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噩夢初醒

被掛牆頭的女殺手·龍門說書人·3,839·2026/3/24

114噩夢初醒 夜色深轉淡,漸至黎明魚白時,高處船舷,林月浮在那擺弄一堆稻草,紮成了小童模樣,又嚴嚴實實套上了衣帽,怕這稻草人在水中浮得太厲害,又將個小酒罈子灌了雪水埋進了衣襟裡。無毒和尚正在一旁薄雪中捻著佛珠打坐,素白儒衣被風吹起,清愁嘆聲道:“罪緣罪緣,惡因惡因,林施主這番引蛇出洞,可奏效否?” 林月浮專注道:“放心,與那秦捕頭已商量妥了,只差唱出雙簧。” 無毒又問道:“那冷府小少爺又被林公子藏匿到了何處?” 林月浮笑而不語,手上則將那整弄好稻草人丟進水中,淺淺譁然水聲,但見一個人形半沒半浮於夜色朦朧河面上,似失足落水之人。 卻說齊三公子房中,阿弱起身將窗燭稍剪,回眸時只見公子坐於床上,那冷府小少爺正伏在他懷中。――林月浮先斬後奏,從僕婦房中偷來這五歲孩童,又說沒有別妥當去處,只往齊三公子這兒送,而那孩童此時正朦朧醒了,不知身在何處,粉臉含著淚珠兒欲啼哭,公子一時心軟接過這幼童在懷中,那幼童見齊晏生得俊美無雙,唇畔兒雖冷峻,眼神卻很淡柔,頓時噎住了抽泣,眼兒睜得渾圓地貪看齊晏。 謝阿弱剪罷燭花,放下金剪,莞爾道:“原來公子生得好看還有這等好處。” 那幼童正點著指頭細數齊三公子青地袖擺上白鹿紋,三公子道:“這孩童年紀,這番依戀,倒和從前一模一樣。” 長夜漫漫到了此時,謝阿弱亦坐在公子一旁,道:“不知是不是刻意忘記了,公子說那些事似乎都已遙遠,像前世。” 正細話間,那艙外忽然傳來僕婦婢子們尋小公子聲兒,公子淡淡聽了一會,輕輕撫著那孩童初覆額前細發,道:“伺候下人來尋他了。” 謝阿弱則淡然對那孩童道:“喜歡玩藏貓貓麼?” 這孩童聽了眼兒彎彎笑了起來,他眉心有一顆紅點,如善財童子般,原本就格外可愛,此時愈往三公子衣懷裡偎靠,細嫩雛音般道:“寶兒躲這裡。” 如此乖巧柔馴,齊晏自然喜歡,兩下相安無事,那甲板上卻已鬧翻了天,不知是誰慌亂喊了一聲“小公子落水”,僕婦們紛紛登上甲板、聚在那船舷邊看,但見河面依稀有個人兒隨水波浮沉於水上,本是夜色看不大清,只認得那衣帽是小公子,一個個就驚叫起來,指著那水面直跺腳,這大船少說有三丈之高,冬水又寒,都是婦道人家,一時竟沒個敢跳下水去救。 有主見婆子轉身奔下去找秦捕頭與兩位刀頭,三人卻不知躲去哪了,房裡也尋不著,倒盡是驚動了旁船客。那毛大夫不由罵道:“這冷家人一上船來就沒一刻安生,鬧鬧哄哄專在夜裡尋事端!” 那李大賈也本是擁香攬嬌,睡得正香,朦朧聽得亦罵道:“這冷家人是閻羅來索命了不成,死了夫人、丫環,連這小也要死了!真晦氣!” 睡夢中環翠一聽,看向憐娘,神色登時有些異樣,憐娘本就是個憂慮少眠人,此時已急匆匆披上衣裳下了床,奔出門去,那李大賈心下奇怪,喊她名字也不回頭,那環翠一見勢頭不好,連忙也穿上衣裳下了床,喊著憐姊就趕了上去。 憐娘髮髻鬆緩,慌亂亂奔上甲板,見船舷上聚著好些神色慌急人,她亦五內如焚,一把大力推開這些僕婦,扶上圍欄向水中定晴一看,那黑漆漆水面一團物什,有手有腳,尤其那一頂福字小帽露出水面,似極了溺水孩童,登時憐娘心下大亂,手腳並用攀上圍欄,撲通一聲就往河裡跳! 