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前朝後宮

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五月下大雪·2,726·2026/5/18

# 第271章前朝後宮 國子監祭酒賀從林和吏部侍郎黃立都沒想到,翰林院此番派來與他們一同草擬章程的人居然是林思齊。   林思齊這人的名號,他們早就有所耳聞。   大周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狀元郎,初入大理寺便連破幾樁陳年舊案,年紀輕輕調任翰林院做掌院,深得翰林院承旨器重。   只可惜天妒英才,這林思齊雖生得七竅玲瓏心,天賦斐然,卻身體孱弱,常患咳疾,前幾年說是生了重病,已然到了足不出戶、纏綿病榻的程度。   連翰林院都告了長假。   在京都城中銷匿已久。   兩人都以為他重病纏身,命不久矣,要在將軍府中了度餘生,還在閒暇之餘,閒談惋惜過。   沒想到,這林思齊居然重回翰林院了?   他什麼時候回去的?   賀從林和黃立面面相覷,看著林思齊,十二分的不解。   不是都傳這林二公子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嗎?瞧這面色紅潤的勁兒,和這罵人的氣勢,這身子骨分明比他倆還要強健!   這是怎麼回事?   林思齊將傅樂言遞迴來的信箋,往桌上一撂,挑著眼眸,笑得光風霽月,嘴裡的話卻毫不留情:   「二位大人該不會信了這信中的胡言亂語吧?」   賀從林垂了眼眸,年逾五十的他在國子監任教數年,為無數學子開蒙,教過的世家貴女當然也不少。   這信中所寫的林昭之女林若初,他見過,也教過。   雖然那時她還是個女童,但天資是藏不住的,雖比不過她這個二哥,但意志之勤奮,求學之刻苦,賀從林至今仍舊印象深刻。   課業未曾耽誤過一日。   便是染了風寒重病告假在家,也會讓婢女來替她記錄課程。   第二日來到學堂,該寫的,該謄抄的,一字不落,一頁不少。   檢查課業,更是比同堂其他人更要爛熟於心。   賀從林印象十分深刻,以至於三年前,他聽聞這位林小姐竟然自甘為妾入永安侯府時,一度以為是有人空口白牙,胡編亂造。   直到永安侯府世子大婚那日,受邀去祝賀的他,在侯府中親眼見到他曾經教過的這個小姑娘闖進來大喊:   「妾又如何,我與阿牧是真愛,才不在意這些酸臭迂腐的規矩!」   那理直氣壯、旁若無人的模樣,讓他幾乎驚掉下巴。   仔仔細細地確認了好幾遍,確認眼前的女子確實是那個為解心中之禍,翻遍四書的林若初時,他捏著酒盅,長長地呼出一口嘆息。   古語有言,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誠不欺我。   竟被一空有外表的世子迷惑了雙眼,明珠變魚目,真叫人痛惜。   小姑娘入了侯府,他以為再聽到她的消息時,定然會如各種民間故事一樣,悲之哀呼,悔不當初。   沒想到。   竟是一聲驚雷。   她竟然敢借長公主的勢,自立了門戶,在整個京都城掀起軒然大波。   再往後,驚雷一聲接一聲。   長公主要立女官,尋人做榜樣,這可是個要做眾矢之的苦差。   稍有差池,會淪為笑柄不說,若出師不利,惹出禍事,那虎視眈眈的趙太后可絕不會放過這個挑長公主錯處的機會。   朝中明眼人都看得出,二位自新帝登基至今,攜手合作的日子已然結束了。   爭鬥快要蓋不住,要挑到明面上了。   趙太后需要一隻敢跳到戲臺上唱戲的雞,殺來儆長公主麾下眾臣。   長公主也需要一把刀,鋒利又無所畏懼的刀,為她在朝中撕開一道口子,爭一個能入前朝光明正大議事的機會。   