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的沉思
宇文凌曄聽著明司南的話,只冷冷道:“不用說了!”
顯然這一聲,比上一聲要狠戾許多。
“九皇子!”明司南極少見宇文凌曄用這樣的語氣與人說話,更不曾這樣喝過他,頓時出了聲:“九皇子,你不能怪我懷疑葉娉婷,怪只怪她……”為何是這樣尷尬的身份!
明司南看宇文凌曄面色不好,爭辯到一半頓時消了聲。
相府二小姐……
而葉晉梁又是當年暗害宇文凌曄的人,誰知道他當初同意把女兒嫁進睿王府來存了什麼心思?
況且葉娉婷又不似一般尋常女子,那日宮宴上一舞明司南也是見過的!才氣滔天,又有膽識,根本不似一般大家閨秀,只怨她是女子,否則比朝堂中的男兒還要好……
這樣的一個女子,葉晉梁怎麼捨得將她嫁給傻睿王?除非對宇文凌曄有虧欠!
否則就是存了要利用宇文凌曄的心思,又與那些被送進來的側妃侍妾一樣,時時刻刻覬覦著宇文凌曄……
明司南顯然很不樂意,真相都出來了,宇文凌曄竟然還……
宇文凌曄冷冷的出聲:“我自有定奪。”
一語既出,將明司南心中的憤岔堵了回去,王者之氣傾然而出,眸光冷冷的,他知道要怎麼做,從來無需別人去教。
明司南聽著宇文凌曄的話,知道他說自有定奪,那便是自有定奪了,君為臣綱,點到即止,這一次真的是他多心了。
湖到婷心。拱手抱拳:“那司南便不多說了!”
心不甘情不願的冷了一張臉,原本長得就陽剛,這樣一看更嚇人,就與上戰場滿是殺氣的他沒有兩樣,右臉上那道小小的疤也突顯了出來,雖英俊卻也猶如戰神,令人生悚。
宇文凌曄習慣了這樣的明司南,若爭論到不愉快的地方,他便就這一身武將的氣勢,旺了一肚子的怒火。
宇文凌曄此刻心中有些煩,面上毫無表情,緊抿著唇,添了幾分無情無慾的樣子,身上冷然的氣勢更甚,無心理會明司南的暴脾氣,他要說的他知道了,陶壎的主人他也知道了,原本暗藏與宇文凌翌與皇后之間的另一個謀害他的人他也知道了,總之該知道的他知道了,不該現在去多想的,明司南也“貼心”的幫他考慮到了。
宇文凌曄冷了一張俊臉,此時只想靜一靜。
“司南,你下去吧。”睿王府人多眼雜,他再逗留下去也不是好事。
那麼焦急的尋他出來,稟報他這件事,如今說完了,也便就沒有再留的理由了。
明司南還想再說點什麼,幫宇文凌曄堅定一下立場,不過聽到了宇文凌曄的遣客令,只能怒目一瞪望向平靜的湖面,嘆了一口氣:“九皇子,我走了!”抱拳告辭。
宇文凌曄目送明司南離去,望著他魁梧的身影,再不發一言。
湖心亭中少了一個人,剎那間便靜了下來,周圍只有風穿過假山的聲音,一灘湖水雖一脈無垠,卻掀不起半點波瀾,死寂沉沉,有些頗襯他此刻的心態。
宇文凌曄沉著一張俊逸的容顏,不怒亦不笑,只是靜靜望著前方……
不知在沉思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