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博弈

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五月下大雪·3,521·2026/5/18

# 第272章博弈 黃立皺了眉。   他三十餘歲,身形瘦高,兩頰因為瘦削有些凹陷,下頜卻將臉撐成方形。   粗眉,長眼,山羊鬍,不苟言笑。   林思齊的腦海中當即傳出一聲嗤笑:   【這人長得像我高中教導主任。】   這些日子林思齊已經很習慣聽這些聽不懂的話了,這語氣反正不是誇獎。   「林大人,我們此番只是請翰林院來共商擬定章程之事,至於這女官官職的設立是我吏部與國子監負責裁定,與林大人無關,你一來妄議此事,不妥吧?」   黃立擰著眉頭開口,伸手取了傅樂言的信捏在手中。   林思齊道:「女官官銜一事確實與我翰林院無關,但黃大人你是不是耳朵不好,聽錯了?」   黃立眉毛一豎。   林思齊繼續道:「我只說這傅大人字字句句皆是渾說,『女官』二字可一字未提。」   黃立冷哼:「我哪裡不知道你的言外之意?這林若初是你妹妹,你是想借公事之由為她開脫。」   林思齊挑了挑眉,先瞧了瞧官袍,又瞧了瞧自己身上這套,哼道:「我原以為見到不甚公允,仗義執言是為人的基本之道,沒想到,黃大人先看到的卻是公事之外的私交。咱們今日都是為公事來的,黃大人您講這個,是不是有些公私不分?」   賀從林垂眸聽著,這林二不愧年紀輕輕就高中榜首,嘴皮子是有幾分厲害。   兩面的道理都被他說了,率先發難的黃立倒是一時語塞,他頓了頓,只道:   「北邊之事如何,你我都不知曉,傅大人乃太后親封的監軍,怎會是渾說?張口就來,到底是誰假公濟私?」   「巧了」,林思齊笑道:「我剛從北邊回來、」   黃立一愣。   賀從林葉有點不信。   他這京都城有名的病秧子,不是連走出家門都費勁嗎,怎麼還能翻山越嶺去北邊跑個來回?   對他們狐疑的眼神,林思齊毫不在意,他起身甩了甩袖子:   「黃大人倒是提醒我了,邊疆路遠事多,我等賢臣還是應親自上書請奏,謹防小人從中作梗,蒙蔽聖聽,釀成禍患。」   他說著,做一官揖:   「我要趕緊回去寫摺子,今日便不多留了,兩位大人留步,不必遠送。」   說完,他提起袍子就走。   等黃、賀兩人反應過來,人已經出了中庭,往大門外去了。   「今日請翰林院的來不是為這事的吧?」   「立女官的章程還一字未論,他怎麼就走了?」   黃立往前追了兩步,人影都沒看見,人真就這麼走了。   「胡鬧!我得去找翰林院楊承旨問問,他手下的人做事怎麼這麼沒有章法!」   黃立一揮袖子,也衝了出去。   值守的學生問:「老師,怎麼兩位大人都走了,今日的事還議嗎?」   賀從林笑著攏了攏鬍子:「把卷宗收了吧,怕是這幾日都不用忙咯。」   黃立一到翰林院,不僅見到翰林院承旨楊問,還見到了正與楊問一起喝茶的李瑟兮。   李瑟兮笑意盈盈:「黃大人?如此步履匆匆,所為何事呀?」   黃立原本豎著的眉毛登時就垮了,低著腦袋行完禮後便陷入了語塞。   「回殿下的話,下官……下官是來與楊大人商討草擬女官章程一事……」   距離定在秋日的女官選拔,只剩一個多月的時間了,這幾日便是要將此事定下。   但……   黃立不敢抬頭。   長公主為了避嫌,自從女官這事定了至今,一直不曾與他們這些相關人士有接觸。   但他今日算是自投羅網了……   果然,李瑟兮聞言,笑聲更輕了:   「說起來,倒是快到選女官的日子了。正好,這壺龍鳳團茶剛沏上,黃大人便就著這茶,來與楊大人好好說說,這章程你們吏部打算如何擬呀?」   黃立聽著那笑聲,只覺得脊背紮上了萬根針,膽顫地應了聲「是」,腦袋裡思緒開始狂飆。   這茶吃了一個時辰。   黃立流了一個時辰的冷汗。   原本板上釘釘的「後宮選官」之事,在他舌尖上打了個轉,八字忽然就沒了那一撇,成了尚未拿出決斷,一切還在商討……   「我與賀大人都想將官職定在前朝,只是這傅大人從前線傳來的戰報引發了眾議。林大人作為女官表率,這表現實在是,實在是讓下官有些為難……」   「哦?這麼說,女官入前朝本是百官心之所想,是本宮選的人,沒做好表率,拖了大人們的後腿?」   黃立膝蓋一軟差點跪了。   但他忍住了。   只是面對這遞到眼前的話茬,他回答不了,只能把責任推到傅樂言身上:   「傅大人這信上的說辭,確實讓下官為難吶……」   李瑟兮笑笑:「黃大人不必憂心,只管按你的本心去做。本宮自是不會放過前路上的絆腳石。」   傍晚,太陽下山之際,黃立回家,飯也沒吃,回房,盯著天花板硬躺了一宿,這才將被嚇散了魂魄聚回來。   