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洞房花燭

北平夜雪·秋刀魚的貓丫·2,149·2026/5/18

沈幼筠點了點頭,目光溫柔地落在玉鐲上,思緒飄回了五年前。   那時,這隻鐲子被他送到她面前,他說這是祖母留給陸家未來孫媳的。可她那時滿心惶惑與隔閡,冰冷地拒絕了。   後來,在他們那場激烈的爭吵之後,這隻鐲子被隨手放在了桌上。   再後來,她離開北平收拾行裝時,竟在行李箱最底層的角落裡裡,發現了它。   能將它悄悄放進那裡的人,只有他。   那一刻,她才恍然驚覺,或許在她自以為隱祕地籌劃離開時,他就已經知曉了一切。   可他什麼都沒說,沒有阻攔也沒有質問,只是沉默地配合,陪她演完了那場逃離的戲。   卻將這隻代表著他全部認定與心意的鐲子,悄悄塞進了她的行囊。   她當時將鐲子拿出來,對著燈光看了很久很久,最終,也只是將它鎖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後來因為求學,生活幾經困頓,她也從未動過將它變賣的念頭。   它像一道沉默的烙印,提醒著那段她曾竭力想逃離,卻早已刻入骨血的過往與深情。   「那時我太年輕了。」沈幼筠收回飄遠的思緒,目光清澈地望進陸承驍眼底。   她朝他走近一步,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驟然加快的心跳。   「好在,」她閉上眼,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無比確定的安穩,「一切還來得及。」   陸承驍渾身一震,隨即,更用力地、帶著失而復得般的小心與珍重,緊緊回抱住她。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深吸了口氣,懷抱堅實得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那隻血玉手鐲,正靜靜地戴在沈幼筠的手腕上。   ——   婚禮定在春末的一個晴朗早晨。   教堂的彩繪玻璃將陽光濾成瑰麗的光斑,灑在潔白的長長甬道上。   沈幼筠捧著花束,走向甬道盡頭。   這條路從六年前的小站風雪裡便已開始,而路的盡頭是早已刻進她生命的人。   婚紗流淌星輝,她隔著頭紗望向他。   陸承驍一身挺括禮服,目光穿越一切牢牢鎖住她,眼中滿溢溫柔與虔誠的緊張。   沈幼筠走到他面前,將手輕輕放入他等待的掌心。   他立刻緊緊握住,力道堅定溫暖,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抖,彷彿握住了失而復得的整個世界。   神父莊嚴的聲音在穹頂下迴響。   「陸承驍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沈幼筠為妻,愛她、忠誠於她,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陸承驍轉身,面對著她,目光如深海,聲音清晰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我願意。」   「沈幼筠女士,你是否願意嫁陸承驍為夫,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沈幼筠抬眼,迎上他專注的視線。陽光透過彩窗,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看到那裡面倒映著自己的身影,盛裝,鄭重,以及盈滿眼眶的淚水。   她深吸一口氣,讓聲音清晰地傳遍寂靜的教堂:   「我願意。」   交換戒指時,陸承驍託起她的手。那枚他親自挑選的鑽戒,樣式簡潔而永恆。   他小心地將它套入她的無名指,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指尖相觸,傳遞著相同的微顫與滾燙的溫度。   然後,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戴著戒指的手指,也吻了吻她手腕上那隻血玉鐲。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陸承驍伸手,指尖微顫地掀開她的頭紗。四目相對,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淚光與笑意。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脣。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充滿了珍重和塵埃落定後的無盡安穩。   賓客的掌聲與祝福如潮水般湧來,管風琴奏起歡快的樂章。   這一刻,繁華如夢。   教堂儀式後,便是陸府花園中舉辦的晚宴。   燈火璀璨,衣香鬢影。   敬酒至主桌。   陸司令看著沈幼筠,目光複雜,沉默片刻後飲盡杯中酒,低聲道:「過去的事,陸家對不住你。今後和承驍好好過。」   沈幼筠面帶微笑,舉杯回敬了半杯酒,並未多言。   陸夫人則握住沈幼筠的手,目光慈愛,雖未說話,但那欣慰與祝福之意,已盡在眼底。   陸明瀾坐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微微頷首。宋文翰倒是笑著舉杯,說了幾句「早生貴子」的吉利話,便將杯中酒飲盡。   夜色漸深,賓客散去。新房內紅燭高照,喜氣盈盈。   沈幼筠換下繁複的婚紗,穿著一身正紅色織錦禮服,安靜地坐在鋪著大紅鴛鴦被的牀沿。   禮服剪裁極好,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側影在燭光下柔美靜謐,像一幅古典的仕女圖。   門外傳來些喧鬧聲,是賀雲川幾個想來鬧洞房。   很快,陸承驍低帶著醉意的聲音響起,三言兩語便將人擋了回去。   房門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   方纔還帶著幾分醉意踉蹌的男人,在門合上的瞬間便挺直了背脊,眼神恢復清明。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牀邊的沈幼筠身上,腳步頓住。   燭光搖曳,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紅色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微微低垂的側臉恬靜美好,美得讓他心悸。   他走近,將她拉起。一手握住她的手輕撫,另一手探向她後背,指尖觸及密密鑲嵌的珍珠。   「知道為什麼……一定要在背後鑲珍珠嗎?」他嗓音低啞,帶著酒後的微醺和一種深沉的意味。   沈幼筠抬起眼,眸中映著燭光和他專注的臉,搖了搖頭。   面頰因他的靠近染上一層動人的紅暈,無聲地引誘著他。   他不再等待,低頭吻住她的脣,溫柔而繾綣。手上微微用力,幾聲細微的「噼啪」輕響,珍珠扣絆應聲而斷。   脣稍稍分離,他氣息不穩地貼著她脣角低語,帶著得逞的輕笑和毫不掩飾的慾望:「因為……好脫。」   話音未落,他已單手攬住她的腰,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了起

