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爭女友

保衛媳婦·納蘭內拉·5,147·2026/3/24

第322章 爭女友  第322章爭‘女’友 鐵鍬看著雲非遙的如‘花’嬌顏,不由自主的道:“你真漂亮……” 雲非遙羞怯的低下頭,原本晶瑩白潤的耳垂,已經羞成了粉紅‘色’。她輕輕的回了一句:“哪有,你騙人呢……” 鐵鍬一句賭咒發誓、表明心意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腦海中,卻閃過莫顏幽怨的容顏,還有趙雪高挑靚麗的身影。 莫顏的樣子有些模糊了,但趙雪的形象卻清晰鮮明。不論是英姿颯颯的警服,還是憤怒冰寒的面容,都讓他頭腦一清。尤其那隨時準備拔槍的姿態,更有警示效果…… “嗬嗬嗬……你聽出來啦?”鐵鍬那句賭咒發誓、表明心意的話,瞬間改頭換面。他道:“我就是開個玩笑……嗬嗬嗬……” 雲非遙愕然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其實吧……你的長相不能說醜,但也就是一般。屬於那種扔在人堆裡,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稍微用點心,還能找到的那種。總的來說,正好趕上中國人長相的平均線……”鐵鍬覺得有點過火,又適當的誇了兩句。他道:“不然的話,那種十歲的小屁孩也不可能喜歡你這種……二十多歲的老丫頭。” 雲非遙緊緊抿著嘴‘唇’,神情羞惱至極,臉‘色’也紅得發紫,眼神更是變成核輻‘射’…… 屌絲,你沒救了!心甘情願的受死吧…… “這個,我的意思是……想誇你來的……”鐵鍬覺得大禍臨頭,趕緊轉移話題。他道:“那個小屁孩,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啪!” 鐵鍬吃了一劑特效‘藥’,就是副作用有點大。不但臉上火辣辣的,嘴也歪了…… 兩人從水房出來,一前一後的下樓。 鐵鍬扛著臉上的巴掌印,低眉順目的往前走,活像被押赴刑場的犯罪份子。他沒有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的豪邁,倒是表現出還沒活夠的頹喪…… 雲非遙則走在後面,嬌美的容顏滿是寒霜,如同準備執行槍決的法警。她恨不得現在就扣動扳機,直接送前面的‘混’蛋上西天…… 鐵鍬走到一樓,停下腳步。教學樓是“凹”字型結構,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正是一個九十度的邊角,兩邊都有走廊。 “那個……往那邊走?”鐵鍬回身問道。 雲非遙雙手背在身後,就那麼冷冷的看著鐵鍬,也不回應。 “嗬嗬嗬……”鐵鍬笑得比哭還難看,心虛得要命。他朝左邊一指,試探道:“我走這邊,沒問題吧?” 雲非遙好像想到了什麼,冷幽幽的眼神忽然變得詭異起來,嘴角也多了一絲莫測的笑意。她點了點頭,附和道:“好,就走這邊吧!” 鐵鍬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來。雲非遙的笑容,讓他有點‘毛’骨悚然的意思。他提心吊膽的轉身,向左側的走廊走去。 大約走了一半,看到走廊上方掛著一塊牌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何夕義務理髮室,歡迎大家光臨。 “何夕……這名怎麼那麼眼熟呢?”鐵鍬走過牌子的時候,往旁邊的房間看了一眼。 