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塵世恐怖

被掛牆頭的女殺手·龍門說書人·3,643·2026/3/24

117塵世恐怖 齊三公子的細雨傘下,謝阿弱再不濟,也曉得拒絕魏冉這個禍胎,但未等她開口,齊晏已緩緩對魏冉道:“你想住燕子塢就去罷。” 魏冉一聽,難以置信,先是一愣,爾後誕皮一笑,笑得比偷著燈油的老鼠還得意,卻不料齊晏又添了一句,道:“阿弱搬到我蘭若閣來罷?” 棋差一著!魏冉的臉色登時變青了,他早曉得齊三公子不是什麼好人!最可恨是謝阿弱臉上露出難以自主的紅暈,挨挨蹭蹭不肯散去的顏色,齊晏的嘴角則是新鮮的喜悅,當著魏冉的面,腐敗的霸佔油然而生。這兩人的關係,此刻與前刻,連質地也變了味道,逐漸地擴散,騙不了任何人。魏冉氣極了,是他撮合了他倆住在一起,名正言順,天長地久,再也插足不了。 齊晏握著謝阿弱的柔荑,眼角輕輕上揚,光彩暗斂,六轡在握,一塵不驚,這斜密的細雨在紙傘一方天外,纏綿悱惻,他只用一把傘就夠了,足以將無關緊要的人全都摒絕在外,他低著頭在謝阿弱耳畔軟語,道:“前事不記,只道日後。” 那般溫柔盪漾在珠箔細雨中,一種含蓄的威脅,謝阿弱揚臉看他一眼,眉目清朗,她心底清明,但對他沒有火氣,淡然承受了,而旁觀的魏冉卻以為情人私語,他更添無限酸楚,眼巴巴望著齊晏撐傘與謝阿弱牽手而去,兩人的背影像一幅畫,哪怕襯托的是殘枝枯葉,一片狼藉,也掩不住他倆攜手並肩時渲染潑洩的色彩,比油紙傘上的風景還豔麗。 蘭若閣,一箱又一箱堆積的卷宗被抬進東閣,齊晏忙著覽閱案情,照殺手們的值守錄,①38看書網。委派殺手最要緊是權衡輕重,以卒攻帥、覆沒折損的事,從來不是公子的棋路,他喜愛拿捏微妙的勝負,如同從井裡舀一瓢水,不多不少,剛好盛滿一壺即可。 此時書案前,謝阿弱坐在從前一直坐的那把黑漆交椅,一面懶散翻著經文,一面等那無毒和尚,她偶爾抬頭看一眼公子,他低頭專注,心無旁騖,自然格外雋逸動人。似是不經意察覺謝阿弱在望他,公子嘴角淺淺笑起。她凝望他的笑意,沒有什麼比這更加絢爛,哪怕滿天交輝的星光,湖水相映的璀璨,都不如這一刻心上喜悅,毫無保留地浪擲揮霍,真是情到濃時! 卻聽得門吱呀推開的聲響,青衣小侍已領了無毒和尚進來,無毒滿身狼狽,衣冠不整,形容憔悴,不成體統。尤其他身上的僧袍已有好幾處被燒破,染上焦臭味,甚是難聞。這與謝阿弱在浮樑城碼頭別過的無毒和尚截然不同。 話說昨日霧陣外,無毒被公子派來的小侍領進魏園,最後順其自然地領到了一處機關地牢,等他回過神來,那冰冷的鐵柵門已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他身後落下,他哀哉一聲大叫,卻見那鐵欄外的小侍,皮笑肉不笑道:“高僧佛法無邊,這地牢盡頭有位背信棄義之人,若高僧渡得此人,我家主人自會放你出來。” 無毒和尚這才曉得是魏園主人故意設局試煉他,他只得靜心持定,握著佛珠邁進幽暗安靜的地牢,那鐵條小窗篩漏的日光映在地上,像一階一階的經文紙,任他邁步走過,唱唸禪佛要義。 