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辰光流縱

被掛牆頭的女殺手·龍門說書人·3,768·2026/3/24

115辰光流縱 霜色皚皚,淡淡風雪薄煙中,與眾對峙的憐娘似是立成了一道悽薄的剪影,但這被逼到絕路的剪影還殘存一絲煙火氣,握拳透爪,嗓音拔尖了許多,道:“事到如今,是命數,是運道,已成定局。”環翠見憐娘已萬念俱灰,忙要攔道:“憐姊莫要犯傻,他們無憑無據,能奈咱倆如何?” 那鬼影堂趙公子卻道:“憑鐵齒銅牙,也能撬開,徒作掙扎也無用哩!” 憐娘曉得退無可退,本無所俱怕,惟心裡掛念孩子而矣。――那孩子即是她的命脈,她的軟肋,既被識穿,她已立懸崖邊搖搖欲墜,無論是誰來推她一把,她都無力還擊,亦不敢還擊。她抬眼細看周遭,似都已化作了牛鬼蛇神,換過一張張奪命催魂使者的寶相,影影綽綽,張牙舞爪。 此時,那兩位刀頭原本悵悵落空的臉已重新燃燒起來,既抓到把柄,他倆萬事都有了交待,終於放心地上前捉住憐孃的臂膀,用力反剪,環翠忙不迭欺身上前來護,卻被那錢刀頭一腳踹倒地,罵道:“事到臨頭,還敢狂!” 環翠氣不過,又爬起來,拽著錢刀頭的腰上,定睛瞧見刀鞘,抬手一下就將長刀拔了出來,瘋狂般指著錢刀頭罵道:“們這些,欺善怕惡!”她的刀尖已一一指向那些豹狼:“秦捕頭,合著詹老大、詹大嬸拐了憐姊的孩兒,怎麼不見天打雷劈!還有那什麼冷夫,自己不能生,卻霸著家的孩子,心腸這麼歹毒,活該被治死!憐姊不過是替天行道,不該跟們這些走!妓院裡她每每替擋著那些惡客,菩薩心腸,老天不長眼,何不見得好有好報?” 秦捕頭見勾當被揭破,臉色陡時一變,幾步上前,一勢奪刀,轉眼又將那環翠又踢跪地,環翠吃痛伏地上,神色一白,白得像僵死的蜈蚣,沒有足,逃不脫。秦捕頭兩眼斜睨這嘴唇亂抖的女,壓根兒不放她眼裡,冷嘲道:“們殺犯了王法,不知悔改,還這胡言亂語!” 身處漩渦的憐娘看破塵世,若有若無一聲嘆息,哀慼得像是從地底下發出來一般,輕聲道:“環翠,別爭了,若爭搶得過,早不是這般結局了。” 她目光流散至遙遠,似是想起那個熱鬧的白日,撥浪鼓晃動的聲響、糖葫蘆的叫賣聲,緩緩透過街市前一高籠包子屜的蒸氣,朦朧望去,是滿街挨挨擠擠的熱鬧,一店店的招牌旗幡,迎著風搖晃,她正歡喜喊了聲孩子的乳名,一抱臂,卻發現懷中空空如也,於是眼前的濃墨重彩一霎都褪了色,如一場兵荒馬亂的惡夢滋味,夜夜纏繞,哪怕此後被婆家趕出家門,淪落妓院輕賤如泥,也不如那一刻猛然驚醒時,既苦且痛,深入骨髓。 環翠本有一股傲慢,此時見憐姊已失了魂、竟像已經死了一般,徒有一具軀殼,她不由心上刀割,愈發氣不過,又爬起身來,指著那林月浮罵道:“憑什麼摻和進來?多管閒事,要主持公道,那憐姊的公道又該向誰討要!” 林月浮淡淡道:“他們雖有罪過,罪不致死,但等殺,合該償命。” 憐娘聽了,臉色先是靜止,又仿似安然,道:“早已不想活這世上了,心中惟有一事難捨。” 林月浮已會意道:“放心,會好好照拂的孩兒。” 憐娘點點頭,她曉得若跟著秦捕頭等上岸受審,免不了無盡的汙辱,她又何必給自己不濟的命道再蒙一層血塵?林月浮此時雖要逼死她,但也算是給足了她顏面。她回過頭,望一眼環翠,道:“環翠,此事與無干,日後且保重。” 