房間的‘門’沒關,裡面佈置的好像一間老式理髮店。那位自稱雲非遙男友的小屁孩,正低著頭、坐在裡面生悶氣。他恍然大悟,心道:“對了,那個小屁孩就叫何夕……” “鐵鍬,等一等!”雲非遙上前兩步,一把拉住鐵鍬的胳膊。她道:“我看你頭髮有點長,正好這有理髮室,稍微剪一剪吧?” “呃,不用了吧?”鐵鍬下意識的拒絕,道:“我的頭髮不長,還不用剪……” “怎麼不長?頭髮都有一寸了……”雲非遙貌似關心的揪著鐵鍬的頭髮,揪得很用力。 “唉呀呀……長,我也覺得長!你先鬆手……”鐵鍬栽楞著腦袋,一個勁地嚷嚷。 何夕聽到‘門’口有聲音,抬頭一看,發現雲非遙就站在‘門’口,不由得高興起來。至於鐵鍬……已經被他的眼睛,自動屏蔽了。 “雲老師,你讓我當你的男朋友吧?”何夕從房間跑出來,抓著雲非遙的手,很委屈的道:“剛才的老傢伙年紀那麼大,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嗝屁著涼,不會給你幸福的……” 要不是鐵鍬的頭髮,被揪得生疼,一定得好好教訓這小屁孩一頓。 哥,今年才二十冒頭,風華正茂,怎麼就成了老傢伙?哥,身強力壯,一頓能吃十個盒飯,能那麼容易嗝屁著涼嗎?我特麼給不了雲非遙幸福,你能給啊? “何夕,老師也想讓你當我的男朋友,但這個人不讓啊!”雲非遙揪著鐵鍬的頭髮,把他拉到身前。她很哀怨的道:“他叫鐵鍬,一定要當老師的男朋友。他還說,你理髮的技術不好,沒資格當我的男朋友……” “雲非遙,你忽悠這熊孩子,別拿我當擋箭牌……”鐵鍬抗議的話還沒說完,雲非遙揪著他頭髮的手一緊。鐵鍬後面的話,直接變成慘叫:“唉呀,你輕點!疼啊……” 何夕的眼睛解開屏蔽,惡狠狠的瞪著鐵鍬。他道:“你敢說我的理髮技術不好?” “我沒……”鐵鍬剛要否認,雲非遙就搶著道:“是呀,他就是這麼說的!他還說,你不敢給他剪頭呢……” 何夕氣得呼哧呼哧,指著鐵鍬鼻子道:“老傢伙,你給我進來。” 他一轉身跑回房間,左手拿起剪子、右手拿起推子,叫道:“我就讓你看看,我的理髮技術,到底好不好!” “不用看,肯定很好!”鐵鍬掙扎著叫道。 雲非遙貼近他的耳朵,低聲道:“鐵鍬,你不是要當義務助教嗎?現在機會來了。” “我可以幹別的,不剪頭……” “不行,必須剪頭。” “雲非遙,不用玩那麼絕吧?”鐵鍬就差聲淚俱下了。 “免費幫你理髮,還不高興?”雲非遙揪著鐵鍬的頭髮,就往房間走。 “雲非遙,你這麼溫柔美麗,善良大方,閉月羞‘花’,風情萬種,一朵梨‘花’壓海棠……”鐵鍬嘰哩哇啦,玩命挑好聽的說。至少,也貌似好聽…… “哼哼……晚了!”雲非遙滿身殺氣,冷哼道:“‘混’蛋,你現在就是用嶺南話唱讚美詩,也一樣得死。”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伊人非遙,喺水一方……” (喺水一方的意思,在水一方。) 鐵鍬雖是北方人,但在嶺南生活了十幾年。嶺南白話也會說,但說得不好。平時‘交’流,基本上還是用普通話。現在被‘逼’急了,別說用嶺南話唱讚美詩。就連用嶺南話改編詩經的事,都幹出來了。 “撲街,借頭嘅時候,朗誦畀何夕聽啦。” (‘混’蛋,剪頭的時候,朗誦給何夕聽吧。) 雲非遙拒絕接受投降,硬是把鐵鍬按在椅子上。 何夕很生氣,非常的生氣,因為他聽不懂嶺南白話。他和鐵鍬正好相反,雖然是嶺南本地出生,但很小的時候就去了北方。一年前,家人才把他送回嶺南的啟智學校。鐵鍬和雲非遙說嶺南白話,他覺得是防備自己,不想讓他聽懂。當然,他不會責怪自己喜歡的雲老師,而是把滿腔的忿恨,全集中在鐵鍬的髮型上。 