憐娘撲嗵落了水,那些僕婦見她如此奮不顧身,頓時吃驚起來,此時秦捕頭並兩位刀頭已舉著火把從船中走了出來,如白晝般亮光照向水面,但見河面上憐娘遊近了那團物什,一手翻抱起一看,竟只是個草扎人兒,心上不由一涼,她舉頭看秦捕頭等人居高臨下冷眼向她瞧來,心中雪亮,已曉得自己中了他們計! 此時,無毒和尚臂上挽著一卷粗繩丟入水中,喊道:“女施主,且抓著這上來罷!” 那憐娘曉得這上船了就多半沒有活路了,正猶疑不決間,那秦捕頭已冷冷威脅道:“若不上來,可要將兒子打斷了手腳、丟到破廟裡做乞丐去了!” 憐娘一聽,心上已怕了,拽著那繩系在腰上,被無毒和尚緩緩提拉上甲板來。此時環翠亦奔上甲板,見憐娘從河裡攀扶上圍欄,渾身溼透、淋漓亂髮,忙取出帕子上來拭著她面上水漬。一邊無毒和尚雖是單薄衣裳,亦脫下了覆在憐娘身上,阿彌陀佛道:“佛祖慈悲,女施主回頭是岸。” 秦捕頭卻冷冷道:“這蛇蠍女子壞了兩條冷命,佛祖就算再慈悲這會也不濟事了!” 環翠聽了,只咄咄喊冤道:“憐姊好心救人!幾位官爺憑什麼安這殺人罪名在她身上?” 林月浮此時已上前來,淡然道:“環翠姑娘何必明知故問?玉珠姑娘死時,已有心替她遮掩,難道竟以為一點點菸杆子草灰就能瞞天過海?” 這時詹老大亦現出身來,怒罵道:“原來是這兩個毒婦設計害!” 一旁詹大嬸亦忿然不平道:“秦捕頭還說是有心替男人藏掖,現下瞧來,這玉珠姑娘死時,這有心遮掩竟是環翠這小蹄子!男人跟倆無冤無仇,是逛窖子沒給錢?還是弄大們肚子不認帳?倆為何要陷害他?” 憐娘此時冷水浸身,瑟瑟發抖,嘴唇凍得發紫,卻抿著嘴一言不發,環翠在一旁護著憐娘,捏著帕子破口大罵道:“們口口聲聲說憐姐殺了人!證據呢?別端著髒水往人身上潑,以為姐倆好欺負,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別說活人蒙冤了!勸們要冤死人可得狠心點!但凡倆有一口冤氣在,定不會善罷甘休!” 錢刀頭見這環翠牙尖嘴俐,不由喝道:“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風塵下賤女子竟敢這等猖狂!” 兩邊吵嚷不休,林月浮已道:“環翠姑娘不必強辭奪理,憐娘做下此案,破綻已不止一處。且說憐娘將冷夫人殺死棄於水中,卻故意用漁網纏裹,令屍首隨船拖行,原是要威嚇這船上心虛之人,卻沒料到這船上做過虧心事人仍是過著舒坦日子,想必正因為如此,憐娘才會愈發怨恨,設局陷害這詹老大罷? 若說這玉珠本也是不必死,只因她無意間聽見隔壁夫人半夜起床,便偷偷跟著上來,見夫人和見面,爾後被用竹箭射殺,棄屍水中。玉珠驚怕之時,更起了貪念,只想從那佔些便宜,所以又和在貨艙見面,虎口奪食,被殺死也不算無辜了。 說起來,憐娘一石二鳥,本想順水推舟在門後佈下菸灰,沒想到驚動了環翠和詹夫人,環翠那時恐怕還不曉得這位憐姊即是兇手,只是察覺門後有人,恐怕隱約瞧見,所以才同詹夫人上甲板報官,令逃脫。這前因後果,說得可仔細?” 林月浮一番話來,憐娘卻冷容不語,環翠只甩著帕兒笑道:“這位公子編得好故事,什麼毒箭呀,什麼棄屍呀,倒是拿出證據來!無憑無據,這船上到底是哪個殺了人都作不得準呢!” 林月浮道:“玉珠姑娘已死,沒了人證;那竹箭恐怕也早被們丟下河了,物證亦沒了。” 