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林姨娘自請受罰

被奪舍成妾,我反手搶系統逆襲·五月下大雪·2,478·2026/5/18

# 第4章林姨娘自請受罰 和熙院。   林若初隨著小廝走到內院,全程低垂腦袋,眼觀鼻,鼻觀心。   既然全府都想藉此處置她,正好,她遂了她們的心願。   進到屋裡,未等鄭氏身邊的嬤嬤發話,她跪伏在地上,叩首道:   「罪妾林氏,自知罪孽深重,前來向侯夫人請罪。」   她此話一出,屋內寂靜,落針可聞。   鄭氏磋磨著手裡的薰香,抬眼看她。   這位把侯府攪得雞犬不寧的林姨娘,她還是第一次拿正眼去瞧。   只見她一身青色衣裙,外面裹了灰色棉鬥篷,露在外面的手指耳朵皆是凍到紅紫,頭髮上仔細去看,還能看到她頭髮絲上的白霜。   小廝來報,她在院外跪了一宿,如今看,確是如此。   只是,這副模樣,在鄭氏看來,仍舊是惺惺作態,靠著可憐相來博同情。   她那個傻兒子或許吃這套。   自小在宮裡長大的她可不吃!   鄭氏神色一緊,她身邊主事的宋嬤嬤便心領神會,厲聲道:   「你倒說說,自己犯了何罪!」   林若初一拜,直起身子,低眉順眼道:   「罪妾罪責有三。」   「罔顧綱常,離經叛道,未等到聘妾書便私自隨世子爺進府,兩年間以姨娘身份自居,這是罪責之一。」   「入府後,不尊夫人,不敬主母,行為乖張,驕橫善妒,擾亂後宅,這是罪責之二。」   鄭氏挑了挑眉,沒想到她竟有這樣的自覺。   林若初繼續道:   「狐媚世子,令其遭受家規之苦,傷其身體髮膚,這是罪責之三。」   三項罪責,一項比一項短,卻一項比一項嚴重。   說到最後,這一樁樁一件件在腦海中掠過,鄭氏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已是寒霜一片。   錦雀跪趴在地上,也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她完全想不明白,姨娘跑來跟侯夫人細數自己的罪責到底是想做什麼?   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想勾起侯夫人的回憶讓她給她們一個痛快?   錦雀抖成篩。   林若初說完,則再次俯首叩拜,鄭重地行了個大禮。   「此三項,為罪妾三大罪責,此外,還有諸多小項,難以細數,罪妾之罪,罄竹難書,侯夫人仁慈,一直寬恕罪妾,從未降下懲罰,罪妾惶恐,特來請罪。」   她聲音謙卑,且清晰有力。   鄭氏聽著,再聽她說的這些話,心裡忽然覺得,這個林姨娘似乎不像她之前聽說的那樣,那般驕蠻無禮。   她這行禮的姿態,也沒有任何狐媚嬌嗲之姿,反而透出幾分武將之後的颯爽。   鄭氏看在眼裡,眼底殺意消解了一二,可仍舊藏不住厭惡。   「你這話說的,你是覺得,誇讚我仁慈,給我戴個高帽,就能將你以前這些錯事,一筆勾銷了?」   林若初答:   「罪妾不敢,罪妾自知罪孽深重,絕不敢請求侯夫人的寬恕,罪妾自請入長青峰三清殿,為侯府祈福,償還罪孽。」   鄭氏皺眉,宋嬤嬤和錦雀皆是一驚。   屋裡從主子到僕役,沒有一人想到林若初會說出這種話,皆是面露驚色……   入三清殿祈福的意思是,她要出家?!   張靜婉趕到院裡時,聽到的就是林若初這一句。   而在她之前,邵牧早已站在院中,隔著木門,不知聽了有多久。   張靜婉抬眼看過去,只見邵牧身形頎長,負手而立,一身錦緞長袍,白狐皮鬥篷,襯得他如玉的面容更顯華貴。   