話未落地,憐娘把心一橫,猛地衝向了揚帆的船柱,額頭咚一聲撞上硬柱,猛裂得像鑿冰的聲音,她狠吃這一記,身子登時軟了,緩緩滑倒地上,臉上淌下一股殷紅的鮮血,天旋地轉,血汙蒙了雙眼,塵世最後一刻,化作靜靜的紅雪粒子,晨霧靄中朦朧地飄浮,似極了那一個冬日街市的熱氣,一切彷彿又回到了美夢的開始,那噩夢還來不及上演的時候,完滿如初。 環翠見憐姊她眼前活活斷了氣,如遭痛擊,這個荒唐的世界,她無處傾洩,只能放聲嚎哭!哭得聲嘶力竭,辰光流縱,而那終結的浮樑城已近眼前。 午時,自桐州城上船的一群怨憎相會的皆已散去,齊三公子一行亦登上碼頭,改走陸路,換乘馬車,與那趙公子自是分道揚鑣,而冷小少爺已被林月浮收留,林月浮只同那秦捕頭道:“且報了死訊罷。” 秦捕頭看著那孩童粉雕玉琢容顏,曉得逼死其親母,終究是個禍胎,若讓冷老爺曉得夫當年假作有孕,偷了旁孩童充作膝下嫡子,定也不會輕饒,更何況當事皆已身死,他大可撇清,萬事賴到夫身上,他的前程興許還有些奔頭。是而,秦捕頭只同那兩位刀頭及僕婦們吩咐了,這些亦是閉嘴不言語,本就是惹上身、損陰德的事,一個個都默契,巴不得不與外道,此案便總算有了了結。 而那無毒和尚不知何去何從,還是謝阿弱掀開車簾淡淡一笑,道:“聽聞往北邊去兩百里,荒山中有一處雲霧繚繞的險峰,傳聞魏園就那處,無毒師傅若真有心,不妨去打探一番。” 無毒和尚得了這個消息,如獲至寶,忙不迭合掌道謝,唱唸阿彌陀佛。那一聲唱經溫潤至極,彷彿這幾日幾夜船行的詭亂皆那佛謁聲中沉澱,魏園兩輛馬車緩緩駛去。 林月浮抱著孩童坐後一輛馬車,哄了首久遠得無望的歌謠:細細飛雪,紅紅晴蜓,時時飛舞,請訴與,幼時相遇,曾是哪日 那番純真而傷感,有問無答,往事恍惚似幻覺。那寶兒雖才五歲,卻似朦朧聽懂了,所有都已離他遠去,從此孤零零一個,他小臉兒呆滯滯,枕林月浮膝上,閉上眼漸漸睡著了。 前一輛馬車,齊三公子並不想曉得此案如何了結,但凡林月浮將此案做妥,即可,謝阿弱卻隱約打聽得此案來龍去脈,終究心上又添一層沉重,心彷彿如船,愈發載不動這許多怨恨。 齊三公子微微一笑,道:“令不必去打聽,偏要去問,力各有限,何必勞心、事事過問?” 謝阿弱慚慚似已懂了,淡淡一笑道:“原以為胸中小不平,可以酒消之,心中大不平,非劍不能消,如今承不動了,才知道公子閒散的好處。” 齊三公子笑道:“懂了倒放心了,依的意思,此番回去,先留山上習得梵文,旁的事就不必操心了。” 謝阿弱淡淡揶揄道:“原來公子如此大方,竟不下力對付無毒和尚?” 齊三公子唇角勾笑道:“凡玄奘取經,九九八十一難,他要渡等脫苦海,若不設障,又怎見得他心誠,又怎顯得等作惡多端?” 謝阿弱聽了不由輕輕一笑,那馬車轆轆行駛,已愈近向魏園。 卻說此後那幾日中積雪山道,無毒和尚鬱郁獨行,麻鞋漸破,無盡山巔險峰,一座攀過還有一座,不時常有獵戶、挑柴擔夫指路,指了一條又折回原處,竟似鬼打牆一般,直將他走得腳上生瘡又生繭,苦不堪言。 若白日苦行還好,夜宿山洞,無毒本是食素,冬日雪地枯樹,野菜盡絕,滿山走獸,常聞虎嘯狼哞,偏沒有一樣能吃的,餓得他前心貼後背,那魏園之門,卻遙遙不知竟何處?愈發令氣餒! 饒是他鐵打身子,也扛耐不住,最可惡是山間不知怎麼陷阱橫布,丈深的倒刺大坑埋雪地山道下,他遇踩著三回,回回使出倒拔金鋼的功夫,方才逃過數劫。偏這還不算數,又有暗箭時時來襲,卻又尋不著源頭,嗖嗖飛過他凍得冷冰冰的光頭,簡直驚心動魄。 