他不是沒有盡過力,只是那位施主迷途甚深,貪戀權勢,一心一意要扳倒這魏園主人,自命天下第一,滿口汙言穢語,連這和尚也不忍卒聽,只好端坐一旁晝夜講經,從塵世庸人、顛倒夢想,說到忉利天宮、涅槃至樂…… 無毒和尚誠心說法,口舌無歇,那鳳無臣卻不為所動,冷笑不已,不知何時端起一爐炭灰,徑到無毒和尚身後,將灰朝他頭上扣了下去,轉瞬的事無毒萬不曾料到,他不由一怔,頓時呆若木雞,細膩的白灰撒入眼睛鼻孔,暈頭轉向!無毒登時站起身來,兩手撥舞將滾炭的灰掃去,可全身都是,如何都撣不盡!那鳳無臣卻愈發狂態不止,放聲大笑道:“和尚,這就是我的涅槃至樂,多謝你成全呀!哈哈哈!” 無毒和尚皺起眉心,卻沒有發作,大致拂淨了塵埃,便靜坐在角落,靜思己過,塵世果然不如他所思所想的那般簡單,並非他有心澄清一池水就能將浮塵濾過,原是他愈加費心晃盪,那池水就愈加混濁不堪! 夜時,齊三公子已派人將和尚請出地牢,那鳳無臣跟著也想撲出牢獄,卻被小侍們用力拖行,強拽回原來的幽暗深處,不久傳來鞭笞慘叫,如同被沉回孽海苦沼的怨魂一般。 無毒和尚則被請進了一處客舍,這客舍精簡得連一張床、一張桌、一張椅都沒有,空蕩蕩的地面倒是擦得一塵不染,領路的青衣小侍不久捧過紅漆剔紅匣來,端然遞到他面前。 無毒接過匣子,打開一瞧,原是一本《地藏經》梵文冊頁,紙質發黃,墨色苦淡。他才看一眼就曉得是罕見稀有的前朝孤本,和尚喜出望外,端坐冷石地板,聽了一夜的風雨,亦揣摩了一夜此經,咬文嚼字,兩眼放光。直到清早,又用了些粥菜,是山間難得的美味醬菜,連白粥都清香極了。如是肉身與精神的款待,餓了不知幾日幾夜的和尚整個人已無比饜足,他想用心報答,青衣小侍亦很給他機會,笑道:“即刻,我便領高僧去見我家主人並謝姑娘,勞煩高僧給謝姑娘教授梵文,講解經義。” 無毒和尚沒想到這般快就能見著魏園主人,真是我佛慈悲!至於謝姑娘又是哪位?他誠心發問,青衣小侍道:“我們魏園除了公子,就是謝姑娘了,她是不能得罪的人,和尚小心些,有你的好處。” 無毒和尚想著自己一心從善,哪裡會得罪人?尤其得罪一個姑娘,阿彌陀佛,他一介出家人,還沒有那個能耐。可惜呀,和尚不曉得他早就得罪了謝姑娘,豈止得罪了她,和尚在船上大放厥詞,說要渡化魏園幾百號大奸大惡之徒時,早就將整個園子的殺手都一網打盡了! 細雨霏霏,一無所知的和尚穿著露出腳趾的麻鞋,亦步亦趨,跟著青衣小侍走到了蘭若閣,閣中一股熟悉香氣,與供佛檀香何等相近,卻又微妙不同,但無毒和尚很是受用,猛嗅幾口,心情愈發光明,只覺得這魏園主人也不是那般不近禪佛哩! 正當他低著頭嗅聞蘭若閣內的白檀香氣,靜聽著耳邊青衣小侍開口稟報,無毒和尚方才抬起頭,一定晴,望見端坐在書案旁拈筆行字的齊三公子。 恍若晴天霹靂!無毒再看書案下首,斜身倚坐的謝姑娘,明眸輕笑,打量著他像打量一出好戲,神情頑劣極了。無毒頓時大窘起來,臉色通紅,彷彿背地裡說了什麼人是非,卻被正主撞見一般! 他吱吱唔唔,半天只有一笑解百窘,道:“原來是二位呀,真是雨點落香頭,真巧呀!” 齊三公子並未停筆,淡然抬眼,道:“是挺巧。” 