何夕拿著剪子和推子在鐵鍬面前一陣比劃,好像想起了什麼。轉身去房間的角落翻東西他放在‘胸’前試了試,皺著鼻子表示不滿意,接著又去翻。 鐵鍬覺得這熊孩子還‘挺’職業,知道用塊布擋剪掉的頭髮。他現在就想著快點完事,好快點離開。他道:“何夕同學,剛才那塊白布就行,不用再找了……” 何夕充耳不聞,仍然翻得地動山搖,東西滿地‘亂’扔。 “雲非遙,我覺得何夕的智商,不應該上啟智學校,他完全就是正常人嘛!”鐵鍬滿懷期待,道:“你看他的動作多靈巧,頭腦多清楚,還知道找漂亮的‘女’老師當‘女’朋友……” 雲非遙幽幽的道:“你想說什麼?” “我作為義務助教,也是寶貴的人力,不應該隨便‘浪’費。”鐵鍬嘆了口氣,深沉的道:“何夕這麼聰明,完全可以自己痊癒,不需要幫助了吧?” 說著,他想要起來。 “啟智學校的孩子,都沒有病。”雲非遙用力按著鐵鍬的肩膀,又把他壓在座位上。她道:“他們是內心封閉的天使,每個人都需要引導和關懷,明白嗎?” “道理我都懂,關鍵是……”鐵鍬還要辯解,雲非遙俯身在他耳邊,低聲道:“別忘了,藍‘色’小‘藥’片呢……” 鐵鍬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老老實實的坐著不動了。他心裡一陣陣發苦,覺得倒黴透頂了。別人休息的時候,不是海闊天空到處遊玩,就是邀上三五好友吃喝玩樂。最不濟,也是宅在家裡上網玩遊戲……自己可倒好,不是去‘精’神病院,就是來啟智學校…… 唉,該說什麼好呢?無語啊…… 何夕終於翻到要找的東西,一塊髒兮兮、皺巴巴、灰突突、上面還滿是黃‘色’水漬,分不清原本什麼顏‘色’的破布。他滿意的道:“好,就用這個擋頭髮。” “等會……”鐵鍬嚇了一跳,道:“怎麼不用那塊白布?” “因為那塊白布,太乾淨了。”雲非遙快意的道:“何夕,你拿的是洗腳布,還是‘尿’布啊?” “我擦……最毒‘婦’人心!”鐵鍬總算明白了,雲非遙不把他折騰進啟智學校上學,不會罷休的。既然雲非遙指望不上,就得自救了。他大喝一聲,道:“何夕,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如此對我?” “情敵!”何夕給出的答案,簡單明瞭、理由充分。 鐵鍬被堵得差點厥過去,剛要反駁。 雲非遙貌似親密的貼著鐵鍬臉頰,低聲道:“不許解釋,藍‘色’小‘藥’片。” “憑什麼?”鐵鍬豁出去了,準備反抗。別說藍‘色’小‘藥’片,就是金槍不倒丸,也不能讓‘尿’布搭在‘胸’口! 面對鐵鍬的暴動,雲非遙早有準備。她笑‘吟’‘吟’的道:“我那當特種兵的堂哥他昨天還問我,你在哪裡呢?” 鐵鍬想起雲非遙說的,卡車從身上壓過去都沒事的堂哥。那點暴動的火苗,瞬間被潑了半桶涼水,澆得煙都不冒了。他苦兮兮的道:“雲非遙,你怎麼欺負人呢?” 何夕看雲非遙低頭和鐵鍬,甜甜蜜蜜的說著悄悄話……不管真相如何,他心裡是這麼認為的。他的嗓子裡,發出虎虎的低吼聲,‘胸’膛劇烈起伏,如同一隻領地受到威脅的公狼…… 鐵鍬氣得半死,雲非遙可以不管。但何夕氣成這樣,作為老師,她就不能不管了。 雲非遙急忙走到何夕身邊,彎下腰雙手扶著膝蓋,柔聲道:“何夕,你聽老師說。你是學生,年紀還太小。等你長大了,才能談‘女’朋友啊!” 何夕虎著臉,道:“雲老師,那你就等我長大。” 雲非遙‘揉’著何夕的頭髮,微笑道:“老師,當然想等你長大,但是不行啊……” “怎麼不行?”何夕大叫道:“我今年十歲,再長五年就是成年人了。” “咯咯……小笨蛋,十八歲才是成年人呢。” “我個子高,長五年就像十八歲,別人看不出來……” 雲非遙耐心地哄著何夕,不論何夕怎麼發脾氣,怎麼胡攪蠻纏,她始終保持著彎腰的樣子,微笑面對。