若碰著懸崖絕壁,走投無路,又折返回來時,偏又有巨蟒橫道,吐信來襲,狹路相逢,他亦是無可奈何,只得打坐靜心,對蛇講經說法,如是苦行又是一日。 等這無毒和尚闖過這兩百里,終於登上一處絕峰,千山之雪回望時,乍見魏園界碑,他不由阿彌陀佛大念一聲道:“苦海無邊,終上岸,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此時和尚已餓得皮包瘦骨,面有菜色,只是眼前大霧纏繞,連舉步都不知該邁向何處,他只得以經叩門,千里唱咒道:“少林寺……無毒……求見……魏園主。” 那一聲聲迴響不絕,響徹魏園,而這已是足足七日之後了,園中齊三公子正端坐校武場高處,審看魏冉清風明月劍法,而林月浮逐一識得山上英豪,意氣之間,亦上場切磋,二新月劍、鐵筆紫毫,鬥得正難分難解,乍聽得這麼一聲震盪佛謁,武場上個個殺手皆是詫異不已。 而魏園之外,寧曉蝶並阮娘正活捉了鳳無臣,綁車上,沿山道折返來,正霧陣外遇著了這內功深厚的無毒和尚。 作者有話要說:1、 帝都小型同學聚會後,基於八卦的本性,瞭解到以前班上某大帥哥正在狂追某位長相類似芙蓉、性格很恐怖(其在宿舍掄凳子砸過室友)的女同學,於是一群同學當時就震驚了,回來告訴飼主。 作者:我真傻真的,早知道帥哥都是好這麼一口的,我就不那麼知書達理了。 飼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凌亂裡:啊……媽呀,天呀,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喜歡她?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編小說吧?你確定?天呀,天呀,天呀…… 作者:你不知道愛情的魔力嗎?這才是真愛! 飼主:天呀,天呀,原來寂寞的男人這麼傷不起,不行!我要打電話問下他!(拿起手機) 作者:這樣不太好吧,別人的感情生活你這樣涉入,雖然你們還挺熟。 飼主:那我發短信。 作者:發短信也不太好吧,你怎麼問?(作者對這種高文字技術含量的打聽很感興趣) 飼主手機又放下了:怎麼會這樣?天哪天哪天哪……過年見他,調侃他的時候,他還笑著說怎麼可能。(捶桌!)一定是謠言!!! 此時,作者又把這八卦消息無恥地轉播給了魔都飼主,魔都飼主也瘋了,然後對作者派了任務:同志,組織命令你不惜一切代價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 於是,作者昧著良心,暗流操縱,慫恿飼主:聽說是一起看電影逛街吃飯,這帥哥別的同學都不見面,偏偏數次到h城和這女同學一起玩。那女同學說是他在追她呢,而且這女同學告訴了xx(xx是個極八卦的男同學,告訴xx等於告訴全班老同學) 飼主:一起看電影???到h城一起看電影??? 作者:我問你,那位女同學找你看電影去不去? 飼主:我當然不去!!!天呀天呀天呀……我忍不住了,我要發短信!!! 於是,一切都澄清了,原來該帥哥是被女同學愛慕多年,被女同學誠邀看電影,基於友誼一起去玩了。 但是,誰信呢??? 謠言已經在那一刻聚餐時,無限地擴散開來了…… 魔都飼主意味深長:春天果然已經到了。

