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挾持人質
第331章 挾持人質
第331章挾持人質
錢斌是真被拖著,前面一個滿臉斑的黃‘毛’,薅著錢斌吊胳膊的帶子,氣勢洶洶的往前走。
旁邊還有一個黃‘毛’摟著錢斌的肩膀,歪歪斜斜的晃悠。樣子看起來親密,實際上卻是防備錢斌逃跑……
雲非遙的待遇就不一樣了,旁邊的黃‘毛’只敢跟著,前邊的黃‘毛’確實是拽著雲非遙。不過,拽的是雲非遙身上的小挎包,還帶著點頭哈腰的意思。兩黃‘毛’一個在旁,一個在前,不像是橫行霸道的地痞流氓,倒像兩條忠心耿耿的牧羊犬……
就這,雲非遙還不滿意,嘴裡呵斥著:“輕點,要是把包拽壞了,你們得賠!”
旁邊的錢斌低聲下氣的陪著笑臉,道:“小遙,你別生氣,我真的怕你扭頭就走……”
“錢斌,你以為不讓我走,就能讓我回心轉意?”雲非遙冷冷的問道:“我和你之間,早就沒有關係了……”
“我知道,我知道……”錢斌臉上全是虛汗,趕緊掩飾道:“小遙,看在我爸的份上,我還受了傷,你給我一個機會……”
雲非遙有輛小‘迷’你,平時都開車上下班。她剛才到了停車場還沒等取車,錢斌就和一群黃‘毛’,從出租車上衝下來,把自己圍住了。
而且,錢斌還抓著她的手不放,眼淚汪汪的表白,說什麼真的不能沒有她,找她找得好苦,現在胳膊都斷了,只是希望有一個機會……
雲非遙以為錢斌是想挽回和自己的關係,那群黃‘毛’是錢斌的朋友……而跟著錢斌衝出來的黃‘毛’,只是在旁邊圍著,也沒有說話。
錢斌早就在車上和嚴寒‘交’代過,坤哥的東西肯定能拿回來,但云非遙的家裡不一般,只能讓他哄著來,絕不能用強……
嚴寒點頭答應了,表示錢斌只要不耍‘花’樣,他們就不會對他和雲非遙用強。
‘逼’到份上的錢斌,這手玩得相當漂亮。雖然斷了一隻胳膊,但只用一隻手就按住了雲非遙的葫蘆,壓住了嚴寒的瓢。一起帶著綁架‘性’質的犯罪事件,硬是讓錢斌‘弄’得看上去,像一場“感情糾紛”。
如果他的聰明才智肯用在正途,何苦走到今天這一步!這個世界找個傻子,除了啟智學校行業‘精’神病院,真的比登天還難。但揮霍自己聰明才智的笨蛋,卻哪裡都有。
聰明才智本應該是為自身創造價值雖然聰明才智用不完,但別忘了!每個人將聰明才智轉化為資本的時間,卻非常有限!
雲非遙以為,錢斌是來挽回那段感情。嚴寒以為,錢斌是哄雲非遙把坤哥的東西拿出來。所有人都沒懷疑,錢斌是在‘蒙’人,除了他自己……
錢斌提議出去找一個合適的地方,讓他說些掏心窩的話。要是雲非遙聽了之後,還堅持原來的想法,他就認了。
這種含糊的話,聽在周圍的黃‘毛’耳中,都覺得錢斌準備破釜沉舟,一定把坤哥的東西要回來。雲非遙覺得錢斌,是準想到兩家的關係,還有兩人剛認識時還算愉快的‘交’往……
她的心一軟,答應了。
而且,雲非遙也想借這次機會跟錢斌徹底地說清楚,他們之間不可能了。
於是,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出來了,後面還跟著兩輛緩行的出租車。
嚴寒坐他嘴角泛起諷刺的笑意,腦海中想著蔣‘玉’坤前不久和自己一起吃飯時,說過的話。
“雲非遙,很有詩意的名字。這個名字,我很喜歡……”蔣‘玉’坤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表情都很平淡,好像只是隨口一說。
