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等人聯絡

保衛媳婦·納蘭內拉·5,181·2026/3/24

第276章 等人聯繫  第276章等人聯繫 趙雪很生氣,非常的生氣,特別特別的生氣! 她不傻,自然能感覺出鐵鍬的抗拒心理。我的心思已經表明,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完全可以開‘門’見山的說清楚。 這麼噁心人,實在有點過分。 趙雪自問不論相貌還是工作,條件都相當不錯。至少比鐵鍬這個‘混’蛋強,自己主動對他表示好感,居然還得到這種待遇?要不是那天在黃樺路……想到這,她兩‘腿’之間忽然一陣發熱,有些心浮氣躁。 整個人,略顯不自然的動了動。 鐵鍬本想繼續噁心,可是看著趙雪羞惱的異樣神‘色’,不知怎麼就說不下去了。 兩人一時無聲,都陷入沉默狀態。房間裡多了些尷尬,還有點壓抑。 過了好一會,趙雪才打破了沉默。她幽幽的道:“鐵鍬,能和我說說莫顏嗎?” 鐵鍬愕然抬頭,道:“你……你怎麼知道莫顏?” 趙雪旋轉著手中的純淨水,無意識的看著瓶身包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對,你是警察!當然能查到莫顏的信息……”鐵鍬自己給出了答案。他的情緒‘激’動起來,聲音也變得尖銳,道:“長‘腿’妹,莫顏在哪裡,現在怎麼樣?你要是知道的話,告訴我。那個……我請你吃飯,行不行?” 聽著鐵鍬說話,焦急的語氣。看著鐵鍬眼中,渴望的神‘色’。趙雪的心中微微發酸,還帶著點苦澀。她已經明白,自己該做什麼樣的選擇了。 “我不知道莫顏在哪裡,也不知道莫顏的消息。”趙雪極力用平淡的語氣說話,但聲音卻有些嘶啞。手中的純淨水瓶,更是捏出刺耳的嘎巴聲。她道:“我那天幫你收拾房間的時候,看到莫顏的畫,還有她寫給你的……” 說到這裡,趙雪停住了話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鐵鍬頹然歪倒在‘床’上,好像全身的‘精’氣神一下子被‘抽’光。大驚、大喜、大悲、再到失落……他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神情恍惚。已經塵封在心底很長時間的記憶,瞬間跳了出來。他和莫顏之間的點點滴滴,都在眼前閃過。莫顏的聲音,莫顏的擁抱,莫顏的熱‘吻’,莫顏的責罵,莫顏留下的絕情文字……他們一起走過的日子,一起去過的地方,每一件事都是那麼鮮活,仿若就在昨日…… “‘混’……”趙雪一句‘混’蛋叫了一半,卻改了口。她道:“鐵鍬,你和我說說莫顏吧!” 鐵鍬不聞不動,好像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很想聽一聽。”趙雪的聲音,出奇的溫婉。她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趙雪把捏得徹底變形,已經無法恢復的瓶子,放在桌子上。她道:“鐵鍬,我先回去了。王隊已經說了,會給你申請獎金。你這幾天安心在家養傷……” 此情此景,此時此刻。 面對沉浸在回憶當中的鐵鍬,趙雪知道該離開了。 從小到大,第一次喜歡一個男生。雖說之前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也瞧不起這傢伙。但磕磕碰碰接觸了一段時間,趙雪心中已經有了鐵鍬的影子。 這個‘混’蛋痞氣十足,百分百的屌絲。沒錢、沒房、沒車、沒膽……也沒有穩定的工作。 可是,他沒錢、沒房、沒車、卻肯把十萬塊送給福貴,救他母親的命。那十萬塊在嶺南,完全可以在普通地點,給一間小點的房子‘交’首付,也可以買一輛便宜點的代步車。 至於說這個‘混’蛋沒膽,也確實是這樣。