她臉頰一紅,心底沒由來地亂跳了幾下。   可惜,邵牧那雙星目從未在她身上停留過。   他正隔窗望著屋裡出神,垂在身側的雙拳緊攥,顯然是被屋裡人的話語亂了心神。   邵牧是太子伴讀,年幼便入宮,張靜婉自小與他在宮中相識,從不曾見他為什麼人什麼事急過眼,皺過眉。   她以為他是寡淡的性子,對誰都是冷冷清清的。   直到她見到林若初,才知他這樣的人,居然也會轟轟烈烈鬧到滿城皆知。   他會紅臉也會急眼,只是不為她罷了。   張靜婉收起心中酸澀,走到邵牧身邊,輕聲喚了句:「世子爺。」   邵牧一怔,眼見是她,清淡地回了聲「嗯」,便大步流星,往屋裡走去。   張靜婉咬了咬嘴唇,也跟著走了進去。   小廝通報:「世子爺、少夫人到。」   兩人一起走到屋中,對著座上的鄭氏行了禮。   鄭氏眼神在邵牧額角打了個轉,見他雖沒裹紗布,卻刻意戴了鑲玉金絲額帶,便知他是故意在替下面跪著的林姨娘遮掩,臉上立刻浮起三分不滿。   沒理兒子,只衝兒媳婦招了招手,招呼她坐到自己旁邊。   張靜婉端正地應了聲「是」,走到鄭氏旁邊坐下。   邵牧沒被招呼,也沒在意。   他轉身看向跪伏在地上的林若初,冷著聲音道:「誰準許你來打擾母親的?」   錦雀聽到他聲音冷的像是結了冰,心道完蛋,唯一仰仗的世子爺還在跟姨娘置氣,這下可真是沒人能救得了她們了。   林若初氣息也亂了一瞬。   她害怕佔據她身體的那個女鬼聽到邵牧的聲音,又突然出現奪取她的身體。   再讓她被關在漆黑的牢籠中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糟踐,看著至親之人被傷害,她寧願去死。   她跪著調轉身體,衝邵牧行了個禮,道:   「是罪妾鬥膽,擾了侯夫人清淨,還請世子爺、少夫人降罪。」   邵牧眉頭皺的更緊了,雙眼緊緊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身上盯出個洞。   她從不曾自稱「妾」,也從不曾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雖說自從孫氏進府,她的無理取鬧讓他頭痛不已,連帶往日的柔情都冷卻了不少。   但他仍然記著她紅衣怒馬衝自己嫣然的一笑。   也記得她為了與自己在一起放棄所有名分甘願為妾的犧牲。   心裡總歸是不忍的。   可她現在在說什麼?又在做什麼?   她竟然想去三清殿?   邵牧兀自握緊拳頭,只覺胸口堵了一股濁氣,叫人渾身不暢快。   鄭氏瞧著自己兒子失魂落魄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心裡怨憤的緊,剛因林若初不卑不亢的態度生起的一絲絲改觀迅速蕩然無存。   她恨不得把這個狐狸精當場打死!   可惜,不能。   邵牧作為侯府唯一的嫡子,天資斐然,自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順遂的人生造成了他執拗的性格。   他說要做的事,侯爺打斷了三根家法杖,也沒能掰回來。   眼下,他雖與這林氏生了嫌隙,不似兩年前的如膠似漆,可仍舊把她當成心尖尖上的人。   現在還不是時候,還不能把人打死。   鄭氏重重地咽下一口氣。   張靜婉見狀,便知今天也不能把林若初拍死了,她面上不顯,心中不免惋惜。   鄭氏牽住她的手,安撫地拍了拍,隨即對著跪著的林若初開口道:   「你既知罪,想認罰,我也不拂了你的意,你便就去那三清觀,好好思過贖罪,若能為侯府求一絲功德,也算報了侯府對你的恩情

