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赴宴

北平夜雪·秋刀魚的貓丫·2,178·2026/5/18

陸承驍臉色驟變,沒完全轉身,只是迅捷如獵豹般側步,一手將她嚴嚴實實護到身後,另一隻手已探入後腰。   拔槍,上膛,瞄準,扣扳機,幾個動作乾淨利落,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完成!   「砰!」   槍聲清脆,子彈精準地擊中刺客的眉心,帶出一蓬血花。   那人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手中的槍枝「噹啷」一聲落在堅硬的石板路上,在寂靜的街頭髮出刺耳的聲響。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行人驚叫四散。   陸承驍面色冷峻如寒鐵,收起槍,槍口似乎還有一絲未散的輕煙。   他先迅速檢查沈幼筠,將她從頭到腳仔細看了一遍,眼神裡滿是壓不住的緊張:「有沒有傷到?」   沈幼筠驚魂未定,搖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收槍的手上。   回程的車上,氣氛有些凝滯。   「那刺客……是誰?」沈幼筠終於問出口,聲音帶著未褪的微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汪家的人,或者拿錢賣命的。」陸承驍語氣平淡,眼底卻凝著冰,「汪家倒臺,總有人想替他們報仇。」   「害怕嗎?」他先開口問,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顯得格外低沉,目光落在她尚有些蒼白的臉上。   沈幼筠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不害怕。」   只是心口還在為方纔的驚險劇烈跳動。   她想起他開槍時那冰冷精準、毫無遲疑的眼神,復又輕聲道:「你的槍法……很好。」   他側頭看她,窗外流轉的燈光滑過他深刻的側臉:「想學嗎?」   沈幼筠怔住。   「明天教你。」他已替她做了決定,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沉穩,「這世道,你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會自保。」   ——   第二日,西山靶場。   陸承驍果然言出必行。   他教得極其耐心,從最基本的握槍姿勢,瞄準要領,到呼吸控制和扣動扳機時指尖的力度,一步步分解。   沈幼筠學得認真,最初的恐懼在專注中漸漸消弭。   當她在他的指導下,第三次扣動扳機,子彈清脆地擊中遠處靶子時,連她自己都有些訝異。   「不錯。」他站在她側後方,扶著她的手臂微調角度,氣息拂過她耳畔,「記住這種感覺。」   離開靶場前,他從汽車儲物箱裡取出一個長盒,遞給她。   沈幼筠打開,裡面是一把精巧的白朗寧手槍,槍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幽光。   它像一件藝術品,卻也散發著無言的威懾。   「拿著防身。」他將槍放回盒中,蓋上。   「希望你永遠用不上它。但如果真有萬一,」他凝視著她,目光深不見底,「記住我教你的。不要猶豫。」   ——   早餐桌上,陸承驍放下咖啡杯,語氣如常:「今天要出去一趟。那晚刺殺之事,有些眉目了。」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沈幼筠,「讓司機送你去醫院。」   沈幼筠正小口喝著粥,聞言動作未停,只低低「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陸承驍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到門廳,手已握上門把,腳步卻頓住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轉身,幾步走回餐桌旁。   沈幼筠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他已走到她身側,微微俯身,一個輕而溫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等我回來。」他低聲說完,直起身,沒再看她怔然的神情,便轉身大步離去,門被輕輕帶上。   沈幼筠怔怔地抬手,撫上額間彷彿還殘留著的那點溫熱觸感。   餐廳裡安靜下來,只剩她一個人,和滿室晨光。   她低下頭,繼續喝粥,耳根卻悄悄漫上一層薄紅。   ——   傍晚,聖心醫院。   沈幼筠剛換下白大褂,趙夫人便帶著兩名隨從,笑吟吟地找來了。   「沈醫生,可算等到你了。我家老趙為了感謝你妙手回春,特意在府上設了薄宴,請你務必賞光。」   沈幼筠心頭掠過一絲疑慮。   趙夫人態度雖客氣,眼神裡卻有種難以言喻的急切與壓力。   她婉拒道:「趙夫人太客氣了,治病救人是醫者本分,實在不必如此……」   「院長和幾位主任都應允了。你若不去,倒顯得我們不誠心了。」趙夫人言語熱情,卻隱隱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話已至此,近乎威逼。沈幼筠心知這宴恐怕不簡單。   她沉吟片刻,最終點頭:「夫人盛情,卻之不恭。容我先準備一下。」   回到辦公室,她心緒不寧。   想起那晚的刺殺和陸承驍的叮囑,她隱隱感到不安。   從抽屜深處取出那個紫檀木盒,打開,裡面小巧的白朗寧手槍泛著幽冷的光。   她將它小心地放進風衣內袋裡。   下樓時,她對等候的司機低聲交代:「我去趙司長官邸赴宴,若……若八點我還沒出來,或者沒有電話,麻煩你告知陸承驍。」   趙府,宴席之上。   果然如趙夫人所言,院長、幾位副院長和科室主任都在場,氣氛看似熱絡。   趙司長是個略發福的中年人,言辭間對沈幼筠再三感謝,親自敬酒。   沈幼筠推辭不過,只淺抿了一口,卻覺得那酒入口有些異樣的澀,心下警惕,之後便只沾脣即止。   酒過三巡,趙夫人輕按腹部,側身對沈幼筠低語:「許是剛纔多飲了兩杯,這舊傷口竟隱隱作痛起來。」   她指尖抵著旗袍腰側,眉頭微蹙;「不知能否勞煩沈醫生移步內廳,替我稍作檢查?」   沈幼筠目光掃過她按壓的位置,她指尖在風衣口袋裡輕輕蜷了一下,內袋裡那抹金屬的冷硬觸感清晰可辨。   四周喧鬧,光影搖曳。   她抬眼看向趙夫人,對方眼底的殷切之下,似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   「……好。」猶豫片刻,沈幼筠終於頷首,聲音平靜無波,「夫人請引路。」   穿過幾重回廊,喧囂被重重門扉隔絕。   行至一處僻靜廂房門前,趙夫人伸手推開虛掩的菱花格扇,側身溫聲道:「勞煩沈醫生了。」   沈幼筠邁過門檻,見屋內僅有一桌兩椅,窗前懸著深色簾帷。她腳步微頓,正欲回身詢問……   後頸驟然傳來尖銳鈍