每次這個‘混’蛋,都被自己‘揉’來搓去。可是,他敢在銀行裡以寡敵眾和持槍的劫匪搏鬥。而且,自己在博古齋遇到危險,他能用手擋住,刺向自己的鋒銳瓷片。 “這個‘混’蛋……”趙雪走到‘門’口的時候,眼中已經有了淚‘花’。 “長‘腿’妹……”鐵鍬的聲音,傳入趙雪的耳中。 趙雪身形一震,停下了腳步。她強忍著回頭的****,低聲道:“什麼事?” “長‘腿’妹,我知道你對我好。”伴隨著木‘床’的吱呀聲,鐵鍬坐起身。他道:“我剛才也不是故意讓你生氣,希望你別在意,好嗎?” 趙雪的手握住旋轉‘門’鎖,頭微微垂下。她輕輕的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這時的趙雪,高挑的身形顯得格外蕭索。墨‘玉’般的長髮垂在身後,如同一件黑‘色’披肩。現在披肩正輕輕的顫動,透‘露’出她極力壓抑的情緒。 “你是公務員,人長得又漂亮。”鐵鍬嘆了口氣,有些自卑的道:“我呢,二貨屌絲一個。錢沒有,工作也沒著落。人長得吧……雖然也算英俊瀟灑,世間少有。但凡人畢竟是凡人,總得活在人間。你就不一樣了……你在我眼中是活在仙界,活在另外一個時空。美得超凡脫俗,不食人間煙火。我哪裡配得上……而且,我實在怕再受傷……真的怕……那種死過一回的感覺,太難受了……” 他顛三倒四,期期艾艾的說著理由。 趙雪簡短的追問道:“還有呢?” 她的語氣非常平靜,聽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 “還……還有……”鐵鍬掙扎了好一陣,一狠心來了個竹筒倒豆子。他道:“我和莫顏那段感情雖然過去了,但我還有些放不下。時不時的就想起她,想她在哪裡,想她會不會被高帥富欺負……想她的壞脾氣和小心眼,會不會被人容忍……想她被高帥富欺負了,回到我身邊。我能不能假裝她是一輛自行車,高帥富騎了幾圈,又給我送回來了……” “喀嚓……”一陣牙酸刺耳的摩擦聲傳來。 趙雪把旋轉鎖給擰歪了。 鐵鍬立刻噤聲,一句話不敢說了。 趙雪背對著鐵鍬站在那裡,足足站了五分鐘 “長‘腿’妹……”鐵鍬站起身追到‘門’口,他伸出手想去拉趙雪。可是,直到趙雪的身影從樓梯消失,他也沒跨出房‘門’一步。而他的手,只能從空氣中無力垂下。 鐵鍬有些失魂落魄,覺得自己被一滴倒‘弄’腦殘了。你在別的‘女’生面前,大談特談以前的‘女’朋友,還表示非常想念人家,這不是腦殘是什麼?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深情款款的海誓山盟,不把趙雪忽悠到‘床’上不算完。 可惜,趙雪已經走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啦…… 鐵鍬正想關‘門’,好躲在小屋裡自怨自艾,默默的哭泣。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如同咚咚的戰鼓,傳入鐵鍬的耳中。 鐵鍬一愣,還沒等反應過來。面如寒霜的趙雪,已經站在他面前。 “長‘腿’妹……”鐵鍬聲音發顫,無比的‘激’動。他暗中感謝上天,又給了自己一次機會。他鼓起勇氣,正準備向趙雪道歉。 趙雪已經閃電出‘腿’,一記窩心腳踹在鐵鍬‘胸’口。 鐵鍬一句“對不起”還沒有到嘴邊,整個人已經被踹得凌空飛起,口水直接噴上了天‘花’板,舌頭甩出去半尺多長……身體一百八十度空翻,實打實的砸在地上。 “這是你要外敷的‘藥’,剛才忘給你了。”趙雪把雲南白‘藥’扔在‘床’上,高傲的一仰頭,又轉身下樓了…… 鐵鍬強忍著劇痛,千辛萬苦的從地上爬起來。 急促的腳步聲再次響起,趙雪又出現在他面前。 “不要……”鐵鍬求饒的話還沒有說完,趙雪又是一記窩心腳。 “我忘記告訴你,幾天換一次‘藥’了。”趙雪抱著肩膀,冷冷的道:“記住,一天換一次‘藥’。” 