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砧板上的魚

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五月下大雪·2,161·2026/5/18

# 第147章砧板上的魚 自邵牧帶著幾車禮物,從將軍府灰溜溜地返回永安侯府時,鄭氏和張靜婉都以為這場鬧劇終於是要過去了。   且不說在別人眼中,林若初如何,邵牧如何,他們整個永安侯府又如何。   頂多就是有點丟人,跟將軍府結了梁子,在長公主面前沒臉,可說到底也沒捅出大簍子。   京中貴人忘性大,安穩一陣子,誰還會再提這一茬。   邵牧回來後的這些日子,確實是前所未有的安穩,像是突然開了竅,以前那些混帳事都再不提一句了。   每天除了去鄭氏院子裡問安,就是去孫怡婷的院中歇著。   鄭氏還跟嬤嬤感慨,她這兒子混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有了點長進。   雖說有些妻妾不分,但至少有個做父親的樣子了,知道孫姨娘月份漸大,也願意去陪著。   這樣,等這孩子生下來,往兒媳院裡一抱,常來常往,兒子兒媳感情那是水到渠成的,嫡子還會遠嗎?   鄭氏越想越樂呵,派人給孫怡婷院子裡送了不少好東西。   張靜婉這個少夫人,當然也得有所表示,便跟隨婆婆腳步,派人送了好些衣著首飾、貴重物件過去。   補品她不敢賞,這東西容易出事。   雖說孫怡婷是她一手安排進侯府的,但沒了林若初這個威脅,孫怡婷又懷了頭胎,也保不準生出什麼歪心思。   人心不足蛇吞象。   張靜婉也不得不提防。   可即便她謹慎至此,還是出事了。   在懷胎八個多月之際,孫怡婷滑胎了。   那是個傍晚。   張靜婉剛準備用膳,外院小廝便慌張地衝進來報:「孫姨娘突然落紅,有小產之兆!世子讓奴才來請少夫人您去瞧瞧!」   張靜婉心底一驚,當即便往院外衝,邊走邊吩咐婢女去請侯爺、請鄭氏、去請全府所有的醫官一同前來。   八個多月,小產?   她雖沒生養過,可在家中時也是學過這些的。   這時候見紅哪裡是小產?分明是要早產!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門關走一遭,足月生產尚且如此,落紅早產,怕是要出人命!   張靜婉心裡著急,腳下也生風,沒一會兒就衝到了孫怡婷的院中。   她一隻腳剛踏進院門,就聽到屋裡傳來悽厲的叫喚。   是孫怡婷的聲音。   邵牧正在屋外守著,院子裡的婢女已是捧著盆來回穿梭,一派慌亂景象。   張靜婉快步過去,問道:「世子爺,孫姨娘的情況如何?屋中可有醫官?府中的產婆可來了?」   邵牧挑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讓張靜婉略微一怔,心頭咯噔了一下。   那是個很難形容的眼神。   當張靜婉後知後覺地去回憶時,她才意識到,那眼神裡帶著殺意,極為輕蔑的殺意,像是在看砧板上的魚。   但當時的她,只以為,邵牧是被嚇得慌了神。   畢竟他也曾為了孫怡婷將林若初關在院中整整三個月,兩人還有了個孩子,他面上再怎麼不顯,心裡肯定是有孫姨娘的。   這些日子又日日陪伴,滿心歡喜地盼著孩子降生,卻突遭此難,任誰都會被嚇懵。   張靜婉當即穩住心神,勸了句:「世子爺不必擔心,侯府列祖列宗在天有靈,定會看顧孫姨娘和侯府子孫,助她平安地度過此劫。」   邵牧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將眼神重新落回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門中,孫怡婷正在生死一線。   說是落紅,便是要提前將孩子生出來。   邵牧不語。   張靜婉便尋了院中婢女去問,得知一直幫孫怡婷穩胎的醫官和產婆都來了,都在屋中助產,她這才放下心。   老侯爺不便出面,鄭氏倒是匆匆趕了過來。   張靜婉趕緊迎上自己的婆母,前後忙活著讓人布了椅子,又寬慰了兩句。   鄭氏握著張靜婉的手拍了拍,便去安慰邵牧。   「男人哪能見得了這後院的血腥,你且回書房候著,這兒有我和阿婉足夠。」   鄭氏倒沒有危言聳聽,如今天氣漸暖,屋中溢出的血腥氣十分刺鼻,加上孫怡婷悽厲的慘叫,確實駭人。   邵牧臉色依然煞白,鄭氏瞧著心疼,便勸他回去。   雖說是侯府長孫,可到底是個姨娘生的庶出,實在犯不著讓她的牧兒揪心至此。   邵牧道:「無事,母親,我的孩子,我該在這守著。」   鄭氏蹙眉,眼圈一紅,眼中多了幾分感慨,有擔當是好事,她便不再趕他。   張靜婉先前積攢的厭惡也略微減少了一點,無論她這個丈夫之前行事有多荒唐,至少還有點良心在。   三人一起在院中等著。   從傍晚到天黑,孫怡婷的慘叫漸漸平息,天黑後便只剩微弱的嗚咽,夾雜著產婆和幾位醫官的鼓舞與指揮。   張靜婉在心裡算著,從出事到現在,已經生了一個多時辰了,多半是沒有力氣了。   院中剛剛安靜下來,屋中婢女便捧著一盆血水衝了出來。   「不好了,姨娘大出血了!」   一聲驚呼響徹院子,幾位醫官齊齊衝了出來,跪在鄭氏面前:   「夫人,孫姨娘脈象不對,腹中胎兒怕是已經沒有氣息了。」   「什麼?」鄭氏眉毛一豎,當即站起來:「怎會如此?不是一直報的平安脈?」   「是,到昨日為止脈象還是十分平穩,可今日突然落紅,胎位不正,孩子遲遲生不下來,恐怕是在肚子裡活活悶了。」   鄭氏聞言,踉蹌了兩步。   就算庶出長子她不放在心上,可眼看要抱的孫子就這麼被悶死在肚子裡了,她還是一陣痛心。   張靜婉扶住她,趕忙問道:「孫姨娘如何了?」   「回少夫人的話,孫姨娘大出血,要是再生不下來,怕是要被孩子拖死了……」   孫怡婷要死了?   張靜婉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愧疚和懼意,好像把孫怡婷收到府中為妾的她,成了半個殺人兇手。這條命決不能交代在這裡。   不管孩子有沒有氣,孫怡婷決不能如此無辜地丟了性命!   她當機立斷鬆開了鄭氏的手,對醫官道:「我去看看!」   說著,她不顧鄭氏的阻攔,拔腿衝進了屋