沈幼筠點了點頭,目光溫柔地落在玉鐲上,思緒飄回了五年前。

  那時,這隻鐲子被他送到她面前,他說這是祖母留給陸家未來孫媳的。可她那時滿心惶惑與隔閡,冰冷地拒絕了。

  後來,在他們那場激烈的爭吵之後,這隻鐲子被隨手放在了桌上。

  再後來,她離開北平收拾行裝時,竟在行李箱最底層的角落裡裡,發現了它。

  能將它悄悄放進那裡的人,只有他。

  那一刻,她才恍然驚覺,或許在她自以為隱祕地籌劃離開時,他就已經知曉了一切。

  可他什麼都沒說,沒有阻攔也沒有質問,只是沉默地配合,陪她演完了那場逃離的戲。

  卻將這隻代表著他全部認定與心意的鐲子,悄悄塞進了她的行囊。

  她當時將鐲子拿出來,對著燈光看了很久很久,最終,也只是將它鎖進了抽屜的最深處。

  後來因為求學,生活幾經困頓,她也從未動過將它變賣的念頭。

  它像一道沉默的烙印,提醒著那段她曾竭力想逃離,卻早已刻入骨血的過往與深情。

  「那時我太年輕了。」沈幼筠收回飄遠的思緒,目光清澈地望進陸承驍眼底。

  她朝他走近一步,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了他的腰,將臉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他驟然加快的心跳。

  「好在,」她閉上眼,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無比確定的安穩,「一切還來得及。」

  陸承驍渾身一震,隨即,更用力地、帶著失而復得般的小心與珍重,緊緊回抱住她。

  他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深深吸了口氣,懷抱堅實得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那隻血玉手鐲,正靜靜地戴在沈幼筠的手腕上。

  ——

  婚禮定在春末的一個晴朗早晨。

  教堂的彩繪玻璃將陽光濾成瑰麗的光斑,灑在潔白的長長甬道上。

  沈幼筠捧著花束,走向甬道盡頭。

  這條路從六年前的小站風雪裡便已開始,而路的盡頭是早已刻進她生命的人。

  婚紗流淌星輝,她隔著頭紗望向他。

  陸承驍一身挺括禮服,目光穿越一切牢牢鎖住她,眼中滿溢溫柔與虔誠的緊張。

  沈幼筠走到他面前,將手輕輕放入他等待的掌心。

  他立刻緊緊握住,力道堅定溫暖,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抖,彷彿握住了失而復得的整個世界。