說完,她轉身下樓。 鐵鍬蛤蟆似的趴在地上,費了半天勁才從地上爬起來一半。 急促的腳步聲再次響起,趙雪又出現在他面前,還是一記窩心腳! “我忘記告訴你,這‘藥’的用法用量了。” 第三次,趙雪上來的時候。 鐵鍬只能坐在地上,實在沒力氣爬起來了。 “我忘記告訴你……” 第四次,趙雪上來的時候。 鐵鍬趴在地上,直接抱住趙雪的大‘腿’。他氣若游絲的道:“長‘腿’妹……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吧……不然的話,我就來不及用‘藥’了……” “‘混’蛋,你就直接去火葬場吧!”趙雪大喝一聲:“警用擒敵拳!” “噗噗噗……” 拳拳到‘肉’,一連串的打擊聲,如雨打芭蕉葉。 鐵鍬和趙雪的感情告白,結果是又去了一次醫院。這回鐵鍬不只是手受傷,就連‘胸’口都變成了F罩杯,看起來峰巒疊起,好不壯觀。 接下來一個星期,鐵鍬一直在出租屋裡養傷。其間趙雪來過兩次,一次是買了不少吃的東西,另外一次是帶來破案的獎金。可能有王隊使了力氣,也可能是鐵鍬救了警察。總之這次警隊還算厚道,發了五千元的獎金。 趙雪和鐵鍬的關係,則有些不清不楚。 鐵鍬每次面對趙雪,都特別尷尬。 趙雪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不過,她對鐵鍬的態度,又恢復了之前那種冷漠。確切的說,是比之前還要冰冷。 趙雪每次來,呆的時但是,鐵鍬覺得只要趙雪進了房間,溫度就降到零度以下。趙雪走了之後,屋裡的溫度至少要一小時,才能恢復正常…… 一個星期後,鐵鍬手上的傷口好了,‘胸’前的F罩杯也下去了。他正要練練畫,準備投簡歷的事情。老爸來了個電話,讓他明天早上八點去洪湖公園外語角,替自己拿件東西回家。 鐵鍬問什麼事情,老爸卻語焉不詳,只是讓鐵鍬不要遲到。 不然的話,饒不了他。 鐵鍬無奈,只好問老爸,到了外語角找誰? 老爸的回答更加詭異,告訴鐵鍬有人會主動聯繫他,然後就掛了電話。 “我靠,不會是詹姆斯邦德007吧?”鐵鍬吐槽完了,也沒當回事,繼續練畫。 第二天一大早,鐵鍬就來到了洪湖公園的外語角。 洪湖公園,是嶺南市比較出名的綜合‘性’公園之一,佔地面積七十多公頃。裡面有山有水有‘花’園,還有各種遊樂場。平時這裡遊人如織,各種各樣的活動,更是‘花’樣百出。什麼唱歌跳舞,打牌聽戲,雜耍賣藝,休閒健身,談情說愛……什麼都有。 公園的東北方向,有一片樹林圍出的平坦場地,就是外語角。面積不是很大,但很清幽。這裡的人相對較少,除了三三兩兩聚成幾小堆,小聲用外語‘交’流的人之外,整個場地居然沒有幾個人。看起來和整個公園的熱鬧氣氛,格格不入。 雖然外語角的人氣不足,但是卻沒有不相干的人打擾。不論是來鍛鍊,還是來休閒的人,都不過來。大家都知道這裡的人,其實都是一些學生。或者是希望能提高外語能力的人,互相‘交’流學習,練習口語。為了給這些人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大家都會主動避開。不然的話,總受唱戲的吊嗓子薰陶,外語說不定都得講出一股京劇味。 外語角對於畏四級如虎的鐵鍬來說,實在不是個好地方。他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想來,卻不敢不來。老爸的聖旨已經下了,要是沒有老媽太后老佛爺的懿旨,進行撥‘亂’反正 鐵鍬在外語角轉悠了一會,就已經到了八點。老爸所說的,那個接頭的人還沒來。他只好給老爸打電話,老爸接了電話就說了仨字,繼續等。 “那人要是一輩子不來,我還能一輩子在這等啊?”鐵鍬起了個大早,連早飯都沒吃,就著急忙慌的趕過來。這會,他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只是這裡沒有小吃攤,也沒有小超市,想‘弄’點吃的東西,得走出去五里地。