滿滿揶揄,不給人臺階下,正是公子的本性,無毒和尚強作鎮靜,沒話兒找話道:“十年修得同船渡,原來小僧與魏園如此有緣,不可不說是佛祖早就定下的因緣際會!” 齊三公子此時已緩緩擱筆,淡然反問道:“敢問佛祖可曾與高僧說過,以佛門弟子的肉身,深入虎穴會是什麼下場?” 公子氣勢,不怒自威,目空一切,無毒和尚又怎會是他的對手,才頭一仗就輸得徹底哩!謝阿弱忍俊不禁,枕腮笑道:“佛說有好生之德,像無毒師傅這樣自投羅網的,自輕性命的,佛祖就不必掛懷了罷?” 無毒和尚見這兩人一搭一唱,比妖魔鬼怪還厲害,他不由喃喃道:“難怪師傅說塵世遍生恐怖,今兒遇著這兩個阿修羅,真是要吃人一般心驚肉跳哩!” 豈料這阿修羅還知書達理起來!但見那齊三公子起身,向他趨近,和尚有些張惶,像是三公子每一步都夾著刀尖,踩刺在他心上哩!無毒強忍著沒退縮,卻見公子停了步,緩緩抬手握著謝姑娘的手,已是收了戾氣,春風含笑道:“有勞高僧教授梵文,拜師之禮,不可兒戲。” 謝阿弱倒是很識相,笑吟吟的,斂衽福身,無毒和尚受她這麼一下禮數,如芒在背,齊三公子打量著無毒,似乎瞧清他的侷促,興致愈高,又道:“既是拜師,自該奉上束脩,我此處有藏經三百餘本,朝代各不相同,無毒師傅挑著喜愛的儘可拿去,不必客套。” 無毒和尚愈發迷惑不解了,這魏園端的與外界所傳大不相同,但看這兩人,皆是綺年玉貌,溫文爾雅,依他倆的相貌雕塑佛像,絕不見凡俗,萬般想不到他倆是手染血汙、刀劍奪命的魔頭,真是人不可貌相! 作者有話要說:1、深圳飼主是隻母的,聽說作者沒出息地到處流浪,然後歡樂地出場了。 深飼:打你電話也不通,居然敢把我拉黑,你吃了豹子膽了?嗚嗚,我好傷心,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害我在那賤人xx面前超沒面子的。(這個賤人xx是福州一個公飼主,也邀請作者去留宿,意圖不軌的口吻,說一起玩呀一起玩呀,我在外面泡妹紙,你在我家住,互相不打擾……) 作者:這是誤會,我沒那個膽量。 深飼:什麼時候過來,怎麼也該輪到我了吧?我一個人在深圳,舉目無親,快點,你坐飛機還是高鐵? 作者:我以前沒發現自己這麼受歡迎啊。 深飼:你是居家旅行必備!!!會做飯,會打掃衛生,還能陪我逛街,陪我聊天,陪我吃飯,陪我睡覺,你過來就好啦!!!我好無聊的,找不到人說話,唾沫橫飛說了半天好玩的,都沒人陪我笑,好像我說的是火星語一樣!!!我們這群火星人就該呆在一塊!!! 作者:我忙著在帝都修理回火星的飛船,沒那麼快過去啦。 飼主:別給老孃扯有的沒的!嗚嗚嗚……倫家好可憐,快來啦,倫家給你小說畫插畫啦(終極誘惑,深飼在某設計院工作,人格分裂症超嚴重) 2、 帝飼:你最近在看什麼書?(其實帝飼大人一點也不關心,只是找個話題增進感情交流,這廝忙著玩手機研究新應用,比如升級版碾死螞蟻……) 作者:自己不會看? 帝飼瞥一眼:哦,春夢影……好①38看書網…… 作者連爭辯的耐心也沒有了,原書叫幽夢影,其實是清朝某個愛旅行、愛讀書、愛扯淡、最後老的時候特別潦倒的一個傢伙的隨筆集……