第二日,再見賀從林時,他也只喝茶,催章程的事一句都不提了。   賀從林問:「黃大人昨日在翰林院,可與楊大人商量出結果了?」   黃立抿著茶答道:「不用咱們商量了,這幾日,朝中定然會有定論,咱們且等著吧。」   他這話說出的第三日,御史臺直接遞了數十頁的彈章,參傅樂言身為監軍,謊報軍情,欺上罔下,多有顛倒黑白,污衊功臣將領之跡。   彈章不僅洋洋灑灑地詳細記錄了林景行守城、禦敵、擒賊、防瘟病、救百姓、繳軍糧之功。   還言明了林若初在北上的路上,如何防風患,避賊禍,深入敵營,探查峽山山匪之所在,提前洞悉了北賊動向,一路將軍情遞至南郡,助南郡將領禦敵守城,圍剿一萬北賊,生擒北賊主帥。   樁樁件件,皆是足以加官進爵的大功。   傅樂言卻歪曲事實,企圖蒙蔽聖聽,其心叵測,實需嚴查!   這封彈章一遞上去,滿朝文武當即譁然。   雖然人人都知道,傅樂言那幾封軍報肯定是有誇大其詞的成分。   趙太后雖不喜林家,可這些年林家軍在邊疆的風評如何,仗打的又如何,大家都心中有數。   就是豬油蒙心、惡鬼上身,也做不出傅樂言軍報中所寫的那些事。   可結合這彈章一看。   這何止是誇大呀?   軍報與北邊的實際情況,簡直是兩模兩樣!   傅樂言是不想要項上人頭了?春秋筆法到這種程度,可不是輕易就能了事的。   趙太后聽著御史大夫的鏗鏘之言,隔著帘子,臉都黑了。   葉疏辰只垂眸聽著,待到十頁彈章全都念完,他才幽幽開口:   「敢問御史大夫,這彈章中所寫之事,又是從何處知曉的?」   御史大夫答:「回葉相的話,翰林院掌院林思齊親筆所書。」   「林思齊……」   葉疏辰知道這個人,聽到這個名字立刻想到了那個與他兒瑞安有幾分相似的青年。   「他又是如何知曉的?」   「林大人自述他因身患咳疾,北上尋訪名醫,南郡城亂時,恰巧就在城中,戰事是他親眼所見,運糧之事也是他從糧隊將領中親耳所聞,有各城門的通關文書可作證,他確實是七日前,才從十三郡返回京都城。」   「那可真是一樁巧事。」葉疏辰挑了挑眉。   他身後,劉副丞立刻道:   「說句公私不分的,林思齊本就是與林景行林若初同為一家,言語上有所偏袒,也屬人之常情,論情報的公允,遠不如傅大人,怎能憑他一人之言,便認定傅大人所言非實呢?」   御史大夫道:「因為並非是林大人交上的並非是他一人之言,還有林家軍裴家軍等一眾軍中將領的陳情書,以及南郡城百姓所書的感恩狀。」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另外一沓足有一指厚的書信,遞給宦官。   宦官拿了,先給龍椅上的少年看了一眼,又遞給帘子後的趙太后。   氣氛剎那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太后翻摺紙頁的聲音,像是利爪撓在人的胸口,叫人不寒而慄。   有的官員,低垂著腦袋,偷偷嘆了口氣,這一籌,孰勝孰負又是一目了然了。   調子起的再高,託不住,也是惘然啊。   在這無聲的沉靜中,趙雅賢咬著槽牙說了句:「今日暫且退朝,此事事關重大,改日再議。」   與此同時,樊樓上座林思齊將最後一塊糕點送入口中,飲著清茶,滿足地呼了一口氣。   「怎麼樣,我就說我們這個朝代也是有些好吃的點心的。」   女人的聲音也帶著幾分愜意:   【酥糕好吃,你打包兩份帶回去,還有昨天從那個永興坊買的那個,我還要吃,你再去買點。】   林思齊笑著應了聲「好。」   「辛苦你陪我寫了幾夜書,還想吃什麼,我都給你買。」   女人差點感動哭了,她以為她穿的是個地獄本,沒想到還能當一把京城貴婦,享上這樣的福。   還好她當時選對了陣營。   回想前幾日,為了遞摺子,林思齊馬不停蹄偽造那些感謝狀,她只能陪著熬,感覺自己一隻鬼,眼圈都熬黑了。   同時她也覺得這個男人厲害的屬實有點嚇人了。   十幾張感謝狀,偽造的字體一個都重樣,行文看不出任何破綻,紙都特地選了民間的糙紙。   驚訝之餘她不禁有些好奇:   【偽造證據替大哥和妹妹說話,不怕被查出來?】   「不怕,百姓名字都是真的,戶籍上不出問題,要查他們只能派人去南郡城查,當他們真的派人去了,就會發現,我說的是真的,傅樂言說的假的。」   「太后心知肚明,本就是靠著時間差的故意污衊,她才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定然不會讓人去查,我這文書只要能遞到朝中,這一籌他們就得認輸了。」   林思齊放下茶杯,看向窗外,輕眯的眼底透出些許危險的寒光:   「想借著污衊阿初來阻撓女官,我便給阿初請封百倍殊榮