他本想先去買點吃的,又怕人來之後找不到自己,只好繼續在這等著。 期間,他給老爸打了兩個電話,強烈要求主動出擊。別等著人來聯繫自己,乾脆主動去聯繫別人吧。但老爸金口‘玉’言,就是不改主意,非讓他繼續等。 鐵鍬發飆了,威脅老爸說。要是再沒人聯繫自己,就扭頭走人。 可是,老爸的威脅更兇殘。他咆哮道:“‘混’賬,你敢走的話,父子都沒得做!” 完了,上升到血緣關係了。 鐵鍬只得妥協,拍著‘胸’脯表示一定等到地老天荒。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外語角,火化之後骨灰都得撒在這…… 攤上這麼一個不靠譜,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老爸,當兒子的只能自認倒黴。不認倒黴也不行,你總不能當老爸的老子吧…… 掛了電話,鐵鍬癟著飢腸轆轆的肚子,圍著外語角轉圈。 期間,也有人過來和他搭訕。 一開始,鐵鍬還特別高興,以為是聯繫自己的人。可是後來才發現,人家不過是想和他練習口語。 鐵鍬的外語,實在拿不出手。再加上肚子餓,自然沒好心情答對。 於是,人家用日語搭訕,他就用英語回答,I、am、ese…… 用英語搭訕的,他就回答歐巴思密達…… 用韓語搭訕的,他就回答雅蠛蝶、賽優那拉…… 好在外語角不能說中文,這麼一頓含糊不清的忽悠,讓在這練習外語的人,都‘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鐵鍬,到底是學的哪國外語。 鐵鍬得意洋洋,自覺應對得當。 直到有個高人走過來,一連用英語、德語、日語、韓語、法語、俄語……十幾個國家的語言和他打招呼。 鐵鍬對這位人形電子詞典,終於裝不下去了。他低聲說了句:“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然後,他留下一臉呆滯的人形詞典,繼續轉圈。 大約又轉了十多分鐘,鐵鍬實在轉不動了,決定找個地方歇會。 外語角這裡只有一條長凳,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邊還放著一個大包,沾了半條板凳。 鐵鍬之所以沒過去坐凳子,是因為他聽說過這裡的規矩。 外語角每月都會舉辦辯論大賽,參與者必須會三‘門’外語。只有在當月比賽獲得冠軍的人,才有資格坐這條板凳。只要常來外語角的人,都會儘可能的維護這個規矩。當然,外語角沒人或者是深更半夜的時候,有人躺在長凳上睡覺也沒辦法。 現在這條板凳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邊還放著一個大包,佔了半條板凳。而在外語角的其他人,卻覺得理所當然。不用說,這位一定是當月辯論大賽的冠軍。 鐵鍬原本也想守規矩,可兩條‘腿’走得好像灌鉛,肚子裡卻空虛寂寞餓,實在是走不下去了。而且天公不作美,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地面全都溼透,想找塊乾淨地方坐一會都不行。無奈之下,他溜溜達達的向長凳靠了過來。 那個中年人,一直拿著手機發抖。神情也非常的痛苦,還不時的唉聲嘆氣。 “大哥,別傷心了!”鐵鍬看周圍有幾個正用外語閒聊的人,眼光都瞟向自己,很識趣的沒一屁股坐下。他站在中年人身邊,用過來人的語氣,勸慰道:“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有些人,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痛苦也沒有用……” 中年人抬起頭,長嘆一聲:“我搖了這麼長時間微信,怎麼搖到的都是男人呢?”