117塵世恐怖

齊三公子的細雨傘下,謝阿弱再不濟,也曉得拒絕魏冉這個禍胎,但未等她開口,齊晏已緩緩對魏冉道:“你想住燕子塢就去罷。”

魏冉一聽,難以置信,先是一愣,爾後誕皮一笑,笑得比偷著燈油的老鼠還得意,卻不料齊晏又添了一句,道:“阿弱搬到我蘭若閣來罷?”

棋差一著!魏冉的臉色登時變青了,他早曉得齊三公子不是什麼好人!最可恨是謝阿弱臉上露出難以自主的紅暈,挨挨蹭蹭不肯散去的顏色,齊晏的嘴角則是新鮮的喜悅,當著魏冉的面,腐敗的霸佔油然而生。這兩人的關係,此刻與前刻,連質地也變了味道,逐漸地擴散,騙不了任何人。魏冉氣極了,是他撮合了他倆住在一起,名正言順,天長地久,再也插足不了。

齊晏握著謝阿弱的柔荑,眼角輕輕上揚,光彩暗斂,六轡在握,一塵不驚,這斜密的細雨在紙傘一方天外,纏綿悱惻,他只用一把傘就夠了,足以將無關緊要的人全都摒絕在外,他低著頭在謝阿弱耳畔軟語,道:“前事不記,只道日後。”

那般溫柔盪漾在珠箔細雨中,一種含蓄的威脅,謝阿弱揚臉看他一眼,眉目清朗,她心底清明,但對他沒有火氣,淡然承受了,而旁觀的魏冉卻以為情人私語,他更添無限酸楚,眼巴巴望著齊晏撐傘與謝阿弱牽手而去,兩人的背影像一幅畫,哪怕襯托的是殘枝枯葉,一片狼藉,也掩不住他倆攜手並肩時渲染潑洩的色彩,比油紙傘上的風景還豔麗。

蘭若閣,一箱又一箱堆積的卷宗被抬進東閣,齊晏忙著覽閱案情,照殺手們的值守錄,①38看書網。委派殺手最要緊是權衡輕重,以卒攻帥、覆沒折損的事,從來不是公子的棋路,他喜愛拿捏微妙的勝負,如同從井裡舀一瓢水,不多不少,剛好盛滿一壺即可。

此時書案前,謝阿弱坐在從前一直坐的那把黑漆交椅,一面懶散翻著經文,一面等那無毒和尚,她偶爾抬頭看一眼公子,他低頭專注,心無旁騖,自然格外雋逸動人。似是不經意察覺謝阿弱在望他,公子嘴角淺淺笑起。她凝望他的笑意,沒有什麼比這更加絢爛,哪怕滿天交輝的星光,湖水相映的璀璨,都不如這一刻心上喜悅,毫無保留地浪擲揮霍,真是情到濃時!

卻聽得門吱呀推開的聲響,青衣小侍已領了無毒和尚進來,無毒滿身狼狽,衣冠不整,形容憔悴,不成體統。尤其他身上的僧袍已有好幾處被燒破,染上焦臭味,甚是難聞。這與謝阿弱在浮樑城碼頭別過的無毒和尚截然不同。

話說昨日霧陣外,無毒被公子派來的小侍領進魏園,最後順其自然地領到了一處機關地牢,等他回過神來,那冰冷的鐵柵門已迅雷不及掩耳地在他身後落下,他哀哉一聲大叫,卻見那鐵欄外的小侍,皮笑肉不笑道:“高僧佛法無邊,這地牢盡頭有位背信棄義之人,若高僧渡得此人,我家主人自會放你出來。”

無毒和尚這才曉得是魏園主人故意設局試煉他,他只得靜心持定,握著佛珠邁進幽暗安靜的地牢,那鐵條小窗篩漏的日光映在地上,像一階一階的經文紙,任他邁步走過,唱唸禪佛要義。