十多分鐘過去了,何夕‘激’動的情緒,才逐漸平靜…… 鐵鍬看著這一幕,心中忽然有些感慨。何夕剛才又叫又嚷,各種歪理繞來繞去,讓人頭昏腦脹。如果他對著何夕,別說十多分鐘,就是兩分鐘都撐不下去。說不定,早就把何夕按在地上,一頓摟頭蓋臉的暴打。讓你丫的,那麼多廢話…… 可是,雲非遙呢……不但始終溫柔恬靜,還一直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沒有絲毫不耐。 鐵鍬不記得從哪本書上看過,用這樣彎腰的姿勢面對學生,可以消除學生的抗拒感……但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的保持十多分鐘,絕對不容易。他發現雲非遙按著膝蓋的雙手,已經越來越用力,雙‘腿’也微微的晃動,好像很累了。 能不累嗎? 鐵鍬自負能坐著打一宿遊戲的鐵腰,這樣也撐不住十分鐘。 何夕雖然不嚷了,但還是死鑽牛角尖。無論如何,都要當雲非遙的男朋友。而且,一定要雲非遙親口答應…… 眼看雲非遙的神情越來越疲憊,鐵鍬不由得暗自吐槽:“彎腰累,你就不會蹲下緩緩?真是笨到家了!” 鐵鍬想是這麼想,嘴上卻吊著嗓子道:“何夕,你這小屁孩有完沒完?” 何夕猛的轉頭,兇狠的瞪著鐵鍬,嗓子裡又發出那種虎虎的低吼。 雲非遙也大吃一驚,急忙阻止道:“鐵鍬,你不要說話……” “為什麼,我就不能說話?”鐵鍬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他道:“現在,我就告訴何夕,你是我的‘女’朋友。” “什……什麼?”雲非遙一愣,沒反應過來。 “胡說,你胡說……”何夕指著鐵鍬,跳著腳大叫道:“雲老師是我的‘女’朋友!” “哼哼,我胡說?”鐵鍬蹭了一下鼻子,擺出一副大爺模樣。他囂張的道:“你問問雲老師,她親過我沒有?” 何夕又猛的轉頭,瞪大眼睛看著雲非遙。他暴躁的道:“雲老師,你沒親過。他撒謊,他是壞人……” “鐵鍬,你幹什麼啊?怎麼和孩子置氣?”雲非遙看好不容易才恢復平靜的何夕,又變得‘激’動起來,氣得連連頓足。她怕何夕受刺‘激’太大,就想否認。 可她否認的話還沒說出口,鐵鍬就厲聲‘逼’問道:“雲非遙,做人要誠實。那天在嶺南酒家,你敢說沒親過我?這段時間,我睡覺的時候,不知有多少次夢見那一幕。” “你、你……我……”雲非遙從見過鐵鍬,如此氣勢‘逼’人。她面紅耳赤,否認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鐵鍬又對何夕道:“你問問雲老師,她有沒有被我抱在懷裡?” “雲老師……”何夕現在不暴躁了,而是快哭了。 鐵鍬繼續打擊道:“你問問雲老師,有沒有拉著我的手,跟我一起散步?” “雲老師……”何夕說話都帶著哭腔。 鐵鍬又道:“你問問雲老師,有沒有和我親密地坐在一起?” 何夕可憐巴巴的看著雲非遙,已經不說話了。 鐵鍬是車胎打氣就憑嘴,可勁地吹呀。他道:“你再問問雲老師,有沒有用軍體拳給我按摩?有沒有說過,懷了我的孩子?” 雲非遙快瘋掉了!她忽然向鐵鍬走去,準備給鐵鍬再來一次軍體拳,弓步衝拳! 鐵鍬早有防備,雲非遙剛剛靠近。他閃電出手,摟住雲非遙的纖腰。 “‘混’蛋,你幹什麼?”雲非遙一聲驚呼,想要掙扎。 鐵鍬這次卻表現出難得的霸氣,胳膊用力往回一帶,硬是把雲非遙摟入懷中。他對何夕驕傲地宣佈:“小屁孩,你看見沒有?雲老師就是我貨真價實的‘女’朋友,明白不?” “‘混’蛋,你這‘混’蛋……”雲非遙心裡一陣‘迷’‘亂’,已經不知該怎麼反應了。