陸承驍臉色驟變,沒完全轉身,只是迅捷如獵豹般側步,一手將她嚴嚴實實護到身後,另一隻手已探入後腰。

  拔槍,上膛,瞄準,扣扳機,幾個動作乾淨利落,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完成!

  「砰!」

  槍聲清脆,子彈精準地擊中刺客的眉心,帶出一蓬血花。

  那人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手中的槍枝「噹啷」一聲落在堅硬的石板路上,在寂靜的街頭髮出刺耳的聲響。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行人驚叫四散。

  陸承驍面色冷峻如寒鐵,收起槍,槍口似乎還有一絲未散的輕煙。

  他先迅速檢查沈幼筠,將她從頭到腳仔細看了一遍,眼神裡滿是壓不住的緊張:「有沒有傷到?」

  沈幼筠驚魂未定,搖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收槍的手上。

  回程的車上,氣氛有些凝滯。

  「那刺客……是誰?」沈幼筠終於問出口,聲音帶著未褪的微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汪家的人,或者拿錢賣命的。」陸承驍語氣平淡,眼底卻凝著冰,「汪家倒臺,總有人想替他們報仇。」

  「害怕嗎?」他先開口問,聲音在狹小的車廂裡顯得格外低沉,目光落在她尚有些蒼白的臉上。

  沈幼筠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不害怕。」

  只是心口還在為方纔的驚險劇烈跳動。

  她想起他開槍時那冰冷精準、毫無遲疑的眼神,復又輕聲道:「你的槍法……很好。」

  他側頭看她,窗外流轉的燈光滑過他深刻的側臉:「想學嗎?」

  沈幼筠怔住。

  「明天教你。」他已替她做了決定,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沉穩,「這世道,你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會自保。」