他不是沒有盡過力,只是那位施主迷途甚深,貪戀權勢,一心一意要扳倒這魏園主人,自命天下第一,滿口汙言穢語,連這和尚也不忍卒聽,只好端坐一旁晝夜講經,從塵世庸人、顛倒夢想,說到忉利天宮、涅槃至樂……

無毒和尚誠心說法,口舌無歇,那鳳無臣卻不為所動,冷笑不已,不知何時端起一爐炭灰,徑到無毒和尚身後,將灰朝他頭上扣了下去,轉瞬的事無毒萬不曾料到,他不由一怔,頓時呆若木雞,細膩的白灰撒入眼睛鼻孔,暈頭轉向!無毒登時站起身來,兩手撥舞將滾炭的灰掃去,可全身都是,如何都撣不盡!那鳳無臣卻愈發狂態不止,放聲大笑道:“和尚,這就是我的涅槃至樂,多謝你成全呀!哈哈哈!”

無毒和尚皺起眉心,卻沒有發作,大致拂淨了塵埃,便靜坐在角落,靜思己過,塵世果然不如他所思所想的那般簡單,並非他有心澄清一池水就能將浮塵濾過,原是他愈加費心晃盪,那池水就愈加混濁不堪!

夜時,齊三公子已派人將和尚請出地牢,那鳳無臣跟著也想撲出牢獄,卻被小侍們用力拖行,強拽回原來的幽暗深處,不久傳來鞭笞慘叫,如同被沉回孽海苦沼的怨魂一般。

無毒和尚則被請進了一處客舍,這客舍精簡得連一張床、一張桌、一張椅都沒有,空蕩蕩的地面倒是擦得一塵不染,領路的青衣小侍不久捧過紅漆剔紅匣來,端然遞到他面前。

無毒接過匣子,打開一瞧,原是一本《地藏經》梵文冊頁,紙質發黃,墨色苦淡。他才看一眼就曉得是罕見稀有的前朝孤本,和尚喜出望外,端坐冷石地板,聽了一夜的風雨,亦揣摩了一夜此經,咬文嚼字,兩眼放光。直到清早,又用了些粥菜,是山間難得的美味醬菜,連白粥都清香極了。如是肉身與精神的款待,餓了不知幾日幾夜的和尚整個人已無比饜足,他想用心報答,青衣小侍亦很給他機會,笑道:“即刻,我便領高僧去見我家主人並謝姑娘,勞煩高僧給謝姑娘教授梵文,講解經義。”

無毒和尚沒想到這般快就能見著魏園主人,真是我佛慈悲!至於謝姑娘又是哪位?他誠心發問,青衣小侍道:“我們魏園除了公子,就是謝姑娘了,她是不能得罪的人,和尚小心些,有你的好處。”

無毒和尚想著自己一心從善,哪裡會得罪人?尤其得罪一個姑娘,阿彌陀佛,他一介出家人,還沒有那個能耐。可惜呀,和尚不曉得他早就得罪了謝姑娘,豈止得罪了她,和尚在船上大放厥詞,說要渡化魏園幾百號大奸大惡之徒時,早就將整個園子的殺手都一網打盡了!

細雨霏霏,一無所知的和尚穿著露出腳趾的麻鞋,亦步亦趨,跟著青衣小侍走到了蘭若閣,閣中一股熟悉香氣,與供佛檀香何等相近,卻又微妙不同,但無毒和尚很是受用,猛嗅幾口,心情愈發光明,只覺得這魏園主人也不是那般不近禪佛哩!

正當他低著頭嗅聞蘭若閣內的白檀香氣,靜聽著耳邊青衣小侍開口稟報,無毒和尚方才抬起頭,一定晴,望見端坐在書案旁拈筆行字的齊三公子。

恍若晴天霹靂!無毒再看書案下首,斜身倚坐的謝姑娘,明眸輕笑,打量著他像打量一出好戲,神情頑劣極了。無毒頓時大窘起來,臉色通紅,彷彿背地裡說了什麼人是非,卻被正主撞見一般!

他吱吱唔唔,半天只有一笑解百窘,道:“原來是二位呀,真是雨點落香頭,真巧呀!”