第322章 爭女友

 第322章爭‘女’友

鐵鍬看著雲非遙的如‘花’嬌顏,不由自主的道:“你真漂亮……”

雲非遙羞怯的低下頭,原本晶瑩白潤的耳垂,已經羞成了粉紅‘色’。她輕輕的回了一句:“哪有,你騙人呢……”

鐵鍬一句賭咒發誓、表明心意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腦海中,卻閃過莫顏幽怨的容顏,還有趙雪高挑靚麗的身影。

莫顏的樣子有些模糊了,但趙雪的形象卻清晰鮮明。不論是英姿颯颯的警服,還是憤怒冰寒的面容,都讓他頭腦一清。尤其那隨時準備拔槍的姿態,更有警示效果……

“嗬嗬嗬……你聽出來啦?”鐵鍬那句賭咒發誓、表明心意的話,瞬間改頭換面。他道:“我就是開個玩笑……嗬嗬嗬……”

雲非遙愕然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其實吧……你的長相不能說醜,但也就是一般。屬於那種扔在人堆裡,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稍微用點心,還能找到的那種。總的來說,正好趕上中國人長相的平均線……”鐵鍬覺得有點過火,又適當的誇了兩句。他道:“不然的話,那種十歲的小屁孩也不可能喜歡你這種……二十多歲的老丫頭。”

雲非遙緊緊抿著嘴‘唇’,神情羞惱至極,臉‘色’也紅得發紫,眼神更是變成核輻‘射’……

屌絲,你沒救了!心甘情願的受死吧……

“這個,我的意思是……想誇你來的……”鐵鍬覺得大禍臨頭,趕緊轉移話題。他道:“那個小屁孩,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啊?”

“啪!”

鐵鍬吃了一劑特效‘藥’,就是副作用有點大。不但臉上火辣辣的,嘴也歪了……

兩人從水房出來,一前一後的下樓。

鐵鍬扛著臉上的巴掌印,低眉順目的往前走,活像被押赴刑場的犯罪份子。他沒有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的豪邁,倒是表現出還沒活夠的頹喪……

雲非遙則走在後面,嬌美的容顏滿是寒霜,如同準備執行槍決的法警。她恨不得現在就扣動扳機,直接送前面的‘混’蛋上西天……

鐵鍬走到一樓,停下腳步。教學樓是“凹”字型結構,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正是一個九十度的邊角,兩邊都有走廊。

“那個……往那邊走?”鐵鍬回身問道。

雲非遙雙手背在身後,就那麼冷冷的看著鐵鍬,也不回應。

“嗬嗬嗬……”鐵鍬笑得比哭還難看,心虛得要命。他朝左邊一指,試探道:“我走這邊,沒問題吧?”

雲非遙好像想到了什麼,冷幽幽的眼神忽然變得詭異起來,嘴角也多了一絲莫測的笑意。她點了點頭,附和道:“好,就走這邊吧!”

鐵鍬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來。雲非遙的笑容,讓他有點‘毛’骨悚然的意思。他提心吊膽的轉身,向左側的走廊走去。

大約走了一半,看到走廊上方掛著一塊牌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何夕義務理髮室,歡迎大家光臨。

“何夕……這名怎麼那麼眼熟呢?”鐵鍬走過牌子的時候,往旁邊的房間看了一眼。

房間的‘門’沒關,裡面佈置的好像一間老式理髮店。那位自稱雲非遙男友的小屁孩,正低著頭、坐在裡面生悶氣。他恍然大悟,心道:“對了,那個小屁孩就叫何夕……”

“鐵鍬,等一等!”雲非遙上前兩步,一把拉住鐵鍬的胳膊。她道:“我看你頭髮有點長,正好這有理髮室,稍微剪一剪吧?”