115辰光流縱

霜色皚皚,淡淡風雪薄煙中,與眾對峙的憐娘似是立成了一道悽薄的剪影,但這被逼到絕路的剪影還殘存一絲煙火氣,握拳透爪,嗓音拔尖了許多,道:“事到如今,是命數,是運道,已成定局。”環翠見憐娘已萬念俱灰,忙要攔道:“憐姊莫要犯傻,他們無憑無據,能奈咱倆如何?”

那鬼影堂趙公子卻道:“憑鐵齒銅牙,也能撬開,徒作掙扎也無用哩!”

憐娘曉得退無可退,本無所俱怕,惟心裡掛念孩子而矣。――那孩子即是她的命脈,她的軟肋,既被識穿,她已立懸崖邊搖搖欲墜,無論是誰來推她一把,她都無力還擊,亦不敢還擊。她抬眼細看周遭,似都已化作了牛鬼蛇神,換過一張張奪命催魂使者的寶相,影影綽綽,張牙舞爪。

此時,那兩位刀頭原本悵悵落空的臉已重新燃燒起來,既抓到把柄,他倆萬事都有了交待,終於放心地上前捉住憐孃的臂膀,用力反剪,環翠忙不迭欺身上前來護,卻被那錢刀頭一腳踹倒地,罵道:“事到臨頭,還敢狂!”

環翠氣不過,又爬起來,拽著錢刀頭的腰上,定睛瞧見刀鞘,抬手一下就將長刀拔了出來,瘋狂般指著錢刀頭罵道:“們這些,欺善怕惡!”她的刀尖已一一指向那些豹狼:“秦捕頭,合著詹老大、詹大嬸拐了憐姊的孩兒,怎麼不見天打雷劈!還有那什麼冷夫,自己不能生,卻霸著家的孩子,心腸這麼歹毒,活該被治死!憐姊不過是替天行道,不該跟們這些走!妓院裡她每每替擋著那些惡客,菩薩心腸,老天不長眼,何不見得好有好報?”

秦捕頭見勾當被揭破,臉色陡時一變,幾步上前,一勢奪刀,轉眼又將那環翠又踢跪地,環翠吃痛伏地上,神色一白,白得像僵死的蜈蚣,沒有足,逃不脫。秦捕頭兩眼斜睨這嘴唇亂抖的女,壓根兒不放她眼裡,冷嘲道:“們殺犯了王法,不知悔改,還這胡言亂語!”

身處漩渦的憐娘看破塵世,若有若無一聲嘆息,哀慼得像是從地底下發出來一般,輕聲道:“環翠,別爭了,若爭搶得過,早不是這般結局了。”

她目光流散至遙遠,似是想起那個熱鬧的白日,撥浪鼓晃動的聲響、糖葫蘆的叫賣聲,緩緩透過街市前一高籠包子屜的蒸氣,朦朧望去,是滿街挨挨擠擠的熱鬧,一店店的招牌旗幡,迎著風搖晃,她正歡喜喊了聲孩子的乳名,一抱臂,卻發現懷中空空如也,於是眼前的濃墨重彩一霎都褪了色,如一場兵荒馬亂的惡夢滋味,夜夜纏繞,哪怕此後被婆家趕出家門,淪落妓院輕賤如泥,也不如那一刻猛然驚醒時,既苦且痛,深入骨髓。

環翠本有一股傲慢,此時見憐姊已失了魂、竟像已經死了一般,徒有一具軀殼,她不由心上刀割,愈發氣不過,又爬起身來,指著那林月浮罵道:“憑什麼摻和進來?多管閒事,要主持公道,那憐姊的公道又該向誰討要!”