齊三公子並未停筆,淡然抬眼,道:“是挺巧。”

滿滿揶揄,不給人臺階下,正是公子的本性,無毒和尚強作鎮靜,沒話兒找話道:“十年修得同船渡,原來小僧與魏園如此有緣,不可不說是佛祖早就定下的因緣際會!”

齊三公子此時已緩緩擱筆,淡然反問道:“敢問佛祖可曾與高僧說過,以佛門弟子的肉身,深入虎穴會是什麼下場?”

公子氣勢,不怒自威,目空一切,無毒和尚又怎會是他的對手,才頭一仗就輸得徹底哩!謝阿弱忍俊不禁,枕腮笑道:“佛說有好生之德,像無毒師傅這樣自投羅網的,自輕性命的,佛祖就不必掛懷了罷?”

無毒和尚見這兩人一搭一唱,比妖魔鬼怪還厲害,他不由喃喃道:“難怪師傅說塵世遍生恐怖,今兒遇著這兩個阿修羅,真是要吃人一般心驚肉跳哩!”

豈料這阿修羅還知書達理起來!但見那齊三公子起身,向他趨近,和尚有些張惶,像是三公子每一步都夾著刀尖,踩刺在他心上哩!無毒強忍著沒退縮,卻見公子停了步,緩緩抬手握著謝姑娘的手,已是收了戾氣,春風含笑道:“有勞高僧教授梵文,拜師之禮,不可兒戲。”

謝阿弱倒是很識相,笑吟吟的,斂衽福身,無毒和尚受她這麼一下禮數,如芒在背,齊三公子打量著無毒,似乎瞧清他的侷促,興致愈高,又道:“既是拜師,自該奉上束脩,我此處有藏經三百餘本,朝代各不相同,無毒師傅挑著喜愛的儘可拿去,不必客套。”

無毒和尚愈發迷惑不解了,這魏園端的與外界所傳大不相同,但看這兩人,皆是綺年玉貌,溫文爾雅,依他倆的相貌雕塑佛像,絕不見凡俗,萬般想不到他倆是手染血汙、刀劍奪命的魔頭,真是人不可貌相!

作者有話要說:1、深圳飼主是隻母的,聽說作者沒出息地到處流浪,然後歡樂地出場了。

深飼:打你電話也不通,居然敢把我拉黑,你吃了豹子膽了?嗚嗚,我好傷心,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害我在那賤人xx面前超沒面子的。(這個賤人xx是福州一個公飼主,也邀請作者去留宿,意圖不軌的口吻,說一起玩呀一起玩呀,我在外面泡妹紙,你在我家住,互相不打擾……)

作者:這是誤會,我沒那個膽量。

深飼:什麼時候過來,怎麼也該輪到我了吧?我一個人在深圳,舉目無親,快點,你坐飛機還是高鐵?

作者:我以前沒發現自己這麼受歡迎啊。

深飼:你是居家旅行必備!!!會做飯,會打掃衛生,還能陪我逛街,陪我聊天,陪我吃飯,陪我睡覺,你過來就好啦!!!我好無聊的,找不到人說話,唾沫橫飛說了半天好玩的,都沒人陪我笑,好像我說的是火星語一樣!!!我們這群火星人就該呆在一塊!!!

作者:我忙著在帝都修理回火星的飛船,沒那麼快過去啦。

飼主:別給老孃扯有的沒的!嗚嗚嗚……倫家好可憐,快來啦,倫家給你小說畫插畫啦(終極誘惑,深飼在某設計院工作,人格分裂症超嚴重)

2、

帝飼:你最近在看什麼書?(其實帝飼大人一點也不關心,只是找個話題增進感情交流,這廝忙著玩手機研究新應用,比如升級版碾死螞蟻……)

作者:自己不會看?

帝飼瞥一眼:哦,春夢影……好①38看書網……

作者連爭辯的耐心也沒有了,原書叫幽夢影,其實是清朝某個愛旅行、愛讀書、愛扯淡、最後老的時候特別潦倒的一個傢伙的隨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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