手也靈活。”鐵鍬梗著脖子,叫板道:“不信的話,咱倆比一比。”
“好,你想比什麼?”趙雪笑眯眯的說出賭注,道:“你要是贏了,我請你吃飯。你要是輸了,給我一百塊。”
“咱們比摳鼻屎,比誰摳的多。”鐵鍬用上了噁心戰術。
“噗……”趙雪一口水噴了出來。她厭惡的道:“‘混’蛋,你能不能別說那麼噁心?”
趙雪一生氣,鐵鍬心慌的感覺,立刻消失不少。他再接再厲,道:“摳鼻屎哪裡噁心了?難道你不摳嗎?我就特別喜歡摳,每次摳完那叫一個爽。尤其是那種軟軟的、黏黏的、一拽還很有彈‘性’的感覺,簡直讓人‘欲’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