第276章 等人聯繫

 第276章等人聯繫

趙雪很生氣,非常的生氣,特別特別的生氣!

她不傻,自然能感覺出鐵鍬的抗拒心理。我的心思已經表明,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完全可以開‘門’見山的說清楚。

這麼噁心人,實在有點過分。

趙雪自問不論相貌還是工作,條件都相當不錯。至少比鐵鍬這個‘混’蛋強,自己主動對他表示好感,居然還得到這種待遇?要不是那天在黃樺路……想到這,她兩‘腿’之間忽然一陣發熱,有些心浮氣躁。

整個人,略顯不自然的動了動。

鐵鍬本想繼續噁心,可是看著趙雪羞惱的異樣神‘色’,不知怎麼就說不下去了。

兩人一時無聲,都陷入沉默狀態。房間裡多了些尷尬,還有點壓抑。

過了好一會,趙雪才打破了沉默。她幽幽的道:“鐵鍬,能和我說說莫顏嗎?”

鐵鍬愕然抬頭,道:“你……你怎麼知道莫顏?”

趙雪旋轉著手中的純淨水,無意識的看著瓶身包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對,你是警察!當然能查到莫顏的信息……”鐵鍬自己給出了答案。他的情緒‘激’動起來,聲音也變得尖銳,道:“長‘腿’妹,莫顏在哪裡,現在怎麼樣?你要是知道的話,告訴我。那個……我請你吃飯,行不行?”

聽著鐵鍬說話,焦急的語氣。看著鐵鍬眼中,渴望的神‘色’。趙雪的心中微微發酸,還帶著點苦澀。她已經明白,自己該做什麼樣的選擇了。

“我不知道莫顏在哪裡,也不知道莫顏的消息。”趙雪極力用平淡的語氣說話,但聲音卻有些嘶啞。手中的純淨水瓶,更是捏出刺耳的嘎巴聲。她道:“我那天幫你收拾房間的時候,看到莫顏的畫,還有她寫給你的……”

說到這裡,趙雪停住了話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鐵鍬頹然歪倒在‘床’上,好像全身的‘精’氣神一下子被‘抽’光。大驚、大喜、大悲、再到失落……他呆呆的看著天‘花’板,神情恍惚。已經塵封在心底很長時間的記憶,瞬間跳了出來。他和莫顏之間的點點滴滴,都在眼前閃過。莫顏的聲音,莫顏的擁抱,莫顏的熱‘吻’,莫顏的責罵,莫顏留下的絕情文字……他們一起走過的日子,一起去過的地方,每一件事都是那麼鮮活,仿若就在昨日……

“‘混’……”趙雪一句‘混’蛋叫了一半,卻改了口。她道:“鐵鍬,你和我說說莫顏吧!”

鐵鍬不聞不動,好像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很想聽一聽。”趙雪的聲音,出奇的溫婉。她道:“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

趙雪把捏得徹底變形,已經無法恢復的瓶子,放在桌子上。她道:“鐵鍬,我先回去了。王隊已經說了,會給你申請獎金。你這幾天安心在家養傷……”

此情此景,此時此刻。

面對沉浸在回憶當中的鐵鍬,趙雪知道該離開了。

從小到大,第一次喜歡一個男生。雖說之前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也瞧不起這傢伙。但磕磕碰碰接觸了一段時間,趙雪心中已經有了鐵鍬的影子。

這個‘混’蛋痞氣十足,百分百的屌絲。沒錢、沒房、沒車、沒膽……也沒有穩定的工作。

可是,他沒錢、沒房、沒車、卻肯把十萬塊送給福貴,救他母親的命。那十萬塊在嶺南,完全可以在普通地點,給一間小點的房子‘交’首付,也可以買一輛便宜點的代步車。

至於說這個‘混’蛋沒膽,也確實是這樣。每次這個‘混’蛋,都被自己‘揉’來搓去。可是,他敢在銀行裡以寡敵眾和持槍的劫匪搏鬥。而且,自己在博古齋遇到危險,他能用手擋住,刺向自己的鋒銳瓷片。

“這個‘混’蛋……”趙雪走到‘門’口的時候,眼中已經有了淚‘花’。

“長‘腿’妹……”鐵鍬的聲音,傳入趙雪的耳中。

趙雪身形一震,停下了腳步。她強忍著回頭的****,低聲道:“什麼事?”

