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之中,葉娉婷自宇文凌曄走了以後,殿內安靜,沉沉的睡了一覺,一直睡到天都黑了,期間清音與幽蘭曾有過來,不過葉娉婷這一覺
此時一醒,便見眼前的又是漆黑,不知是什麼時辰了,直趕緊從床幔裡探出手,撩起了幔簾。
殿內已經點起了幾盞小燈,微弱的光亮將眼前照亮,葉娉婷只見一殿的空蕩。
不由得的出聲喊宇文凌曄:“凌曄?”slgn。
沒有人應。
揉了揉眼,睡眼惺忪的從床頭邊扯了一條單衣披上,下床榻,只見殿內果真空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宇文凌曄也不在。
徑自先走到了屏風後頭,衣櫥邊她今兒取出來的夏衣還擱在那邊,拿起換上,穿戴整理後才走到了寢殿的窗邊,推開了雕花大窗,月朗星稀,琢磨著至少也是酉時了,宇文凌曄期間一直都沒回來?
“清音,幽蘭!”葉娉婷已經睡醒了,精氣神兒也顯得好了許多,人也不是懶洋洋的了,喊起人來聲音也大。
清音與幽蘭正在不遠處的外頭守著呢,就等著葉娉婷起床了,聽到了葉娉婷的聲音趕忙走了進來,一進殿就看到正站在視窗焦急的葉娉婷:“小姐,怎麼了?”
“凌曄一直沒回來麼?”葉娉婷下意識怔怔的便問。
若是有事出去,只要不出睿王府,應當是用不了這麼久的,可是出去睿王府,他現在也不方便……
這麼久都還沒回來,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清音與幽蘭聽到了葉娉婷的問話,怔了一下:“小姐,我們一直沒有見過王爺呀,他不是一直陪著你麼?”自從回來的那一刻起,就和葉娉婷一起,方才葉娉婷在補眠,她們還好奇這傻子王爺去哪了呢。
只不過是在自個府裡,她們沒多留意而已……
葉娉婷聽著清音與幽蘭的回答,看來宇文凌曄確實一直沒有回來過,緩了聲,鎮靜下來:“哦,我讓傻子夫君去替我拿些東西去了。”隨意掐了個謊圓了這個話頭,說著整個人便朝外走去:“我去尋尋他,將他帶回來。”
言罷,剩下清音與幽蘭在後頭,還沒反應過來。
待反應過來時,還沒來得及張開叫葉娉婷用些點心再去尋,人已經不見了……
葉娉婷走在風中,四周夏風颼颼的吹,她穿得衣服薄,有些擋不住夜風的侵襲,不由得自己將手環抱了起來,四處瞭望,想找到宇文凌曄那抹熟悉的身影。
興許是擔心他習慣了,哪怕是現在明知道他能照顧好自己,她也依舊老毛病改不掉,輕輕的出聲在夜色中喊著:“凌曄,你在哪裡。”
只期盼著他能聽到她的聲音,應她幾聲。
免得她這樣毫無頭緒的四處找他……
葉娉婷先是繞著寢殿走了一圈,從最近的地方開始找,他身份有礙,為了避嫌定是不會到太遠的地方去,可是葉娉婷兜了一週,都沒有看見宇文凌曄……所幸現在睿王府由幽蘭管著,寢殿周圍幾乎都是自己的人了,否則葉娉婷這一番尋宇文凌曄的動作又要鬧出不小的動靜。
寢殿周圍找了一會,葉娉婷放棄了尋找,直接提步寢殿的範圍外走去,這一次專往偏僻的地方找。
若宇文凌曄下午的時候出去是要見什麼人的話,必定是會尋個幽深寂靜又好隱藏的地方……
而且還是難以被人察覺,無人去的地方……
葉娉婷將睿王府中符合條件的地方一個個篩選,想了好一會,一雙清濯的眸子這才亮了起來:“湖心亭!”
那時剛嫁進睿王府的時候,她總刻意陪著宇文凌曄玩捉迷藏的遊戲,順便將這睿王府上上下下的摸了個遍,當時還特別好奇這睿王府中湖心亭的景色怎麼那麼漂亮,卻總無人問津……後來才知道其中的緣由。
憶及湖心亭,腦中出現那兒四處被假山包圍的景象,人煙又罕至,興許宇文凌曄此刻就在那邊也說不定。
想到了他可能在的地方,葉娉婷一刻也不敢停歇的去找宇文凌曄。
時辰不早了,也該喊他回來用飯了。
一條彎彎曲曲的小道,直從寢殿外一直延伸向睿王府中的靜心湖,葉娉婷莫約走了一刻多鐘,連繞了好幾個園囿最後才走到了那裡,此刻月光沁涼如水,宛如一個玉盤掛在天上,將小道四周都著涼了,也披落在她的肩頭上,為她添了幾分靜謐之意。
前頭就是假山群,葉娉婷一個人輕緩的走在路上,步伐都不敢踩得重了,生怕引來一些不壞好意的人,只輕輕的叫道:“凌曄……”
連叫了兩聲沒有應答,就沒再叫了。
凝神放亮了眸子找著,只盼著能快快看到宇文凌曄欣長的身影。
直接邁步走進假山之中,直朝寂靜的湖心亭走去。
此刻宇文凌曄依舊在湖心亭中靜坐著,一動不動的靠著亭欄,身後便是一望無際的大湖,雖美卻死氣沉沉,絲毫沒有半分流動的聲響,果真如它的名字般令人“靜心”,月光輕輕灑落在湖面之上,波光瀲灩,反射出美麗的銀光……
宇文凌曄一張俊逸的容顏在這樣的沉靜的景色之中,月光披落在他的眉梢間,也將他籠罩得有些冰冷,渾身帶著難以消退的涼意,添了幾分不近人情。
出了方才那樣的事情,他一直坐到現在,時間消逝間,他似乎還沒有將它們理清。
只是依舊一言不發,一聲不吭的坐著。
任時間靜靜流淌,無聲,無息……
葉娉婷一踏進了假山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雖然周遭一點人跡都沒有,只有風穿過假山的聲音,但在不自不覺中,她就是有種感覺,宇文凌曄一定在這裡。
加快步伐,急急的朝前多走了幾步,似乎感覺到了宇文凌曄的氣息,下意識的便叫道:“凌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