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棄子

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五月下大雪·2,737·2026/5/18

# 第279章棄子 林景行知道林若初是故意讓裴元跟著去的。   裴青也知道裴元是故意引林若初去的。   兩個做大哥的在帶隊趕路的這一整天裡,雖然看著臨危不亂,但實際上心裡滿是著急。   林景行知道自家妹妹聰明但也怕有個意外。   裴青知道自家弟弟蠢,就怕他蠢不自知鬧出塌天大禍。   見到山火著起來時,他心裡就咯噔了。   裴家軍不像林家軍這樣團結。   隨他父親駐守京都城的和隨他二叔駐守邊疆的就分成了兩派。   裴元帶來的人裡,只忠於他和二叔一派的親信不少,不顧大局偷摸去點場山火完全有可能。   裴青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定然是接到了太后的密旨,要對林家下手。   但他萬萬沒想到,不是栽贓陷害,不是污衊瀆職,裴元居然直接下殺手。   林若初渾身是血的從馬上下來時,林景行一下就彈了過去。   「阿初?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發生什麼事了?」   林若初扶住他的胳膊,順勢虛弱:   「有山匪……賊寇,裴元裴統領他像是失了心智,要殺我……」   她語氣虛弱,但說著說著就把身子轉到一個只有林景行能看到的死角,衝他拼命眨眼睛。   林景行先「?」隨後「!」,對她這套流程倍感眼熟的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蘇遇正提著藥箱滿臉擔憂地往這邊衝。   一過來就看到兄妹二人眼皮子正在跳舞。   他動作一滯,還是先去扶住了林若初。   身後跟著的譚勇、林在等人,當即跪倒,急切道:「少將軍,蘇先生,巡檢使身受重傷仍舊堅持在前方指揮滅火,率馬帶我們撤離,請快些為林大人治療傷勢!再晚了,怕是大人性命不保啊!」   言詞悲切,無論林家裴家,此次隨行的將士皆被林若初的恪盡職守的偉岸身影所折服。   尤其是譚勇那幾個,七尺大漢急得眼圈都紅了。   林若初聽著,直接兩眼一閉暈了。   林景行想把她背身上,蘇遇趕緊攔住,招呼醫官抬來擔架,輕緩地將林若初放在上面。   「少將軍,救人之事便交給我吧。」   林景行點點頭,演得很投入:「有任何消息立刻遣人來報,務必救下林大人性命!」   蘇遇於是帶人將林若初往馬車上抬去。   裴青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了:   「裴統領人在何處?山匪可否抓住了?」   「回軍將的話,林大人斬殺了十名山匪,滅火事大,我們不曾往深處去追,至於裴統領……」   後方裝沙袋水桶的馬車上,兩個士兵架著一個紅彤彤的人,走上前。   裴青定睛一看,登時兩眼一黑。   這被五花大綁、渾身像是在血水裡泡過一樣的人,正是他二弟裴元!   裴元臉色煞白,雙目緊閉,唇無血色,氣息非常虛弱,臉上竟然還有一道橫貫整個面頰的猙獰刀傷,血肉模糊,鼻骨森然得翻在外面,幾乎看不出人形!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弄成這樣?!」   裴青快步衝上前去探他鼻息,同時去解他身上繩子。   林家軍的兩個副將,知道這事關裴家人,不好插嘴,便默然地立在一旁。   譚勇則迅速出聲阻止:「不可啊,裴軍將,統領他入了火圈後,便被奪舍鬼附身了!追著林大人砍,要不是我們眾人趕到,他差點要了林大人的性命啊!」   「他自己都快要死了,拿什麼去殺人?」   裴青怒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無論真相如何,兩軍都在的情況說這樣的話,這叫裴元日後如何在軍中立足?   這譚勇說話是不長腦子嘛?!   