“長‘腿’妹,我知道你對我好。”伴隨著木‘床’的吱呀聲,鐵鍬坐起身。他道:“我剛才也不是故意讓你生氣,希望你別在意,好嗎?”

趙雪的手握住旋轉‘門’鎖,頭微微垂下。她輕輕的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這時的趙雪,高挑的身形顯得格外蕭索。墨‘玉’般的長髮垂在身後,如同一件黑‘色’披肩。現在披肩正輕輕的顫動,透‘露’出她極力壓抑的情緒。

“你是公務員,人長得又漂亮。”鐵鍬嘆了口氣,有些自卑的道:“我呢,二貨屌絲一個。錢沒有,工作也沒著落。人長得吧……雖然也算英俊瀟灑,世間少有。但凡人畢竟是凡人,總得活在人間。你就不一樣了……你在我眼中是活在仙界,活在另外一個時空。美得超凡脫俗,不食人間煙火。我哪裡配得上……而且,我實在怕再受傷……真的怕……那種死過一回的感覺,太難受了……”

他顛三倒四,期期艾艾的說著理由。

趙雪簡短的追問道:“還有呢?”

她的語氣非常平靜,聽不出是高興還是生氣。

“還……還有……”鐵鍬掙扎了好一陣,一狠心來了個竹筒倒豆子。他道:“我和莫顏那段感情雖然過去了,但我還有些放不下。時不時的就想起她,想她在哪裡,想她會不會被高帥富欺負……想她的壞脾氣和小心眼,會不會被人容忍……想她被高帥富欺負了,回到我身邊。我能不能假裝她是一輛自行車,高帥富騎了幾圈,又給我送回來了……”

“喀嚓……”一陣牙酸刺耳的摩擦聲傳來。

趙雪把旋轉鎖給擰歪了。

鐵鍬立刻噤聲,一句話不敢說了。

趙雪背對著鐵鍬站在那裡,足足站了五分鐘

“長‘腿’妹……”鐵鍬站起身追到‘門’口,他伸出手想去拉趙雪。可是,直到趙雪的身影從樓梯消失,他也沒跨出房‘門’一步。而他的手,只能從空氣中無力垂下。

鐵鍬有些失魂落魄,覺得自己被一滴倒‘弄’腦殘了。你在別的‘女’生面前,大談特談以前的‘女’朋友,還表示非常想念人家,這不是腦殘是什麼?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會深情款款的海誓山盟,不把趙雪忽悠到‘床’上不算完。

可惜,趙雪已經走了。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啦……

鐵鍬正想關‘門’,好躲在小屋裡自怨自艾,默默的哭泣。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如同咚咚的戰鼓,傳入鐵鍬的耳中。

鐵鍬一愣,還沒等反應過來。面如寒霜的趙雪,已經站在他面前。

“長‘腿’妹……”鐵鍬聲音發顫,無比的‘激’動。他暗中感謝上天,又給了自己一次機會。他鼓起勇氣,正準備向趙雪道歉。

趙雪已經閃電出‘腿’,一記窩心腳踹在鐵鍬‘胸’口。

鐵鍬一句“對不起”還沒有到嘴邊,整個人已經被踹得凌空飛起,口水直接噴上了天‘花’板,舌頭甩出去半尺多長……身體一百八十度空翻,實打實的砸在地上。

“這是你要外敷的‘藥’,剛才忘給你了。”趙雪把雲南白‘藥’扔在‘床’上,高傲的一仰頭,又轉身下樓了……

鐵鍬強忍著劇痛,千辛萬苦的從地上爬起來。

急促的腳步聲再次響起,趙雪又出現在他面前。

“不要……”鐵鍬求饒的話還沒有說完,趙雪又是一記窩心腳。

“我忘記告訴你,幾天換一次‘藥’了。”趙雪抱著肩膀,冷冷的道:“記住,一天換一次‘藥’。”

說完,她轉身下樓。

鐵鍬蛤蟆似的趴在地上,費了半天勁才從地上爬起來一半。

急促的腳步聲再次響起,趙雪又出現在他面前,還是一記窩心腳!