林月浮淡淡道:“他們雖有罪過,罪不致死,但等殺,合該償命。”

憐娘聽了,臉色先是靜止,又仿似安然,道:“早已不想活這世上了,心中惟有一事難捨。”

林月浮已會意道:“放心,會好好照拂的孩兒。”

憐娘點點頭,她曉得若跟著秦捕頭等上岸受審,免不了無盡的汙辱,她又何必給自己不濟的命道再蒙一層血塵?林月浮此時雖要逼死她,但也算是給足了她顏面。她回過頭,望一眼環翠,道:“環翠,此事與無干,日後且保重。”

話未落地,憐娘把心一橫,猛地衝向了揚帆的船柱,額頭咚一聲撞上硬柱,猛裂得像鑿冰的聲音,她狠吃這一記,身子登時軟了,緩緩滑倒地上,臉上淌下一股殷紅的鮮血,天旋地轉,血汙蒙了雙眼,塵世最後一刻,化作靜靜的紅雪粒子,晨霧靄中朦朧地飄浮,似極了那一個冬日街市的熱氣,一切彷彿又回到了美夢的開始,那噩夢還來不及上演的時候,完滿如初。

環翠見憐姊她眼前活活斷了氣,如遭痛擊,這個荒唐的世界,她無處傾洩,只能放聲嚎哭!哭得聲嘶力竭,辰光流縱,而那終結的浮樑城已近眼前。

午時,自桐州城上船的一群怨憎相會的皆已散去,齊三公子一行亦登上碼頭,改走陸路,換乘馬車,與那趙公子自是分道揚鑣,而冷小少爺已被林月浮收留,林月浮只同那秦捕頭道:“且報了死訊罷。”

秦捕頭看著那孩童粉雕玉琢容顏,曉得逼死其親母,終究是個禍胎,若讓冷老爺曉得夫當年假作有孕,偷了旁孩童充作膝下嫡子,定也不會輕饒,更何況當事皆已身死,他大可撇清,萬事賴到夫身上,他的前程興許還有些奔頭。是而,秦捕頭只同那兩位刀頭及僕婦們吩咐了,這些亦是閉嘴不言語,本就是惹上身、損陰德的事,一個個都默契,巴不得不與外道,此案便總算有了了結。

而那無毒和尚不知何去何從,還是謝阿弱掀開車簾淡淡一笑,道:“聽聞往北邊去兩百里,荒山中有一處雲霧繚繞的險峰,傳聞魏園就那處,無毒師傅若真有心,不妨去打探一番。”

無毒和尚得了這個消息,如獲至寶,忙不迭合掌道謝,唱唸阿彌陀佛。那一聲唱經溫潤至極,彷彿這幾日幾夜船行的詭亂皆那佛謁聲中沉澱,魏園兩輛馬車緩緩駛去。

林月浮抱著孩童坐後一輛馬車,哄了首久遠得無望的歌謠:細細飛雪,紅紅晴蜓,時時飛舞,請訴與,幼時相遇,曾是哪日

那番純真而傷感,有問無答,往事恍惚似幻覺。那寶兒雖才五歲,卻似朦朧聽懂了,所有都已離他遠去,從此孤零零一個,他小臉兒呆滯滯,枕林月浮膝上,閉上眼漸漸睡著了。

前一輛馬車,齊三公子並不想曉得此案如何了結,但凡林月浮將此案做妥,即可,謝阿弱卻隱約打聽得此案來龍去脈,終究心上又添一層沉重,心彷彿如船,愈發載不動這許多怨恨。

齊三公子微微一笑,道:“令不必去打聽,偏要去問,力各有限,何必勞心、事事過問?”

謝阿弱慚慚似已懂了,淡淡一笑道:“原以為胸中小不平,可以酒消之,心中大不平,非劍不能消,如今承不動了,才知道公子閒散的好處。”

齊三公子笑道:“懂了倒放心了,依的意思,此番回去,先留山上習得梵文,旁的事就不必操心了。”

謝阿弱淡淡揶揄道:“原來公子如此大方,竟不下力對付無毒和尚?”

齊三公子唇角勾笑道:“凡玄奘取經,九九八十一難,他要渡等脫苦海,若不設障,又怎見得他心誠,又怎顯得等作惡多端?”