嚴寒比較瞭解自己的老大,如果說話的時候笑容陽光,說的話都不會當真。如果是用這種平淡的語氣和表情說話,就需要特別的注意。他趕緊附和道:“坤哥的欣賞水平這麼高,如果說有詩意,那就是有詩意……”
蔣‘玉’坤的表情依舊平淡,好像沒什麼反應。
嚴寒這種出來‘混’的,自然要懂得看臉‘色’。不然的話,就得一輩子砍人和被砍,頂多‘混’個看場子的身份。要是僥倖保住小命,再領一筆看家費,也就‘混’到頭了。想出人頭地‘混’出個人樣,做夢去吧……既然蔣‘玉’坤誇了雲非遙,自己當然要更進一步。他道:“坤哥,那個雲非遙長得可真漂亮。要是跟你站在一起,絕對是帥哥靚妹、郎才‘女’貌。”
“是嗎?”蔣‘玉’坤貌似來了點興趣。
嚴寒知道自己這一步,進得對了。蔣‘玉’坤果然對雲非遙感興趣,才說這種話。他道:“當然,只有這麼漂亮的‘女’人,才能配得上坤哥。”
“可惜,雲非遙是錢斌的‘女’朋友。”蔣‘玉’坤給嚴寒夾了一筷子菜,漫不經心的道:“既然是熟人,我還是不想了。”
“坤哥,你是我的老大。按說我們做小的,有些事不好多說。但云非遙這事,我要是不說,心裡實在不舒服。”嚴寒貌似替蔣‘玉’坤不平,他道:“錢斌那傢伙就是個繡‘花’枕頭,連個屌絲都搞不定。聽那天和錢斌一起去追屌絲的兄弟說,錢斌讓那個屌絲給打傻了。這樣的人,配有那麼漂亮的‘女’朋友嗎?”
錢斌到底怎麼被打,同去的四個人回來就和蔣‘玉’坤說了,他當然也知道。嚴寒在旁邊聽著,當然也知道。三個‘女’的加一個屌絲,還有一群民工,錢斌捱打也正常。不過,這時需要貶低錢斌,當然是怎麼難聽怎麼說。
“不管配不配,雲非遙都是錢斌的‘女’朋友。”蔣‘玉’坤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他道:“世上的事就是這麼不搭,有什麼辦法?”
“坤哥,那天在嶺南酒家,雲非遙對錢斌的態度,你沒看到嗎?雲非遙根本就不想和錢斌處了。不然的話,錢斌挨那個屌絲的打。雲非遙能就在旁邊看著,不幫忙嗎?”嚴寒貌似很替蔣‘玉’坤著急。他勸道:“當時,我和兄弟們都看見了。雲非遙對你很有意思,看你的眼神和看別人都不一樣。那種眼神,只有‘女’人真心愛上男人的時候,才會出現……”
嚴寒滔滔不絕的說了十分鐘,從雲非遙的生理和心理,感情和意識,進行全面的剖析。最後得出一條科學的結論,雲非遙想和蔣‘玉’坤上‘床’……
“話是這麼說,但云非遙畢竟是錢斌的‘女’朋友……”蔣‘玉’坤的笑容,變得陽光燦爛。他道:“要是傳出去,不太好聽吧?”
嚴寒明白自己老大的心思,無非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他立馬拍著‘胸’脯道:“坤哥,我去和錢斌談一談。他要是懂事的話,什麼都好說。要是不懂事的話,我就讓他人間蒸發。敢和我老大搶‘女’人,他活得不耐煩了……”
“那多不好……”蔣‘玉’坤拿出一把鑰匙,放在嚴寒面前。他淡淡的道:“錢少已經出院一陣日子了,你請他出來喝喝酒吧。獵人酒吧的二號包廂,這幾天我不去!那個位置不錯,整個場子一覽無遺……”
說著,他拿起酒杯,敬道:“嚴寒,這件事辦完,也該讓你跑跑業務了。”
“謝謝,坤哥!”嚴寒受寵若驚的舉杯。
兩人談論了這麼長時間,對於當天在嶺南酒家的主要角‘色’,卻採取了忽略的態度。本來嘛……一個屌絲,有什麼好在意的?
那天和錢斌一起去追殺屌絲的人,回來後詳細的講述了當時的情況。鐵鍬抱著一個站街‘女’的大‘腿’,還被雲非遙和站街‘女’暴打……這種屌絲,在他們眼裡比錢斌還不如。錢斌還有幾個錢,家裡還有家貿易公司。
那個屌絲有什麼?