“呃,不用了吧?”鐵鍬下意識的拒絕,道:“我的頭髮不長,還不用剪……”

“怎麼不長?頭髮都有一寸了……”雲非遙貌似關心的揪著鐵鍬的頭髮,揪得很用力。

“唉呀呀……長,我也覺得長!你先鬆手……”鐵鍬栽楞著腦袋,一個勁地嚷嚷。

何夕聽到‘門’口有聲音,抬頭一看,發現雲非遙就站在‘門’口,不由得高興起來。至於鐵鍬……已經被他的眼睛,自動屏蔽了。

“雲老師,你讓我當你的男朋友吧?”何夕從房間跑出來,抓著雲非遙的手,很委屈的道:“剛才的老傢伙年紀那麼大,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嗝屁著涼,不會給你幸福的……”

要不是鐵鍬的頭髮,被揪得生疼,一定得好好教訓這小屁孩一頓。

哥,今年才二十冒頭,風華正茂,怎麼就成了老傢伙?哥,身強力壯,一頓能吃十個盒飯,能那麼容易嗝屁著涼嗎?我特麼給不了雲非遙幸福,你能給啊?

“何夕,老師也想讓你當我的男朋友,但這個人不讓啊!”雲非遙揪著鐵鍬的頭髮,把他拉到身前。她很哀怨的道:“他叫鐵鍬,一定要當老師的男朋友。他還說,你理髮的技術不好,沒資格當我的男朋友……”

“雲非遙,你忽悠這熊孩子,別拿我當擋箭牌……”鐵鍬抗議的話還沒說完,雲非遙揪著他頭髮的手一緊。鐵鍬後面的話,直接變成慘叫:“唉呀,你輕點!疼啊……”

何夕的眼睛解開屏蔽,惡狠狠的瞪著鐵鍬。他道:“你敢說我的理髮技術不好?”

“我沒……”鐵鍬剛要否認,雲非遙就搶著道:“是呀,他就是這麼說的!他還說,你不敢給他剪頭呢……”

何夕氣得呼哧呼哧,指著鐵鍬鼻子道:“老傢伙,你給我進來。”

他一轉身跑回房間,左手拿起剪子、右手拿起推子,叫道:“我就讓你看看,我的理髮技術,到底好不好!”

“不用看,肯定很好!”鐵鍬掙扎著叫道。

雲非遙貼近他的耳朵,低聲道:“鐵鍬,你不是要當義務助教嗎?現在機會來了。”

“我可以幹別的,不剪頭……”

“不行,必須剪頭。”

“雲非遙,不用玩那麼絕吧?”鐵鍬就差聲淚俱下了。

“免費幫你理髮,還不高興?”雲非遙揪著鐵鍬的頭髮,就往房間走。

“雲非遙,你這麼溫柔美麗,善良大方,閉月羞‘花’,風情萬種,一朵梨‘花’壓海棠……”鐵鍬嘰哩哇啦,玩命挑好聽的說。至少,也貌似好聽……

“哼哼……晚了!”雲非遙滿身殺氣,冷哼道:“‘混’蛋,你現在就是用嶺南話唱讚美詩,也一樣得死。”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伊人非遙,喺水一方……”

(喺水一方的意思,在水一方。)

鐵鍬雖是北方人,但在嶺南生活了十幾年。嶺南白話也會說,但說得不好。平時‘交’流,基本上還是用普通話。現在被‘逼’急了,別說用嶺南話唱讚美詩。就連用嶺南話改編詩經的事,都幹出來了。

“撲街,借頭嘅時候,朗誦畀何夕聽啦。”

(‘混’蛋,剪頭的時候,朗誦給何夕聽吧。)

雲非遙拒絕接受投降,硬是把鐵鍬按在椅子上。

何夕很生氣,非常的生氣,因為他聽不懂嶺南白話。他和鐵鍬正好相反,雖然是嶺南本地出生,但很小的時候就去了北方。一年前,家人才把他送回嶺南的啟智學校。鐵鍬和雲非遙說嶺南白話,他覺得是防備自己,不想讓他聽懂。當然,他不會責怪自己喜歡的雲老師,而是把滿腔的忿恨,全集中在鐵鍬的髮型上。

何夕拿著剪子和推子在鐵鍬面前一陣比劃,好像想起了什麼。轉身去房間的角落翻東西他放在‘胸’前試了試,皺著鼻子表示不滿意,接著又去翻。

鐵鍬覺得這熊孩子還‘挺’職業,知道用塊布擋剪掉的頭髮。他現在就想著快點完事,好快點離開。他道:“何夕同學,剛才那塊白布就行,不用再找了……”

何夕充耳不聞,仍然翻得地動山搖,東西滿地‘亂’扔。

“雲非遙,我覺得何夕的智商,不應該上啟智學校,他完全就是正常人嘛!”鐵鍬滿懷期待,道:“你看他的動作多靈巧,頭腦多清楚,還知道找漂亮的‘女’老師當‘女’朋友……”

雲非遙幽幽的道:“你想說什麼?”