# 第272章博弈

黃立皺了眉。

  他三十餘歲,身形瘦高,兩頰因為瘦削有些凹陷,下頜卻將臉撐成方形。

  粗眉,長眼,山羊鬍,不苟言笑。

  林思齊的腦海中當即傳出一聲嗤笑:

  【這人長得像我高中教導主任。】

  這些日子林思齊已經很習慣聽這些聽不懂的話了,這語氣反正不是誇獎。

  「林大人,我們此番只是請翰林院來共商擬定章程之事,至於這女官官職的設立是我吏部與國子監負責裁定,與林大人無關,你一來妄議此事,不妥吧?」

  黃立擰著眉頭開口,伸手取了傅樂言的信捏在手中。

  林思齊道:「女官官銜一事確實與我翰林院無關,但黃大人你是不是耳朵不好,聽錯了?」

  黃立眉毛一豎。

  林思齊繼續道:「我只說這傅大人字字句句皆是渾說,『女官』二字可一字未提。」

  黃立冷哼:「我哪裡不知道你的言外之意?這林若初是你妹妹,你是想借公事之由為她開脫。」

  林思齊挑了挑眉,先瞧了瞧官袍,又瞧了瞧自己身上這套,哼道:「我原以為見到不甚公允,仗義執言是為人的基本之道,沒想到,黃大人先看到的卻是公事之外的私交。咱們今日都是為公事來的,黃大人您講這個,是不是有些公私不分?」

  賀從林垂眸聽著,這林二不愧年紀輕輕就高中榜首,嘴皮子是有幾分厲害。

  兩面的道理都被他說了,率先發難的黃立倒是一時語塞,他頓了頓,只道:

  「北邊之事如何,你我都不知曉,傅大人乃太后親封的監軍,怎會是渾說?張口就來,到底是誰假公濟私?」

  「巧了」,林思齊笑道:「我剛從北邊回來、」

  黃立一愣。

  賀從林葉有點不信。

  他這京都城有名的病秧子,不是連走出家門都費勁嗎,怎麼還能翻山越嶺去北邊跑個來回?