況且,蔣‘玉’坤辦事怎麼可能莽撞。他找到那天拉著雲非遙和鐵鍬,去嶺南酒家的出租車司機,問了個清楚。
通過司機複述,雲非遙和鐵鍬在車上的對話。蔣‘玉’坤知道鐵鍬和雲非遙,不過是普通的同學關係,十足的屌絲。
至於雲非遙親了鐵鍬一口的事……當時,雲非遙好像喝醉了。
既然喝醉了,就不要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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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去醫院看錢斌的時候,打聽過雲非遙的情況。父親是文化局的局長,母親是部隊醫院的醫生。雖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家,但也算有點能力。局長‘女’兒配他這蔣氏公子的身份,勉強還過得去……
蔣‘玉’坤那天見過雲非遙之後,一直念念不忘,真有娶她當老婆的心!更何況,這事還能‘逼’迫錢斌就範。他可是對錢斌家的貿易公司,垂涎很久了。南雲那條路走不通,錢斌家的貿易公司,他勢在必得……
嚴寒先去了獵人酒吧的二號包廂。平時這個包廂,如果蔣‘玉’坤不來就會鎖著,不會招待客人。看場的兄弟,也不讓任何人進去。
不過,他有蔣‘玉’坤給的鑰匙,自然沒有問題。
嚴寒進了包廂,簡單翻了翻,就在座位下面找到了一個暗隔。裡面放著兩把手槍和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袋子。
他打開一看,不由得眼‘花’繚‘亂’,袋子裡面全都是鑽石……
嚴寒把鑽石倒在座位上數了半天,一共七十四顆。大部分都有小指甲那麼大,璀璨奪目。他差點想偷‘摸’藏起一顆他腦子不蠢,蔣‘玉’坤讓自己來辦事,自己卻偷鑽石,純粹是活擰歪了。
嚴寒趕緊把鑽石一顆不少的裝進袋子,放回原處。
這時,通過二號包廂椅背上四個針孔攝像頭,看著這一幕的蔣‘玉’坤淡淡的點了點頭。他對身後的一位黑衣壯漢吩咐道:“你組織的金髮會,‘交’給嚴寒吧。”
黑衣壯漢一躬身,轉身離去。
嚴寒明白了,蔣‘玉’坤讓自己帶錢斌來二號包廂的意思。這些鑽石肯定要有人偷,只不過偷的不是他,而是錢斌……他相信憑錢斌的‘尿’‘性’,只要知道這裡藏著鑽石,一定忍不住偷。
剩下的事情,完全按著劇本發展。
嚴寒請錢斌來獵人酒吧,爽爽的玩了兩回。錢斌很高興能進二號包廂,覺得蔣‘玉’坤給面子。他很快又有了意外之喜,包廂里居然藏著鑽石和槍……然後,槍和鑽石就被他偷走了……
嚴寒也有了意外之喜,蔣‘玉’坤居然讓他當手下一個外圍組織、金髮會的頭目。他從一個打手,一躍成為橫著走的人物了……
果然砍砍殺殺幾十場,不如陪老大泡次妞啊!
嚴寒更加賣力,帶著新收的小弟四處搜捕錢斌。實際上,他只是做個樣子。蔣‘玉’坤的吩咐是錢斌偷鑽石和槍的事,道上的人全都得知道。
直到宣揚得差不多了,嚴寒覺得應該收網的時候,錢斌居然自己把事情牽扯到雲非遙身上。本來還想著怎麼和錢斌開口,讓他主動放棄雲非遙,再‘交’回坤哥的東西保命。現在好了,他自己挖坑往裡面跳……
嚴寒坐在車上越笑越開心,就等著錢斌表演完了,他好上場。到時,他把錢斌偷東西的事情一說。再告訴雲非遙,錢斌說讓她還東西。那個小妞會怎麼看錢斌?兩人之間繼續耍朋友的可能‘性’,基本為零了……至於鑽石和槍藏在哪了,嚴寒一點不著急。不管是在雲非遙手上,還是在錢斌手上,都無所謂。
反正人在這,東西就飛不了……
一行人到了停車場出口,收費的保安看一群黃‘毛’圍著錢斌和雲非遙,以為流氓打劫。
沒想到,一個臉上有斑的黃‘毛’,凶神惡煞的衝他吼了一句:“升起欄杆,再他媽的看,一刀捅死你!”
