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土豪 第四章 希望、失望
第四章 希望、失望
更新時間：2014-01-07
還是大步子掄回去，不過晌午頭的太陽明顯沒有早晨的清爽了，頂著一身臭汗拐到自己家那條馬路上，就看見一輛北京2020s停在家門口。
也不理繞著自己耍圈的"塞克"，進屋後奇蘇和就看見跟老媽坐在一起吃飯的小姑，打聲招呼說了聲:"小姑您來了，我跑了一身汗先洗洗。"
然後又對老媽說:"媽，我在師傅家已經吃完了，你們不用管我了。"
隨後就從外屋地的缸裡舀出水端到院子裡擦身，脫的只剩小褲頭的奇蘇和一邊撩著水擦身，一邊支起耳朵想偷聽老媽和小姑的對話。
不過很可惜受過良好家教的兩人都知道"食不言.寢不語"的古訓，奇蘇和支楞半天耳朵也沒有聽到什麼有用的。進屋後他端端正正的坐到了一邊的炕上，看著小姑不時瞟向自己若有所思的眼神有些發猝。
在兩位大人目光的轟炸下奇蘇和總算是熬到她們吃完飯，看著兩人有收攤的意思，他知道挨一刀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了。
果然首先發話的是小姑。
"蘇和，你被學校勸退小姑沒有幫上忙，中間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一些，其中大人的事情你現在不用理會。小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你把書包收拾一下，小姑給你找一所地方學校。二是小姑認識藝校的老師，等九月份開學你去那裡上。你選擇什麼?"
看著一邊想要說些什麼的嫂子，奇經緯連忙阻止了嫂子開口。
"嫂子，蘇和現在也算是大孩子了，聽聽他的選擇。"
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啊！
奇蘇和心裡感嘆一下，本來依著他的臭屁氣乾脆就不上算了，可是腦海裡突然閃出那撲面而來的大地的景象又讓他有些遲疑。隨後就開始盤算起來，根據夢中的景象和筆記裡的內容來推斷，自己應該是拒絕了小姑的提議，可是想起自己那有些黑色的結局，奇蘇和又不敢斷然拒絕小姑的好意，思考了一會兒後他對小姑說:"您也知道我的英語成績一塌糊塗的，就算是跟著您去地方上學，可是真的能考高中上大學嗎？我沒有這個自信，所以乾脆就不想了。至於您說的藝校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您能讓我考慮一下嗎？"
見到奇蘇和這麼回答，小姑也只能在心裡嘆口氣，隨後向奇蘇和解釋起藝校的一些大概的情況。
時間在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中渡過，眼瞅著馬上就要到下午四點了，小姑也要回場部去了，出於禮貌奇蘇和將小姑送到大院的門口。
奇經緯在上車的時候，有些鬼使神差的突然問了一句:"蘇和，你怨你爺爺和你小叔嗎？"
奇蘇和愣了一下，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回答，沉默了一下就看見小姑關上車門發動汽車開走了。看著汽車轉過一個彎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奇蘇和蹲下身子揉了一下圍著自己打轉的塞克。
回到屋裡看見眼睛有些發紅的媽媽，奇蘇和趕緊安慰起媽媽來。
"媽您也知道我的英語不好，您想就是我不被學校勸退，就憑著我的英語成績能上到哪一步?哪怕就是上了高中，能考上什麼大學?如果上不了好大學，就現在國家不包分配，我能找到什麼好工作?與其那樣還不如我就在您們身邊待著。"緊接著就是一大堆好話拍上。
看著母親的表情從多雲轉晴，奇蘇和暗暗地舒了一口氣。媽媽還是要好好哄的，不然哪天讓老爸藉著由頭抽人自己的時候也好有人勸。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奇蘇和過的小心翼翼的，家裡的活能幹的就幹，不給老爸找到抽自己的理由。山上老傢伙那裡天天也得溜達一趟，除了接受拳法的再教育，奇蘇和也得幫忙多幹點活，畢竟是七十多的老人了不比年輕人。還有的就是半夜裡偷偷的將黑色的筆記本拿出來研究一下，夢裡也只是一些自己親身經歷的印象特別深的畫面，而筆記裡那個自己記錄的也委實的比較模糊，只能從字裡行間找到並分析出一些未來要發生的大事，還大多是國際間的離自己有些太遠了。
八月中旬眼瞅著要上學的都開始準備行李來了，奇蘇和仍然成天的胡混日子。直到十八號的半夜他把自己認為可能有用的東西從筆記裡摘抄出來，正研究一下里面的資訊呢，他就聽見大屋老爸的聲音突然的高了起來。
奇蘇和趕緊凝神偷聽，斷斷續續的話語從大屋傳進他的耳朵。
"當初咱爸跟他怎麼說的?因為對頭咬的緊，所以不好在蘇和的事情上說什麼。結果孩子被他們生生整的從學校出來了，現在又說學校不給畢業證，這明顯不給蘇和上學的機會。"
然後就是老媽的一陣子勸慰，可惜聲音有些小聽不清楚。
緊接著又是老爸說:"奇岱欽是推脫，咱爸打小就向著他幫他說話。蘇和就不是他親孫子?"