# 第4章林姨娘自請受罰

和熙院。

  林若初隨著小廝走到內院,全程低垂腦袋,眼觀鼻,鼻觀心。

  既然全府都想藉此處置她,正好,她遂了她們的心願。

  進到屋裡,未等鄭氏身邊的嬤嬤發話,她跪伏在地上,叩首道:

  「罪妾林氏,自知罪孽深重,前來向侯夫人請罪。」

  她此話一出,屋內寂靜,落針可聞。

  鄭氏磋磨著手裡的薰香,抬眼看她。

  這位把侯府攪得雞犬不寧的林姨娘,她還是第一次拿正眼去瞧。

  只見她一身青色衣裙,外面裹了灰色棉鬥篷,露在外面的手指耳朵皆是凍到紅紫,頭髮上仔細去看,還能看到她頭髮絲上的白霜。

  小廝來報,她在院外跪了一宿,如今看,確是如此。

  只是,這副模樣,在鄭氏看來,仍舊是惺惺作態,靠著可憐相來博同情。

  她那個傻兒子或許吃這套。

  自小在宮裡長大的她可不吃!

  鄭氏神色一緊,她身邊主事的宋嬤嬤便心領神會,厲聲道:

  「你倒說說,自己犯了何罪!」

  林若初一拜,直起身子,低眉順眼道:

  「罪妾罪責有三。」

  「罔顧綱常,離經叛道,未等到聘妾書便私自隨世子爺進府,兩年間以姨娘身份自居,這是罪責之一。」

  「入府後,不尊夫人,不敬主母,行為乖張,驕橫善妒,擾亂後宅,這是罪責之二。」

  鄭氏挑了挑眉,沒想到她竟有這樣的自覺。

  林若初繼續道:

  「狐媚世子,令其遭受家規之苦,傷其身體髮膚,這是罪責之三。」

  三項罪責,一項比一項短,卻一項比一項嚴重。

  說到最後,這一樁樁一件件在腦海中掠過,鄭氏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已是寒霜一片。

  錦雀跪趴在地上,也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她完全想不明白,姨娘跑來跟侯夫人細數自己的罪責到底是想做什麼?

  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想勾起侯夫人的回憶讓她給她們一個痛快?

  錦雀抖成篩。

  林若初說完,則再次俯首叩拜,鄭重地行了個大禮。

  「此三項,為罪妾三大罪責,此外,還有諸多小項,難以細數,罪妾之罪,罄竹難書,侯夫人仁慈,一直寬恕罪妾,從未降下懲罰,罪妾惶恐,特來請罪。」

  她聲音謙卑,且清晰有力。

  鄭氏聽著,再聽她說的這些話,心裡忽然覺得,這個林姨娘似乎不像她之前聽說的那樣,那般驕蠻無禮。

  她這行禮的姿態,也沒有任何狐媚嬌嗲之姿,反而透出幾分武將之後的颯爽。

  鄭氏看在眼裡,眼底殺意消解了一二,可仍舊藏不住厭惡。

  「你這話說的,你是覺得,誇讚我仁慈,給我戴個高帽,就能將你以前這些錯事,一筆勾銷了?」

  林若初答:

  「罪妾不敢,罪妾自知罪孽深重,絕不敢請求侯夫人的寬恕,罪妾自請入長青峰三清殿,為侯府祈福,償還罪孽。」

  鄭氏皺眉,宋嬤嬤和錦雀皆是一驚。

  屋裡從主子到僕役,沒有一人想到林若初會說出這種話,皆是面露驚色……

  入三清殿祈福的意思是,她要出家?!