保安不敢出聲了,趕緊升欄杆。
一群人出了停車場,向旁邊偏僻的小路走去。沒辦法,做壞事不找個沒人的僻靜地方,實在不好下手……
一群人和兩輛出租車,慢慢的走上小路。
停車場不遠處的拐角處,鐵鍬冒了出來。他想來想去,都沒決定是跟去看看,還是轉身回家。說實話,他真心想回家。
如果不是覺得事情不對頭,他真可能回家了。
那天晚上看到那群黃‘毛’追錢斌的一幕,還有錢斌和他們說的話,總是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算了,我還是過去看看吧!要是人家男歡‘女’愛,我就迅速閃人。要不是這樣……”鐵鍬想到那群黃‘毛’,心裡有些發虛。他道:“靠,要不是這樣怎麼辦?”
鐵鍬嘴上這麼說,人卻已經向雲非遙他們追去。
小路比較狹窄,兩邊都是高高的圍牆,再拋去旁邊種著半尺粗細,一丈多高的松樹,並排也就能走五六個人。他躲躲閃閃,追兩步就往樹後面藏,唯恐前面的人看見。
大約走了快五分鐘,就看見兩輛出租車停在路上。
忽然,一陣驚呼聲傳來。
出租車上又下來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嚴寒。只聽他大喊:“錢斌,你幹什麼?”
“滾開,你們再過來我他媽捅死她……”錢斌大喊道。
“喲,錢斌敢為了雲非遙挾持人質,跟那群黃‘毛’鬧掰,還‘挺’有種啊!”鐵鍬對錢斌真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他暗道:“行了,就衝你還能當護‘花’使者,哥就幫幫你!”
鐵鍬偷偷‘摸’‘摸’的往前靠,準備在危急關頭接應錢斌和雲非遙。可是,當他跑到跟前卻傻眼了。錢斌手裡拿著確實是挾持人質,但挾持的不是黃‘毛’,而是雲非遙……他用綁著吊帶的胳膊摟著雲非遙,另一隻手卻拿著剃鬚刀片抵在雲非遙的脖子上。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鐵鍬目瞪口呆,心道:“錢斌挾制雲非遙威脅那群黃‘毛’,是不是‘弄’顛倒了?”
“嚴寒,你們退後。要是敢上前的話,我就殺了雲非遙。”錢斌聲嘶力竭的吼道:“那些鑽石在哪,只有雲非遙知道。她要是死了,你們別想再找回鑽石……”
“什麼鑽石……”雲非遙的話還沒說完,錢斌胳膊一緊,夾板壓得雲非遙幾乎喘不過氣,聲音戛然而止。
“小遙,幫我個忙!”錢斌低聲在雲非遙耳邊道:“這些人都是黑幫的人,想要我的命。你要是不幫我,我就死定了。”
雲非遙兩隻手扒著錢斌的胳膊往外掰,可是錢斌現在情急拼命,力量大得驚人。雲非遙根本就掰不動,臉都憋紅了,氣也喘不勻,哪裡還能說出話。
“錢少,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嚴寒哈哈大笑,道:“雲非遙是你的‘女’朋友,你挾持你的‘女’朋友為威脅我們?我看你是吃錯‘藥’了!哈哈哈……”
嚴寒說得滿不在乎,笑的聲音也夠大,但腳步卻停了下來,不再往前‘逼’近。
“不怕,你不怕是不是?”錢斌拿著刀片的手,微微用力。
雲非遙一聲低哼,脖子出了一道血痕。
“我XXX你啊!”鐵鍬一見雲非遙受傷,心頭一緊。他暗道:“錢斌這小子是玩真的,居然見血了!”
他藏身樹後,手已經‘摸’到了肚皮。
“錢少,有話慢慢說,萬事好商量,你千萬別動手!”嚴寒一腦‘門’子虛汗。他可是怕了,相當的怕。錢斌要是真‘弄’死了雲非遙,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