環翠聽了只擊掌大笑道:“這般倒好了!原是暗地裡耍拳――瞎打一陣!還以為這位公子一表人才,有什麼高論呢!” 侯刀頭聽了,只喝斥道:“休要猖狂,只怕笑不到最後哩!” 林月浮道:“天網恢恢,又怎會沒有破綻?這玉珠姑娘死前,並沒有說過什麼要緊話,惟是這秦捕頭審問時,她原話道,‘但凡奴婢睡得淺些,跟著夫人上了甲板,興許夫人就不會被人推到水下去了’,她說得如此含糊,卻又細緻得像親眼所見,這“但凡”二字,含著一番暗示。若她要揭露誰,大可直言,偏又是用這番口吻,到底是要暗示誰呢?” 秦捕頭此時已會心,恍然大悟道:“這玉珠原來是要暗示那兇手!而當時在場,不過在下並兩位刀頭,還有李大賈並環翠、憐娘……” 林月浮頷首道:“玉珠姑娘暗示兇手後,又訴了一堆苦楚,無非是冷夫人死了,她少了一大筆錢財。當時兇手已明白了她話裡要脅之意,是而兇手才會在貨艙和玉珠相見。依此看來,兇手只能是李大賈、環翠、憐娘三位中一個了。” 憐娘聽得此,終有些動容,卻仍是默然無語,只偏過頭去看那江岸積雪,此時晨光略白,照雪上朦朧霧氣,令人惘然。她手上如何就沾上了這些人命?竟有如噩夢初醒,不辨夢裡夢外了。 林月浮微微嘆氣道:“殺人須講個由頭,而昨夜趙公子審了詹老大,才曉得四年前,在清寧縣碼頭,詹老大趁著廟上集會,見著個婦人獨自抱著個襁褓孩兒趕集,這詹老大原是專要拐個孩童,即和詹大嬸唱了出雙簧,扮作這尚不會言語孩兒父母,反汙他親生母親是人販牙子,眾目睽睽從她懷中搶走了她孩子!如此喪心病狂,就這一外人聽聞,亦是膽寒不已!但想想那母親眼睜睜見親生孩子被人搶走,那等悲涼驚怕,即便事隔多年,想必還是如昨日般清晰罷?” 此時,那憐娘已緩緩落下淚來。詹老大與詹大嬸聽得這句,臉色登時壞了,原來當初他倆為了巴結膝下無子縣令夫人,特意強搶了一個民婦孩兒賄賂於她,後來聽聞那民婦因丟了孩子被夫家趕出家門,下落不明,沒想到竟淪落了風塵,數年不見,竟不惜殺人以報奪子之仇。 作者有話要說:1、 飼主:哎哎,我給手機裝了個新應用……功能超妙的…… 作者:啥? 飼主:我基友推薦給我的。 作者:啥? 飼主:給你,把我手機放到肩膀上。 作者依言,把飼主手機擱到肩上,手機微微的顫動。 飼主眼睛放光:好用吧?超好用的!這個開發者簡直是個天才! 作者:啥? 飼主:手機按摩的應用啊!!! 作者無語:我靠!你手機就算是智能的,也不必承擔這麼艱鉅的任務吧? 飼主:那是你皮糙肉厚…… 2、 飼主是個很有危機意識的人,怕電呀,怕火呀,怕過馬路呀,怕人潮洶湧呀;喜歡吃甜的糕點,喝甜的飲料;路痴,走到哪迷路到哪,總之內心就是個萌妹紙。原諒作者實在對其下不了手。 今天飼主和作者去國博,路上飼主突然大驚失色:我的揹包怎麼開了?被人偷了!!! 作者:我拿瓶水喝,忘記扯拉鍊了。 飼主萬分激動:你什麼時候開了我的包? 作者:在你糾結該坐哪個方向的地鐵的時候。 3、 飼主:以前坐火車離開帝都時,每次回家都會經過我基友的高中,一片湖泊綠洲就是他的學校。 作者:你怎麼知道? 飼主:他跟我說的呀,他還說他在讀高中時,一有空就脫光了下去湖裡洗澡哩。 作者:真的假的???(腦海浮現英俊的飼主基友一秒脫一件,全身什麼都不剩地下水了) 飼主淡定:假的。你看你眼睛都放賊光了,你這個色女人!