  對他們狐疑的眼神,林思齊毫不在意,他起身甩了甩袖子:

  「黃大人倒是提醒我了,邊疆路遠事多,我等賢臣還是應親自上書請奏,謹防小人從中作梗,蒙蔽聖聽,釀成禍患。」

  他說著,做一官揖:

  「我要趕緊回去寫摺子,今日便不多留了,兩位大人留步,不必遠送。」

  說完,他提起袍子就走。

  等黃、賀兩人反應過來,人已經出了中庭,往大門外去了。

  「今日請翰林院的來不是為這事的吧?」

  「立女官的章程還一字未論,他怎麼就走了?」

  黃立往前追了兩步,人影都沒看見,人真就這麼走了。

  「胡鬧!我得去找翰林院楊承旨問問,他手下的人做事怎麼這麼沒有章法!」

  黃立一揮袖子,也衝了出去。

  值守的學生問:「老師,怎麼兩位大人都走了,今日的事還議嗎?」

  賀從林笑著攏了攏鬍子:「把卷宗收了吧,怕是這幾日都不用忙咯。」

  黃立一到翰林院,不僅見到翰林院承旨楊問,還見到了正與楊問一起喝茶的李瑟兮。

  李瑟兮笑意盈盈:「黃大人?如此步履匆匆,所為何事呀?」

  黃立原本豎著的眉毛登時就垮了,低著腦袋行完禮後便陷入了語塞。

  「回殿下的話,下官……下官是來與楊大人商討草擬女官章程一事……」

  距離定在秋日的女官選拔,只剩一個多月的時間了,這幾日便是要將此事定下。

  但……

  黃立不敢抬頭。

  長公主為了避嫌,自從女官這事定了至今,一直不曾與他們這些相關人士有接觸。

  但他今日算是自投羅網了……

  果然,李瑟兮聞言,笑聲更輕了:

  「說起來,倒是快到選女官的日子了。正好,這壺龍鳳團茶剛沏上,黃大人便就著這茶,來與楊大人好好說說,這章程你們吏部打算如何擬呀?」

  黃立聽著那笑聲,只覺得脊背紮上了萬根針,膽顫地應了聲「是」,腦袋裡思緒開始狂飆。

  這茶吃了一個時辰。

  黃立流了一個時辰的冷汗。

  原本板上釘釘的「後宮選官」之事,在他舌尖上打了個轉,八字忽然就沒了那一撇,成了尚未拿出決斷,一切還在商討……

  「我與賀大人都想將官職定在前朝,只是這傅大人從前線傳來的戰報引發了眾議。林大人作為女官表率,這表現實在是,實在是讓下官有些為難……」

  「哦?這麼說,女官入前朝本是百官心之所想,是本宮選的人,沒做好表率,拖了大人們的後腿?」

  黃立膝蓋一軟差點跪了。

  但他忍住了。

  只是面對這遞到眼前的話茬,他回答不了,只能把責任推到傅樂言身上:

  「傅大人這信上的說辭,確實讓下官為難吶……」

  李瑟兮笑笑:「黃大人不必憂心,只管按你的本心去做。本宮自是不會放過前路上的絆腳石。」

  傍晚,太陽下山之際,黃立回家,飯也沒吃,回房,盯著天花板硬躺了一宿,這才將被嚇散了魂魄聚回來。

  第二日,再見賀從林時,他也只喝茶,催章程的事一句都不提了。

  賀從林問:「黃大人昨日在翰林院,可與楊大人商量出結果了?」

  黃立抿著茶答道:「不用咱們商量了,這幾日,朝中定然會有定論,咱們且等著吧。」

  他這話說出的第三日,御史臺直接遞了數十頁的彈章,參傅樂言身為監軍,謊報軍情,欺上罔下,多有顛倒黑白,污衊功臣將領之跡。

  彈章不僅洋洋灑灑地詳細記錄了林景行守城、禦敵、擒賊、防瘟病、救百姓、繳軍糧之功。

  還言明了林若初在北上的路上,如何防風患,避賊禍,深入敵營,探查峽山山匪之所在,提前洞悉了北賊動向,一路將軍情遞至南郡,助南郡將領禦敵守城,圍剿一萬北賊,生擒北賊主帥。

  樁樁件件,皆是足以加官進爵的大功。

  傅樂言卻歪曲事實,企圖蒙蔽聖聽,其心叵測,實需嚴查!