# 第147章砧板上的魚

自邵牧帶著幾車禮物,從將軍府灰溜溜地返回永安侯府時,鄭氏和張靜婉都以為這場鬧劇終於是要過去了。

  且不說在別人眼中,林若初如何,邵牧如何,他們整個永安侯府又如何。

  頂多就是有點丟人,跟將軍府結了梁子,在長公主面前沒臉,可說到底也沒捅出大簍子。

  京中貴人忘性大,安穩一陣子,誰還會再提這一茬。

  邵牧回來後的這些日子,確實是前所未有的安穩,像是突然開了竅,以前那些混帳事都再不提一句了。

  每天除了去鄭氏院子裡問安,就是去孫怡婷的院中歇著。

  鄭氏還跟嬤嬤感慨,她這兒子混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有了點長進。

  雖說有些妻妾不分,但至少有個做父親的樣子了,知道孫姨娘月份漸大,也願意去陪著。

  這樣,等這孩子生下來,往兒媳院裡一抱,常來常往,兒子兒媳感情那是水到渠成的,嫡子還會遠嗎?

  鄭氏越想越樂呵,派人給孫怡婷院子裡送了不少好東西。

  張靜婉這個少夫人,當然也得有所表示,便跟隨婆婆腳步,派人送了好些衣著首飾、貴重物件過去。

  補品她不敢賞,這東西容易出事。

  雖說孫怡婷是她一手安排進侯府的,但沒了林若初這個威脅,孫怡婷又懷了頭胎,也保不準生出什麼歪心思。

  人心不足蛇吞象。

  張靜婉也不得不提防。

  可即便她謹慎至此,還是出事了。

  在懷胎八個多月之際,孫怡婷滑胎了。

  那是個傍晚。

  張靜婉剛準備用膳,外院小廝便慌張地衝進來報:「孫姨娘突然落紅,有小產之兆!世子讓奴才來請少夫人您去瞧瞧!」

  張靜婉心底一驚,當即便往院外衝,邊走邊吩咐婢女去請侯爺、請鄭氏、去請全府所有的醫官一同前來。

  八個多月,小產?

  她雖沒生養過,可在家中時也是學過這些的。

  這時候見紅哪裡是小產?分明是要早產!

  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門關走一遭,足月生產尚且如此,落紅早產,怕是要出人命!