“我作為義務助教,也是寶貴的人力,不應該隨便‘浪’費。”鐵鍬嘆了口氣,深沉的道:“何夕這麼聰明,完全可以自己痊癒,不需要幫助了吧?”

說著,他想要起來。

“啟智學校的孩子,都沒有病。”雲非遙用力按著鐵鍬的肩膀,又把他壓在座位上。她道:“他們是內心封閉的天使,每個人都需要引導和關懷,明白嗎?”

“道理我都懂,關鍵是……”鐵鍬還要辯解,雲非遙俯身在他耳邊,低聲道:“別忘了,藍‘色’小‘藥’片呢……”

鐵鍬如同被施了定身術,老老實實的坐著不動了。他心裡一陣陣發苦,覺得倒黴透頂了。別人休息的時候,不是海闊天空到處遊玩,就是邀上三五好友吃喝玩樂。最不濟,也是宅在家裡上網玩遊戲……自己可倒好,不是去‘精’神病院,就是來啟智學校……

唉,該說什麼好呢?無語啊……

何夕終於翻到要找的東西,一塊髒兮兮、皺巴巴、灰突突、上面還滿是黃‘色’水漬,分不清原本什麼顏‘色’的破布。他滿意的道:“好,就用這個擋頭髮。”

“等會……”鐵鍬嚇了一跳,道:“怎麼不用那塊白布?”

“因為那塊白布,太乾淨了。”雲非遙快意的道:“何夕,你拿的是洗腳布,還是‘尿’布啊?”

“我擦……最毒‘婦’人心!”鐵鍬總算明白了,雲非遙不把他折騰進啟智學校上學,不會罷休的。既然雲非遙指望不上,就得自救了。他大喝一聲,道:“何夕,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何如此對我?”

“情敵!”何夕給出的答案,簡單明瞭、理由充分。

鐵鍬被堵得差點厥過去,剛要反駁。

雲非遙貌似親密的貼著鐵鍬臉頰,低聲道:“不許解釋,藍‘色’小‘藥’片。”

“憑什麼?”鐵鍬豁出去了,準備反抗。別說藍‘色’小‘藥’片,就是金槍不倒丸,也不能讓‘尿’布搭在‘胸’口!

面對鐵鍬的暴動,雲非遙早有準備。她笑‘吟’‘吟’的道:“我那當特種兵的堂哥他昨天還問我,你在哪裡呢?”

鐵鍬想起雲非遙說的,卡車從身上壓過去都沒事的堂哥。那點暴動的火苗,瞬間被潑了半桶涼水,澆得煙都不冒了。他苦兮兮的道:“雲非遙,你怎麼欺負人呢?”

何夕看雲非遙低頭和鐵鍬,甜甜蜜蜜的說著悄悄話……不管真相如何,他心裡是這麼認為的。他的嗓子裡,發出虎虎的低吼聲,‘胸’膛劇烈起伏,如同一隻領地受到威脅的公狼……

鐵鍬氣得半死,雲非遙可以不管。但何夕氣成這樣,作為老師,她就不能不管了。

雲非遙急忙走到何夕身邊,彎下腰雙手扶著膝蓋,柔聲道:“何夕,你聽老師說。你是學生,年紀還太小。等你長大了,才能談‘女’朋友啊!”

何夕虎著臉,道:“雲老師,那你就等我長大。”

雲非遙‘揉’著何夕的頭髮,微笑道:“老師,當然想等你長大,但是不行啊……”

“怎麼不行?”何夕大叫道:“我今年十歲,再長五年就是成年人了。”

“咯咯……小笨蛋,十八歲才是成年人呢。”

“我個子高,長五年就像十八歲,別人看不出來……”