譚勇確實生性憨直,又直又勇,根本沒在意裴青的言外之意,不惜以下犯上,也要按住他解繩索的手,十二分認真地開口:   「真的不可啊,裴軍將,我這麼說確實有些離奇,您可能不信,但我們大夥全都看見了,裴統領他就跟瘋了一樣啊,在那林子裡,完全殺紅眼了,林大人身上的傷都是他砍的……」   他說完,身後幾個與他交好的兄弟也附和:   「是啊,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裴統領他定然是中邪了!」   裴青簡直氣得冒火。   他確實是因為譚勇忠誠不二,為人憨勇才欣賞他提拔他,萬萬沒想到,憨和傻只一線之隔!   直接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上了!   裴青還未來得及說話。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森然的聲音:   「這麼說,要殺林大人的不是山匪,而是裴元?」   林景行的聲音寒冷徹骨,帶著殺伐的威壓。   裴青的心一下就冷靜了。   他盯著懷裡奄奄一息的弟弟,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把他放下了。   這與傅樂言那時的境況是一樣的。   要麼是奪舍鬼所為。   要麼是裴元所為。   前者尚有理由可以開脫。   後者會牽連整個裴家軍。   北郡一戰,就在眼前。   不能在這種時候,擾亂兩軍軍心。   他知道,這次山火定然是裴元一手為之,設下陷阱想對林若初動手,卻反成了獵物。   他都傷得這麼重了,林若初完全可以一刀殺了他,她卻留他性命,帶他回來了,還將這事往奪舍鬼的身上引。   她便是不想在大戰的關口,讓裴、林兩家生了嫌隙。   她都能想得這麼遠。   他沒理由揪著這事不放。   林若初這次反擊做足了鋪墊,橫豎她都佔理,真要深究,他討不到好處。   只能放棄裴元了。   裴青很快便做出了決斷。   他站起身後撤了一步,對林景行道:   「南郡城中便遭過奪舍鬼之禍,傅大人也中過這邪術,山中那些匪盜或許與北賊有所牽扯,得了這邪術藥方,荼毒了裴統領心神,才會釀成今日這自相殘殺的慘狀。」   「少將軍定要徹查,保兩軍將士不再受這邪術侵害!」   林景行盯著他的眸光仍舊一片寒冰。   他冷聲應了句「好」,對裴元仍舊毫不客氣道:   「將此人押下去,治療傷勢,嚴加看管!」   裴青沒有動。   林家軍的上前將裴元帶走了。   算是達成了某種隱秘的交換。   傅樂言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看著被拖走的裴元,知道這顆棋子算是廢了。   搞這麼大聲勢,人沒殺,還把自己害成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往前十年功績皆毀於一旦,果然是個草包。   他輕哼一聲。   草包沒了就沒了,好過日後拖他後腿。   這亂子倒也不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至少讓他趁亂接觸到了洛嵐。   想到那女人與他達成的協議,傅樂言緊繃了數十日的心總算鬆散了片刻。   好歹是取得了一點進展。   等入了北郡,他與洛嵐裡應外合,如何也能從林家身上撕塊肉下來,不用多了,只撕一塊,他就能跟太后交差了。   林景行下令,全速向前趕路。   待到十裡地外,徹底擺脫山火的威脅,大軍才原地紮營。   蘇遇帶醫官匆匆將林若初轉移到營帳中,油燈亮了一夜,帳中人影匆匆,帳外將士們心提到了嗓子眼。   都知蘇先生在跟閻王搶人,生怕林大人挺不過這一關。   而只有營帳裡的蘇遇知道,他正對著一空床來來回回,上藥施針。   陪林景行裝病那麼多次,蘇遇演技已然出神入化,直逼他的醫術,急切時還會大喊兩句:「林大人,您千萬停住!不要睡!」   聽得外面一眾虎背熊腰的大漢眼圈通紅。   而真正的林若初,則趁著夜色,摸到了關押烏顏娜的營帳裡。   裡外看守的都是林家軍親信,自己人中的自己人,見到林若初也當沒見到,繼續恪盡職守地守著。   林若初貓進營帳,便開門見山地問:   「可與那傅樂言做好交易了