這是在懸崖邊奔跑的馬前卒啊……   讓賀從林來選,他寧可辭官回鄉養老,也萬萬不會讓自己陷入其中。   沒想到,這林家的小姑娘又上了。   聽到消息,他沒忍住又嘆了口氣,婚鬧,立女戶,頂著太后的殺意做女官,還去最是生死難料的十三郡運糧……   他覺得他誤會林若初了。   這小姑娘並非耽於情愛蹉跎餘生,她就是初生牛犢的猛虎,天不怕地不怕,一腔孤勇,什麼都敢幹。   帶了股偏要撞破世人偏見的勁兒。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些勇氣。   所以,當他看到這位林家軍監軍傅大人所寫的陳情信時,心中是有懷疑的。   傅大人寫林若初,「身為運糧隊巡檢使,卻屢次擅離職守。先置糧隊於興州不顧,又任糧隊改道而無解決之法,導致路程耽誤數十日,實在有失巡檢使之責。」   賀從林不太信。   他的印象裡,林若初這小姑娘是做事沒有章法,總能平地起驚雷,但絕不是個不負責任的人,也絕不會擅離職守。   其中定有隱情。   傅家得趙太后重用,他也知曉。   但黃立不肯聽。   身為吏部侍郎,管理朝中官員職務調動的黃立,雖然不是完全是太后一黨,但從女官之說提出來時,他便是跳的最高的反對派。   朝中還在爭論時,他的摺子就一封一封往上遞。   言辭非常激烈:   「女子為官,有違祖宗道法,天下朝綱,皆繫於官場,讓見識淺薄的女子做官,恐要亂了大周的立國根基!」   哪怕是後面寧王一派倒戈,女官之事敲定,再無轉圜餘地了,他仍舊在上書:   「男女有別,正如前朝後宮之間宮牆不可逾越,女子若想為官,也可入後宮,自成一派。」   「臣願意草擬章程,重設後宮官職。」   「這樣既可不亂男女大防,也可讓長公主如願。」   他在鑽空子。   與他一樣的反對派,立刻從他的奏摺中,嗅到了轉圜之法。   女官的事是定了。   聖旨已然昭告天下,是不能更改了。   可皇榜上卻沒寫,這女官是要設立在何處。   後宮也一樣可以做官呀!   只要不來擾亂前朝,她們想去哪裡做官都行!   黃立這摺子可謂是正得趙太后之心,她推波助瀾,朝中立刻一呼百應。   長公主麾下武將眾多,但朝中文官,依然以葉相為首。   賀從林並不認可黃立的說法。   他不想摻和前朝黨政,只是在教書育人的數十年歲月中,發自本心地感覺,他所教授的世家女子中,不乏驚才絕豔者。   無論是抒發情懷的詩詞,還是看盡天下事的議文,有好幾個女學生智慧胸懷,都讓他讚嘆。   甚至有些是他從未從男學生書卷中看到過的奇特視角。   賀從林曾經也不止一次深思,天下分明男女各半,若前朝所議之事是天下之事,那議的便既是男子之事,也是女子之事。   若只有男子能在前朝為官,不就成了一言堂了嗎?   但這些想法他只敢在心裡琢磨,不敢深想,想得太多,實在沒有好處。   前朝後宮,前院後院,本來都是一樣的。   只是當長公主的手從後宮伸向前朝時,賀從林這個老學究的好奇心還是佔據了上風,他實在想知道。   如果女子能入前朝為官,這天下會變成怎樣的天下?   所以他與黃立爭論。   爭論皇榜上的字句,不讓他將女官引向後宮。   可惜,最後來了傅樂言這麼一封信。   字字句句,直指長公主立下的這個表率,不能成為表率。   他信與不信,都不影響事實,趙太后的人日日都來國子監,他們就是要在十三郡的事情有個結果之前,將女官的事敲定。   屆時,文書立了,章程擬了,無論林若初這個巡檢使當的好不好,女官只入後宮為官這事,便再也不能更改了。   賀從林覺得可惜,但也無法。   誰想,最後一刻,林思齊居然來了。   賀從林瞧著他將傅樂言那封胡說八道的信扔在黃立面前的樣子,心底一下就樂了。   趙太后怕是不能如願