114噩夢初醒

夜色深轉淡,漸至黎明魚白時,高處船舷,林月浮在那擺弄一堆稻草,紮成了小童模樣,又嚴嚴實實套上了衣帽,怕這稻草人在水中浮得太厲害,又將個小酒罈子灌了雪水埋進了衣襟裡。無毒和尚正在一旁薄雪中捻著佛珠打坐,素白儒衣被風吹起,清愁嘆聲道:“罪緣罪緣,惡因惡因,林施主這番引蛇出洞,可奏效否?”

林月浮專注道:“放心,與那秦捕頭已商量妥了,只差唱出雙簧。”

無毒又問道:“那冷府小少爺又被林公子藏匿到了何處?”

林月浮笑而不語,手上則將那整弄好稻草人丟進水中,淺淺譁然水聲,但見一個人形半沒半浮於夜色朦朧河面上,似失足落水之人。

卻說齊三公子房中,阿弱起身將窗燭稍剪,回眸時只見公子坐於床上,那冷府小少爺正伏在他懷中。――林月浮先斬後奏,從僕婦房中偷來這五歲孩童,又說沒有別妥當去處,只往齊三公子這兒送,而那孩童此時正朦朧醒了,不知身在何處,粉臉含著淚珠兒欲啼哭,公子一時心軟接過這幼童在懷中,那幼童見齊晏生得俊美無雙,唇畔兒雖冷峻,眼神卻很淡柔,頓時噎住了抽泣,眼兒睜得渾圓地貪看齊晏。

謝阿弱剪罷燭花,放下金剪,莞爾道:“原來公子生得好看還有這等好處。”

那幼童正點著指頭細數齊三公子青地袖擺上白鹿紋,三公子道:“這孩童年紀,這番依戀,倒和從前一模一樣。”

長夜漫漫到了此時,謝阿弱亦坐在公子一旁,道:“不知是不是刻意忘記了,公子說那些事似乎都已遙遠,像前世。”

正細話間,那艙外忽然傳來僕婦婢子們尋小公子聲兒,公子淡淡聽了一會,輕輕撫著那孩童初覆額前細發,道:“伺候下人來尋他了。”

謝阿弱則淡然對那孩童道:“喜歡玩藏貓貓麼?”

這孩童聽了眼兒彎彎笑了起來,他眉心有一顆紅點,如善財童子般,原本就格外可愛,此時愈往三公子衣懷裡偎靠,細嫩雛音般道:“寶兒躲這裡。”

如此乖巧柔馴,齊晏自然喜歡,兩下相安無事,那甲板上卻已鬧翻了天,不知是誰慌亂喊了一聲“小公子落水”,僕婦們紛紛登上甲板、聚在那船舷邊看,但見河面依稀有個人兒隨水波浮沉於水上,本是夜色看不大清,只認得那衣帽是小公子,一個個就驚叫起來,指著那水面直跺腳,這大船少說有三丈之高,冬水又寒,都是婦道人家,一時竟沒個敢跳下水去救。

有主見婆子轉身奔下去找秦捕頭與兩位刀頭,三人卻不知躲去哪了,房裡也尋不著,倒盡是驚動了旁船客。那毛大夫不由罵道:“這冷家人一上船來就沒一刻安生,鬧鬧哄哄專在夜裡尋事端!”

那李大賈也本是擁香攬嬌,睡得正香,朦朧聽得亦罵道:“這冷家人是閻羅來索命了不成,死了夫人、丫環,連這小也要死了!真晦氣!”

睡夢中環翠一聽,看向憐娘,神色登時有些異樣,憐娘本就是個憂慮少眠人,此時已急匆匆披上衣裳下了床,奔出門去,那李大賈心下奇怪,喊她名字也不回頭,那環翠一見勢頭不好,連忙也穿上衣裳下了床,喊著憐姊就趕了上去。

憐娘髮髻鬆緩,慌亂亂奔上甲板,見船舷上聚著好些神色慌急人,她亦五內如焚,一把大力推開這些僕婦,扶上圍欄向水中定晴一看,那黑漆漆水面一團物什,有手有腳,尤其那一頂福字小帽露出水面,似極了溺水孩童,登時憐娘心下大亂,手腳並用攀上圍欄,撲通一聲就往河裡跳!