# 第279章棄子

林景行知道林若初是故意讓裴元跟著去的。

  裴青也知道裴元是故意引林若初去的。

  兩個做大哥的在帶隊趕路的這一整天裡,雖然看著臨危不亂,但實際上心裡滿是著急。

  林景行知道自家妹妹聰明但也怕有個意外。

  裴青知道自家弟弟蠢,就怕他蠢不自知鬧出塌天大禍。

  見到山火著起來時,他心裡就咯噔了。

  裴家軍不像林家軍這樣團結。

  隨他父親駐守京都城的和隨他二叔駐守邊疆的就分成了兩派。

  裴元帶來的人裡,只忠於他和二叔一派的親信不少,不顧大局偷摸去點場山火完全有可能。

  裴青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定然是接到了太后的密旨,要對林家下手。

  但他萬萬沒想到,不是栽贓陷害,不是污衊瀆職,裴元居然直接下殺手。

  林若初渾身是血的從馬上下來時,林景行一下就彈了過去。

  「阿初?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發生什麼事了?」

  林若初扶住他的胳膊,順勢虛弱:

  「有山匪……賊寇,裴元裴統領他像是失了心智,要殺我……」

  她語氣虛弱,但說著說著就把身子轉到一個只有林景行能看到的死角,衝他拼命眨眼睛。

  林景行先「?」隨後「!」,對她這套流程倍感眼熟的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蘇遇正提著藥箱滿臉擔憂地往這邊衝。

  一過來就看到兄妹二人眼皮子正在跳舞。

  他動作一滯,還是先去扶住了林若初。

  身後跟著的譚勇、林在等人,當即跪倒,急切道:「少將軍,蘇先生,巡檢使身受重傷仍舊堅持在前方指揮滅火,率馬帶我們撤離,請快些為林大人治療傷勢!再晚了,怕是大人性命不保啊!」

  言詞悲切,無論林家裴家,此次隨行的將士皆被林若初的恪盡職守的偉岸身影所折服。

  尤其是譚勇那幾個,七尺大漢急得眼圈都紅了。

  林若初聽著,直接兩眼一閉暈了。

  林景行想把她背身上,蘇遇趕緊攔住,招呼醫官抬來擔架,輕緩地將林若初放在上面。

  「少將軍,救人之事便交給我吧。」

  林景行點點頭,演得很投入:「有任何消息立刻遣人來報,務必救下林大人性命!」

  蘇遇於是帶人將林若初往馬車上抬去。

  裴青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了:

  「裴統領人在何處?山匪可否抓住了?」

  「回軍將的話,林大人斬殺了十名山匪,滅火事大,我們不曾往深處去追,至於裴統領……」

  後方裝沙袋水桶的馬車上,兩個士兵架著一個紅彤彤的人,走上前。

  裴青定睛一看,登時兩眼一黑。

  這被五花大綁、渾身像是在血水裡泡過一樣的人,正是他二弟裴元!

  裴元臉色煞白,雙目緊閉,唇無血色,氣息非常虛弱,臉上竟然還有一道橫貫整個面頰的猙獰刀傷,血肉模糊,鼻骨森然得翻在外面,幾乎看不出人形!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弄成這樣?!」

  裴青快步衝上前去探他鼻息,同時去解他身上繩子。

  林家軍的兩個副將,知道這事關裴家人,不好插嘴,便默然地立在一旁。

  譚勇則迅速出聲阻止:「不可啊,裴軍將,統領他入了火圈後,便被奪舍鬼附身了!追著林大人砍,要不是我們眾人趕到,他差點要了林大人的性命啊!」

  「他自己都快要死了,拿什麼去殺人?」

  裴青怒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無論真相如何,兩軍都在的情況說這樣的話,這叫裴元日後如何在軍中立足?

  這譚勇說話是不長腦子嘛?!