隨後奇蘇和就聽見老媽的語調徒然的高了起來:"奇興安你說什麼呢？"
然後就是老爸一頓的解釋模模糊糊的聽不清，不過這仍然讓偷聽的奇蘇和暗笑不以。
後面的話都是斷斷續續的不完整，不過總的意思就是對頭揪著不放，小叔為了前程不會為自己說話，爺爺也是向著在機關的小叔，自己就算是被放棄了。
直到大屋再沒有什麼聲音傳出來了，奇蘇和才翻身躺在炕上，夜已經深了他仍然久久不能睡去。打架不是什麼大事，尤其是打進入校園的無業遊民和小痞子。勸退也不是大事，如果硬要接著上，就憑小姑在學校的臉面也不是不行。當初聽了爺爺的勸慰為了不給對方藉口，自己瞞著家裡同意退學還抱著以後有機會的心思，那麼剛才老爸的話徹底絕了他的上學念想。畢竟在學校呆了九年了，一想起要好的同學可以繼續迎接新學期了，奇蘇和的心裡有些酸酸的。
這一夜奇蘇和不知道自己怎麼熬過來的，一大早就早早的穿上衣服向師傅的小院跑去。渾身大汗的他跑到小院的門口時，看見在院子中站著的師傅，他煩躁的心突然靜了下來。
奇蘇和和謝瘸子兩人的關係很奇妙，名義上的師徒實際上更像祖孫和朋友。有些不願意跟父母親友或者其他人說的話，奇蘇和總是能跟謝瘸子說，也總能找到寬慰或者答案。所以當奇蘇和這回遇到他一時無法開解的事情時，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到謝瘸子這裡尋找什麼。
奇蘇和進了小院後仍然是雷打不動的一趟拳腳，今天特意加了拆手的師傅，讓他v骨頭都跟散架了似得。
今天謝瘸子沒有讓奇蘇和做早飯，等奇蘇和依著吩咐洗完澡後，小炕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師徒倆默默的吃完早飯，收拾妥當後謝瘸子端坐在炕上問奇蘇和:"今天怎麼了?"
奇蘇和想起昨天晚上父母的話，鼻子一酸有些哽咽的說:"我以後再也不能去學校啦!"隨後將昨天聽到的話向師傅重複了一遍。
不管怎麼樣到底還是一個孩子!看著小徒弟有些委屈的神情，謝瘸子心裡有些感嘆。不過這裡涉及到奇蘇和的至親，謝瘸子也不好當著他的面說什麼。考慮了一會兒就對奇蘇和說:"你去當兵。"
奇蘇和被自己對面老傢伙的話整的一下子懵住了，本來也只以為老傢伙能寬慰自己幾句。誰想到一下子問出這話來，想起夢中那猶如地獄般的畫面和自己黑色的結局，他沒由來的打了一個寒顫，堅定的搖著頭拒絕了老傢伙的這個提議。
不過謝瘸子顯然不知道小徒弟想些什麼?反而用一種瞭解的口氣說:"也是，你沒有學歷當兵很難，現在沒有戰爭無法立功。對於小兵來說沒有機遇，想要提幹難如登天。"
對於老傢伙曲解自己的意思，奇蘇和沒有多說什麼。生怕老傢伙知道自己是因為怕苦更怕死不願意去，再氣得操練自己幾遍。
看著面前這個以後可能要送自己上路的小徒弟，謝瘸子又問奇蘇和:"你以後想幹什麼？"
看著老傢伙今天突然的格外關心起自己，奇蘇和心中有些暖暖的，不過他真的不知道以後要做些什麼?
難道真的再將筆記裡的一切再重複一遍?裡面記得含糊其辭的，奇蘇和不知道當兵後自己會不會還按著老路走?如果要想不再重複那黑色的結局，就只能從拒絕當兵開始。
對照著黑色筆記本里的資訊，奇蘇和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自己以後要幹些什麼。最後有些負氣的跟老傢伙說:"大不了以後跟著我爸種地當農工，反正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
隨後奇蘇和看見老傢伙嘴裡唸叨著:"種地。"手還像趕蒼蠅一樣的擺著，有些耷拉著腦袋從小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