  神父莊嚴的聲音在穹頂下迴響。

  「陸承驍先生,你是否願意娶沈幼筠為妻,愛她、忠誠於她,無論她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陸承驍轉身,面對著她,目光如深海,聲音清晰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我願意。」

  「沈幼筠女士,你是否願意嫁陸承驍為夫,愛他、忠誠於他,無論他貧困、患病或者殘疾,直至死亡?」

  沈幼筠抬眼,迎上他專注的視線。陽光透過彩窗,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看到那裡面倒映著自己的身影,盛裝,鄭重,以及盈滿眼眶的淚水。

  她深吸一口氣,讓聲音清晰地傳遍寂靜的教堂:

  「我願意。」

  交換戒指時,陸承驍託起她的手。那枚他親自挑選的鑽戒,樣式簡潔而永恆。

  他小心地將它套入她的無名指,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指尖相觸,傳遞著相同的微顫與滾燙的溫度。

  然後,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戴著戒指的手指,也吻了吻她手腕上那隻血玉鐲。

  「現在,新郎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

  陸承驍伸手,指尖微顫地掀開她的頭紗。四目相對,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淚光與笑意。

  他俯身,吻住了她的脣。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充滿了珍重和塵埃落定後的無盡安穩。

  賓客的掌聲與祝福如潮水般湧來,管風琴奏起歡快的樂章。

  這一刻,繁華如夢。

  教堂儀式後,便是陸府花園中舉辦的晚宴。

  燈火璀璨,衣香鬢影。

  敬酒至主桌。

  陸司令看著沈幼筠,目光複雜,沉默片刻後飲盡杯中酒,低聲道:「過去的事,陸家對不住你。今後和承驍好好過。」

  沈幼筠面帶微笑,舉杯回敬了半杯酒,並未多言。

  陸夫人則握住沈幼筠的手,目光慈愛,雖未說話,但那欣慰與祝福之意,已盡在眼底。

  陸明瀾坐在一旁,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微微頷首。宋文翰倒是笑著舉杯,說了幾句「早生貴子」的吉利話,便將杯中酒飲盡。

  夜色漸深,賓客散去。新房內紅燭高照,喜氣盈盈。

  沈幼筠換下繁複的婚紗,穿著一身正紅色織錦禮服,安靜地坐在鋪著大紅鴛鴦被的牀沿。

  禮服剪裁極好,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側影在燭光下柔美靜謐,像一幅古典的仕女圖。

  門外傳來些喧鬧聲,是賀雲川幾個想來鬧洞房。

  很快,陸承驍低帶著醉意的聲音響起,三言兩語便將人擋了回去。

  房門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

  方纔還帶著幾分醉意踉蹌的男人,在門合上的瞬間便挺直了背脊,眼神恢復清明。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牀邊的沈幼筠身上,腳步頓住。

  燭光搖曳,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紅色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微微低垂的側臉恬靜美好,美得讓他心悸。

  他走近,將她拉起。一手握住她的手輕撫,另一手探向她後背,指尖觸及密密鑲嵌的珍珠。

  「知道為什麼……一定要在背後鑲珍珠嗎?」他嗓音低啞,帶著酒後的微醺和一種深沉的意味。

  沈幼筠抬起眼,眸中映著燭光和他專注的臉,搖了搖頭。

  面頰因他的靠近染上一層動人的紅暈,無聲地引誘著他。

  他不再等待,低頭吻住她的脣,溫柔而繾綣。手上微微用力,幾聲細微的「噼啪」輕響,珍珠扣絆應聲而斷。

  脣稍稍分離,他氣息不穩地貼著她脣角低語,帶著得逞的輕笑和毫不掩飾的慾望:「因為……好脫。」

  話音未落,他已單手攬住她的腰,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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