“我忘記告訴你,這‘藥’的用法用量了。”

第三次,趙雪上來的時候。

鐵鍬只能坐在地上,實在沒力氣爬起來了。

“我忘記告訴你……”

第四次,趙雪上來的時候。

鐵鍬趴在地上,直接抱住趙雪的大‘腿’。他氣若游絲的道:“長‘腿’妹……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吧……不然的話,我就來不及用‘藥’了……”

“‘混’蛋,你就直接去火葬場吧!”趙雪大喝一聲:“警用擒敵拳!”

“噗噗噗……”

拳拳到‘肉’,一連串的打擊聲,如雨打芭蕉葉。

鐵鍬和趙雪的感情告白,結果是又去了一次醫院。這回鐵鍬不只是手受傷,就連‘胸’口都變成了F罩杯,看起來峰巒疊起,好不壯觀。

接下來一個星期,鐵鍬一直在出租屋裡養傷。其間趙雪來過兩次,一次是買了不少吃的東西,另外一次是帶來破案的獎金。可能有王隊使了力氣,也可能是鐵鍬救了警察。總之這次警隊還算厚道,發了五千元的獎金。

趙雪和鐵鍬的關係,則有些不清不楚。

鐵鍬每次面對趙雪,都特別尷尬。

趙雪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不過,她對鐵鍬的態度,又恢復了之前那種冷漠。確切的說,是比之前還要冰冷。

趙雪每次來,呆的時但是,鐵鍬覺得只要趙雪進了房間,溫度就降到零度以下。趙雪走了之後,屋裡的溫度至少要一小時,才能恢復正常……

一個星期後,鐵鍬手上的傷口好了,‘胸’前的F罩杯也下去了。他正要練練畫,準備投簡歷的事情。老爸來了個電話,讓他明天早上八點去洪湖公園外語角,替自己拿件東西回家。

鐵鍬問什麼事情,老爸卻語焉不詳,只是讓鐵鍬不要遲到。

不然的話,饒不了他。

鐵鍬無奈,只好問老爸,到了外語角找誰?

老爸的回答更加詭異,告訴鐵鍬有人會主動聯繫他,然後就掛了電話。

“我靠,不會是詹姆斯邦德007吧?”鐵鍬吐槽完了,也沒當回事,繼續練畫。

第二天一大早,鐵鍬就來到了洪湖公園的外語角。

洪湖公園,是嶺南市比較出名的綜合‘性’公園之一,佔地面積七十多公頃。裡面有山有水有‘花’園,還有各種遊樂場。平時這裡遊人如織,各種各樣的活動,更是‘花’樣百出。什麼唱歌跳舞,打牌聽戲,雜耍賣藝,休閒健身,談情說愛……什麼都有。

公園的東北方向,有一片樹林圍出的平坦場地,就是外語角。面積不是很大,但很清幽。這裡的人相對較少,除了三三兩兩聚成幾小堆,小聲用外語‘交’流的人之外,整個場地居然沒有幾個人。看起來和整個公園的熱鬧氣氛,格格不入。

雖然外語角的人氣不足,但是卻沒有不相干的人打擾。不論是來鍛鍊,還是來休閒的人,都不過來。大家都知道這裡的人,其實都是一些學生。或者是希望能提高外語能力的人,互相‘交’流學習,練習口語。為了給這些人一個良好的學習環境,大家都會主動避開。不然的話,總受唱戲的吊嗓子薰陶,外語說不定都得講出一股京劇味。

外語角對於畏四級如虎的鐵鍬來說,實在不是個好地方。他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想來,卻不敢不來。老爸的聖旨已經下了,要是沒有老媽太后老佛爺的懿旨,進行撥‘亂’反正