  張靜婉心裡著急,腳下也生風,沒一會兒就衝到了孫怡婷的院中。

  她一隻腳剛踏進院門,就聽到屋裡傳來悽厲的叫喚。

  是孫怡婷的聲音。

  邵牧正在屋外守著,院子裡的婢女已是捧著盆來回穿梭,一派慌亂景象。

  張靜婉快步過去,問道:「世子爺,孫姨娘的情況如何?屋中可有醫官?府中的產婆可來了?」

  邵牧挑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讓張靜婉略微一怔,心頭咯噔了一下。

  那是個很難形容的眼神。

  當張靜婉後知後覺地去回憶時,她才意識到,那眼神裡帶著殺意,極為輕蔑的殺意,像是在看砧板上的魚。

  但當時的她,只以為,邵牧是被嚇得慌了神。

  畢竟他也曾為了孫怡婷將林若初關在院中整整三個月,兩人還有了個孩子,他面上再怎麼不顯,心裡肯定是有孫姨娘的。

  這些日子又日日陪伴,滿心歡喜地盼著孩子降生,卻突遭此難,任誰都會被嚇懵。

  張靜婉當即穩住心神,勸了句:「世子爺不必擔心,侯府列祖列宗在天有靈,定會看顧孫姨娘和侯府子孫,助她平安地度過此劫。」

  邵牧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將眼神重新落回那扇緊閉的房門上。

  門中,孫怡婷正在生死一線。

  說是落紅,便是要提前將孩子生出來。

  邵牧不語。

  張靜婉便尋了院中婢女去問,得知一直幫孫怡婷穩胎的醫官和產婆都來了,都在屋中助產,她這才放下心。

  老侯爺不便出面,鄭氏倒是匆匆趕了過來。

  張靜婉趕緊迎上自己的婆母,前後忙活著讓人布了椅子,又寬慰了兩句。

  鄭氏握著張靜婉的手拍了拍,便去安慰邵牧。

  「男人哪能見得了這後院的血腥,你且回書房候著,這兒有我和阿婉足夠。」

  鄭氏倒沒有危言聳聽,如今天氣漸暖,屋中溢出的血腥氣十分刺鼻,加上孫怡婷悽厲的慘叫,確實駭人。

  邵牧臉色依然煞白,鄭氏瞧著心疼,便勸他回去。

  雖說是侯府長孫,可到底是個姨娘生的庶出,實在犯不著讓她的牧兒揪心至此。

  邵牧道:「無事,母親,我的孩子,我該在這守著。」

  鄭氏蹙眉,眼圈一紅,眼中多了幾分感慨,有擔當是好事,她便不再趕他。

  張靜婉先前積攢的厭惡也略微減少了一點,無論她這個丈夫之前行事有多荒唐,至少還有點良心在。

  三人一起在院中等著。

  從傍晚到天黑,孫怡婷的慘叫漸漸平息,天黑後便只剩微弱的嗚咽,夾雜著產婆和幾位醫官的鼓舞與指揮。

  張靜婉在心裡算著,從出事到現在,已經生了一個多時辰了,多半是沒有力氣了。

  院中剛剛安靜下來,屋中婢女便捧著一盆血水衝了出來。

  「不好了,姨娘大出血了!」

  一聲驚呼響徹院子,幾位醫官齊齊衝了出來,跪在鄭氏面前:

  「夫人,孫姨娘脈象不對,腹中胎兒怕是已經沒有氣息了。」

  「什麼?」鄭氏眉毛一豎,當即站起來:「怎會如此?不是一直報的平安脈?」

  「是,到昨日為止脈象還是十分平穩,可今日突然落紅,胎位不正,孩子遲遲生不下來,恐怕是在肚子裡活活悶了。」

  鄭氏聞言,踉蹌了兩步。

  就算庶出長子她不放在心上,可眼看要抱的孫子就這麼被悶死在肚子裡了,她還是一陣痛心。

  張靜婉扶住她,趕忙問道:「孫姨娘如何了?」

  「回少夫人的話,孫姨娘大出血,要是再生不下來,怕是要被孩子拖死了……」

  孫怡婷要死了?

  張靜婉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愧疚和懼意,好像把孫怡婷收到府中為妾的她,成了半個殺人兇手。這條命決不能交代在這裡。

  不管孩子有沒有氣,孫怡婷決不能如此無辜地丟了性命!

  她當機立斷鬆開了鄭氏的手,對醫官道:「我去看看!」

  說著,她不顧鄭氏的阻攔,拔腿衝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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