憐娘撲嗵落了水,那些僕婦見她如此奮不顧身,頓時吃驚起來,此時秦捕頭並兩位刀頭已舉著火把從船中走了出來,如白晝般亮光照向水面,但見河面上憐娘遊近了那團物什,一手翻抱起一看,竟只是個草扎人兒,心上不由一涼,她舉頭看秦捕頭等人居高臨下冷眼向她瞧來,心中雪亮,已曉得自己中了他們計!

此時,無毒和尚臂上挽著一卷粗繩丟入水中,喊道:“女施主,且抓著這上來罷!”

那憐娘曉得這上船了就多半沒有活路了,正猶疑不決間,那秦捕頭已冷冷威脅道:“若不上來,可要將兒子打斷了手腳、丟到破廟裡做乞丐去了!”

憐娘一聽,心上已怕了,拽著那繩系在腰上,被無毒和尚緩緩提拉上甲板來。此時環翠亦奔上甲板,見憐娘從河裡攀扶上圍欄,渾身溼透、淋漓亂髮,忙取出帕子上來拭著她面上水漬。一邊無毒和尚雖是單薄衣裳,亦脫下了覆在憐娘身上,阿彌陀佛道:“佛祖慈悲,女施主回頭是岸。”

秦捕頭卻冷冷道:“這蛇蠍女子壞了兩條冷命,佛祖就算再慈悲這會也不濟事了!”

環翠聽了,只咄咄喊冤道:“憐姊好心救人!幾位官爺憑什麼安這殺人罪名在她身上?”

林月浮此時已上前來,淡然道:“環翠姑娘何必明知故問?玉珠姑娘死時,已有心替她遮掩,難道竟以為一點點菸杆子草灰就能瞞天過海?”

這時詹老大亦現出身來,怒罵道:“原來是這兩個毒婦設計害!”

一旁詹大嬸亦忿然不平道:“秦捕頭還說是有心替男人藏掖,現下瞧來,這玉珠姑娘死時,這有心遮掩竟是環翠這小蹄子!男人跟倆無冤無仇,是逛窖子沒給錢?還是弄大們肚子不認帳?倆為何要陷害他?”

憐娘此時冷水浸身,瑟瑟發抖,嘴唇凍得發紫,卻抿著嘴一言不發,環翠在一旁護著憐娘,捏著帕子破口大罵道:“們口口聲聲說憐姐殺了人!證據呢?別端著髒水往人身上潑,以為姐倆好欺負,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別說活人蒙冤了!勸們要冤死人可得狠心點!但凡倆有一口冤氣在,定不會善罷甘休!”

錢刀頭見這環翠牙尖嘴俐,不由喝道:“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風塵下賤女子竟敢這等猖狂!”

兩邊吵嚷不休,林月浮已道:“環翠姑娘不必強辭奪理,憐娘做下此案,破綻已不止一處。且說憐娘將冷夫人殺死棄於水中,卻故意用漁網纏裹,令屍首隨船拖行,原是要威嚇這船上心虛之人,卻沒料到這船上做過虧心事人仍是過著舒坦日子,想必正因為如此,憐娘才會愈發怨恨,設局陷害這詹老大罷?

若說這玉珠本也是不必死,只因她無意間聽見隔壁夫人半夜起床,便偷偷跟著上來,見夫人和見面,爾後被用竹箭射殺,棄屍水中。玉珠驚怕之時,更起了貪念,只想從那佔些便宜,所以又和在貨艙見面,虎口奪食,被殺死也不算無辜了。

說起來,憐娘一石二鳥,本想順水推舟在門後佈下菸灰,沒想到驚動了環翠和詹夫人,環翠那時恐怕還不曉得這位憐姊即是兇手,只是察覺門後有人,恐怕隱約瞧見,所以才同詹夫人上甲板報官,令逃脫。這前因後果,說得可仔細?”

林月浮一番話來,憐娘卻冷容不語,環翠只甩著帕兒笑道:“這位公子編得好故事,什麼毒箭呀,什麼棄屍呀,倒是拿出證據來!無憑無據,這船上到底是哪個殺了人都作不得準呢!”