鐵鍬在外語角轉悠了一會,就已經到了八點。老爸所說的,那個接頭的人還沒來。他只好給老爸打電話,老爸接了電話就說了仨字,繼續等。

“那人要是一輩子不來,我還能一輩子在這等啊?”鐵鍬起了個大早,連早飯都沒吃,就著急忙慌的趕過來。這會,他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只是這裡沒有小吃攤,也沒有小超市,想‘弄’點吃的東西,得走出去五里地。他本想先去買點吃的,又怕人來之後找不到自己,只好繼續在這等著。

期間,他給老爸打了兩個電話,強烈要求主動出擊。別等著人來聯繫自己,乾脆主動去聯繫別人吧。但老爸金口‘玉’言,就是不改主意,非讓他繼續等。

鐵鍬發飆了,威脅老爸說。要是再沒人聯繫自己,就扭頭走人。

可是,老爸的威脅更兇殘。他咆哮道:“‘混’賬,你敢走的話,父子都沒得做!”

完了,上升到血緣關係了。

鐵鍬只得妥協,拍著‘胸’脯表示一定等到地老天荒。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外語角,火化之後骨灰都得撒在這……

攤上這麼一個不靠譜,做事不按常理出牌的老爸,當兒子的只能自認倒黴。不認倒黴也不行,你總不能當老爸的老子吧……

掛了電話,鐵鍬癟著飢腸轆轆的肚子,圍著外語角轉圈。

期間,也有人過來和他搭訕。

一開始,鐵鍬還特別高興,以為是聯繫自己的人。可是後來才發現,人家不過是想和他練習口語。

鐵鍬的外語,實在拿不出手。再加上肚子餓,自然沒好心情答對。

於是,人家用日語搭訕,他就用英語回答,I、am、ese……

用英語搭訕的,他就回答歐巴思密達……

用韓語搭訕的,他就回答雅蠛蝶、賽優那拉……

好在外語角不能說中文,這麼一頓含糊不清的忽悠,讓在這練習外語的人,都‘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鐵鍬,到底是學的哪國外語。

鐵鍬得意洋洋,自覺應對得當。

直到有個高人走過來,一連用英語、德語、日語、韓語、法語、俄語……十幾個國家的語言和他打招呼。

鐵鍬對這位人形電子詞典,終於裝不下去了。他低聲說了句:“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然後,他留下一臉呆滯的人形詞典,繼續轉圈。

大約又轉了十多分鐘,鐵鍬實在轉不動了,決定找個地方歇會。

外語角這裡只有一條長凳,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邊還放著一個大包,沾了半條板凳。

鐵鍬之所以沒過去坐凳子,是因為他聽說過這裡的規矩。

外語角每月都會舉辦辯論大賽,參與者必須會三‘門’外語。只有在當月比賽獲得冠軍的人,才有資格坐這條板凳。只要常來外語角的人,都會儘可能的維護這個規矩。當然,外語角沒人或者是深更半夜的時候,有人躺在長凳上睡覺也沒辦法。

現在這條板凳上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邊還放著一個大包,佔了半條板凳。而在外語角的其他人,卻覺得理所當然。不用說,這位一定是當月辯論大賽的冠軍。

鐵鍬原本也想守規矩,可兩條‘腿’走得好像灌鉛,肚子裡卻空虛寂寞餓,實在是走不下去了。而且天公不作美,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地面全都溼透,想找塊乾淨地方坐一會都不行。無奈之下,他溜溜達達的向長凳靠了過來。

那個中年人,一直拿著手機發抖。神情也非常的痛苦,還不時的唉聲嘆氣。

“大哥,別傷心了!”鐵鍬看周圍有幾個正用外語閒聊的人,眼光都瞟向自己,很識趣的沒一屁股坐下。他站在中年人身邊,用過來人的語氣,勸慰道:“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有些人,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再痛苦也沒有用……”

中年人抬起頭,長嘆一聲:“我搖了這麼長時間微信,怎麼搖到的都是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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