雲非遙耐心地哄著何夕,不論何夕怎麼發脾氣,怎麼胡攪蠻纏,她始終保持著彎腰的樣子,微笑面對。十多分鐘過去了,何夕‘激’動的情緒,才逐漸平靜……

鐵鍬看著這一幕,心中忽然有些感慨。何夕剛才又叫又嚷,各種歪理繞來繞去,讓人頭昏腦脹。如果他對著何夕,別說十多分鐘,就是兩分鐘都撐不下去。說不定,早就把何夕按在地上,一頓摟頭蓋臉的暴打。讓你丫的,那麼多廢話……

可是,雲非遙呢……不但始終溫柔恬靜,還一直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沒有絲毫不耐。

鐵鍬不記得從哪本書上看過,用這樣彎腰的姿勢面對學生,可以消除學生的抗拒感……但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的保持十多分鐘,絕對不容易。他發現雲非遙按著膝蓋的雙手,已經越來越用力,雙‘腿’也微微的晃動,好像很累了。

能不累嗎?

鐵鍬自負能坐著打一宿遊戲的鐵腰,這樣也撐不住十分鐘。

何夕雖然不嚷了,但還是死鑽牛角尖。無論如何,都要當雲非遙的男朋友。而且,一定要雲非遙親口答應……

眼看雲非遙的神情越來越疲憊,鐵鍬不由得暗自吐槽:“彎腰累,你就不會蹲下緩緩?真是笨到家了!”

鐵鍬想是這麼想,嘴上卻吊著嗓子道:“何夕,你這小屁孩有完沒完?”

何夕猛的轉頭,兇狠的瞪著鐵鍬,嗓子裡又發出那種虎虎的低吼。

雲非遙也大吃一驚,急忙阻止道:“鐵鍬,你不要說話……”

“為什麼,我就不能說話?”鐵鍬一拍大‘腿’,站了起來。他道:“現在,我就告訴何夕,你是我的‘女’朋友。”

“什……什麼?”雲非遙一愣,沒反應過來。

“胡說,你胡說……”何夕指著鐵鍬,跳著腳大叫道:“雲老師是我的‘女’朋友!”

“哼哼,我胡說?”鐵鍬蹭了一下鼻子,擺出一副大爺模樣。他囂張的道:“你問問雲老師,她親過我沒有?”

何夕又猛的轉頭,瞪大眼睛看著雲非遙。他暴躁的道:“雲老師,你沒親過。他撒謊,他是壞人……”

“鐵鍬,你幹什麼啊?怎麼和孩子置氣?”雲非遙看好不容易才恢復平靜的何夕,又變得‘激’動起來,氣得連連頓足。她怕何夕受刺‘激’太大,就想否認。

可她否認的話還沒說出口,鐵鍬就厲聲‘逼’問道:“雲非遙,做人要誠實。那天在嶺南酒家,你敢說沒親過我?這段時間,我睡覺的時候,不知有多少次夢見那一幕。”

“你、你……我……”雲非遙從見過鐵鍬,如此氣勢‘逼’人。她面紅耳赤,否認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鐵鍬又對何夕道:“你問問雲老師,她有沒有被我抱在懷裡?”

“雲老師……”何夕現在不暴躁了,而是快哭了。

鐵鍬繼續打擊道:“你問問雲老師,有沒有拉著我的手,跟我一起散步?”

“雲老師……”何夕說話都帶著哭腔。

鐵鍬又道:“你問問雲老師,有沒有和我親密地坐在一起?”

何夕可憐巴巴的看著雲非遙,已經不說話了。

鐵鍬是車胎打氣就憑嘴,可勁地吹呀。他道:“你再問問雲老師,有沒有用軍體拳給我按摩?有沒有說過,懷了我的孩子?”

雲非遙快瘋掉了!她忽然向鐵鍬走去,準備給鐵鍬再來一次軍體拳,弓步衝拳!

鐵鍬早有防備,雲非遙剛剛靠近。他閃電出手,摟住雲非遙的纖腰。

“‘混’蛋,你幹什麼?”雲非遙一聲驚呼,想要掙扎。

鐵鍬這次卻表現出難得的霸氣,胳膊用力往回一帶,硬是把雲非遙摟入懷中。他對何夕驕傲地宣佈:“小屁孩,你看見沒有?雲老師就是我貨真價實的‘女’朋友,明白不?”

“‘混’蛋,你這‘混’蛋……”雲非遙心裡一陣‘迷’‘亂’,已經不知該怎麼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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