林月浮道:“玉珠姑娘已死,沒了人證;那竹箭恐怕也早被們丟下河了,物證亦沒了。”

環翠聽了只擊掌大笑道:“這般倒好了!原是暗地裡耍拳――瞎打一陣!還以為這位公子一表人才,有什麼高論呢!”

侯刀頭聽了,只喝斥道:“休要猖狂,只怕笑不到最後哩!”

林月浮道:“天網恢恢,又怎會沒有破綻?這玉珠姑娘死前,並沒有說過什麼要緊話,惟是這秦捕頭審問時,她原話道,‘但凡奴婢睡得淺些,跟著夫人上了甲板,興許夫人就不會被人推到水下去了’,她說得如此含糊,卻又細緻得像親眼所見,這“但凡”二字,含著一番暗示。若她要揭露誰,大可直言,偏又是用這番口吻,到底是要暗示誰呢?”

秦捕頭此時已會心,恍然大悟道:“這玉珠原來是要暗示那兇手!而當時在場,不過在下並兩位刀頭,還有李大賈並環翠、憐娘……”

林月浮頷首道:“玉珠姑娘暗示兇手後,又訴了一堆苦楚,無非是冷夫人死了,她少了一大筆錢財。當時兇手已明白了她話裡要脅之意,是而兇手才會在貨艙和玉珠相見。依此看來,兇手只能是李大賈、環翠、憐娘三位中一個了。”

憐娘聽得此,終有些動容,卻仍是默然無語,只偏過頭去看那江岸積雪,此時晨光略白,照雪上朦朧霧氣,令人惘然。她手上如何就沾上了這些人命?竟有如噩夢初醒,不辨夢裡夢外了。

林月浮微微嘆氣道:“殺人須講個由頭,而昨夜趙公子審了詹老大,才曉得四年前,在清寧縣碼頭,詹老大趁著廟上集會,見著個婦人獨自抱著個襁褓孩兒趕集,這詹老大原是專要拐個孩童,即和詹大嬸唱了出雙簧,扮作這尚不會言語孩兒父母,反汙他親生母親是人販牙子,眾目睽睽從她懷中搶走了她孩子!如此喪心病狂,就這一外人聽聞,亦是膽寒不已!但想想那母親眼睜睜見親生孩子被人搶走,那等悲涼驚怕,即便事隔多年,想必還是如昨日般清晰罷?”

此時,那憐娘已緩緩落下淚來。詹老大與詹大嬸聽得這句,臉色登時壞了,原來當初他倆為了巴結膝下無子縣令夫人,特意強搶了一個民婦孩兒賄賂於她,後來聽聞那民婦因丟了孩子被夫家趕出家門,下落不明,沒想到竟淪落了風塵,數年不見,竟不惜殺人以報奪子之仇。

作者有話要說:1、 飼主:哎哎,我給手機裝了個新應用……功能超妙的……

作者:啥?

飼主:我基友推薦給我的。

作者:啥?

飼主:給你,把我手機放到肩膀上。

作者依言,把飼主手機擱到肩上,手機微微的顫動。

飼主眼睛放光:好用吧?超好用的!這個開發者簡直是個天才!

作者:啥?

飼主:手機按摩的應用啊!!!

作者無語:我靠!你手機就算是智能的,也不必承擔這麼艱鉅的任務吧?

飼主:那是你皮糙肉厚……

2、 飼主是個很有危機意識的人,怕電呀,怕火呀,怕過馬路呀,怕人潮洶湧呀;喜歡吃甜的糕點,喝甜的飲料;路痴,走到哪迷路到哪,總之內心就是個萌妹紙。原諒作者實在對其下不了手。

今天飼主和作者去國博,路上飼主突然大驚失色:我的揹包怎麼開了?被人偷了!!!

作者:我拿瓶水喝,忘記扯拉鍊了。

飼主萬分激動:你什麼時候開了我的包?

作者:在你糾結該坐哪個方向的地鐵的時候。

3、

飼主:以前坐火車離開帝都時,每次回家都會經過我基友的高中,一片湖泊綠洲就是他的學校。

作者:你怎麼知道?

飼主:他跟我說的呀,他還說他在讀高中時,一有空就脫光了下去湖裡洗澡哩。

作者:真的假的???(腦海浮現英俊的飼主基友一秒脫一件,全身什麼都不剩地下水了)

飼主淡定:假的。你看你眼睛都放賊光了,你這個色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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