  這封彈章一遞上去,滿朝文武當即譁然。

  雖然人人都知道,傅樂言那幾封軍報肯定是有誇大其詞的成分。

  趙太后雖不喜林家,可這些年林家軍在邊疆的風評如何,仗打的又如何,大家都心中有數。

  就是豬油蒙心、惡鬼上身,也做不出傅樂言軍報中所寫的那些事。

  可結合這彈章一看。

  這何止是誇大呀?

  軍報與北邊的實際情況,簡直是兩模兩樣!

  傅樂言是不想要項上人頭了?春秋筆法到這種程度,可不是輕易就能了事的。

  趙太后聽著御史大夫的鏗鏘之言,隔著帘子,臉都黑了。

  葉疏辰只垂眸聽著,待到十頁彈章全都念完,他才幽幽開口:

  「敢問御史大夫,這彈章中所寫之事,又是從何處知曉的?」

  御史大夫答:「回葉相的話,翰林院掌院林思齊親筆所書。」

  「林思齊……」

  葉疏辰知道這個人,聽到這個名字立刻想到了那個與他兒瑞安有幾分相似的青年。

  「他又是如何知曉的?」

  「林大人自述他因身患咳疾,北上尋訪名醫,南郡城亂時,恰巧就在城中,戰事是他親眼所見,運糧之事也是他從糧隊將領中親耳所聞,有各城門的通關文書可作證,他確實是七日前,才從十三郡返回京都城。」

  「那可真是一樁巧事。」葉疏辰挑了挑眉。

  他身後,劉副丞立刻道:

  「說句公私不分的,林思齊本就是與林景行林若初同為一家,言語上有所偏袒,也屬人之常情,論情報的公允,遠不如傅大人,怎能憑他一人之言,便認定傅大人所言非實呢?」

  御史大夫道:「因為並非是林大人交上的並非是他一人之言,還有林家軍裴家軍等一眾軍中將領的陳情書,以及南郡城百姓所書的感恩狀。」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另外一沓足有一指厚的書信,遞給宦官。

  宦官拿了,先給龍椅上的少年看了一眼,又遞給帘子後的趙太后。

  氣氛剎那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只有太后翻摺紙頁的聲音,像是利爪撓在人的胸口,叫人不寒而慄。

  有的官員,低垂著腦袋,偷偷嘆了口氣,這一籌,孰勝孰負又是一目了然了。

  調子起的再高,託不住,也是惘然啊。

  在這無聲的沉靜中,趙雅賢咬著槽牙說了句:「今日暫且退朝,此事事關重大,改日再議。」

  與此同時,樊樓上座林思齊將最後一塊糕點送入口中,飲著清茶,滿足地呼了一口氣。

  「怎麼樣,我就說我們這個朝代也是有些好吃的點心的。」

  女人的聲音也帶著幾分愜意:

  【酥糕好吃,你打包兩份帶回去,還有昨天從那個永興坊買的那個,我還要吃,你再去買點。】

  林思齊笑著應了聲「好。」

  「辛苦你陪我寫了幾夜書,還想吃什麼,我都給你買。」

  女人差點感動哭了,她以為她穿的是個地獄本,沒想到還能當一把京城貴婦,享上這樣的福。

  還好她當時選對了陣營。

  回想前幾日,為了遞摺子,林思齊馬不停蹄偽造那些感謝狀,她只能陪著熬,感覺自己一隻鬼,眼圈都熬黑了。

  同時她也覺得這個男人厲害的屬實有點嚇人了。

  十幾張感謝狀,偽造的字體一個都重樣,行文看不出任何破綻,紙都特地選了民間的糙紙。

  驚訝之餘她不禁有些好奇:

  【偽造證據替大哥和妹妹說話,不怕被查出來?】

  「不怕,百姓名字都是真的,戶籍上不出問題,要查他們只能派人去南郡城查,當他們真的派人去了,就會發現,我說的是真的,傅樂言說的假的。」

  「太后心知肚明,本就是靠著時間差的故意污衊,她才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定然不會讓人去查,我這文書只要能遞到朝中,這一籌他們就得認輸了。」

  林思齊放下茶杯,看向窗外,輕眯的眼底透出些許危險的寒光:

  「想借著污衊阿初來阻撓女官,我便給阿初請封百倍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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