  張靜婉趕到院裡時,聽到的就是林若初這一句。

  而在她之前,邵牧早已站在院中,隔著木門,不知聽了有多久。

  張靜婉抬眼看過去,只見邵牧身形頎長,負手而立,一身錦緞長袍,白狐皮鬥篷,襯得他如玉的面容更顯華貴。

  她臉頰一紅,心底沒由來地亂跳了幾下。

  可惜,邵牧那雙星目從未在她身上停留過。

  他正隔窗望著屋裡出神,垂在身側的雙拳緊攥,顯然是被屋裡人的話語亂了心神。

  邵牧是太子伴讀,年幼便入宮,張靜婉自小與他在宮中相識,從不曾見他為什麼人什麼事急過眼,皺過眉。

  她以為他是寡淡的性子,對誰都是冷冷清清的。

  直到她見到林若初,才知他這樣的人,居然也會轟轟烈烈鬧到滿城皆知。

  他會紅臉也會急眼,只是不為她罷了。

  張靜婉收起心中酸澀,走到邵牧身邊,輕聲喚了句:「世子爺。」

  邵牧一怔,眼見是她,清淡地回了聲「嗯」,便大步流星,往屋裡走去。

  張靜婉咬了咬嘴唇,也跟著走了進去。

  小廝通報:「世子爺、少夫人到。」

  兩人一起走到屋中,對著座上的鄭氏行了禮。

  鄭氏眼神在邵牧額角打了個轉,見他雖沒裹紗布,卻刻意戴了鑲玉金絲額帶,便知他是故意在替下面跪著的林姨娘遮掩,臉上立刻浮起三分不滿。

  沒理兒子,只衝兒媳婦招了招手,招呼她坐到自己旁邊。

  張靜婉端正地應了聲「是」,走到鄭氏旁邊坐下。

  邵牧沒被招呼,也沒在意。

  他轉身看向跪伏在地上的林若初,冷著聲音道:「誰準許你來打擾母親的?」

  錦雀聽到他聲音冷的像是結了冰,心道完蛋,唯一仰仗的世子爺還在跟姨娘置氣,這下可真是沒人能救得了她們了。

  林若初氣息也亂了一瞬。

  她害怕佔據她身體的那個女鬼聽到邵牧的聲音,又突然出現奪取她的身體。

  再讓她被關在漆黑的牢籠中看著自己的身體被糟踐,看著至親之人被傷害,她寧願去死。

  她跪著調轉身體,衝邵牧行了個禮,道:

  「是罪妾鬥膽,擾了侯夫人清淨,還請世子爺、少夫人降罪。」

  邵牧眉頭皺的更緊了,雙眼緊緊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身上盯出個洞。

  她從不曾自稱「妾」,也從不曾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雖說自從孫氏進府,她的無理取鬧讓他頭痛不已,連帶往日的柔情都冷卻了不少。

  但他仍然記著她紅衣怒馬衝自己嫣然的一笑。

  也記得她為了與自己在一起放棄所有名分甘願為妾的犧牲。

  心裡總歸是不忍的。

  可她現在在說什麼?又在做什麼?

  她竟然想去三清殿?

  邵牧兀自握緊拳頭,只覺胸口堵了一股濁氣,叫人渾身不暢快。

  鄭氏瞧著自己兒子失魂落魄的模樣,恨鐵不成鋼,心裡怨憤的緊,剛因林若初不卑不亢的態度生起的一絲絲改觀迅速蕩然無存。

  她恨不得把這個狐狸精當場打死!

  可惜,不能。

  邵牧作為侯府唯一的嫡子,天資斐然,自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順遂的人生造成了他執拗的性格。

  他說要做的事,侯爺打斷了三根家法杖,也沒能掰回來。

  眼下,他雖與這林氏生了嫌隙,不似兩年前的如膠似漆,可仍舊把她當成心尖尖上的人。

  現在還不是時候,還不能把人打死。

  鄭氏重重地咽下一口氣。

  張靜婉見狀,便知今天也不能把林若初拍死了,她面上不顯,心中不免惋惜。

  鄭氏牽住她的手,安撫地拍了拍,隨即對著跪著的林若初開口道:

  「你既知罪,想認罰,我也不拂了你的意,你便就去那三清觀,好好思過贖罪,若能為侯府求一絲功德,也算報了侯府對你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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