# 第271章前朝後宮

國子監祭酒賀從林和吏部侍郎黃立都沒想到,翰林院此番派來與他們一同草擬章程的人居然是林思齊。

  林思齊這人的名號,他們早就有所耳聞。

  大周開國以來最年輕的狀元郎,初入大理寺便連破幾樁陳年舊案,年紀輕輕調任翰林院做掌院,深得翰林院承旨器重。

  只可惜天妒英才,這林思齊雖生得七竅玲瓏心,天賦斐然,卻身體孱弱,常患咳疾,前幾年說是生了重病,已然到了足不出戶、纏綿病榻的程度。

  連翰林院都告了長假。

  在京都城中銷匿已久。

  兩人都以為他重病纏身,命不久矣,要在將軍府中了度餘生,還在閒暇之餘,閒談惋惜過。

  沒想到,這林思齊居然重回翰林院了?

  他什麼時候回去的?

  賀從林和黃立面面相覷,看著林思齊,十二分的不解。

  不是都傳這林二公子病入膏肓命不久矣嗎?瞧這面色紅潤的勁兒,和這罵人的氣勢,這身子骨分明比他倆還要強健!

  這是怎麼回事?

  林思齊將傅樂言遞迴來的信箋,往桌上一撂,挑著眼眸,笑得光風霽月,嘴裡的話卻毫不留情:

  「二位大人該不會信了這信中的胡言亂語吧?」

  賀從林垂了眼眸,年逾五十的他在國子監任教數年,為無數學子開蒙,教過的世家貴女當然也不少。

  這信中所寫的林昭之女林若初,他見過,也教過。

  雖然那時她還是個女童,但天資是藏不住的,雖比不過她這個二哥,但意志之勤奮,求學之刻苦,賀從林至今仍舊印象深刻。

  課業未曾耽誤過一日。

  便是染了風寒重病告假在家,也會讓婢女來替她記錄課程。

  第二日來到學堂,該寫的,該謄抄的,一字不落,一頁不少。

  檢查課業,更是比同堂其他人更要爛熟於心。

  賀從林印象十分深刻,以至於三年前,他聽聞這位林小姐竟然自甘為妾入永安侯府時,一度以為是有人空口白牙,胡編亂造。

  直到永安侯府世子大婚那日,受邀去祝賀的他,在侯府中親眼見到他曾經教過的這個小姑娘闖進來大喊:

  「妾又如何,我與阿牧是真愛,才不在意這些酸臭迂腐的規矩!」

  那理直氣壯、旁若無人的模樣,讓他幾乎驚掉下巴。

  仔仔細細地確認了好幾遍,確認眼前的女子確實是那個為解心中之禍,翻遍四書的林若初時,他捏著酒盅,長長地呼出一口嘆息。

  古語有言,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誠不欺我。

  竟被一空有外表的世子迷惑了雙眼,明珠變魚目,真叫人痛惜。

  小姑娘入了侯府,他以為再聽到她的消息時,定然會如各種民間故事一樣,悲之哀呼,悔不當初。

  沒想到。

  竟是一聲驚雷。

  她竟然敢借長公主的勢,自立了門戶,在整個京都城掀起軒然大波。

  再往後,驚雷一聲接一聲。

  長公主要立女官,尋人做榜樣,這可是個要做眾矢之的苦差。

  稍有差池,會淪為笑柄不說,若出師不利,惹出禍事,那虎視眈眈的趙太后可絕不會放過這個挑長公主錯處的機會。

  朝中明眼人都看得出,二位自新帝登基至今,攜手合作的日子已然結束了。

  爭鬥快要蓋不住,要挑到明面上了。

  趙太后需要一隻敢跳到戲臺上唱戲的雞,殺來儆長公主麾下眾臣。

  長公主也需要一把刀,鋒利又無所畏懼的刀,為她在朝中撕開一道口子,爭一個能入前朝光明正大議事的機會。

  這是在懸崖邊奔跑的馬前卒啊……

  讓賀從林來選,他寧可辭官回鄉養老,也萬萬不會讓自己陷入其中。

  沒想到,這林家的小姑娘又上了。

  聽到消息,他沒忍住又嘆了口氣,婚鬧,立女戶,頂著太后的殺意做女官,還去最是生死難料的十三郡運糧……

  他覺得他誤會林若初了。

  這小姑娘並非耽於情愛蹉跎餘生,她就是初生牛犢的猛虎,天不怕地不怕,一腔孤勇,什麼都敢幹。

  帶了股偏要撞破世人偏見的勁兒。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些勇氣。

  所以,當他看到這位林家軍監軍傅大人所寫的陳情信時,心中是有懷疑的。

  傅大人寫林若初,「身為運糧隊巡檢使,卻屢次擅離職守。先置糧隊於興州不顧,又任糧隊改道而無解決之法,導致路程耽誤數十日,實在有失巡檢使之責。」

  賀從林不太信。

  他的印象裡,林若初這小姑娘是做事沒有章法,總能平地起驚雷,但絕不是個不負責任的人,也絕不會擅離職守。

  其中定有隱情。

  傅家得趙太后重用,他也知曉。

  但黃立不肯聽。

  身為吏部侍郎,管理朝中官員職務調動的黃立,雖然不是完全是太后一黨,但從女官之說提出來時,他便是跳的最高的反對派。

  朝中還在爭論時,他的摺子就一封一封往上遞。

  言辭非常激烈:

  「女子為官,有違祖宗道法,天下朝綱,皆繫於官場,讓見識淺薄的女子做官,恐要亂了大周的立國根基!」

  哪怕是後面寧王一派倒戈,女官之事敲定,再無轉圜餘地了,他仍舊在上書:

  「男女有別,正如前朝後宮之間宮牆不可逾越,女子若想為官,也可入後宮,自成一派。」

  「臣願意草擬章程,重設後宮官職。」

  「這樣既可不亂男女大防,也可讓長公主如願。」

  他在鑽空子。

  與他一樣的反對派,立刻從他的奏摺中,嗅到了轉圜之法。

  女官的事是定了。

  聖旨已然昭告天下,是不能更改了。

  可皇榜上卻沒寫,這女官是要設立在何處。

  後宮也一樣可以做官呀!

  只要不來擾亂前朝,她們想去哪裡做官都行!

  黃立這摺子可謂是正得趙太后之心,她推波助瀾,朝中立刻一呼百應。

  長公主麾下武將眾多,但朝中文官,依然以葉相為首。

  賀從林並不認可黃立的說法。

  他不想摻和前朝黨政,只是在教書育人的數十年歲月中,發自本心地感覺,他所教授的世家女子中,不乏驚才絕豔者。

  無論是抒發情懷的詩詞,還是看盡天下事的議文,有好幾個女學生智慧胸懷,都讓他讚嘆。

  甚至有些是他從未從男學生書卷中看到過的奇特視角。

  賀從林曾經也不止一次深思,天下分明男女各半,若前朝所議之事是天下之事,那議的便既是男子之事,也是女子之事。

  若只有男子能在前朝為官,不就成了一言堂了嗎?

  但這些想法他只敢在心裡琢磨,不敢深想,想得太多,實在沒有好處。

  前朝後宮,前院後院,本來都是一樣的。

  只是當長公主的手從後宮伸向前朝時,賀從林這個老學究的好奇心還是佔據了上風,他實在想知道。

  如果女子能入前朝為官,這天下會變成怎樣的天下?

  所以他與黃立爭論。

  爭論皇榜上的字句,不讓他將女官引向後宮。

  可惜,最後來了傅樂言這麼一封信。

  字字句句,直指長公主立下的這個表率,不能成為表率。

  他信與不信,都不影響事實,趙太后的人日日都來國子監,他們就是要在十三郡的事情有個結果之前,將女官的事敲定。

  屆時,文書立了,章程擬了,無論林若初這個巡檢使當的好不好,女官只入後宮為官這事,便再也不能更改了。

  賀從林覺得可惜,但也無法。

  誰想,最後一刻,林思齊居然來了。

  賀從林瞧著他將傅樂言那封胡說八道的信扔在黃立面前的樣子,心底一下就樂了。

  趙太后怕是不能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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