  譚勇確實生性憨直,又直又勇,根本沒在意裴青的言外之意,不惜以下犯上,也要按住他解繩索的手,十二分認真地開口:

  「真的不可啊,裴軍將,我這麼說確實有些離奇,您可能不信,但我們大夥全都看見了,裴統領他就跟瘋了一樣啊,在那林子裡,完全殺紅眼了,林大人身上的傷都是他砍的……」

  他說完,身後幾個與他交好的兄弟也附和:

  「是啊,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裴統領他定然是中邪了!」

  裴青簡直氣得冒火。

  他確實是因為譚勇忠誠不二,為人憨勇才欣賞他提拔他,萬萬沒想到,憨和傻只一線之隔!

  直接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上了!

  裴青還未來得及說話。

  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森然的聲音:

  「這麼說,要殺林大人的不是山匪,而是裴元?」

  林景行的聲音寒冷徹骨,帶著殺伐的威壓。

  裴青的心一下就冷靜了。

  他盯著懷裡奄奄一息的弟弟,嘆了一口氣,終於還是把他放下了。

  這與傅樂言那時的境況是一樣的。

  要麼是奪舍鬼所為。

  要麼是裴元所為。

  前者尚有理由可以開脫。

  後者會牽連整個裴家軍。

  北郡一戰,就在眼前。

  不能在這種時候,擾亂兩軍軍心。

  他知道,這次山火定然是裴元一手為之,設下陷阱想對林若初動手,卻反成了獵物。

  他都傷得這麼重了,林若初完全可以一刀殺了他,她卻留他性命,帶他回來了,還將這事往奪舍鬼的身上引。

  她便是不想在大戰的關口,讓裴、林兩家生了嫌隙。

  她都能想得這麼遠。

  他沒理由揪著這事不放。

  林若初這次反擊做足了鋪墊,橫豎她都佔理,真要深究,他討不到好處。

  只能放棄裴元了。

  裴青很快便做出了決斷。

  他站起身後撤了一步,對林景行道:

  「南郡城中便遭過奪舍鬼之禍,傅大人也中過這邪術,山中那些匪盜或許與北賊有所牽扯,得了這邪術藥方,荼毒了裴統領心神,才會釀成今日這自相殘殺的慘狀。」

  「少將軍定要徹查,保兩軍將士不再受這邪術侵害!」

  林景行盯著他的眸光仍舊一片寒冰。

  他冷聲應了句「好」,對裴元仍舊毫不客氣道:

  「將此人押下去,治療傷勢,嚴加看管!」

  裴青沒有動。

  林家軍的上前將裴元帶走了。

  算是達成了某種隱秘的交換。

  傅樂言站在人群中,冷冷地看著被拖走的裴元,知道這顆棋子算是廢了。

  搞這麼大聲勢,人沒殺,還把自己害成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往前十年功績皆毀於一旦,果然是個草包。

  他輕哼一聲。

  草包沒了就沒了,好過日後拖他後腿。

  這亂子倒也不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至少讓他趁亂接觸到了洛嵐。

  想到那女人與他達成的協議,傅樂言緊繃了數十日的心總算鬆散了片刻。

  好歹是取得了一點進展。

  等入了北郡,他與洛嵐裡應外合,如何也能從林家身上撕塊肉下來,不用多了,只撕一塊,他就能跟太后交差了。

  林景行下令,全速向前趕路。

  待到十裡地外,徹底擺脫山火的威脅,大軍才原地紮營。

  蘇遇帶醫官匆匆將林若初轉移到營帳中,油燈亮了一夜,帳中人影匆匆,帳外將士們心提到了嗓子眼。

  都知蘇先生在跟閻王搶人,生怕林大人挺不過這一關。

  而只有營帳裡的蘇遇知道,他正對著一空床來來回回,上藥施針。

  陪林景行裝病那麼多次,蘇遇演技已然出神入化,直逼他的醫術,急切時還會大喊兩句:「林大人,您千萬停住!不要睡!」

  聽得外面一眾虎背熊腰的大漢眼圈通紅。

  而真正的林若初,則趁著夜色,摸到了關押烏顏娜的營帳裡。

  裡外看守的都是林家軍親信,自己人中的自己人,見到林若初也當沒見到,繼續恪盡職守地守著。

  林若初貓進營帳,便開門見山地問:

  「可與那傅樂言做好交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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