謝阿弱聽了不由輕輕一笑,那馬車轆轆行駛,已愈近向魏園。

卻說此後那幾日中積雪山道,無毒和尚鬱郁獨行,麻鞋漸破,無盡山巔險峰,一座攀過還有一座,不時常有獵戶、挑柴擔夫指路,指了一條又折回原處,竟似鬼打牆一般,直將他走得腳上生瘡又生繭,苦不堪言。

若白日苦行還好,夜宿山洞,無毒本是食素,冬日雪地枯樹,野菜盡絕,滿山走獸,常聞虎嘯狼哞,偏沒有一樣能吃的,餓得他前心貼後背,那魏園之門,卻遙遙不知竟何處?愈發令氣餒!

饒是他鐵打身子,也扛耐不住,最可惡是山間不知怎麼陷阱橫布,丈深的倒刺大坑埋雪地山道下,他遇踩著三回,回回使出倒拔金鋼的功夫,方才逃過數劫。偏這還不算數,又有暗箭時時來襲,卻又尋不著源頭,嗖嗖飛過他凍得冷冰冰的光頭,簡直驚心動魄。

若碰著懸崖絕壁,走投無路,又折返回來時,偏又有巨蟒橫道,吐信來襲,狹路相逢,他亦是無可奈何,只得打坐靜心,對蛇講經說法,如是苦行又是一日。

等這無毒和尚闖過這兩百里,終於登上一處絕峰,千山之雪回望時,乍見魏園界碑,他不由阿彌陀佛大念一聲道:“苦海無邊,終上岸,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此時和尚已餓得皮包瘦骨,面有菜色,只是眼前大霧纏繞,連舉步都不知該邁向何處,他只得以經叩門,千里唱咒道:“少林寺……無毒……求見……魏園主。”

那一聲聲迴響不絕,響徹魏園,而這已是足足七日之後了,園中齊三公子正端坐校武場高處,審看魏冉清風明月劍法,而林月浮逐一識得山上英豪,意氣之間,亦上場切磋,二新月劍、鐵筆紫毫,鬥得正難分難解,乍聽得這麼一聲震盪佛謁,武場上個個殺手皆是詫異不已。

而魏園之外,寧曉蝶並阮娘正活捉了鳳無臣,綁車上,沿山道折返來,正霧陣外遇著了這內功深厚的無毒和尚。

作者有話要說:1、 帝都小型同學聚會後,基於八卦的本性,瞭解到以前班上某大帥哥正在狂追某位長相類似芙蓉、性格很恐怖(其在宿舍掄凳子砸過室友)的女同學,於是一群同學當時就震驚了,回來告訴飼主。

作者:我真傻真的,早知道帥哥都是好這麼一口的,我就不那麼知書達理了。

飼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凌亂裡:啊……媽呀,天呀,怎麼會這樣,他怎麼會喜歡她?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你編小說吧?你確定?天呀,天呀,天呀……

作者:你不知道愛情的魔力嗎?這才是真愛!

飼主:天呀,天呀,原來寂寞的男人這麼傷不起,不行!我要打電話問下他!(拿起手機)

作者:這樣不太好吧,別人的感情生活你這樣涉入,雖然你們還挺熟。

飼主:那我發短信。

作者:發短信也不太好吧,你怎麼問?(作者對這種高文字技術含量的打聽很感興趣)

飼主手機又放下了:怎麼會這樣?天哪天哪天哪……過年見他,調侃他的時候,他還笑著說怎麼可能。(捶桌!)一定是謠言!!!

此時,作者又把這八卦消息無恥地轉播給了魔都飼主,魔都飼主也瘋了,然後對作者派了任務:同志,組織命令你不惜一切代價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

於是,作者昧著良心,暗流操縱,慫恿飼主:聽說是一起看電影逛街吃飯,這帥哥別的同學都不見面,偏偏數次到h城和這女同學一起玩。那女同學說是他在追她呢,而且這女同學告訴了xx(xx是個極八卦的男同學,告訴xx等於告訴全班老同學)

飼主:一起看電影???到h城一起看電影???

作者:我問你,那位女同學找你看電影去不去?

飼主:我當然不去!!!天呀天呀天呀……我忍不住了,我要發短信!!!

於是,一切都澄清了,原來該帥哥是被女同學愛慕多年,被女同學誠邀看電影,基於友誼一起去玩了。

但是,誰信呢???

謠言已經在那一刻聚餐時,無限地擴散開來了……

魔都飼主意味深長:春天果然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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