  ——

  第二日,西山靶場。

  陸承驍果然言出必行。

  他教得極其耐心,從最基本的握槍姿勢,瞄準要領,到呼吸控制和扣動扳機時指尖的力度,一步步分解。

  沈幼筠學得認真,最初的恐懼在專注中漸漸消弭。

  當她在他的指導下,第三次扣動扳機,子彈清脆地擊中遠處靶子時,連她自己都有些訝異。

  「不錯。」他站在她側後方,扶著她的手臂微調角度,氣息拂過她耳畔,「記住這種感覺。」

  離開靶場前,他從汽車儲物箱裡取出一個長盒,遞給她。

  沈幼筠打開,裡面是一把精巧的白朗寧手槍,槍身泛著冷冽的金屬幽光。

  它像一件藝術品,卻也散發著無言的威懾。

  「拿著防身。」他將槍放回盒中,蓋上。

  「希望你永遠用不上它。但如果真有萬一,」他凝視著她,目光深不見底,「記住我教你的。不要猶豫。」

  ——

  早餐桌上,陸承驍放下咖啡杯,語氣如常:「今天要出去一趟。那晚刺殺之事,有些眉目了。」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沈幼筠,「讓司機送你去醫院。」

  沈幼筠正小口喝著粥,聞言動作未停,只低低「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

  陸承驍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到門廳,手已握上門把,腳步卻頓住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轉身,幾步走回餐桌旁。

  沈幼筠有些詫異地抬起頭。

  他已走到她身側,微微俯身,一個輕而溫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等我回來。」他低聲說完,直起身,沒再看她怔然的神情,便轉身大步離去,門被輕輕帶上。

  沈幼筠怔怔地抬手,撫上額間彷彿還殘留著的那點溫熱觸感。

  餐廳裡安靜下來,只剩她一個人,和滿室晨光。

  她低下頭,繼續喝粥,耳根卻悄悄漫上一層薄紅。

  ——

  傍晚,聖心醫院。

  沈幼筠剛換下白大褂,趙夫人便帶著兩名隨從,笑吟吟地找來了。

  「沈醫生,可算等到你了。我家老趙為了感謝你妙手回春,特意在府上設了薄宴,請你務必賞光。」

  沈幼筠心頭掠過一絲疑慮。

  趙夫人態度雖客氣,眼神裡卻有種難以言喻的急切與壓力。

  她婉拒道:「趙夫人太客氣了,治病救人是醫者本分,實在不必如此……」

  「院長和幾位主任都應允了。你若不去,倒顯得我們不誠心了。」趙夫人言語熱情,卻隱隱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話已至此,近乎威逼。沈幼筠心知這宴恐怕不簡單。

  她沉吟片刻,最終點頭:「夫人盛情,卻之不恭。容我先準備一下。」

  回到辦公室,她心緒不寧。

  想起那晚的刺殺和陸承驍的叮囑,她隱隱感到不安。

  從抽屜深處取出那個紫檀木盒,打開,裡面小巧的白朗寧手槍泛著幽冷的光。

  她將它小心地放進風衣內袋裡。

  下樓時,她對等候的司機低聲交代:「我去趙司長官邸赴宴,若……若八點我還沒出來,或者沒有電話,麻煩你告知陸承驍。」

  趙府,宴席之上。

  果然如趙夫人所言,院長、幾位副院長和科室主任都在場,氣氛看似熱絡。

  趙司長是個略發福的中年人,言辭間對沈幼筠再三感謝,親自敬酒。

  沈幼筠推辭不過,只淺抿了一口,卻覺得那酒入口有些異樣的澀,心下警惕,之後便只沾脣即止。

  酒過三巡,趙夫人輕按腹部,側身對沈幼筠低語:「許是剛纔多飲了兩杯,這舊傷口竟隱隱作痛起來。」

  她指尖抵著旗袍腰側,眉頭微蹙;「不知能否勞煩沈醫生移步內廳,替我稍作檢查?」

  沈幼筠目光掃過她按壓的位置,她指尖在風衣口袋裡輕輕蜷了一下,內袋裡那抹金屬的冷硬觸感清晰可辨。

  四周喧鬧,光影搖曳。

  她抬眼看向趙夫人,對方眼底的殷切之下,似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

  「……好。」猶豫片刻,沈幼筠終於頷首,聲音平靜無波,「夫人請引路。」

  穿過幾重回廊,喧囂被重重門扉隔絕。

  行至一處僻靜廂房門前,趙夫人伸手推開虛掩的菱花格扇,側身溫聲道:「勞煩沈醫生了。」

  沈幼筠邁過門檻,見屋內僅有一桌兩椅,窗前懸著深色簾帷。她腳步微頓,正欲回身詢問……

  後頸驟然傳來尖銳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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